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賠錢(1 / 1)
“我壓根不住東村啊,等他傷好了,我給他買一車桔子賠禮道歉不就行了?”
“你真行!”
南街村的這位村民,他發現張彪的想法,一點毛病也沒有。
闖禍了賠錢送禮,因為又不住東村,所以就更不害怕東村的駕校校長。
“勺子給你了,快吃,吃完走人,這飯算我請你,以後不能在這邊吃飯,東村人肯定不歡迎你。”
小飯館的廚師老闆,他弄明白了老郭是眼前這個顧客打傷的,就一點不顧情面了,馬上開始哄人。
張彪生氣地起來了,他用力的推了一下椅子,疼得咬牙啟齒,然後扭頭看了一眼廚師一樣,說道:“都一個鄉鎮的,老郭又不在這邊,跟我演什麼?”
“我打包拿走,你自己在這裡吃。”
拖拉機的司機,看著張彪前後判若兩人的模樣,他摸著下巴,有點不得其解。
“這張彪到底是何許人也?”
“承讓人!我倆一個鄉上的,要不是王孔宇,這傢伙現在也混不到這個地步!”
“承讓的?”
南街這村民內心已經醞釀好了很多的汙衊言語,但是他吃著炒麵,愣是沒有找到一個可以傾訴的男人。
他本來是想講給新房東羅明聽,結果這廝是一直悶頭幹活,搬紅磚,還跟他討價還價。
弄得他心神不定,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罵人了。
他看著裡面的廚師,想到剛剛認識了張彪這個虎頭虎腦的打架人。
他忍不住詫異道:“奇怪了,老郭受傷住院,為什麼我不想去看一眼他,而張彪居然沒有被關押起來,這裡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嘛!”
“他腹水腫又闌尾炎,在你們南街人眼裡,老郭不早就退休金盆洗手,不在你們修真界的高手排行榜之中了?”
“不行,我要找找其他人,看看能不能把話說明白。”
“你還沒有給錢呢!”
“南街的,下回給你修一下門口的地坪,記住我是老剛子,不是小剛子,也不是張剛王剛,就是老剛子!”
廚師看著炒麵沒有吃完,他無語地搖頭說道:“怎麼南街人出來討飯吃,別說是小剛子,聽到港資這兩個諧音字,我都心裡寒戰……害怕啊!”
京都東村已經全面‘華書福’廣告牌電子化,夜裡也沒有關燈的店鋪,讓開車的人已經迷瞪眼好多次了。
剛開始以為這華老闆,只是一個南方電子廠的普通人。
可是隨著第二棟,第三棟,更多的樓盤,開始動工挖地基,他們才反應過來。
這個華福廣告公司,竟然就是奧運村的投票人之一。
所以,整個京都都開始大動土。
……
張彪坐在大卡車上,他捏著老舊的鋼筆,用紅筆墨瓶子吸了墨水。
生氣的丟之窗外,因為已經乾燥了,結痂成了紅印子。
“我的手是真的心慈手軟了,為啥沒有直接解決了老郭,駕校不就是我的了。”
他瞪著前方,表情很冷漠。
猶記得70年代,老郭這個青年小子,到處灑釘子。
害得張彪這個陪同父母送貨的孩童,也嚐到了負債家庭的滋味。
現在他父母已經退休了。
輪到了張彪開車送建材,他早就聽說了老郭這個歹毒的病人,已經變成了一個駕校老大。
“東村人偏袒護著你,暫時我找不到你的缺陷,等下次我們再撞面,按照江湖規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張彪一身正氣,他握到了對講機,喊道:“小房,在大路口嗎?”
“怎麼了,張車長?”
“沒事,我馬上過去了,一車水泥要卸貨,我手受傷了,幫忙過來抬一下水泥。”
“哦,手受傷了,那我腳還斷了,誰讓你得罪老郭的,行了,我找兩個南街人,過去幫你吧!”
