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空中空談詩集,落地是現實(1 / 1)
每個人都只拿了圓珠筆與輕便的工作日記本。
王孔宇也沒有帶單反相機,他只帶了現金與手機,錢包。
“下面可沒有高樓大廈,綠意蔥蔥,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現在的飛機可沒有平板電腦的空中地圖導航,但是我想應該離開了黃河的上空。”
飛行速度很快,每十分鐘就掠過了一百公里左右的地面空間。
他在紙上寫了好幾個數字。
1是飛了十分鐘。
2就是二十分鐘。
3就是半個小時……
手機諾基亞顯示的電子日期與時間,都是沒有訊號狀態。
氣氛越來平靜了,他們寫了一百首詩詞之後,就開始寫第二段的詩詞。
當王孔宇默默地祈禱平安,他寫下了6的數字。
計算出來了飛行的距離,已經離開了東村有八百公里的地面距離。
所以他起身往頭等艙的右側窗戶走去,坐在瞭望向東方的海岸線。
窗戶口就看到了屬於九月份秋天,沒有云霧的海岸線的上空村鎮的一些煙囪。
萬米高度的東方海岸線,可以看到島嶼與海浪的一片蔚藍。
王孔宇託著下巴,他知道下方有一個大機場。
“姜寧淥口,上個月這機場才通航,要不是你們,我也不敢往香江而去。”
他看著大海與雲霧朵朵的下午陽光,反射在機翼上的光輝。
就知道這趟航班,正在高速地離開金陵的上空。
駕駛艙裡面的兩位機長,已經用對講機與地面的塔臺進行溝通聯絡。
“我們狀態良好,謝謝關照。”
“塔臺明白,祝你們安全抵達!”
王孔宇盯著海岸線,已經看過一些衛星地圖的他,對地理也是瞭如指掌。
“要是沒有猜錯,馬上就要從太湖上方經過,能夠看到魔都一些高樓的密度層影。”
讀秒寫到了6之後,他就沒有動鋼筆。
直視著海岸線的雲霧離開了觀察口,當到了8之後。
地面的太湖一層雨霧的朦朧氣氛,讓他看到了祥雲泛光的金斗雲的色彩。
王組長起身,到了小冰對面的座位,往另一側觀察。
果然就看到了另一個湖泊,巢湖。
所以這架飛機,已經要離開了湖泊區域的地理城市。
即將進入了數字10的位置。
飛行一百分鐘,肯定是要路過九華山的機場上空,與地面的塔臺進行座標位置的呼應。
整架飛機一百三十位生命,還有小冰肚子中的嬰兒。
只有坐在寬敞的頭等艙,遠離了後面電工同事們愁眉苦展的表情。
王孔宇才感受到了,什麼叫飛行高度的恐懼。
一呼百應這成語,在飛機上貫徹得很清晰了。
機長每到一個塔臺,就要與地面嘗試通話一次。
不僅是確定他的地理位置,也是尋找他最佳的著陸時間與地點。
只有機長明白,他的目標是香江機場,但是在飛機過程之中,也是儘可能的與地面進行時刻聯絡,在儀器有提示的異常狀態後,就隨時進行安全迫降。
副機長在工作本上,寫下了他的飛行經驗,以及與塔臺對接聯絡的時間。
兩人現在都輕鬆了很多,副機長說道:“看來我們這次飛行兩個小時,比上次飛行兩個小時的航線,更準確,塔臺是首先聯絡到了我們的通訊器。”
機長也輕鬆說道:“畢竟我們是一家新型飛機,塔臺也更新的對講機的系統,再有兩個小時的飛行,我們就完全離開了長江中下游的區域,進入了赤道地帶的南方山區。”
“機長,你這次飛行4.5小時,已經是你飛行第6210h,我也正式進入了1000飛行陪同時長。”
看著副機長的輕鬆喜悅,他說道:“後面他們還在寫詩詞,你要不臨時作詩一首,看看你學了駕駛飛機之後,還能有藝術細胞的活躍?”
