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坐飛機老是來得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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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郭很少語重心長地與王組長這個電工溝通。

他看著這大齡男孩子上網,作為叔叔輩的駕校校長,就起身走到了正午朝氣蓬勃的太陽門口。

“你在這裡招呼一會,我去給你倆取飛機票。”

“記得報上我的名號,說是你駕校的副校長,給我倆免費。”

“行了,當然沒有事情,回頭你要給我加油卡。”

東村駕校旁邊就有旅行社,是專門出售車票與飛機票的門道辦公室。

裡面跟可達列印電腦門面是同一個系統,這年頭想要免費坐飛機,是肯定有人脈才行。

而普通人想坐呢?

除了是高額的跟團隊的旅行社報名之外,單人乘坐飛機,就要有銀行卡與伍萬餘額的積蓄證明,除此之外,村莊也要開一個出差的證。

對一些工人與農民,要求就更高了,還要提供‘公糧徵收’的噸位門檻。

即,農民乘坐飛機,東村這邊要求是百畝農田,約70噸的交糧食的徵收要求。

所以街道上有很多村民,都是在用原始的拉車,載了很多的淨麥種子,去往糧油加工店,進行麵條的深加工,當做百姓的口糧,一日三餐的用飯。

老郭雙手不能空著走進旅行社。

他隨便在水果攤上,撿了一些的上好的蘋果,又拿了一些桔子。

兩樣水果一起有十斤。

老闆停著水果的大卡車,他對老郭笑道:“好久沒有見到你了,還在開計程車?”

“早他爸爸的不幹了,生病五六年,今年才剛緩過來神,怎麼,你們那邊的萬畝蘋果園與桔子樹,全部都紮根生芽兒了?”

“老早就訂根了,我孩子都上大學了。”

老郭與他分了兩根菸,這才轉身往旅行社裡走進去。

蘋果老闆靠在大卡車的輪轂車廂邊緣,他雙眼幽深地瞪著門口的電子招牌,顯示著飛機票代購,火車票輪船票三日預出售。

也是不敢相信的講話道:“這不在車站門口,也能買賣船票與車票了,飛機票都能幫忙?”

“哎呀,這就是車站的人,老郭的侄女上了航班培訓,沒有面試當上空姐,讓他給辦了一箇中介所,替咱們合集票務,就怕咱們出門滾得慢……討厭死她們了!”

“沒面試就上飛機當空姐了?”

“你以為,老郭是何許人物啊!”

……

旅行社裡,老郭替王孔宇寫了他的單位資訊與家庭狀況,把他的手機號與駕校擔保,填寫進了飛機票兩張,來回雙程的航班。

他侄女在那邊,拿著兩人想要出差去南方的日期,以及回來的日期。

老郭侄女,郭瀟寶她一臉不敢置信地問道:“倆人是要遷徙吧?託運了這麼多個人物品,還是這個月底出門,等明年兒童節才回來?”

“你小女孩懂什麼,範意冰有生育,想要去香江生產,那邊有先進的儀器,生男生女很快就判斷出來了,我估計他與那范家女孩,這10個月在南方度假回來,錢肯定也能帶回來一大筆。”

“是王組長的種嗎?不是外傳了他有前妻孩子,跟範意冰是師徒關係!”

老郭伸手接飛機票,他嘆氣說道:“這孩子跟範意冰,都是上網綜合症,在晚上玩論壇,他之前的名字叫孔子哥,被論壇網更新系統給全部變成了英文,他就叫NAthena……什麼來得晚,還有一個論壇叫周陳超,是她媳婦的網名。”

“他網名叫‘來得晚’,他媳婦網名,周陳超?”

……

“內森·賴德文,N……a……than,radwin!”

“就為這個事情,把我叫來一趟?”