“我想弄死他……”
對講機放下之後,張彪內心衝動的暴躁心情,讓他握著手掌,緩慢地放在了方向盤上,馬上把這一股的怨氣,給平息掉了。
想法是掌紋,又不是指紋。
小房聽到對講機的好弟兄的窩囊氣,他馬上戴上了白手套,把帽子扶正之後,二話不說,就騎著摩托車,往東村三甲醫院而行。
他心想,等張彪真的犯事了,屠滅仇敵的行為指紋,肯定要青史留名。
病房骨科2號房間,郭彤禮坐在輪椅上,他手上出現了一個套游泳圈的遊戲機。
“這還真是一個遊戲機。”
老郭知道衚衕裡有小子,已經拿到了真正的磊積木掌機。
兩節五號電池,能玩很多款的手遊。
而他手中的這遊戲機,裡面是蒸餾水,許多塑膠膠圈在裡面,透過氣孔的原理,可以把游泳圈在按鈕操控下,漂浮到上面的三根金屬棒上。
他看著保溫壺放著‘加熱棒’,騰騰熱氣出來了,連忙放下手遊,準備過去拔掉插頭。
可是,就在老郭握到了這加熱棒的電線之後,他整個人就冒出了藍煙,火焰也從衣袖口燃燒起來了。
等女護士聽到了閃電一樣的爆炸聲,她快步跑了進來,捂著下巴,驚訝的喊道:“不好了……救人命啊!”
“關電閘!”
“為什麼熔斷絲,沒有跳閘?”
刺啦刺啦的火焰,很快就把病房的床單給點著了。
當張彪開著大卡車,停靠在了工地旁邊,就有兩個男人騎著摩托車過來了。
其中一位南街‘羅漢門’的氣功師父,他嘲笑的說胡話:“張車長,呵呵,你的影響力真大,居然敢隔空殺人!”
“說什麼呢?”
張彪把BB機放下來,他看到了字型飄過去兩三次,都是“老郭意外被電死了”。
“當我倆沒有電子裝置?”
準備扛水泥的兩位工人,也掏出來了BB機,這是建材公館李明豪從電腦上發出來的訊息。
因此肯定是千真萬確,並不是電影裡的劇情。
“好吧,是我跟他下的賭約,我說醫院裡不可能給他端茶倒水,因為你就是一個壞蛋,女護士不會幫你,不會給你服務!”
“幹活吧!他用了熱得快,在醫院裡出現漏電了,他當場起火了。”
當這邊張彪站在大卡車上,隨意的單手往下扔水泥。
兩個還沒有來得及停好摩托車,往上爬的南街人,嚇了一跳,想不到這傢伙的臂力,竟然突破了‘明勁’,進入了暗勁武者的層次了!
“等你傷好之後,親自埋葬老郭,醫院裡太平間冰冷刺骨,肯定能保證讓他的親人家屬,都過去看他。”
“哦,到時候就要買一個鐵鍁。”
……
醫院門口,摩托車剛停下來,小房就看到了大廳裡亂糟糟的。
他仰頭看了一眼,發現三樓骨科的老房間,居然起火了,冒出來了黑煙濃霧。
因為來的著急,沒有看BB機的簡訊。
等低頭一看,就發現導演發來的‘老郭死了’的真訊息。
“人已經送走了?”
小房站在門口,看到她們拎著水桶上樓滅火,不由得很吃驚。
“沒有,放在太平間,救人的時候,火都沒有滅,電也才剛關掉,老郭好像是故意拔掉的熱得快的電繩,像是自縊!”
“自己去拔掉的?”
“不是拔掉,而是用力拽斷的,看樣子是想通了。”
“這麼英雄豪傑?”
“一代梟雄唄!”
小房作為正義人士,他不相信僅僅是打了一個照面。
讓張彪揍了他一頓,這個病人校長,就選擇魂飛魄散了。
難道,這世間,真的是邪不勝正?
作為好奇的張彪的弟兄,他秉著科學的探索,以及預防有作假的靈異事件。
他拿到了太平間的鑰匙。
坐電梯到了大門口。
當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屍體,就被裝進了袋子裡。
小房連忙推門而入,他說道:“慢著,讓我看一下肚子,這個老郭做過急性闌尾炎的手術,腹水腫有疤痕。”
“不用看了,是他,你看腳指頭還腫著,沒有被燒到。”
“真的嗎?”
