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黃金糕,豪車五十萬(1 / 1)
零錢一元伍元的,被裝在麻袋裡,拿走了。
李衛家的魂,這才安下心來。
他就叫人,從廚房的倉庫搬進來啤酒。
全部都是冷凍過,這就消耗了十幾位青年體力,一整下午的都在後面的大倉庫裡,用巨大的冰塊與水桶,進行降溫處理。
“酒來了,喝,吃飯吃飯!”
大米飯也是成大金桶,三個壯男抬著進來的。
現場人聲鼎沸。
俗話說得好,一日宴席,百日勞作。
更何況這還是北方人在南方的深秋大宴會。
這邊正吃著。
大飯店門口,就已經放起來了鞭炮,也有敲鑼打鼓的村民,帶著一些即將上大學的畢業高中生,整整齊齊有三百人,從門口就穿越了過去。
他們知道里面有宴會,更知道一週之後,他們自己就要乘坐飛機,抵達北方去上大學。
而王孔宇作為導師,他給李衛家的高中了30人上大學的名額。
其他的大學,也分出來了另外兩百多人的名額。
全是要從深市,招收送進京都上大學。
這其實是一件很好算的人事規劃。
走了三百位大學生。
這裡就留下來了三百位的電工來裝修深市。
鞭炮聲與遠處的煙花,讓很多喝酒出來的北方人,看得入迷了。
恍惚之中,他們才知道自己活下來了,在這南方炎熱的海邊,迎接後面的工作與生活。
餐桌文化一直是南北交流的生活主題,王孔宇坐下來吃飯,就有同事過來敬酒。
“喝什麼啤酒,來王組長我敬你一杯!”
一到這個環節,小冰就聚精會神地看他們怎麼欺負王孔宇這個年輕的大學生。
這人手拿著一瓶劍南春,開口也是醉醺醺的,像是意識並不清醒,拍了兩下自己的肩膀後,就對王組長喊道:“流年拾憶啊!小組長你不知道我們百姓的苦痛,就知道傳宗後代,你老家人怎麼不來南方,把我們給請來了,工資到底能不能上漲嘛?”
李衛家聽到有人提錢,他連忙主動起身,接過了白酒,說道:“別難為你們王組長,能安排你們從京都飛來,已經是花費了巨大的心血,還是跟我們背誦一下,你們在飛機上做的詩詞!”
“來,王組長,這杯酒,我喝!”
當敬酒的這一位提起來了薪酬,王孔宇連忙起身鼓掌,他拿到了自己的日記本與鋼筆,對著場上吃席的同事與手下們,大聲地喊道:“都往這邊看兩眼,不要再吵了!”
“王組長要講話了,大家聽聽!”
“說什麼呢?”
“誰知道,反正,可能是坐飛機的事情。”
在大飯店都安靜下來之後,王孔宇其實已經喝了兩三杯酒。
李衛家是深感忐忑,忘記給準備話筒,以及讓攝影師上來錄影了。
因此,坐在前排的人,能勉強聽清楚王孔宇的發言,到了後面的電工同事,就耳朵嗡嗡響了。
“是這樣的,坐飛機的一會把詩詞都交上來,我今天晚上就讀完,看看你們的水平如何,誰寫得好,我媳婦小冰是一位教師,她可以給你們一個評分,誰是第一名,我就獎勵他一瓶劍南春,再給他發一千元的大紅包,怎麼樣?大家覺得如何!”
“好!這是頭等的大好事!”
“如果有這麼高的獎勵,那我肯定是要修改一下。”
“好,都聽清楚了嗎?獎勵很豐厚,一會都不要著急回去休息!”
確實,對於他們而言,寫詩集的任務,在飛機上就有很多人並沒有寫完成。
王孔宇其實也只寫了兩首詩,他的目標是寫10首,可從金陵的上空路過之後,就沒有了寫詩詞的心情。
飛機經濟艙後面的同事,他們也是一樣,都在寫完了第一首詩的時候,睏倦地睡了過去。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坐飛機,在京都的時候,前幾年的外出差的工作,已經安排他們坐了好幾次的飛機。
場上的五百多人,至少平均每人都坐過一趟的航班。
等王孔宇坐下來之後,小冰就連忙把她喝的飲料水,一瓶健力寶的甜水,倒給了他。
“謝謝!”