駕駛艙的角度,並不能看到地面,完全是一片藍天雲霧的泛光。
下午時分的太陽,把許多南方山區的熱帶雨林,迅速蒸發成了雲霧。
兩人都戴著飛行墨鏡,只聽副機長作詩說道:“一時寒流一時風,九月東山七月辰,遠看島嶼近看城,金陵太湖在巢東!”
“真不錯,等你我老了退休,真的要好好看看王組長他們作的飛行詩,現在我們已經進入了南嶺山脈與武夷山的峽谷上空,這裡可沒有什麼交流的塔臺機場,希望我們能馬上離開這個蠻荒飛行地帶。”
……
王組長左右觀察了很久,海岸線已經完全消失在了飛機的左側視窗。
他的心情也漸漸地凝重。
空姐已經開始起身活動,走來走去,站在後面經濟艙,看他們電工寫的詩詞。
因為高度合適,秋高氣爽的沒有風浪,飛行就很平穩。
當他們互相聊天,緩解這次飛行的高空氣壓感。
在京都東村的許多市民,這才回過神來。
“確定他們起飛離開了我們這個城市?”
“王組長他們真的走了?”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按時到達,等下午七點半的時候,他會打電話回來,那時候我們再派教練員,到機場把他們停的計程車給開回來。”
香江這邊,許多準備跟王孔宇見面合作的企業家商人。
也從繁華的街區高樓酒店當中走出來了。
一位大名鼎鼎的地產商人,李衛家是年齡將近五十歲的中年男子。
東村的電話打來了,告訴他王組長帶領了兩個電工班的技工,過來協助他的工作進展。
所以,在深市睡了午覺,醒來之後的李衛家。
他馬上喝了一罐聽裝可樂,走出酒店臺階時,就把紅漆的可樂罐,隨手丟入了垃圾鐵桶之中。
左右沒有秘書與助理相伴,更沒有安保護身。
他等司機把轎車奧迪停好,就接過鑰匙說道:“確定是直飛而來,不會在其他的機場停靠?”
“是的李先生,距離他們抵達香江,只有不到兩個小時了,你這個時候開車去機場,路上不堵車,到那邊之後,也已經有點晚了。”
李衛家笑道:“一百公里的路程而已,我現在從皇城去香江……只是,你確定王組長是要首飛新機場,而不是在寶安落地?”
司機點頭確定道:“是我們機長帶他們過來香江,那邊機場投入二期工程,所以他們本身就是機場裝修工作,一定是落地在新機場。”
“既然這麼確定,我就親自開車過去新機場,你們帶上錄影裝置,跟在我後面,一起去見一下他們。”
天南地北的含義,往往指的是南方航空公司比北方更發達。
而王組長生活的北方,火車鐵路已經執行了上百年。
坐飛機的北方人就稀少,更何況是直飛而來。
赤道的炎熱天氣,讓市民都穿著短袖與涼鞋。
冰鎮的飲料與西瓜,還在供應。
海邊是有候鳥起伏不定,在他們看不到機場方向的空域之中,也有從外國飛來的航班,準備去往深市。
九十年代的南方沿海,擺攤的街口,有很多提供給遊客的棉質布料的花紋襯衫與女人的水晶透亮的高跟鞋。
珍珠項鍊也不昂貴,一串伍拾元,壹佰元,就是上好的材質。
珍珠也都是圓顆,整個珠子都透亮放光,還有白色色彩鮮豔的彩紋。
因為購買的人不是很多,擺攤的村民小商販,他們的表情都淡然了。
抽菸的遊客,站在燒烤魚肉的跟前,排隊買一些烤肉的海鮮。
海邊的公路有風景的椰子樹,已經不結果實了。
包括香蕉樹,也是如此,不再碩果累累,年頭都很多年了。
一些車輛停靠在那邊,店鋪裡有出售鞋子與更多商品的店主。
因此,當王孔宇坐在飛機上,感受著它盤旋了起來。
就知道機長一不小心就飛過了新機場的海域上空。
噸位沉重的波音,飛錯過了機場,就要掉頭找準降落的位置。
這個時候,塔臺就一直在呼喊。
副機長則是耐心地回話。
機長已經專心注重在了機場的停機坪,並不是一次就能降落成功。
畢竟,每一次落地的視角與時間都不同。
他也嘗試讓全部乘客,都放心一些。
可是盤旋了一圈之後,地面的機場仍然不是很明確跑道的機坪。
正好已經是九月初的南方秋天,紅霞鋪在了海面上。
讓機長駕駛艙,他看到了機坪與海面,形成了一種泛金光的地面。
“怎麼樣,狀態如何?”
