第42章 當教練再當副校(1 / 1)
王孔宇抬頭瞪了郭彤禮一眼,他連忙轉身往裡面會計室跑去。
這年代駕校剛成立,交完報名費的下午,會計室裡就把駕駛座給人工做出來了。
因此,貳仟元報考之後,就是百分之百拿到駕照。
所以郭彤禮順帶,就把王孔宇的駕照,也給取了出來。
會計室的董華蓮,她可不是老郭的媳婦,而是正職的駕校財務,屬於銀行的安排人員。
這段時間,她正在做賬單,核算學員產生的一些汽油費與修車費。
看著老郭這位校長急匆匆進來,他拿走了所有駕駛證件,華蓮大姐連忙站起來追問道:“幹什麼呀,這才剛報名幾天,就著急讓他們拿著證件去練車?”
“華大姐,出大事了不知道嗎?”
郭彤禮站在財務門口,他像是透露小訊息一樣,低聲說道:“王孔宇拿了五千塊過來,他要給養殖戶七人報銷陸佰元的車油費,這錢他要跟對方對賭啊!”
“什麼對賭?”
“年底他們回來,要在電腦上做題,還要請電視臺錄影,王孔宇這組長的意思是,從今年開始,明年之後,所有進京都的車輛,必須都有駕照,哪怕是牛奶廠與養殖送貨車,拿著票據單與企業用章的工人車輛,也不行!”
董華蓮驚訝的話講不出來,她不敢置信,嘟囔道:“這怎麼做得出來?駕照本證件也需要成本,不可能人人都發一個吧!”
“你忘記王孔宇的演戲老婆範意冰,她可是南方那邊的人,咱們這證件訂製,往後全部走傳真機發身份資訊,只需要本地拍照一寸相片,因此不僅僅是駕照,據說後面有一套又一套呢!”
董華蓮坐回電腦面前,她作為銀行會計,腦袋裡是轟隆隆的閃電聲。
這真是舉國震動的一件晴天霹靂。
王孔宇接過證件,他看著劉燕鳳,對另外六位養殖場的骨幹,講話說道:“我把駕照給你們,是怕影響了你們送貨與採購,但是年底忙完回來,要接受電視臺的錄影,在這裡考試,從今之後,駕考的規則,要從東村開始,進行一次席捲全國的新秩序!”
“來,誰叫呂凌,六百塊報銷,駕照拿好!”
“是我。”
“宋青樹?”
“謝謝王哥,對我們真不錯。”
“周少剛!”
攥著劉燕鳳的駕照,他遞給了對方,笑道:“劉場長,我聽說你一直沒有開車,都是坐車進城,這駕照給你了,陸佰就不給你,你看如何?”
“他們都給了,憑什麼不給我?”
劉燕鳳趁著王孔宇不注意,就把駕照與陸佰都搶到了手上。
不過,一拿到手之後,發現不是她的駕照,而是王孔宇青澀的證件照的笑臉。
“怎麼不是我的駕照?”
郭彤禮在旁邊,他終於肯跟她講話,說道:“會計沒有給你做出來,估計是材料不足了。”
王孔宇連忙接過她拿著的自己的駕照,往裡面走過去,一邊數著錢包裡剩餘的錢,一邊對劉燕鳳喊道:“劉場長,你過來,我幫你問問,能不能給你加急做出來。”
“要不然,你給她退錢,貳仟元給她不就好了。”
門口已經拿到了駕照的六位男子,也都是養殖大戶,他們馬上就往外走去,分明是沒有手機,也不想借用駕校的電話,跑出去撥打這個喜訊。
會計室的董華蓮,看到王孔宇先走進來,還敲了門。
她連忙站起來,笑盈盈的說道:“王組長,怎麼有時間過來?”
東村很少有銀行職員,不認識這位電工班的組長。
ATM銀行的電費,一直是王孔宇他們使用技術解決,讓銀行免費用電。
其實包括學校,這所駕校的裝修與用電,都是王孔宇的裝修公司,免費做出來的。
“我進來問問,最近駕校報名的外地人多嗎?”