“不客氣。”
李衛家在廚房傳菜員的青年過來的時候,他低聲地問道:“還有多少菜沒有上來,人很多,夠不夠大家吃的?”
“老闆,沒事,我們後面還有很多魚肉,正在讓廚師長熬湯,再準備一些蝦仁,還弄了一些甜餅。”
“黃金糕對吧?”
範意冰連忙起身,王孔宇看她想進廚房參觀,連忙伸手拽了一下吃飯的李衛家,三人這才連忙起身離開了餐桌,往廚房裡面走。
原本很多準備敬酒的工人小組長,發現大組長王孔宇去廚房了。
他們的表情就頓時的凝重了很多。
“飯菜不夠吃?”
“確實不夠的樣子,誰讓他們帶了這麼多家屬與孩子來,也不能小看了這些十來歲,八九歲的小男子與小姑娘了!”
廚房門口原本佔據了許多地方的啤酒,已經清空了,只留下來了剛剛收集而來的啤酒瓶。
兩個傳菜的青年,正在收拾啤酒瓶。
門口有一位外國人休息抽菸,看到了李衛家領著兩位過來,一男一女,而小冰還懷孕了。
這外國廚師就連忙熄滅了菸頭,轉身往裡面走了進去。
像是有一些畏懼李衛家,並不願意當面的直接打招呼了。
“你倆慢點,一個喝酒,一個懷孕了,廚房裡的地面是很光滑的。”
李衛家掀開了大門簾,邀請的手勢,讓小冰慢慢的走進裡面,後面的王孔宇則是注意著外面準備過來的廚工。
“好大的廚房,這麼多廚師?”
“原本就是給結婚宴席做飯,或者是其他大型商業活動的聚餐,比如電影的殺青宴。”
李衛家領著兩人進來,就站在寬敞的客人能看清楚的一個廚房角落。
其實這也算是一種獎勵。
外面的烏泱吃飯的他們,就是無法一一進來廚房,可能這輩子也沒有機會進來這個超級五星的廚房。
王孔宇是裝修師傅,他不僅出入了很多廚房,也進入了很多人這輩子也無法出入的區域與場合。
他與小冰認真地觀察這裡面的冰櫃與各種電器的使用。
好多的廚房,正在用煤氣爐子對飯菜進行加熱。
僅僅是那後面過不去的一個廚房房間,就聽到了有刀砍排骨,處理肉食的工作聲音。
李衛家讓兩人在廚房呆了不到40秒,就連忙客氣地讓王孔宇走出去,小冰也慢慢的走在光滑的地板磚上,三人這就撤了出來。
庖廚君子遠,菽水婦人宜。
這也形容了,想要成為君子,肯定是要多靠近廚房,而女人做飯在行,就是代替了君子在廚房工作。
九十年代的語文老師,總能把古詩釋義到了真正的精髓。
而到了未來,這庖廚君子遠與菽水婦人宜,就變味了。
成為了君子不要進廚房,讓老婆天天做飯吃的可笑詞義。
古言道:飯菜三不吃,一不吃嗟來之食,二不吃祈禱之物,三不吃落地花生。
這意思是,一,不要吃別人用手摸過的麵包,二不要吃放在廟宇的供奉蘋果,三不要吃剛剛種下的花生種子。
可惜的是,從王孔宇初中畢業之後,這飯菜三不吃的真正意思,已經變化成了令人笑話的更多內涵。
王孔宇與她從廚房裡出來,他看著場上很多的電工同事。
特別是盯著小孩子。
他內心總有一些虧欠心虛。
因為這三不吃的含義,是他讓小冰進行了加密傳輸。
小冰在東村太陽園,教學的日子裡。
她特意地用了新的釋義。
想的是未來人,究竟能不能破解了這三不準。
她給學生講課時,說了不吃嗟來之食,指的是不要乞討別人的食物。
也說了,不能吃祈禱食物,指的是別人上墳時留下的食物,不要吃,也不要帶回家。
而不吃落地花生,也變成了不要吃變質的食品,裡面有黃麴黴菌。
現在小冰就能感受到了,他們在吃飯的時候,已經變得相當斯文。
王組長坐下來之後,他吃飯就十分的隨意。
餐桌上放了油炸的花生米,面裹著地灑白糖的花生豆。
他趁著沒有人吃,就捏了盤子,往他的茶盅裡倒了過來。
李衛家並沒有感覺不舒服。
這也是南方人,被北方人嘲笑為南蠻子。
王孔宇的捏盤子吃飯,就顯得為人真誠很多了。
而在東村,花生豆這種食物,往往還是要練習夾筷子,是一種比賽一樣的進食。
在南方的餐桌上,小兒童就直接用手抓走了花生豆,甚至是裝進了她們的口袋之中。
因此,很快隨著‘上樑不正下樑歪’的吃飯觀念,全場的北方人,也發現了對面在南方生活很久的這些同事,已經掏出來了塑膠的紅袋子,把他們害羞不想分食的烤雞,直接拆成了雞腿,往袋子裡塞。
“你們這幹什麼?”