副機長並沒有太著急,看著機長認輸了兩圈,他開啟了很多電子裝置的按鈕,心有靈犀地準備放下飛機的輪胎。
“就這樣下去,反正新機場沒有跟咱們搶機位的朋友,時速有點高,也不礙事。”
因為飛了快5個小時,這架新飛機的油箱是不用再加油。
新機場也沒有機油的提供,甚至連檢修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到位。
所以放下王組長這一班上百人之後,機長與副機長就準備馬上再次起飛,往寶安再度飛回。
從天空中看飛機,像是從公海區域落下來一樣。
巨大的引擎聲音,掠過了跑道的上方,當觸底的時候,輪胎早就提前落下來了。
機翼雙方的巨大輪胎,在跑道摩擦出來了氣浪聲音。
前輪在跑道上顛簸了三次之後,剎車的緩速才讓這架新飛機慢慢地停入了一條嶄新的停機坪上。
因為是試飛的機場,顯得很寬闊,所以機長解開安全帶,起身拿到白毛巾擦汗之後,說道:“讓她們開門下乘客,咱們等30分鐘之後,再次起飛。”
副機長坐在原座位上,他跟塔臺低聲溝通了起來。
而機長則是連忙走出來,準備親自送王孔宇與範意冰,這一對恩愛夫妻下機。
“什麼話都別說了,我和她在南方深市準備多呆幾年了,這天氣真的很溫暖。”
夕陽的餘暉,照得頭等艙的光芒發紅。
小冰看著機長與王組長進行握手,空姐自帶的單反相機,就給他倆合影。
又把她拉到了一旁,在駕駛機艙的方位,三人又一起合影。
而副機長也剛好走出來,四人在一起,又合影了。
後面有電工走來,對王孔宇喊道:“組長,要不要幫你拿著現金,我看你一個人提不動,還要照顧媳婦!”
“你倆幫忙抬著,拿下去。”
一摞叄佰萬現金,外面也包裹了一層防水的大塑膠袋。
約六十九斤重量,原本王孔宇是能單手提上飛機。
可下去時,他真的沒有力氣拿這筆錢。
飛機上同事們都沒有帶行李,拿著圓珠筆與工作日記本,就有序地下機。
後面才出現了小冰與他一同落地。
新機場沒有計程車過來停靠,不過那邊來了兩輛擺渡汽車,也有一輛奧迪黑色的豪華車,正在慢慢地駛入過來。
機長與空姐她們,就站在巨大的飛機門口。
似乎等他們完全離開了跑道之後,就要再次起飛離開。
“希望他們能按時完成這座機場的裝修任務。”
機長喝了一口熱茶,就轉身往駕駛艙再次走了回去。
飛機上就只剩下了7人。
跑道上有三位工作裝的男人,明顯動作很快,就在所有乘客都排隊上車時,就把移動靈活的臺階,收縮了下來。
用拖車開始接軌,準備拉走。
電工同事他們上了擺渡車,李衛家開著黑色奧迪車,接近了四人。
車子距離二十米就停下來了。
後面還有一排,五輛的其他轎車。
許多身穿黑衣的保鏢下了車,其實只有十二人,有六位男子都拿著攝影機。
王孔宇轉身對抬著錢的兩位電工師傅喊道:“走快點,把錢放到他們車上,你倆坐一輛車先走。”
“行。”
兩位電工連忙提著叄佰萬現金,跑步步伐地往他們後面的寶馬與賓士車過去。
因此,五十歲的企業家李衛家,他摘了墨鏡,看著小冰與王組長安全落地,首飛了這香江新機場。
他帶著一些口音,講了普通話,說道:“人手夠不夠,是先送你們去九隆酒店,還是跟我們回深市?”