王孔宇也跑步來了旅行社,他看到航班保險欄,出現了中文名字與英文名的填寫。

似乎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

他只好接過了圓珠筆,迅速地寫好了,他老婆範意冰交代的流暢藝術體的英文草書。

當這些黑字白紙遞給了郭瀟寶後,她才戴好了近視眼鏡,認真的看了一下他的面相,以及看了一下他的三寸照片。

老郭坐在旁邊,剝開了送侄女的桔子,吃著很酸爽的樣子。

他對王孔宇沒有期望地說道:“飛機票雖然是雙程的,可建議不要用它坐回來,哪怕是買輛轎車從南方開過來,也比在空中被火化,更……長命百歲。”

郭瀟寶開啟了保險櫃,她取出來了兩張卡牌。

上面就印刷了飛機航班資訊,只是背後是‘乘務內專用’,小寫字型‘頭等艙007,另一張頭等艙006’。

“是卡,不是機票?”

盯著老郭漂亮的小侄女看了兩眼,王孔宇不相信她19歲就透過了嚴格的空姐篩選,獲得了這麼多的卡牌。

“對,是卡牌,能坐來回兩趟,不過到了機場之後,記得給我叔叔郭先生打電話,他詢問最合適的航班,安排你三天內乘坐回來京都嘛!”

看著旅行社許多塑膠硬板,做出來的景點與景區的宣傳金牌。

王孔宇前世作為早餐店的店長,他被人暗算,又被歹徒紮了之後,他依稀記得,上一世,只去過一個景點,就是西湖美景度假村。

“人間天堂西湖美四方?”

“龍井問道升得力山河!”

老郭劇烈咳嗽,他說道:“這是西湖那邊的策劃人,給盛德利電梯公司,以及給美麗的洗衣機做的廣告語,剛好就定位到了那邊,怎麼,不想去南方度假,要到西湖龍井賽龍舟?”

美麗的?盛德利!

王孔宇這位真正的重生者,差點忘記了美的與聖龍電梯。

這個年代,無數的電工都在創業競爭當中,可是他們卻忘記了電機與抽水泵的技術專利,是每十年一輪。

必須是要被拿走,更何況現在的年份,已經是世貿大廈在新城區的籌建。

王孔宇作為東村組長,他已經看到了這樓房的圖紙,想到幾年之後,就要親自參與到裝修環節。

他自然是要南下進修與學習。

郵電教不了的機床與高塔設計,在香江必然有無數的師門,排隊的接受工人的深造膜拜。

“既然已經出了天堂廣告語,那我就不多留了,下個月就飛走,這個月收拾行李。”

“老郭,人生無悔,江湖再見!”

王孔宇捏到了兩張卡牌,他居然從袖頭之中,變魔術一樣,吐了一張著名企業家的名片,就放在了旁邊的水果袋子上。

老郭看著他大步流星的離開,他瞪大了雙眼,就看到了這名片上寫著‘盛德利電梯服務公司’總經理王寶舜。

“這小子,扔的是舊名片,最新的商會企業家,蜀山盟這新卡,居然肯捨得給我們一張了。”

郭瀟寶也吃驚站起來,她早就耳聞了新城區的盛德利電梯公司。

這可是一家真正意義的跨國子公司的升降機專業服務團隊。

一直是在礦區裡做升降機的液壓開採,一臺萬噸級的升降機,做到了服務20年曆史,沒有發生一次塌方事故,給上萬的煤炭工人,造就了高效率的工作場合與環境。

因此,盛德利這家公司,就成為了走出科技礦區的第一家專業的電梯維修服務的企業。

王寶舜也在新城有了一片盈盛天地。

“這麼說,這個盛德利的電梯,可以保證20年不會出現任何嚴重的事故?”

“那肯定的,在礦區測試,每天升降萬噸的礦石,連續20年沒有人員傷亡事故,就這個吉尼斯紀錄,就值得相信!”

老郭拿到了王組長留下來的聯絡名片,他眉頭喜悅,要是這樣子,那他也準備參與新城的高層小區的建設計劃了。

只要電梯有安全保證,那住十幾層的高樓房子,一家四口樂享新城區的大超市與肯德基的外賣服務,日子當然是會輕鬆與瀟灑許多。

“這小子怎麼開我的車?”