“是這樣,你讓我想想。”
駕證上的家庭地址都預設了身份證戶口地址,不過外地人在京都有房子,可以用住宅地址。
王孔宇的態度很明確,他在駕校這邊,沒有佔到一分便宜。
工人們裝修之後,該交的駕考費,還是沒有優惠。
而駕校以沒有錢支付水泥地坪錢,也沒有支付李明豪的電腦錢,幾乎是欠了東村大佬的一大圈錢。
郭彤禮只是一個計程車司機,他也是負責教學。
而這會計董華蓮,她也只是拿錢來做統計的職員。
因此這駕校,就變成了東村無主之屋。
房子與地盤,都是廢棄的農場,擴建出來的,村裡隊長也對此事不管不問。
要是隻有本村人學車,那這裡能做一些收費服務。
可還有很多外地車輛,過來辦理駕照。
於是,王孔宇就準備來領取這個機構與公司的副校長的位置。
“今年上半年,大概是有39位外地司機來報考,畢竟咱們駕校新開的,車輛也只有十八臺。”
聽著董華蓮大姐的估算,他笑道:“是這樣,我有幾個朋友,要從公安離職,想轉到路政局,當交警,我知道大姐你人脈關係強,能不能給介紹一下,寫幾個介紹信。”
董華蓮咳嗽,起身拿著茶杯往外走,她說道:“那要拿到大貨車的運營證,還要有倉庫管理的培訓知識,畢竟這是專門罰款進城車輛與收過路費的好差事。”
王孔宇當然知道這些要求,小齊是他老家人,這才帶著他閨女兒子回王家村。
還要帶村裡的一些高中畢業的青年人,進城來務工。
京都東村的房地產已經被大多健壯,有泥瓦匠傳承的家庭農戶給頂替了。
他村裡再來人,要麼是學修車。
而修車是投入巨大,成本自然是要從零開始。
劉燕鳳站在門口,她堵住了董華蓮進出,讓這位銀行會計往外走,去打茶水喝。
“我的駕照本,找到了嗎?”
她看著王孔宇,還是一臉的不明所以。
“沒材料了,你要先去學車,等材料回來之後,下一批發給你。”
“可是我是跟外面宋青樹他們一起回來的,等他們拿到駕照,採購好了,就開車回內蒙牛奶廠那邊了,我要跟著他們一起回去,要不然車費路費,又要我自己掏錢,單位是集體結算車費,我單獨回去,還要扣罰一些誤工費。”
看劉燕鳳一臉真誠,王孔宇捏了一下脖子,他說道:“那你跟他們一起回廠區,我回頭讓你們採購員,把證件捎帶給你,不過你回去用你們的車輛練習,年底一樣回來用電腦考試,系統很快就開發出來了。”
“那行,我不在這裡耽誤時間,先走了。”
“來來來,六百塊給你!”
王孔宇看她走路很快,生怕她摔跤遇到車禍糟心事,連忙把她的陸佰拿出來。
劉燕鳳沉思地接過新錢。
她瞪著這個駕校副校長,看了兩三眼。
一時間才反應過來,內蒙牛奶廠那邊,新修繕的廠房,以及加蓋的一些灌溉水井,與養殖場周圍的蓄水池、化糞池。
來來往往做了好幾年工時的青年,口中講述的‘雨皇大帝’與孔聖人,原來就是這個三十來歲的郵電大學生?
“對,我駕照領到了。”
“什麼,我們採購還沒有拿完貨,你們駕照可發了?”
“這回有貴人幫忙啊!知道王孔宇嗎?現在他可是東村說話算數的好組長。”
“你們真可以,我們上次去拿,材料用完了,全部被去年畢業的那幫小兔子給領走了,害得我們在城裡呆了兩個月才回去。”
駕校這邊的街區,他們養殖大戶的送貨員,站在街角的小便利店,買了香菸之後,就拿著電話撥打回了廠區。
周圍五六人不是一個廠區,也是冷靜地看著駕照上的印刷字型,以及他們的一寸小照片發呆。
老郭坐在收錢的櫃檯後面的辦公椅上,他感慨說道:“孔宇,你小子家庭不一般啊!”
“我記得九三年那時候,剛見到你時,還在早餐店裡炸油條對吧?那時候你只是一個廚師,怎麼這四年之後,你成了郵電大學生?”