因為起飛之前,沒有專門跟李衛家打電話,是老郭在起飛經過了金陵之後,才讓他來接機。
李衛家跟他在幾天之前,一起在東村建材公館吃過飯。
他是認識王組長,並不認識小冰。
因此,李衛家吃的飯時,他現在還覺得駱駝肉與羚羊肉,並沒有完全消化進身體裡。
兩人距離上一次在東村吃飯,其實過去不超過100小時。
上下都在一週內,也是因為李衛家會坐飛機。
也給了王孔宇從京都飛來工作的信心。
“還是先去九隆把錢都存進銀行,換成滙豐1000元港幣吧!”
兩人雖然認識在一頓飯上,可是裝修這機場的工程活,可是在去年就經過了東村人的介紹。
王孔宇能帶來118位拿到了電工證的老員工同事來幹活。
他等小冰坐上車之後,才站在飛機的對面,與李衛家一同觀看剛剛接觸地面的飛機輪胎。
兩人其實都不抽菸,可是還是互相讓了煙。
王組長是拿著555,李社長是接過了軟中華。
“你看,這飛機是10億,現在你手裡也就叄佰萬,我是已經把租金都投入到了這新機場上面,要等五年之後,才能拿到一架10億的飛機,還不是這架最新的,而是一架87年就服役的老飛機。”
聽著李衛家的感慨,王孔宇說道:“我這118人幹活一小時,也就給貳仟元,一天是5小時的工時,也才上萬元,等年底就走一半,你算準要給我分多少座位?”
“上車再說,他們拖車過來了,機長馬上要飛那邊了。”
首飛的這香江機場,只迎來了三十架飛機的試飛。
而這一架也是今年最後一趟有乘客落地的末班車。
李衛家也是過來看個心爽,他知道真正要等著機場營業有收入,還要看附近的公路與橋樑的計劃,能否及時的到位。
當跑道上的擺渡車送走了乘客一百多位電工之後。
車隊也出了機場,他們剛剛落地,自然要先離開這工作上班的區域,準備到廠區檢驗一下裝修的工具與材料。
也要休息半日之後,等明早就開始試工。
王孔宇自然是要跟隊一週,幫他們把圖紙與機器都除錯弄懂。
奧迪車上,他說道:“我們也不是第一次接機場的裝修活,你這邊要招待好,老李你可不是沒有本事的社長,我們詩集出版的事情,可以放一週之後,再上報紙,本來我跟小冰的考慮,是拿壹仟叄佰萬,全部做成油墨銅版紙,上圖書城!”
李衛家知道詩集的事情。
他在飯桌上,已經明白了這一趟航班的重要性質。
“那要是全部繁體字,你放上我們深市的一些城市風景照片,再加上汽車廠的資料在上面,或者加上飛機,我當然可以拿一百噸的銅版紙,給你們做全版詩集!”
“這個要考慮一下了。”
王孔宇盯著前面小冰坐著的寶馬車,他是與李衛家坐在奧迪後排。
六輛車,打前陣的是四位保鏢開車。
首二輛坐著兩位電工,後面放著叄佰萬現金。
一位電工直接開車,他也馬上熟悉公路與右側駕駛的轎車,來接送同事。
第三輛才是小冰乘坐的車,只有一位司機與她。
到了第四輛奧迪車,就有兩位司機,加上李衛家與他。
最後一輛保鏢車,是坐滿了五人,車上的男人都孔武有力,像是練家子的香江老牌氣功師父。
北方有羅漢門,南方也有少林氣功團。
機場留下了一輛奧迪車,是為了省油,等三天之後開工了。
王孔宇帶隊之後,他返回深市使用的一輛公務車。
老李考慮事情很周到,往往把七天之內的用車服務,都算計到了油箱與輪胎的上面。
避免他的公司,因為用車而產生巨大的虧損。
……
“那我們起飛,回那邊加油檢修。”
“好吧,通知塔臺,給我們夜晚降落的機位。”
“這才一個點的航班,你準備盤旋幾圈?”