郭瀟寶與叔叔老郭一同走出旅行社的店鋪,她看到了王孔宇把駕校停車場的一輛桑塔納的二手新車,駕駛著快速的離開了這條街道。

老郭尷尬的說道:“他只是個電工,不懂汽車維修,V6發動機的現代車,就是氣門堵塞了,他看不到零件,只知道電瓶與發動機不工作與熄火,所以你換索納塔,讓他開桑塔納吧!”

“真的嗎?老爹……老郭!”

“咳咳,你知道這小子的缺陷就行了,讓小冰帶他出門玩一年,反正新城不是咱們東村地盤,我這個鬼主意調虎離山之後,他們新城的水電系統,肯定不會比咱們村莊郊區的更完善。”

“老郭,你這是什麼鬼主意?”

郭瀟寶完全猜不透,這位駕校老闆的思維模式。

“哎,他們要裝3萬個抽水馬桶,王孔宇是液壓鑽井與承重牆打孔出身的萬人忙,他們既想省錢,又不給過多的人工費,咱們只能幫王組長與他們拆散夥,這小子是真的開門成了市場主人了。”

老郭吃了半個桔子,把皮攥在手裡,染成了泛黃,一手的燃燒靈力的溫度。

試想,這年代大家都是圖錢,哪位工人會願意白吃白喝白住,給房東添麻煩之後,再給其他的房客免費的做裝修呢?

這不就叫:馬路上與房東打架,今晚還想入住房東的酒店安踏,無疑是留宿街頭的流浪漢的命運吧!

“最近過得如何?”

外語街區,她學校大門靜悄悄的。

當桑塔納停到校門時,範意冰就身穿大裙襬,腳下是一雙國產運動鞋,她手拎著鱷魚皮的定製包。

裡面裝著她的工作證書,教師證,還有她的大學證書,出國留學的交換證書,以及研究所的畢業考研證明。

範意冰開了副駕駛,她把包放車上之後,才開啟了後座上了車。

“你泵要跟我閒聊,上半年你休假多少天多少人,我是一清二楚,開車走吧,我做好了。”

她說話快人快語,是跟學院的教授在同一屋簷生活了這麼久。

那是沈大師與他愛人的教師樓,裡面有專業的多媒體的教室。

上課的學生很多,也有英語角的外國人。

範意冰繳納了3000元一週的補習課,速成了英語的口語能力。

此刻她坐在車上,仍然是跟貨真價實的外國同學,用她的摩托羅拉奢侈手機,進行電話飆英語。

王孔宇拿她沒有任何辦法,都懷孕了這麼久,肚皮是剛剛起來一樣的。

他扭頭看了幾眼,其實心中就有了定數,想了半天,才打轉了方向盤。

“是這樣,小冰,我帶你去南街串門,臨走之前,總要跟師父告個別。”

範意冰這剛結束通話了電話,她的表情就有點疼痛難忍。

只能連忙從包裡拿了一些餅乾與零食,往她嘴裡塞。

等她回過神,南街村的巷子口已經老遠的看到了。

“看來這大下坡的公路,是要等下個世紀,才能挖成地鐵通道口。”

“你說什麼?”

王孔宇嘆氣摸鼻子,他笑道:“我說咱們這次南方度冬回來之後,可以帶著孩子一起坐地鐵,在新城裡活動了。”

“誰說我要跟你一起回來,孩子也不可能。”

“啊,這樣,那我要考慮好,要不要跟你一起去南方那麼久了。”

範意冰聚精會神的雙眼,流露出了一些兇悍,不過她很快破笑而涕。

南街村的工人,又結伴出行了。

他們手裡出行了泡麵的乾糧,也有南方生產的一些海帶鹹菜。

看到他們,這讓小冰女人想到了她老家的荔枝成熟後,也是村民結伴而出,日落而過後,才結伴回家。

所以九月是豐收加工的後期,村裡人吃的都是今年產的糧食。

而去年的糧食,自然全部運輸走了,一部分是到了工業叢集的城市,另一部分就是去了偏遠的石油鎮。

只有稀少的一部分,才留在了城區的小超市與大百匯的商城,供遊客出差坐車食用。

桑塔納緩慢的穿過了紅磚牆區,前天還看到村口堆砌了許多的紅磚,進出用麵包車略微有些狹窄。

今天,王孔宇再開了桑塔納,車身厚度與麵包車不相上下。

但是,車上後面的小冰,她明顯感覺到了地面上留下了很多的碎紅磚的磚頭,汽車輪胎碾壓之後,就是咯吱咯吱的碎掉的黏土紅粉聲。

“秦林老先生在這裡?”