“我們還沒有吃呢,就往袋子裡塞,這可不是什麼結婚喪禮,是老闆請客。”
“滾滾滾……喝茶不?”
“你!”
餐桌上已經出現了要打架的局勢,因為南方人已經開始打包了。
李衛家這才站起來,拿了一瓶白酒,直接往周圍沒有打包的餐桌上挪移位置。
他跟小冰與王組長在一起吃飯,總是有點拘束,很多菜都不敢吃,怕得罪了王孔宇這個北方人。
宴會呈現出一種搶奪酒瓶與香菸的狀態。
沒有喝完的酒瓶,就被他們給藏在了桌子下面,而香菸也是讓了幾根菸,就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沒有上錢的坐飛機的,就動作慢了一拍。
這樣子之後,場上的飯客人,就有了往外走的男人與兒童了。
後面雖然也有一些飯菜沒有上來,可基本上就是蝦仁的湯水,還有一些甜餅黃金糕,以及令人想不到的鹽鴨蛋。
除此之外,也有很小的白糖包。
場上的人不知道的是,蝦仁湯水、黃金糕、鹽鴨蛋、白糖包,這四個特別容易吃飽的飯菜之後。
還有兩道美食。
一道就是‘海帶鮑魚蛋花湯’,另一道居然是‘糖酥吉利肉’。
他們是走出去,看學生們巡邏了一圈,又敲鑼打鼓地回來,鞭炮聲再次響起來了。
範意冰夾著桌上的雞肉,他在旁邊是大吃大喝,手機裝在口袋裡,響了很多次的鈴聲。
她也沒有聽到,王組長是聽到了聲音,裝作不知道是誰,也認為不重要了。
畢竟東村人,也知道他們正在進行宴席。
“看樣子,還是沒有吃飽,不如給他們下一些蔥花鹽水米線,把剩下的羊肉解凍拿出來,給他們做羊肉湯米線,徹底跟這些人說拜拜!”
“老闆,這一次宴會,至少吃掉了咱們三萬五千元!”
李衛家聽著廚師長蹲在旁邊的計算,他點點頭說道:“行了,我知道了,快去安排,讓他們吃飽離客。”
宴會到了後半場之後,就顯得十分糟心,許多吃飽的來回走動敬酒。
地上也是垃圾遍地。
孩童還在到處找飲料喝,只有少部分喝醉了,點著煙,左右環顧。
他們也沒有想到,從東村過來之後,就迎來了這樣一次的大團聚的飯店。
很多這兩年幹活的青年,終於嚐到了什麼叫做先苦後甜。
場上就有了心酸的講故事的流淚著。
王組長不管工人的死活,他有專門的助手與秘書,在東村時候,全部是讓老郭送走的工傷與傷亡。
現在,李衛家已經感受到了,他彷彿能看到一些工人的靈魂,已經漂浮起來了。
“如何證明,你講的事情,會比較有作用?”