小房像是捏橡皮泥一樣,左右認真仔細的驗屍,說實話這個郭彤禮一輩子沒有幹過對外地人的一件好事。
也只有本村人與老人,很疼愛這個修車的‘好孩子’。
“他沒有被燙傷,看樣子是有必死之心。”
驗屍的醫生他也很心痛,老郭雖然是一個混蛋,可畢竟是病人。
“千真萬確?”
“哎呀,他臉好好的,你自己看嘛!”
小房其實很畏懼郭彤禮離世之後,東村的格局。
那時,恐怕會是秦林子上來代勞一些收費教學的專案。
偷摸,搶道,又會欺負小孩,欺負外地人與外國人。
完全沒有一些仁義道德,以及品德品質的地痞事情,全讓老郭與秦老爺給霸佔了。
“好吧,這銀戒指都入肉了,看來這位郭先生是想這麼體面的離世,想了好幾年了!”
驗屍醫生咳嗽了一下,他說道:“對,銀戒指的導電屬性最強,也不知道誰送給他的這戒指。”
……
火車站的門口,王孔宇捏了一下鼻孔,他看了一眼那奧迪A6,又上了一步臺階。
他把諾基亞的手機簡訊內容,看了好幾遍,上一個臺階,看一次。
等到了站臺檢票口的時候。
他才撥通了小冰的電話,很疲憊的說道:“是我送給老郭的銀戒指,還是我老孃留給我的,剛開始認識老郭,他人已經變成駕校老師了,現在他因為我的戒指而死,還是電死的,恐怕我要回東村一趟了。”
“你不回來了?”小冰內心絕望不已。
“公安要問我戒指的事情,我沒得摺子,老郭是大人物,我遇到他之前,只是一個小廚師啊!”
小冰感受到了南方氣溫劇烈升溫的中午,天空有了氤氳,彷彿暴風雨要來臨了。
王孔宇雙眼迷離,他彷彿忘記自己是重生者。
也忘記了南方也迎來了這一年的洪水。
除了洪水,也有飆風。
所以他這次回東村之後,任何交通工具,也很難抵達南方了。
不僅洪水讓火車停運,也讓飛機場都淹沒了。
“那好吧,反正你把叄佰萬留給我了,真的出事了,他們扣留你在京都,我也不會留在這邊,馬上會帶著孩子飛走。”
“李衛家會保護你的,我有秦老護著,應該不會挨太狠的毒打。”
就在他買了火車票,要踏入車站大廳。
後面就來了一位身穿道袍,仙骨風風,郎朗有語言的桃木劍客。
“古言道:莫問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重生有道在長門,生兒養女紅花門!”
“朋友!何苦為難自己呢!不如買了我手中這汽車票,隨著我們一同去魔都打工,反正京都遙遠,而黃河九曲山,更是難過,若你不聽我,必然是埋石他鄉,不可留的一個全體罷了!”
這年代的黃牛大叔,總是文縐縐的像是深井病。
可是作為重生者的王孔宇,他差點忘記了,每個行業都有暗語與口號。
江湖也不太平,道上有道上的術語。
他雖然聽得不是很明白,大概還是理解的問候道:“ATMD,汽車票多少錢一張,到魔都要到明天下午幾點?”
“哎,這就對了,現在出發,中午就到魔都,不過你要先吃飯啊!”
……
“扶我起來!”
“小明,把爺的老酒,從地窖裡挖出來。”
“小明?寫什麼作業,有機把用,長大你要開飛機才行!”
南街村的四合院,躺在王孔宇送過來的新沙發上,秦林子喝的已經是醉醺醺了。
外面的秦墨明,坐在院中的核桃樹下,背靠著樹木。
他手中捏了一根鉛筆芯,似乎是剛剛用菜刀給劈開了。
“我才不開飛機,我要當廚師李明豪,當導演!”
秦林子已經熟睡過去了,客廳裡放了很多的白酒瓶子。
這個時候,京都的天氣突然的變化,院中的核桃樹突然的左右搖擺,狂風暴雨就襲擊而來。
地面的乾燥熱土,瞬間就被沖刷成了泥水地。
巷子口的所有紅磚,都一瞬間冒出了水蒸氣。
巨大的飆風,把路口的紅磚,全部都掀倒在地。
村民們都從老舊的房屋跑了出來,地上全是鐵鏽的紅水。
“糟糕了,忘記今天下暴雨了,快,大家把塑膠布,全部罩上磚牆!”