“畢竟是第一次當機長,總要熟練一下角度。”
當李衛家他們驅車離去後,副機長就在指導下,緩緩地調頭。
在跑道一端轉彎之後,再次回到了跑道。
飛機停下來,在夜幕快落下來,探照燈打出去之後。
坐在副機位的機長,就說道:“可以過去了。”
“第一次嘗試夜晚降落,忘記讓她們坐車回去了。”
“有點信心,反正這兩個機場,你將來都要熟悉,降落次數會超過一千次,相當於有50小時,兩天的時間,都在這裡的上空找起落角度。”
“我還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呢!”
“那你從現在開始,就要琢磨掌握這個了。”
空姐她們已經坐了下來,再次起飛她們的壓力瞬間小了很多。
飛機上沒有乘客,就一下子少了10噸位,甚至15噸位的貨物質量一樣。
可他們乘客還是活人,普通人難免都會有緊張。
所以控制飛機離開了地面後,她們明顯感覺到了空氣流動的速度快了。
乘客產生的廢氣全部都排放走了,一瞬間就湧入了許多新鮮空氣。
巨大的飛機升空之後,馬上就又降落了下去。
短短十分鐘的時間。
一家完善的超大型機場,就迎來了這架波音737-300的停機落位。
副機長心情很愉悅了,他看到了許多飛機都停在了那邊,場上的工作人員也很多,塔臺那邊的住宿樓與餐廳,都有許多遊客在進食。
機長解開了安全帶,他說道:“做得不錯,休息一晚上,明早我帶你上島嶼!”
副機長捏了額頭之後,他身體往後一躺下,就有點懶得不想下飛機了。
記得年底單位考試時,他在試題上寫了自己的名字之後,就很久沒有寫很漂亮工整的字型了。
起身拿好飛行日記本,連忙跟隨機長的步伐,往飛機下落地。
南方天氣炎熱,而夜晚也是一股熱風撲向機場,兩位機長與空姐下來之後,都是脫了外套,搭在肩膀上。
飛機與其他歇班的客機,有一些型號的差別,老的飛機明顯是停靠依舊。
深市作為沿海城市,九十年代發展不錯的叢集工業區,街道公路的建設,要比跨越山河江海而來的王孔宇與範意冰,長久生活的那京都大學城,更有人氣與遊客的光顧。
只是粵語是這地方的特點,這就讓車上的李衛家講了一些普通話之後,就變得沉默了。
“老李,我聽說你老家是北岸山尾,你們岸山老家現在有加工日系電池的車廠?”
“對啊!你是盤營口的,怎麼想著給京都送漁獲,往年不都是趁著冬天送到我家,轉送南岸陽門,你那六百多噸的錢,能給你佬多少好?”
“說實話,我老家人想要電動腳踏車,在京都已經籌備好了配件,只差輪胎與電池,主幹架都弄好了,也差一些腳蹬與剎車皮線。”
王組長提起腳踏車,這讓李衛家訕笑了兩下。
“我那邊廠子在做電動三輪與電轎車的研究,剩下一些租做電摩托車,你說的電動腳踏車,是國外那種輕便鋁合金材料的鋰電池能源腳踏車吧!”
“反正我不要電動摩托車,老家盤營的路不好修,能源腳踏車輕便,電池用報廢了就銷燬,電摩托車不行吧,要修繕很多水泥路與地坪,我那邊已經準備大規模的弄瀝青過道。”
“那不講工資兌換的問題,你們遠道而來,當然是我做東請客,等下錢存好,取好,到了餐廳我幫你打電話詢問,還是那樣,你們想要什麼,派年輕工人來幹活,從輪船渡口給你們送回去就行了!”