“來,上菜了,讓小孩閃避一下,別燙到了。”
幾十張桌子,全部都在三分鐘時間,由傳菜員把蝦仁熱湯上了桌子。
照顧孩子的母親與婦女,就沒有怎麼吃桌上的飯菜。
而打包的客人,已經不遵守宴會的吃飯秩序,變成了三桌,甚至五張桌子互相篡位的夾菜吃,盤子之間的互換,讓廚師他們的眼睛都瞪大了。
“真有意思,有一張桌子,全部變成了圓盤子,全部都是燒雞。”
“你看那邊,有三個甜黃金糕,整得我還以為是上錯了。”
“你小看他們了,那邊有兩個大蝦仁湯,剛端上去,就一個跑到了中間,另一個端到了那邊。”
王孔宇是坐在原位上,並沒有亂動。
這宴會吃到了後面,就變得非常的危險了。
傳菜員是按照秩序上了飯菜,可後面是電工同事們,互相的端來端去,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往往就是有人特別喜歡吃一樣東西。
所以僅僅是後面的宴會,他們自己端來端去的盤子,就要比上半場的傳菜員,搬動的次數更多。
而啤酒本來是放在中間的位置,也不知道是哪位喜歡喝酒的青年,就扛了十幾箱的啤酒,放在了門口的收錢的角落。
小冰也注意到了這件事情,所以等大家馬上撤走之後,那邊會有一桌電工是準備喝到天荒地老的時刻。
這並不是什麼驚奇的事情,因為每次宴會,都有互相打招呼,準備請長假的休假小組。
要麼是給了王組長一些好處,要麼就是打算另立門戶,不在這個單位裡繼續地幹活了。
一場聚餐,就充分說明了,人走茶涼,宴散人空。
“這鮑魚味道不錯,看來裡面的廚師的火候,要比導演李明豪高上一級?”
小冰看著他吃補腎的鮑魚,她說道:“我看不是李明豪的廚藝差,而是這裡的食材新鮮吧!”
“確實是入口就滑了。”
李衛家這才從鄰桌蹭飯過來,他盯著蝦仁湯已經被挑走了,就放下了筷子,摸了一根香菸,準備往其他桌子,再去蹭飯了。
“今晚怎麼安排住宿?”
“老李!”
講話人的聲音太多了,因此老李放下筷子之後,就跑遠了。
場上準備上最後幾道飯菜。
所有人也沒有想到,後面是還有肉菜,而米線羊肉湯做得就更是美味了。
這讓小冰也是美滋滋地喝了,吃了很大塊的羊肉片。
“沒有想到在南方喝羊肉湯,也不會上火。”
“誰說不是,不過明天就要買一箱的涼茶,這是今天咱們還是北方人,沒有適應到現在的熱帶氣候,過了一個禮拜,咱們的人就會出現一些水土不服。”
“所以頭一個月,時薪不能給他們太高了,準備給他們預支一部分的醫療費用與飲食費,不然到了後面的時候,肯定讓他們上下班都想睡懶覺。”
這場大宴是一次驚喜,隨著門外的鞭炮聲再次響起時。
很多廚師白袍的男子,就離開了廚房,站在了大門口放他們的完工鞭炮。
一個團隊給這麼多人做飯,其實花費了有10小時。
可是要算上消耗的食材,提前準備的佐料與廚房的那麼多的電器,這就不知道是用了多久了。
廚師長已經跟李衛家報上了價格,是三萬五。
也只有廚房裡5個主廚,是要領取這筆錢的提成,每人拿走一千元,剩下的三萬就是食材成本。
“有了這一千元,你準備做什麼?”
“看,他們出來了。”
“我準備到船上,休假一週。”
“那你呢?”
“我家房子有點破舊了,拿這一千元,修個小院子吧!”
“二廚,借我五十塊唄!”
“行啊,等會再說!”
這條街道已經進入了凌晨2點的冷清,飯客宴會就終於結束了。
坐飛機而來的電工,他們其實很少在這個時辰,沒有躺在家裡熟睡。
南方的這個點,氣溫還是二十度左右,一點也沒有涼意。
他們的衣服,有的還黏在身上。
這個時候,就熱出來了一身的汗,宴會里面是用啤酒降溫,空調與風扇距離中間的座位很遠。
因此,等他們出來之後,就顯得光膀子了。
有工人很愛戴王孔宇,出來之後,還講道:“王組長是還在裡面,還是已經走了?”