駕校學員的三位教練都在國道上,培訓新學生,練習小轎車。
郭彤禮是計程車與公交車都開過的老司機,九三年那一會,老郭做了一個大手術。
三十八歲的老郭,突然患上了急性闌尾炎。
就在東村三甲醫院開刀做手術,術後就在早餐店吃飯時,認識了王孔宇這個高中生,這個勤雜工。
那段時間老郭痛不欲生,術後感染導致了他腹部水腫嚴重,又在九三年前後做了十幾次手術,才把他一條‘狗命’撿回來。
而剛剛從老家來求學的王孔宇,他還在重生的前世記憶中,思考他要做什麼大事。
老郭每天都早起到他打工的早餐店吃飯,訴苦他年輕時開車,風餐露宿的各種痛苦的工作經歷。
而王孔宇雖然是重生者,可他不是一個神醫。
看著對方水腫的腹部,只是因為闌尾炎的手術檯,可能沒有消毒酒精清理徹底,手術刀不夠鋒利。
就差點讓老郭這個不到四十歲,孩子還在十歲小學的青年人,喪命離世。
因此老郭現在是駕校的老校長,他捂著腹部上的刀口疤痕,看著王孔宇坐在一臺剛開機的電腦面前,玩桌面的卡通蜘蛛牌。
他是一動不動,像是偏癱的老人家。
不多時,會計室有了鎖門聲,董華蓮提著她的銀行職員的公文包,帶著學費與一些上繳的檔案,漫步地拎著茶壺往這裡走。
她看著老郭痛苦的表情,說道:“堅持不了,趕快去醫院,怎麼你得了闌尾炎之後,會這麼倒黴?”
“這個女人真是傷口上撒鹽……我就是中午吃了涼皮,胃部不舒服,不會是影響到腸道?”
董華蓮騎著腳踏車,拐彎離開了駕校。
等她一走,王孔宇這才從電腦面前站起來,他把錢包裡的零錢遞給了老郭,說道:“先借給你這麼多,回頭記得還我,車鑰匙在哪裡?我開走一輛車。”
“租車啊,算是給我的租車費!”
“你這個,車子都是朋友送來的,不算是你,我還是副校長呢,自己給自己掏錢?”
老郭瞪著桌上厚厚一摞的伍拾元,還有一些拾元伍元。
他看著王孔宇拿到了一輛車鑰匙,往外面跑。
連忙把錢放到了他的辦公抽屜裡,走到了角落裡找汽油壺。
等過了三分鐘。
老郭這個病人校長,才拎著一壺10L的汽油壺,慢搖搖地走向了王孔宇。
“沒有汽油,全部停這邊,到底有多少計程車司機,準備下去當教練?”
“反正我聽說冀州那邊,想讓咱們的師傅過去當教授!”
老郭講話之後,擰開了車上的汽油蓋,他提著汽油壺,往裡面開始導流。
車窗開著。
王孔宇重新擰開了鑰匙孔,腳踩踏著離合器,油表已經出現了變化,像是時鐘一樣,往順時針的方向移動。
沒見識的青年,其實很難弄懂,為什麼汽車油箱新增了汽油後,這眼前的油表就有了資料變化。
ATM他們倒是明白,裡面是磁鐵石在玻璃上有變化與感應。
可這種液體,又是怎麼讓磁鐵石出現了移動,還相當的準確!
“多少?”
老郭把油壺放下來,他探頭鑽在現代車之中,低聲地細語,把上面的一些開關按鈕,一併教授給他。
兩個男人,老郭算是他的老大哥了。
互相湊在方向盤上,一個在外面,一個在座位上,互相地搗騰了半天。
王孔宇弄懂之後,他看著老郭提著空蕩蕩輕飄飄的油壺,漫步地往他的房子走過去。
看著這位四十歲已經病懨懨的師父,他眉心癢癢的,雙手也有一些癱軟。
方向盤上是師父的溼手印。
“確實是手把手,老玻璃啊!”