王孔宇這才閉目沉思,按理來說,他帶這麼多人過來南方打拼,陸地上也會有追隨著一同而來遊玩的租客。
他帶118位工人,東村城內也會有一批人過來。
南下度冬的話,是從十一月份中旬氣溫遽然下降後,才有萬人南下來生活。
這年代不禁止砍伐家園樹木與碳排放,並沒有個戶限制。
往後就有酒駕與煤炭禁止商用,電力時代才突出來,電動摩托車的便捷性,汽車就大規模的進行了電轎車的城市化。
車窗被開啟後,一股熱浪,讓他看清楚了街道上電子招牌的霓虹燈。
“這裡的車輛不少,勉強有京都新城的趨勢了。”
“本身香江的發展,就沒有深市繁華,還是港口那邊的遊輪有大廈的景緻。”
“我的錢能存上吧,已經八點多。”
“我自家的銀行,不礙事,已經講好了,一會放進去,明天就一同送深市,給工人們發當月薪酬。”
“深市的月薪,現在技術崗,有沒有單體單月過萬的收入?”
“你說的是機長,或者是火車車站的負責人,那倒是有,只是零配件的組裝,都是體力活,給了他們錢,反而是沒有什麼的進步,想讓他們發明新東西,也是比登天還難。”
香江九隆蓋了一些32層的居民樓,這裡之所以高樓林立,跟港口的輪船高度有關。
像是未來皇家加勒比郵輪,噸位達到了23.7萬噸。
寬度64米,高度也就是長度有362米,吃水的水位線高度,比寬度64米還高十米。
因此有遊輪的影響,大多港口的城市,樓房都不會低於50米,最低基建都是10層樓。
無知的人認為輪船高度,是從上到下,或者從下到上。
其實船舶類的高度,一直都是長度。
要不然世界著名的沉船電影泰坦尼克號,呈現的電影特效之中,船體會傾斜沉沒。
因此,只有專業的造船廠的工人,是時刻銘記船體的長度是高度。
而高度是吃水線,水位排水的位置。
王孔宇並不害怕高樓,哪怕他走下車之後,聽到有罐子瓶子從五樓丟了下來,在街道上發出了嘭的一聲爆裂。
這通常是九隆香江人,在樓上喝酒吃飯,不小心惹怒了一位好友,弄出來的一個嚇唬路人的小舉動。
因為房屋高了,很多本地人建築樓房時,就丟過磚頭進行了測試。
租戶們有很多水手,臂力都超乎凡人的想象。
酒瓶子劃過了街區之後,落在了草地那邊的停車場。
自然是碎了一地的瓶渣。
這也讓李衛家的安保,一個個緊張嚴肅了。
果不其然,在電工提著叄佰萬現金,走進銀行之後,那小區的大門口,就走過來了六七人的中年男子,似乎是不滿意李衛家開了這麼多車子,對著後面的一輛奧迪車的輪胎,踹了幾下。
李衛家自然是認識他們,就老遠的露出訕笑:“喝酒不夠是嗎?等我們忙完了,我叫人抬一車啤酒,給你們送貨過來。”
“哼,李衛家,你心裡得有數目,機場投入那麼多錢,到現在還不來遊客與飛機,你遲早要倒閉破產!”
王孔宇盯著他們用粵語與李衛家這同齡人打交道之後,這才接過了銀行裡面,遞過來的一個小袋子。
叄佰萬現金是抬進去的,過了不到五分鐘,就換成了不到六斤的仟元滙豐紙幣。
李衛家連忙攙扶著他,拿著同等數目的叄佰萬港幣,兩人都沒有面子的鑽進了汽車。
車隊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了他們本地人的生活區,小冰是嚇的自始至終沒有下車,因為啤酒瓶子往下丟了兩三個,後面等車隊走了之後,他們這些酒瘋子,就把所有的空瓶子,全部撂了下來。
“畢竟只是一個小漁村,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李衛家坐在專車上,他也是用白毛巾擦汗。
因為忘記了九月份是漁獲最難儲存的南方開市的季節,這年頭香江人最害怕停電了,家裡冰箱冷凍了許多生鮮。
他們喝啤酒時,發現酒水不是冰涼的,一摸電冰箱的後門,就是發燒的糊味道。
等開啟了冷凍倉庫之後,裡面就是迎面而來的臭味。
往往價值上千元的魚肉,本來是冰凍的好好的,結果一夜之間,就讓全城全村,損失了幾百萬。
那半夜裡,很多運輸煤氣的卡車,只能在海邊進行全員的燒烤節日。
這樣一夜吃完了所有的家庭漁獲,還消耗了巨大的石油與煤炭能源的電力。
往後到了春節之前,這片靠海的港口,肯定都是餓肚子的米線加魚乾的苦日子了。
“距離深市有多近了?”