“早就走了,上了蝦仁湯,後面全部打包,先走了,你沒有看到車隊都不在了,李衛家讓保鏢送去市區車站那邊了。”
“這?發生什麼了,剛吃完飯去車站?”
“咱們有一些幹活的傢伙,已經放在火車站好幾個月了,是從魔都代購的外國工具,他過去驗貨,明天下午給發給咱們測試。”
飯後五輛車隊就分成了兩輛,一輛是先送小冰去酒店入住。
另一輛王孔宇坐副駕駛,跟著三個保鏢到火車站去驗貨。
李衛家則是開走了兩輛車,留下一輛車給飯店廚師長使用。
這就充分的展現出來了老李家在深市的做人優秀的品德了。
考慮待人處事方面的周全細節。
也只有老李,玩‘車’幹活是超出了東村老郭的盈利率。
這六輛車,等再次聚齊,出現在機場的時候,那大家的任務,就基本的完成了。
這裡面也有老李對香江與深市兩個城市的熟悉,幾乎是瞭如指掌的狀態。
很多事情就不言而喻了,車輛使用的爐火純青,就讓工作的進展,沒有一點的卡殼。
在東村的時候,王孔宇和老郭的配合,一直沒有什麼默契。
就鬧出來了他到了南街村,找到了秦老拿錢的這一處的大笑話。
不僅王孔宇覺得丟人了。
連他手下的所有電工,都沒有顏面,選擇了全部的撤出了京都東村。
城市的記憶,以及東村人,對於王組長撤退的這個大事件。
已經開始用了很多能文能武的少年,開始演繹這次事件。
東村的李旭是親自來指導他們創作關於王組長的故事。
“開工沒有回頭箭,這些機器還可以,走,送我回酒店。”
火車站的倉庫開了之後,裡面有幾十噸的貨物。
王孔宇是拿著手電筒進了裡面,他感受了包裝箱的厚度,用腳隨便踹了幾下,就連忙退出來了。
這些工具與機器,也算是借租過來,有很多企業家的幫助與支援。
李衛家已經檢驗過一次。
但是他是過的秤桿,沒有真正的判斷。
等王組長進來之後,就開了刀口,看上去進去不到半個小時,可等走出來之後,已經凌晨三點半。
……
酒店外面街道,路燈已經開啟了不熄燈模式。
這家酒店也是開業不久,裡面有很多零房客的套房。
一個人也沒有居住的酒店房間,這也是酒店想辦法,給真正要在深市打拼天下的企業家,留的一個獎品了。
它是豎立在大車站往東有五公里的區域,因為沿途有醫院樓,還有一所學校。
入住酒店的都是廠區回來的管理員工。
小冰被送來之後,就一個人乘坐電梯,到了提前安排的9樓套房。
13層的酒店,也只有9層是零入住。
她前腳進了臥室,後面王孔宇的汽車,也從車站出發。
因為孕婦的車速較慢,等範意冰開啟了電視,也開了房間內的電腦與空調,讓熱水器加熱。
樓下就有了按了喇叭的聲音。
她這就知道王孔宇已經幹活回來了。
三位保鏢直接走到了一樓的房間去休息,這是李衛家安排的三位秘書與助理。
就像是一個負責開車,一個負責購物,一位負責幫忙打電話,或者是去取貨物,拿快遞。
王孔宇坐電梯到了9樓,他跨步出來時,就感覺到了這一層的確是零入住的狀態。
“你看了他們給託運過來的裝備,不會出什麼差錯?”
“沒有完全的開啟使用,但估計李衛家催促過之後,給拿的不會少,肯定是夠用。”
“你明天要去買一些新衣服了,這邊的天氣的確是完全不同,跟我老家比,這邊的氣溫還是更高一些。”
“行,我知道了,早點休息吧!”