厚厚的塑膠黑布,昂貴又容易破爛。
上百的村民工人,連忙從家裡出來幫忙。
紅磚有十公里長度,巨大像是南街村窯廠的千古功績。
實際就是如此。
暴雨太大了。
老舊的房屋,一瞬間被狂風給打成了泥漿,融化在了地上。
所有的村民都渾身溼透了,來不及穿雨衣,地上都是紅磚碎裂的不良品。
“我的作業本!”
秦墨明撿起來溼透的作業本,上面寫著南街小學5年級的字型,是鋼筆的黑印記,一下子就化作了黑水,流淌走了。
樹木斷裂,河道瞬息之間,漲了大雨水。
張彪看著水泥被白塑膠蓋好了,他又擔心的從車上,拆了一根木板,使勁的壓在了水泥堆上。
他也是滿臉的雨水,吐了一口雨水之後,對兩位南街的工人喊道:“騎摩托車慢點,別摔跤了!”
“看著你的水泥,別漏雨了。”
工地上許多挖掘機都連忙停止施工,大卡車也排成了一隊,他們都從車上跳了下來。
張彪終於生氣的流淚了,他罵道:“這個老郭,還真的是冤死的?”
人體宇宙的思維,在這個年代十分的強。
當一位有作為的英雄,不管是梟雄,還是惡漢,如果離世當天出現了大雨,證明這位英雄生前是一位氣象專家。
也說明了他是老年氣胸復發,疼痛之下,就跟世人說再見了。
那要是如此,張彪還真的是,忍不住想要哭泣一場了。
正如同神話沉香救母裡面的楊二郎,天神楊戩。
這個當舅舅的一直阻擾沉香救他媽媽,最後卻是給了寶蓮燈的神器,讓他去找三聖山。
所以老郭真的是一個英雄了,他前半生阻擾外地人,灑釘子,使絆子,後半生卻是用塑膠布來解釋了他的為人處世的‘先知’一面。
“水泥抱下來了?”
“沒事,質量剛剛的,新塑膠,下面有木板欄格子,雨水都進了淤泥坑,不會影響到這批水泥的質量。”
張彪眼淚湧動的表情,終於顯得有一些表情猙獰複雜了。
……
“讓我用用你桃木劍!”
深市汽運站,一輛停靠站臺的大巴車上。
王孔宇發現電池沒有了電量,他按好了備用電池,發現用萬能充時候,沒有接觸到銅晶片,電力就沒有灌入鋰電池。
他一下子失去了手機的任何功能,只能無聊的拿過來了桃木劍客的護身法寶。
這老道士終於不神經了,他正常人的口吻說道:“五塊錢,我自制的,你要的話,給我現金。”
“玩一下而已,別動不動就要出售自己的法寶嘛!”
王組長用力奪過了這兒童玩具,他盯著雕刻的花紋,寧靜的往車載的電子錶一劃,喊道:“速度開車!我要離開這個車站,等50分鐘了,早知道冒險飛回去了。”
“有人就要等,小夥子沉住氣。”
大巴車的司機,提著一個水煙竹竿筒子,他手裡拿著純鋁的飯盒,握著的勺子,一下子讓王孔宇的表情,沉默不語了。
他自語道:“小冰到底是生男孩,還是女孩,我這一走了之,她能自己度過難關?”
“算了,聽天由命,這一場雨看起來不小啊!”
王孔宇瞪著晴空萬里的雲空,已經知道了南岸陽門那區域,降雨成功了。
他跟隨秦老學習了一段時間的‘觀雲書’。
這年代裡,天天守著電視機來等天氣預報,幾乎是不可能的。
觀雲的秘術。
往往是從天空就能判斷到,哪個區域有暴雨。
“行了,發車!”
司機看到外面的乘客,並不情緣上這輛車,就連忙扭轉方向盤,往汽運站外面駛出。
王孔宇的臉色也變了,他發現車輪與車身都抖動的厲害。
車尾巴也冒出了一股黑煙。
他心道:這麼說,此車的年齡,比我自己的歲數還要大一些?