“不著急,反正錢已經到位了,我那邊酒店已經做了很多美食,你們先休假三天,我派人挨家挨戶的,把啤酒瓶與紙箱都高價回收了,再安排你們的詩集出版,等上了金勇先生的報紙,有了一些作家的擔保,相信拿到代言來出版,都不成問題。”
五十歲的李衛家顯得很儒雅,他與王組長的性格幾乎是同層相吸。
雖然王孔宇三十有二,像是他兒子李成富。
可是成富並不是能親力親為幹活的郵電大學生,他自生之後,就酷愛了一些垂釣電子裝置,玩了幾年的高壓電打魚,這兩年一直就呆在了造船廠。
李衛家自然是不指望他的大兒子,因此這兩年就頻繁的起飛,南北天外的經營。
“我聽說你給他們打字員送了許多電腦,造就了深市有很多拍電影的工作間,其實我沒有生意時,就在京都電影裡演一些彪悍的角色,要是忙完了,咱們一起上個電視,也是對公眾有個交代。”
王組長不會粵語,他暫時想不到深市有什麼娛樂專案,只能提前招呼了這個事成。
“那你是要換一套西裝了,你這北方的絨毛,在這裡可無法呼吸。”
車隊上了大公路,範意冰不斷扭頭張望了她後面,跟著的奧迪車,生怕有超車的,就衝散了陣型。
她雖然是南方人,可老家也沒有在深市。
兩人對這個區域,都是同樣陌生。
甚至她的粵語也沒有英語講得好,要不是已經坐了飛機遠道而來,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半年之前,她還去了一趟國外留學。
而這邊的氣氛,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美好。
她自己也暫時想不到,是王組長做這個決定時,沒有考慮到工期之內,一百多人的團隊,要在這裡產生巨大的食物消耗。
這裡面的門道,就像是王孔宇在郵電迎接李衛家他們企業家做客東村一樣,這些企業家是兩三天就撤走了。
而王組長這才帶隊的一百人,可是要留在這區域長達半年,到三年之久。
僅僅是他和小冰要是生活五年下來,也是會增添很多的糧油運輸的麻煩。
車隊速度快了之後,李衛家的表情也凝重了。
他開始撥打電話,用粵語迅速的開始下單,調動他的公司進行百人伙食的安排與採購。
“你們到了?”
王孔宇檢視簡訊,發現電工他們已經率先到了深市的賓館與酒店。
不少電工是提前招呼了家人,先走了三天。
李衛家的話語,他是完全能聽懂。
只是不會用這種語言溝通。
王孔宇是沒有講清楚,他來之前的半年,也調派了一批糧油透過了火車站與汽車站,進行了託運。
等李衛家買了一批之後,他才說道:“你採購的是很正確,反正我是以郵電導師的身份過來的,來之前已經錄影上了電視,我們安全降落了,現在北方有很多民工,已經看到了我們登機之後的影片畫面,我想以我在東村的號召力,春節之前,就能有工人願意過來參與其他的橋樑工廠的建設,你等月中旬,去拿車站的出入表,我幫你們做一個臨時的人才市場,爭取在明年1998,給你找三百個一百人的施工團隊。”
“三萬人?”
“我保證,肯定能來這麼多人,至少也有兩萬八千人!”