南方的電視機還是放在桌臺上的彩電,而電腦也是老式的大頭屏。
只是裝的XP系統,連線的電話線的寬頻,下載與傳輸的速度,要比北方更快一些。
電腦上面幾乎是沒有使用的痕跡,王孔宇是迅速的登陸上了網頁,他在郵電的微機室上,留下了一串的號碼與數字。
這也證實了,從今年下半年開始,南方與北方的網路,已經完全的通暢。
用的自然是訊號塔的技術。
2G上網的條件也漸漸成熟。
王孔宇需要調整一下時差,他在電腦面前,從凌晨4點鐘,一直熬夜到了中午11點。
等小冰在這個時間起來之後,兩人才一起到酒店餐廳用餐。
他已經是掛上了黑眼圈,準備熬到了下午六點之後,一下子睡到明天清晨五點半就起來。
倒時差也是他給手下的一個工作任務。
畢竟南方人大多都是選擇從下午五點開始進行建築工作,持續到凌晨一點半就結束了。
很多房子都是白天挖地基,夜裡加蓋。
這主要是日照現象,讓南方工人不會在太陽毒辣的上午與中午的時分,曬著太陽幹體力活。
沒有睡覺的王孔宇,吃完午飯之後,就迷迷糊糊的坐在餐廳裡打盹。
他捏著諾基亞的簡訊鍵盤,等快要沉睡時,就連忙趴在桌子上捏鼻孔,差不多把坐飛機時,寫過的詩詞都默默的背誦了一遍之後,才在下午五點鐘的時候,對三位在樓下打撲克的保鏢喊道:“去一位,把我們住賓館的電工,上交在前臺的所有工作日記本,收過來。”
“我開車去吧!你倆到廚房做飯。”
三位保鏢出門一位,拿著車鑰匙去取詩詞。
兩位保鏢把外套脫了之後,就進了廚房換上了臨時工的白袍。
都是李家的幹活人,酒店裡有客人,當然不只是王孔宇和範意冰兩人,前臺是顯示有二十多人吃晚飯。
他和小冰的飯菜,是另外準備。
這就要保鏢親自進去商量了。
……
“王組長不下來吃飯?”
餐廳桌子上放了工人厚厚一摞工作日記,她一冊一冊翻開檢視,裡面果然有拼音字,與錯別字。
這是他們坐飛機,被王孔宇要求寫的詩詞。
“他倒時差,到明早五點半,給他做一碗米線,抄兩枚雞蛋就行了。”
保鏢送來的日記本,正好是118本,沒有漏下一位工人的作業本。
作為教師,她用自己嶄新的筆記本,把所有的詩詞進行摘抄。
將近有四萬字,她也是忙碌到了當天晚上十點鐘,才從餐廳關燈上樓休息。
所以等王孔宇倒時差,次日再起來後。
已經看到了工作日記本厚厚一沓,擺放在窗臺電腦旁邊,桌子上放著一冊她的筆記本。
“先不管這些了,我去帶隊。”
“你忘記要買衣服與鞋子了?”
深市有數碼城,這條街也有百貨商場。
王孔宇挑選衣服的速度很快,一方面是工人在打電話,讓他過去車站給簽署報貨單。
另一方面是想到叄佰萬港幣是放在房間裡,他也怕小冰一個人並不能把所有的詩詞都設計好。
兩人現在都在這方面沒有頭緒,不過想起來他自己是郵電大學生。
那其實有另一種辦法,就是把詩詞透過論壇打字,傳輸回京都北方東村。
讓他自己學校的微機室,那幫學生會懂文學與打字的大學生,包括李旭在北方進行初步的編輯加工。
先出成單冊的樣本,郵寄過來之後,再想辦法讓香江那邊的出版社,專門的訂製一套銅版紙的材料。
來回這樣的操作,就能在半個月,出樣品詩集。
“等會你回去,用我的內森·賴德文的論壇號,把詩集輸入過去,讓馮玉他們找李旭在東村先列印一本。”
“是想兩方面一起加工,這樣能湊到錢?”
小冰站在服裝城的一個店鋪門口,王孔宇已經把合適的衣服打包裝好了。
等兩人走過來時,保鏢也在那邊買了一些鞋子。
這時候,兩輛轎車的便利性就體驗出來了。
範意冰坐一輛車回酒店,把衣服都帶回去了。
王孔宇則是直接坐上了駕駛座,領著一位保鏢,兩人一同駕車去車站。
……
在北方東村時,他只駕駛過索納塔與桑塔納,坐過紅旗車以及賓士車。
這次到了南方後,他還是第一次駕駛進口的奧迪轎車。
“51萬嗎?”