“路遙要躺下,否則出大事!”
桃木劍客,從他手中接過了這木劍,就抱著木劍,躺下來一副叔叔要睡覺的樣子。
王孔宇就沒有興趣,打聽這種貨色的真名。
半路上有這種算命先生,自然是憑藉著古詩詞與一些古籍的古文的背誦,讓人感動了半天。
王孔宇自己就是這方面的孔乙己。
作為70後,沒有被父母與爺爺奶奶,給把孩子帶到了考古現場,辨認祖先的遺物,其實已經是小公主,小皇帝的溺愛。
“胖子,這部電影拍完之後,咱們去香江找孔宇哥,聽說他現在是新機場的承包商,李衛家那世家子弟的掌上明珠。”
聽著餅子的講話,胖子推了一下身穿日軍偽裝的大錘,說道:“掌上明珠是不是黃花閨女的意思?”
“對,花姑娘,大大地有,呦西!”
“大錘,你這拿了片酬,變成了電視劇裡令人厭惡的八嘎人,往後你想找老婆,可只能說一個鬼姑娘的八嘎!”
“呦西,搜啦四隊!”
導演拿著喇叭喊道:“爆破準備,那個小日版櫃子,還不站到坑位上,哎……化妝師,給他補妝一下,臉上抹上煤炭!”
“呦西,輪到我英勇獻國,偉大的甜皇筆下萬歲!”
錘子站在了爆破點旁邊,他舉著道具的槍械,後方的道具點燃了之後。
身旁的建築就火花濺起,泥土與一些爆炸的木板,就碎了一地。
許多身穿日偽軍的魔都人,都是剛剛高中畢業的小夥子,戴著鋼盔帽子,都畫上了黑臉裝扮。
他們穿過了一邊,像是鏡頭特寫的角度,紛紛的受傷倒地不起。
等爆破結束後。
攝影機兩位,慢慢的拉進了鏡頭,從他們日偽軍的屍體上照了過去。
不多時。
胖子與餅子,兩位身穿了國黨軍裝的青年將軍,就站在了很高的站臺上。
餅子大喊道:“團長!我們商海保衛戰,犧牲567人,殲滅敵軍1萬3千二百五十人!”
“多虧了李團長,如果不是他們敢死隊在前面拼命抵抗,這次勝利,絕對不可能!”
“打電話給抗戰前線的李衛旅長,向全國通報喜訊!”
一個帳篷裡面,當大腕的聲容並茂的普通話的演藝結束後。
導演很滿意的鼓掌,他喊道:“電視劇最後鏡頭殺青,未來收視率能否長虹,全靠大家能否打電話給朋友們,在電視劇播出時,開啟我們的新彩電,觀看我們的節目了!”
錘子像是群眾演員一樣,排隊把身上的日偽軍綠裝,上繳了。
地上擺放了很多個的綠鐵頭盔。
許多道具的刺刀槍械,堆積出來了一個小山坡。
很多道具都已經生鏽了,看上去像是五十年之前的真槍。
劇組的大巴車開來了,現場像是結束了,開始把服裝收拾打包,準備返回魔都大城市。
胖子、錘子、餅子,三人可是演藝圈大名鼎鼎的青年演員。
這年代裡,能從東村電影廠走出來的沒文化的文盲演員,能拿到月薪一千元,在各個劇組裡客串不同的角色。
自然是王孔宇這個電工的介紹與推薦。
三人合夥買了一部手機,三個兄弟像是親兄弟一樣,一邊拍戲,一邊輪流的發簡訊,打電話給演員行業的朋友。
電視劇還是電影,胖子與他倆都是傻傻分不清。
從拍攝的角度來看,演員們也感覺不出來,電影比電視劇更好看,或者成本上,也感覺不出來差別。
片酬上面,電影的更低一些。
反而是電視劇給群演,主演的更高。
手機是這個年代的通行證,副導演有車子,就喊三人連忙過來坐上他的大眾車。
“大錘子,手機讓導演打個電話,跟你說了好幾遍了!”