要不是王孔宇已經結婚生子,在老家有前妻與孩子。
他還認識了範意冰。
否則就真的把老郭當成了熱心腸的男人了。
他老婆小冰就講過這個男人的壞話,說他得闌尾炎是罪有應得。
因為郭彤禮是從青年時,就幹了計程車。
那時候,市場價格總是不統一。
大概是1975年前後的京都,那年代是老郭賺錢橫行街道的王者時期。
因此,老郭在那個時期,他經常打架上面,也砸過同行的哥的車輛。
人們對老郭印象最壞的時候,他甚至撒大頭釘,找人到處地偷輪胎。
很多的哥想要在東村跑出租,都要經過這個老男人的訓斥與教訓。
因此,就算是在如今。
王孔宇的工人乘坐計程車之後,也被經常欺負,要求多給一些貨物託運費。
電工沒有專車接送,工程車也是稀少。
很多裝修的電纜,在車輛被呼叫,人手不足時,王孔宇也要打計程車,租麵包車。
把裝修的傢伙工具,帶到寫字樓那邊的新城。
而老郭就是專門趁機打劫。
他就趁著生意好,工作忙時,專門讓電工多掏錢拾伍元,甚至貳拾元。
要不然,王孔宇怎麼就稀裡糊塗的,來到了這個駕校,成了他們口中的副校長。
現代車緩緩啟動,他其實不怎麼憎恨老郭。
畢竟老郭退休了,現在也送了車子給他使用。
原本的一些誤會,現在就慢慢的澄清,化敵為友。
“終於過來了,還以為你會開著車,到處瞎逛呢!”
“老周,那兩個呢?”
“你說老陳啊,他領著一批學員,另找一條合適的道路,教他們連彎道。”
“我說是老李呢?”
東村新駕校,一共請來了四位教練員來教授車技。
老周、老陳、老李,然後是王孔宇這個新面孔的年輕教練員。
孔宇沒來之前,老郭就說讓他當副校長。
老周還是他秘書出身,自然這新駕校,就分成了老周與孔宇,副校與駕校主考官的一個班團。
老李是另一個駕校主考官,老陳則是真正的交警。
拉幫結派在這個年代,並不是壞詞語與貶義詞。
他的意思是,團購雙拼與秒殺購物。
老周對那邊站在路邊傻愣著的學生喊道:“你們幾個路痴什麼,副校過來親自叫你們開車,還不過來擠車子?”
“女的不教,老周,讓你車上的男的下來,我帶到新城大道,教會他們如何在河道上開車。”
不多時,老周這邊8位學員,就被帶走了3位男生。
國道那邊路口是老陳,領著4位學生。
今天駕校一共有17位學員,而有兩位是車技接近合格,被老李這位主考官,驅使著到高速公路上練車。
因為那是s12機場高速,所以老李是相當有錢,不管有多遠的路程。
親自挑選了兩位有志青年,作為計程車的司機師傅來培養。
王孔宇也有這個想法。
京都繁華之後,一些跑了二十年的老師傅即將休業不再從事。
車子丟下來之後,人也回去農村蓋房種田。
老李已經往前走了一大步,直接教學員上高速。
而老周不搞這一套,他害怕油費過多,回家之後,孩子與老孃連飯菜都招呼不周。
老陳幾乎是一個摳門的交警。
他是審查員,駕校老郭當校長,只能給他按照畢業率來算錢。
即,學完駕照之後,三年之內,能從事駕駛行業的話,就給他每人一個月伍拾元的教育分紅。
因此駕校主考官、審查員、會計師,這三位骨幹位置,是直接能得到教育分紅。
反而副校與校長,兩人只能喝西北風。
老郭有賺錢的辦法,就是扣押的計程車,不僅不給同行租金,還要收取停車費,這是相當的霸道與無敵。
王孔宇是做不出來,這麼厚顏無恥與不要水平與道德的惡人氏。
他決定走中規中矩的路線。
親自培養兩位徒弟之後,專門在九零年代的剩下三年,開商務專車。
商務專車的名片與廣告,可以放在張律的網上商城。
還能投放在酒店與學校門口。
只是商務專車,一定要購買一些稀缺的豪華車,大奔,寶馬,賓利,大眾,別克,這些都是首選。
三位男生,還迷迷糊糊,坐在王孔宇的教練車上,一直沉默不語。
車子就停到了利民路的河道一側,正是在河堤上。
通訊電塔已經裝修好了。
王孔宇扭頭看著三位身體不錯的學員,他掏出早就分的一乾二淨的軟中華,只留在了口袋裡的兩包煙。
有兩條煙是跟著老周,存在店鋪門口,讓小超市的人在工人買水之後,就散發給王孔宇的老家人。
很少人注重細節。
王孔宇作為裝修行業的打孔鑽井的大師傅,公司的組長。
他就在東村立下了規定。
所有小賣部,都提前存了很多香菸,便宜的是工人自己購買。
而昂貴的煙,是王孔宇自己掏錢,放在櫃檯上,讓小賣部的老人與年輕的店長,見到有人講一口流利的遼河話,就發一根五毛錢的奢侈煙。
時間一長,工人自己就明悟過來,是王孔宇組長提前打的招呼,包括免費的熱開水,也是王孔宇自掏腰包,已經辦妥下來的。
“你們誰真的會開車,過來坐駕駛座,要是不會,過來學油表與方向盤!”