“對,是這個價格。”
王孔宇知道這輛奧迪C4造價高,但是聽副駕駛的保鏢說是五十萬的車子,也是很驚訝。
奧迪100是六年前出世的豪華車,未來這車就是奧迪A6。
他駕駛的感覺,與之前那索納塔的V6內燃機,有明顯的區別,這車的馬力大一些,因為後面車身是旅行車的款式,質量要輕一些。
也就說索納塔採用的發動機,與這款大眾發動機的轎車,層次高低立刻區分的很清晰。
他心想:這可能是自動化的機械加工車間,推出來的一款全鋁合金車。
車身質量輕,發動機又動力強,就顯得速度提升很快,駕駛體驗就更好一些。
仔細的觀察了車上的各種儀器,他握方向盤的操控感,似乎就明白了,這是一輛有電動助力轉向系統的車子,方向盤內也有彈射安全氣囊。
之前開的都是機械助力轉向,方向盤整體也都是鋼製,不僅沉重,也影響駕駛員的重力支撐點。
這輛車的方向盤就是輕鋼與鋁合金的盤圈,在電動助力轉向協調下,他不用往前傾斜,整體的重力,轉移到了他的雙腳下方。
所以啟動車輛時,也發現腳踏板的質量,也輕便了很多。
“這車真節省力氣,之前開車一個小時,腳痠腿疼,現在開了車之後,完全沒有什麼感受了。”
“老款車駕駛,就是頭重腳重,上高速時長途駕駛,很容易瞌睡,這新型的奧迪C4,五十萬還是有很大的改進價值。”
深市火車站呈現,自東向南的建築格局。
進出車站的路線,全部已經設計出來了自動化的更換軌道的技術,這在以前七十年代,根本是一件不敢想象的大事。
火車進出站臺,已經少了很多軌道挪移的流程,這附近是電力最強的地段。
存放在庫房之中,有電纜盤結成一圈,由木輪纏繞了厚厚一輪。
工人們先開了卡車進場,叉車用了三臺,小心翼翼的從裡面抬出來電纜。
王組長之所以,備受愛戴,就是能合理的把電網放在可靠的牆壁角落。
試想,要是打孔之後,牆體出現了巨大的炸裂。
往往是毀壞了一面牆,還沒有把電纜安裝穩定。
剛開始在東村裝修時,就出現了安裝好的電纜脫落,掉在了地面公道上,不僅造成了車輛擁堵,危險的時候,更是會電死駕駛在鋼鐵汽車裡面的乘客與駕駛員。
拉繩測試是他即將畢業郵電大學的論文主題,電纜有多長,能達到一個飽和的平衡值,在外力與鳥群的干擾下,包括有風箏掛線的強力拖拽,會對牆壁那一端的固定鎖釦,產生多大的損害。
這僅僅是用公式來核算,並沒有他親自來實驗,能得到更有效果的經驗手段。
而這裡面也隱藏了電力故障與報修的一些技巧,不同孔徑的電纜,斷裂與老化之後,進行重新接通。
往往一般就無法再爬到了當時固定鎖釦的位置了,而新的牆壁,能不能接受電纜鎖釦,這也關係到了下一步的電力升級,後果嚴重的話,就是電線杆的升級,造成更久的電力停休。
“王孔宇在家嗎?”
羅明正在卸一車紅磚,拖拉機坐著的南街工人,扭頭忍不住嘲笑道:“找錯地方了!”
戴著手套,被紅磚磨破皮的房東羅明,他丟下‘廢舊的紅磚夾爪’,在水泥地坪砸出一陣電火花。
羅明也訕笑,他摸出BB機,很自信的打招呼道:“找王組長是嗎?我發個簡訊,讓他打電話回來,你到那邊列印店接電話?”