“不嘛,我簡訊還沒有給女朋友發完,你等下。”
“我烤,你打字這麼慢,可別打錯別字。”
“嗨,錯別字有什麼,只要發音是對的,又不是寫情書嘛!”
副導演開著車子,離開了這個拍戲的郊區,順著公路往城區公司的方向開去。
等大錘子發了短訊息之後,他又握著手機。
胖子催促說道:“給副導演唄!”
“就是,讓我用一下,等下加油站沒有汽油了,我把你三人丟下車!”
“等簡訊收到了再打,我要看她手機在不在身邊。”
魔都汽車站,當這倆古老的大巴車停下時,車上已經少了一大半的乘客。
不過在沒有進汽運站時,很多路人就把這車當成了城市公交,拿著鋼幣就上來了。
所以坐在後面的王孔宇是一臉沒有表情,他沒有反應過來,這車輛居然是長途與城市公交的合體車。
怪不得他在深市的時候,看到這車子的時候,以為就是公交車,不是長途車。
好嘛,到了魔都之後,就再次當了公交車。
“魔都人大方,你我師徒二人,到此分別,去京都路程遙遠,你可是要格外小心!”
汽運站門口,這大巴車就停靠了一下,把王孔宇他們幾位都喊了下去。
像是並不情願進車站裡面停泊。
“好傢伙,還是一個自運營的長途車,怪不得我不敢坐。”
“不敢坐,不還是坐了,已經把你送過來了。”
比起深市,這個魔都的發展更加的落後了,老舊的廠房,還有一些廢棄的回收站,就在附近。
不過電線杆很高,電力十分的發達。
街道下午時分,很安靜,王孔宇到了這裡後,他才提著錢包,坐在道路旁邊休息抽菸。
他對魔都也是人生地不熟,更不知道這個區域就是城郊村。
也就說。
王孔宇只對家鄉與京都,還算了解。
前世也沒有來過這個傳說中的大都市。
刷抖音也完全看不到這裡的映象。
他等不到有計程車,看到了一輛公交車停在了對面,連忙喊道:“哎,師傅,帶我到江邊去看看。”
司機沒有吱聲,他停著,車輛嗡嗡作響。
等王孔宇上了這個公交車之後,才發現車上已經是坐滿了人,也有十幾位農民工拖拽著工具箱,像是矮個子,不會講話的啞巴。
他緩慢的走到對方的身邊,用手拽著防脫繩,公交車就往前行駛。
車速快起來之後。
街道上的建築,就漸漸的凸顯出來了一些魔都人的豪華房子的特色。
車上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原來,王孔宇從深市過來,沒有換上厚衣服,一身的短袖,穿著短褲,腳下也是涼鞋。
9月份初,全國出現了很多洪澇。
之後就是乾旱天氣。
恰逢今日,魔都的氣溫還在20°,豔陽高照,車上一直很溫暖,有陽光的輻射。
可是魔都人是經歷了昨晚的寒風,夜裡也有一些畏寒現象。
因此中年人都看著他,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這小夥子,不怕冷的樣子,是從哪裡來的?”
“穿拖鞋,都什麼季節了。”
“不冷啊,小夥子?”
王孔宇打了一個噴嚏,他咳嗽兩聲,發現還真的有點涼意了。
車上的農民工也是穿著外套,裡面已經是厚長袖。
公交車穿過了陌生的街道城市。
位置就空缺了下來。
等他坐下來之後,發現經過了一個肯德基的店鋪,又看到了一個很豪華的大超市。
路口也出現了很多私家車,也有很多騎著摩托的工人,身穿土黃的工裝。
公路上拎著購物袋子的,也有一些外國人,甚至一些外國人騎著很罕見的公路賽車,一身的騎行裝,戴著高分子材料的防護頭盔。
拎著膝上型電腦的西裝革履的青年,也從飯店走出了,往工作的寫字樓大廈,越過了公交車的前面。
路口的紅綠燈的位置上,也站立了指揮交通的警官。
很漂亮的警車,停在銀行ATM的一側,有兩位身穿黑衣的警察,戴著帽子,腰間就掛著手銬。
另一側的腰上,是佩戴了單位發的手槍。
王孔宇想起來了他的銀行卡,還是能取幾千元。
就趁著公交車停靠,連忙讓售票員用腳踩開了半自動的車門,他就拎著包下車了。
“飛機?”