李衛家這才輕鬆的嘆氣道:“只要有這麼多人,那我拿到造船廠的邀請函,自然就不在話下。”
因為要進入了下一世紀,財富與區域的劃分,都會出現在九零後的這一代的小學生校園的課本之上。
五十來歲的李衛家,他不想讓工團一直造大樓與街道。
而王孔宇帶來的工人,就填補了他的用人壓力。
造船廠關係了港口的物流與國際的餬口營生,航海路線又關係著天氣的傳播。
飛機造價高,每年南方人要離開這片土地,大多人還是選擇輪渡出遊。
李衛家想要進船廠,等他們一出來之後,外面的大樓也要裝修到位。
他們的想法是讓下一代有緩衝的學習娛樂空間。
王孔宇這些電工,已經是造船廠的三代職工。
已經無所謂工作單位與工作性質,畢竟任何製造業都與電力系統有命脈相通的血液關聯。
“小冰,你身體沒事吧!”
“沒有特別勞累,咱們上去。”
深市到了晚上九點多分,正是夜市與飯店忙碌的用餐卡位段。
南北的時差,呈現一種午餐早餐化。
也就說南方人早上不吃飯,睡大覺,到了國人大多都午餐時,他們喝一些涼茶與糖水,還在幻神之中。
那時候,比如今天午餐時分,這裡的人並不知道王孔宇準備過來。
是到了下午三點多。
李衛家臨時下單安排之後,就呈現了忙前又忙後的搬運。
這才到了晚上九點,把一百人的飯菜都做成了迎接客人,接風洗塵的大宴席。
南方人這個點,他們自己也很餓。
等王孔宇與小冰,走進宴席會場。
桌位上全是用餐的碗筷,廚房門口,已經站滿了穿了白袍的年輕廚師。
場地十分大,還不是露天的宴席。
電工他們雖然先到了,可是沒有抵達宴席會場,都在樓上的電影院看一些新出的電影。
李衛家是待客的東道主,他是直接進了廚房,檢視裡面的飯菜進展。
要是不出意外,這大宴席能一直吃到凌晨三點鐘。
而結束的時候,正是外國金山城市的中午12點。
那邊就是南方人,在金山的華人用午餐的時刻。
可以想象,在金山的南方人,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口數字,其實早就變成了十幾代人,一直持續不斷的進行太平洋的物流運輸,產生了東西半球的對出海岸文化。
廚師裡面就有外國男人,他是在做披薩餅。
王孔宇還訂做了一些生日蛋糕,準備送給電工當中的女家屬。
118位電工是隨從而飛行過來。
坐火車的電工與家屬,已經過來了230多位。
兩路人馬匯合之後,再加上南方已經紮營的70多位三年之前,就來的電工。
三路人,一共就是一個大團隊。
陸陸續續從電影院過來的,或者自己開車而來的。
就湊足了大宴席,八十張大桌子,每桌坐六人,七人,九人。
門口上了飯錢的,或者放了入座費。
這些都是沒有坐飛機,要接受的教訓。
他們每人放拾元貳拾元。
王孔宇站在旁邊,看電工會計收錢,小冰也樂意坐在門口。
兩人都在數錢。
不多時之後,桌上就有了一捆又一捆現金。
後面八十張桌子,都擁擠了人。
廚師是等滿座入席之後,才下鍋上菜。
“不算小孩子,咱們大人有多少?”
王孔宇直接問小冰,她是教師,已經習慣了點人頭數目。
而他是一個識別面孔。
“我估摸有五百七十人左右,小孩女眷家屬有200多人。”
“這可是一個千人宴會廳,怎麼會這麼擁擠呢?”
門口這邊的收錢,就有了七千九百元。
李衛家是跑得很快,他過來把這筆錢給叫人抬走了。
“缺零錢?”
“不缺才怪。”
王孔宇被他要求到前排坐,小冰在門口坐了半天,也被拉到了前面。
這大飯店也沒有幾天歷史,幾乎是在去年才剛剛裝修好的。
廚師團隊裡面,也有從東村李明豪導演的廚師培訓班裡面,派兵遣將過來的北方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