三位青年都是籍籍無名之輩。
看氣質也不像是大學生,而是冀州附近的高中畢業生。
這年代的高中生,面相都特別容易辨識,對街道上各種汽車與招牌,都非常的好奇。
時間一久,就拉著一張驢臉。
不僅很怨憤,也十分害怕穿西裝的男人。
因為東村用的鋼鐵太多了,路燈與橋樑的欄杆,都是純鋼結構。
這些高中生其實很想偷走一些當農具的焊接工具。
可是切割機,確確實實被王孔宇與老郭控制在手中,不經常出現在五金店門口,也是一種非賣品,只能租用給熟人。
車上三位學員,都是交了貳仟元貨真價實的苦力活的鋼幣錢。
體力活代表著賺的鋼幣,腦力活就是紙幣,這是這個年代區分到了根骨之中的金錢價值觀。
因此王孔宇在東村生活很久,他幾乎很少玩鋼幣,口袋裡也不裝。
性格活潑的這位學員,他手裡握著一枚黃銅幣五角。
當黃荷花放在了香水座的轎車上之後,他就雙手握著方向盤,腳下也是一種僵直,手足無措的表情。
“開啟雨刮器,讓我看看。”
王孔宇這位副校,沒有理睬這學員握著黃荷花的小舉動。
這年代,黃荷花就是金幣。
雖然是純銅的,可是也讓王孔宇精神一振,忍住了拿到手的衝動。
他當然是不能接受學員的這種小小的試探。
黃荷花五角,至少能在晚上買兩個白麵饃,或者明天早上吃飽的油條。
錢是一分一分的,黃荷花金幣,在學員的手上,當然是沉重的。
“開啟了。”
這學員腦袋一直想著貳仟元,能不能練車20天,坐在車上180小時。
秘書老周是不給他們太多機會。
真的都給180小時,車油錢不是一筆小開支。
因此大多學習到了五十小時之後,老郭就會把車載的電瓶接線給摘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身份給我看一下。”
王孔宇要給車上三人,每人六十小時的駕駛時長。
也就說,這十天之中,就讓這個男生一直開車,上午三小時,下午三小時。
晚上則換副駕駛,跟他一起熟悉京都的郊區道路。
後面二十天,就輪他倆,路線還是相同。
陌生人中,拘束的感覺,讓互相的言語都簡潔,只是喜歡抽菸的孔宇哥,總是給韓子午一種燻鼻子的開車體驗。
“把雨刮關了,按兩次鳴笛,打左轉向燈,學習夜間駕駛。”
“可是教練,天還沒有黑,要開啟燈光?”
韓子午提出疑惑。
王孔宇盯著荷花黃銅金幣,他沉默一會,說道:“看一眼左倒車鏡,再看一眼右倒車鏡,車身回正沒有?”
“沒有車。”學員韓子午探頭探腦,像是聽不進主題一樣。
“我說方向盤,等下啟動開車走了,要怎麼操作?”