站在街道上之後,天空就傳來了轟隆隆的打雷聲,他仰頭一看,就是一架飛機騰昇走了。
雖然不熟悉魔都,但是潛意識知道這是飛機場剛剛離開的一架波音客機的航班。
未來這個城市的航班人群,也是全國大名鼎鼎的有最多乘客的機場城市。
他順著街道,走到了銀行的門口時,發現保護取款人安全的車輛,已經駛走了。
最重要是銀行也關門了,這年代的魔都農業銀行,都是到點關門。
他看著自動捲簾門,已經與地面接觸,就知道里面的銀行人,剛剛按下來了電動按鈕。
ATM機器有一臺放在旁邊,許多取錢的人,都站在那邊排隊。
王孔宇目光瞄了幾眼,就知道等半天,最後的可能是裡面的錢被取完了。
不是他不相信前面排隊的人。
而是好幾個掛了LV包的女會計員,她們手裡一直攥著銀行卡,表情也是忐忑不安的模樣。
“那就不浪費時間了,先在那邊酒店休息一晚,明天想辦法到其他大銀行辦理取款專案了。”
……
“胖子,你看是孔宇哥給咱們打電話了?”
魔都一家熟食店,胖子正在用鐵夾子,從切好的豬肉櫃子,挑選著精品的肉。
很褐色的熟肉,被佐料蒸煮好了,擺放在出售的位置。
那邊出售豬肉的老闆,他握著一款黑白遊戲機,正專注的玩手遊磊積木。
大錘子往袋子裡塞了兩個烤焦的雞腿,放在了袋子裡。
等餅子撥打了電話出去,發現響鈴幾下後,就沒有了動靜。
“打不通,應該是關機了。”
“老闆,一共多少錢?”
熟食店的豬肉老闆起身,把袋子放在了電子秤上,顯示出來了1400克的黑體字。
“貳拾捌元,給二十五元就行了。”
“我有零錢,給給給。”
餅子把手機塞口袋裡,掏出來很多現金零錢,連忙塞了兩張拾元,一張伍元就遞過去了。
三兄弟倆剛走出店門,就看到了對面路口,有點陌生的王孔宇,手裡拎著一雙新鞋子,肩膀上掛著一個衣服店的紙袋。
“餅子,你看,那不是咱們東村認識的貴人王組長!”
“哎,大錘,你跑那麼快乾嘛?”
“真是王孔宇!他走過去了,追他!”
三人拎著肉食,撒開腿就順著街道奔跑。
也許是王孔宇看到了巷子裡面,有一個紋身店和出售洗衣粉的麵包車,堵在那邊,有幾個村民正在用東北話吵架。
他就拐彎走了進去。
巷子口的三位兄弟,就跑步的閃了過去。
分明是沒有發現,王組長已經拐彎進了這裡面。
“你們幾個跟老闆吵什麼?”
“你誰啊!你……有什麼本事,管我們哥幾個,他洗衣粉裡面有沙子,欺負我們不懂對吧!”
紋身店的女孩,渾身都綠油油的,各種復古的圖案,佈滿了她的胳膊。
當她看到了外面有一個穿短袖背衫的南方人遊客,她也是激動的走到了門口。
姑娘剛想來兩句暗語,就發現門口的五個顧客,都在往他的身邊湊。
一個就動手拽了王孔宇的袖口,一下子就把白背衫給拉破口了。
後面的兄弟,也罵道:“多管閒事,哥幾個抄傢伙,打這個南蠻子!”
王孔宇連忙急中生智的說道:“幹啥呀,跟哥滬浙皖,道上這片,你幾個廳有神的,說!認不認識東村秦老三?”
“秦老三?”
想要打假的這幾位紋身送貨人,馬上就把拖把與板磚丟在了地上。
“自己人?”
“瞅啥,讓賣洗衣粉的進去小區,攔路幹啥嘛!”
“不是,秦老三的弟子對吧?怎麼不坐火車,在這裡汽運下車?”