“喔,他不在家?”手拎著一袋牛肉,另一手是醬油與老山西醋的白瓶子。
也許是被羅明嚇了一跳,手就光滑了。
白醋瓶子啪啦落地,一地白醋的濃重化學氣味散出。
拖拉機上的送磚頭塊的南街村裡人,他三十歲出頭,跳下來,瞪著地上,說道:“可惜,白瞎了一瓶遠方的好醋,你可真是粗心大意!”
來看王組長的農民工,也無助的蹲下來,小心的扒拉了玻璃片。
下一刻,手就鮮血染滿了,血液也瞬間滴了出來,流淌一地。
羅明嚇一跳,連忙喊道:“老哥!這麼不小心,那邊有診所,快點去看看,這可不是小傷口!”
受傷農民工,他起身甩了手臂,血液往後灑了過去。
路過的一輛夏利車,張奇睿正摸到了大哥大備用機,要撥打電話出去,他就一個急剎車停下來了。
車前窗上出現了許多血液,黏稠的貼在了他眼前。
張律也是驚嚇過度,推開車門就罵道:“誰灑狗血給我?最近可沒有拍電影的劇組!”
“不是狗血,是這位老兄弟,收拾玻璃瓶,被扎到了,張律你開車小心,沒有看到地上這些玻璃片?”
工人老哥被後面的車主下來罵了兩句,他的臉色更加痴呆,彷彿不在意傷情,嘟囔自語道:“王組長去哪了?怎麼不住在這個街道,我們的工資還沒有發,他到底是一個好老闆,還是一個混蛋!”
拖拉機上的南街村裡人,他耳朵好使,聽到了這個工人老哥是上門來討債,連忙湊近之後,瞧了一眼受傷的血口,居然已經迅速的癒合了。
他吞嚥了口水,很無語的說道:“你真不知道王孔宇是一個什麼樣的混蛋?”
“你倆去診所看一下,我不想聽你背後說人壞話,事情沒有你倆想的那麼簡單!”
羅明看到受傷工人是個二缺傻帽,他就不想理睬對方了。
張奇睿露出了詭異的笑臉,他看著南街村裡人,與王孔宇的一位老工人一同走進了小餐館。
他眼珠子一轉,連忙上車,緩緩的把轎車停靠在了拖拉機與紅磚的旁邊。
過會,就迅速的跟著跑進了那小飯店。
……
“你真的不知道王孔宇是什麼人?”
送紅磚的司機,他雙臂孔武有力,用力的壓著餐桌,兩人都報名要了飯菜。
後面張奇睿這個好八卦的律師,就偽裝成了顧客,悄悄坐在了旁邊。
他從懷裡掏出來了迷你錄音機,用黑布抱著,悄悄按了錄音磁帶的按鈕。
“我跟你說,張彪認識不,咱們東村打架最狠的老大,老郭前幾天開車撞上了張彪的一輛大卡車,張老大下來,就用鋼管悶了老郭一腳,砸腫脹了他的大腳拇指頭,現在老郭還在醫院裡躺著,聽說腳趾骨裂了,要開刀做手術!”
痴呆表情的工人老哥,他眉頭瞧了瞧天花板,說道:“那個,兄弟,我……好像叫張彪。”
“什……麼?你!是張彪?”
張彪看著這個陌生的拖拉機司機,他平淡的說道:“是我專門給導演開車的,你說的那個駕校校長,我不認識,他下來就罵我老孃,我還是忍著,沒有一槓子猛死他!”
後面張奇睿的表情也變得猙獰了,他連忙關了錄音機,起身馬上走出了餐館。
廚房裡做菜的中年廚師,他連忙端著炒土豆絲,放在了南街村裡人的面前,指了指張彪說道:“我作證,他是叫張彪,但是我不怎麼相信他會打人。”
滿臉痴呆表情的張彪,他很無語的罵道:“快點給我拿個勺子,我手受傷了,等我好了,你看我怎麼揍人!”
“這傢伙腦子有點二缺,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雖然廚師這麼當面罵張彪,可這個開卡車的司機,仍然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這讓拖拉機司機他咳嗽了兩聲,小心謹慎的問道:“張大哥!你想過沒有,老郭被你打殘疾了,你還能這個東村生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