韓子午握著方向盤,很遲鈍的扭頭觀察了一會。
旁邊的教練員,王孔宇這才按了方向盤喇叭,讓他發動車子,往前面挪車。
坐在後排的兩位青年,也是放鬆了一口氣。
車子以龜速緩緩出動。
只聽王孔宇說道:“方向盤別握這麼死,開到前面柳樹旁邊停下來,等下換後面兩兄弟學車。”
風吹著利民路旁邊的柳樹,許多蝴蝶從河堤的油菜花上快速的掠過。
街道口的監控對著教練車,在橋頭橋位旁邊的公路,來回的折騰。
龜速的現代車,就在原地來回的動彈挪車。
時間一分一秒流失,當豔陽高照的下午,漸漸的拖動了城市上空的晚霞之後。
車上的三位學員,幾乎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果然方向盤沒有他們想象的容易操作。
諾基亞的手機,在王孔宇的手中,終於往下掉了兩節的電池電量。
他抬頭看到了天已經黑了。
這才對小剛說道:“你感覺今天學車的體驗如何,要是可以的話,幫忙再找三個學員,我晚上也有時間,可以上夜班教你們真正的夜間駕駛。”
小剛原名‘蕭利剛’,他是真正的東村青年。
可能是父母在外地打工,他也是剛剛回來京都,因此他一臉自嘲的話語說話:“王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在東村也是一頭霧水,從小不在家裡這一片活動,認識的同學都上大學了,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學駕照的興趣。”
“你們三人都不上夜考班?”
寇拌晴沉思之後,他說道:“老師,這樣,我晚上跟你一起學車。”
小剛與小伍他倆都學餓了,準備回家休息吃飯。
因此王孔宇下車,把車門開啟,讓蕭利剛下車坐副駕駛,然後坐上去。
他也一言不發,就調頭往駕校的方向開回去。
作為副校長。
駕校的規矩也是很嚴厲。
每三天只給10L油耗,大路考的時候,才給30L。
車輛也是上午九點半之後,才能啟動拿鑰匙離開學校。
下午一點半之後,也才能帶學員到公路上教學。
練車到了下午日落之後,七點半必須開車回去報備,填寫進度表。
王孔宇說的夜班計劃,只是跟三個學員打個招呼,是以他三人的名義,使用這輛車去幹活。
現代教練車緩緩的開進來。
老郭站在門口等了半天,他看到最後回來,只帶著三位學員的副校長王孔宇,劈頭蓋臉就罵道:“操心你老孃的,我都下班了,在外面磨蹭什麼?”
學員三人下車,就看到老郭的真實嘴臉,也是嚇得不清。
果然老郭還是校長,孔宇只能暫時是副校。
學車的蕭利剛騎著一輛摩托車,顯然是有錢的闊綽公子哥,不跟兩個學員打招呼,就一溜煙離開了。
只有韓子午和寇拌晴,兩人是用了電池電動車出行,車身已經沒有了油漆,車殼也破舊,似乎是十年前的老品牌電驢。
裡面的鉛酸電池,幾乎是裸露出來,在腳蹬附近。
老郭從牆壁上摘下來了打卡板,對著王孔宇就丟了過去。
打卡板上是教練員的考勤表。
上面沒有簽名的,就是他與三位學員。
寇拌晴坐在電驢車上,他沒有動靜。
而小伍直接騎車離開了,不過是慢騰騰的,他剛才看到校長郭彤禮發脾氣,以為會有吵架的事情,後面會更加激烈。
王孔宇儒雅的撿起來地上的考勤表。
他把圓珠筆也從泥土之中摳出來,剛才不小心一腳踩上去之後,圓珠筆已經碎裂,變成了塑膠皮片。
“這麼脆皮的圓珠筆,一點彈性膠也沒有?”
圓珠筆碎成片之後,裡面的彈簧也生鏽了,一根筆芯裡面藍色,已經少了藍墨水,只留下見底的空筆芯。
捏著筆芯,在考勤表上的副校長王孔宇的名字後面,劃上了對號。
他又找到了三位學員的名字。
在蕭利剛的名字後面,寫上了6小時學車。
在韓子午後面,寫了7小時學車。
在寇拌晴後面,寫了3小時學車。
他只打了對號,又寫了763三個數字,筆芯就不出墨水了。
仔細抬手指一看,就發現筆墨流油。
染到了一手的藍筆墨。
王孔宇胡亂的,在考勤表的白紙上,擦出了一些藍手印。
老郭就鎖上了門,拿著數碼相機對著他拍了一張照片,就把停車場與他的人影,一同融合在了十八輛現代轎車的圖案相簿之中。
“我去發傳真電子照片,你自己用車小心點,最近可是上面投資人查的很緊,不要被人抓住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