“眼神真好,觀察我半天了,怪不得我不敢去取錢,你幾個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走吧……看你學方言嘴皮真流,改天少管閒事!”
王孔宇冷笑,他連忙丟了鞋子,左右拍了拍肩膀,隨手做了一個明勁的冀州人的摔臂的格鬥姿勢。
他們幾個就面露了驚嚇,連忙往紋身店裡躲了回去。
“過肩摔,怎麼北方的刑警,會便衣來這裡!”
“差點襲警了……”
等王孔宇撿起地上的鞋子時,背後就有了三個黑影,嗖一下鑽進了紋身店。
胖子在裡面似乎已經打起來了。
餅子也是在裡面高呼大叫。
最後等大錘子,單手拽著一個紋身小夥子,一手按在了地上,用力的拳頭打了幾下,就把小夥子給弄得渾身疼痛,不敢爬起來了。
後面,胖子與餅子,都把裡面的紋身小夥子給抓著丟了出來。
王孔宇是一臉莫名其妙,他有點吃驚,問道:“你們三個怎麼跟上我的?”
“巧遇巧遇。”
“那走吧,一起回東村。”
四個人走出巷子之後,王孔宇站在巷子口,他看了一眼紋身店的小妹子,眨了眨眼,用手指了指地上的熟肉袋子。
三人都沒有扭頭,彷彿是來過這裡一樣。
等地上的紋身男,捱打很莫名其妙時,他看到地上的食物,連忙就起身跑了過去。
“幾個大傻子,連這買賣的東西都忘記了,老年痴呆吧!”
“拿來,是給我的。”
“哎,怎麼是給你的,明明是我在地上撿到的。”
“你們幾個,真不認識他了?”
“誰啊?”
“秦老三啊,去年熱播劇《東村文藝女青年》裡面,不就是他演瘸腿的惡霸,欺負一個女大學生嘛!”
“我去,秦老三,王孔宇?東村電影廠的明星演員!”
“不是,他演的是中年人,怎麼這麼年輕?”
“貼的鬍子片,面孔又化妝了,加上是老年人配音,你沒有看到新聞的花絮照片嗎?”
紋身店的女孩,夾著肉吃,她又說道:“剛才打你們的三個,不也是演武打片的武行,有一個好像還是跆拳道的全國冠軍。”
店鋪裡的紋身青年已經走出去了,似乎並沒有理睬她後面的講述,完全是過去找人,打聽秦老三這部電視劇的光碟在哪售賣。
魔都出售的香皂,都是各種色彩與形狀不同,而洗頭膏與洗衣粉,也出現了精緻的小包裝。
商鋪門口也出現了抽獎的優惠活動,似乎是銀行拿出來了刷卡機,讓路過的人支付0.01元。
進行一分錢的抽獎獲得香皂的優惠。
而大獎居然是支付1元,拿5個香皂,而在香皂裡面有紀念幣。
紀念幣上面有特殊的數字,放到了遊戲街機廳之後,就能一次性的取走上面的所有數字的遊戲幣,再到遊戲廳的吧檯,換取新鈔票新現金。
王孔宇四個人,只有他有銀行卡。
他也是非常好奇,排隊到了這個香皂店的門口,遞上了滙豐的銀行卡。
“對不起先生,這必須是我們本地農業銀行的會員卡。”
“哎,那用現金,拿30盒子香皂。”
“對不先生,必須是銀行卡刷卡支付,不能用現金參與這次的大獎。”
“那你給我一個香皂行不行?我不信你這裡面一堆香皂,都有中獎的遊戲幣。”
香皂店裡面走出來了一個外國男人,他用中文喊道:“嗨,先生進來這裡購買,香皂兩塊錢。”
“這麼貴,超市不是五角錢,騙人!”
王孔宇作為重生者,他感覺這個活動太超前了,自己在前世都沒有參與過這麼給力的活動,分明是隻有魔都存在這個優惠嘛!
“你可以買這些美分幣。”
“這是沒有包裝進香皂的美分幣,就是紀念幣。”
香皂店的女主持人從下面盒子裡,拿出來了很多所謂的遊戲幣,上面都是5美分,10美分,25美分,50美分的硬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