車輛停下來,小院子門口擺放著他辦公室的紅木椅沙發。

範意冰啞然的坐下來休息,她抬頭茫然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怎麼你買的傢俱,被抬到了這邊?難道,你被單位給幹掉了?”

“講什麼胡話,既然要去南方,辦公室也要騰出來空間,給一二樓新添老師的辦公室,我這沙發睡椅子不能留給他們,就上供給秦老嘛!”

“秦林就行,喊什麼老?”

單手拎著一個煤氣罐的秦林子,他後面跟著秦墨明。

小明抬頭看了生父王孔宇一眼,馬上想開口喊大叔,結果一轉頭,看到了範意冰這個後媽。

連忙就往小院子門口跑,十分機靈鬼的開了鎖門。

秦林子就單手拎著煤氣罐,往他房屋裡面擺置。

他對愣著的兩人小夫妻講話:“既然是送紅木沙發傢俱,那還不快抬進來。”

“我老婆她懷孕了,看不出來?”

王孔宇很鬱悶的請她站立,指了指轎車的位置。

秦林子就漫步走來,他用力甩了小門,就說道:“不是有我,讓你先準備一下發力。”

小門不大,可居然能容下沙發傢俱橫著抬進去。

兩人同時發力,抬起沙發進了小院子。

秦林子說道:“一鼓作氣勢如虎,翻身倒海進太平!”

老人單手翻了手腕,王孔宇差點沒有接到手。

他手指扣著沙發座的把手,兩人捂著沙發墊子,豎起來就往小四合院的堂屋而入。

秦墨明站在內屋子,他躲一旁,幫不上忙。

就看到了門檻過來,一個大沙發就擺在了屋中間。

隨著挪移地板磚的響聲,原本在大廈之中沉澱了一年半載,被許多企業家與商人一同坐過的名家居。

這就落位在了秦林子的家裡了!

“讓他們前半生忙碌,找不到我這真人的下落,由他們東奔西撞,看看這一幫劍客,修真一生之後,能留下什麼名堂豪言!”

“村徒銘記於心!”

屋內有高箱,只擺在靠西廂房的木樑下,是紅漆的紫檀木老人錢櫃子。

王孔宇徑直站在一旁,就看到了一雙枯朽的手掌,攤開了寶箱的鎖釦。

秦林子老師父金手一摸,他就自語一樣講話:“當年修真界征戰四方,我金盆洗手之後,不再煉丹……如今格局天下鉅變,龍聲虎約,我知道你要走,就準備了這一摞,諾,提好拿走。”

寶箱開了,裡面是金光閃亮。

珠寶黃金是一堆,秦老師父把一些現鈔票都丟給了門徒王組長。

“這像是繼承遺產,外面那個傻姑娘,還以為我真能掙錢呢!”

秦墨明在旁邊乾瞪眼,他看到是一摞現金被提走了,他連忙虛驚一場的握了一下脖子掛的金珠子。

“還好只是大爺的擦皮紙,不過叄佰萬而已,給他去拉電繩電話!”

“等下,你那女人站門口,不拿報紙給裹著,她不伸手奪走才怪。”

王孔宇拎著叄佰萬現金,他愣住了。

因為四合院的門口,已經是站著小冰這女人,她吃得是老郭放在車上的桔子,驚訝的把另一半的桔子弄掉在地上,嚇得也是不敢彎腰往下撿。

“那看到了,算你的,就不抱了。”

秦林子把報紙抖擻了一下灰塵,連忙放在了一旁,他轉身就進堂屋去收拾名堂沙發。

王孔宇聳了聳肩,他也咳嗽一聲,像是沒有看到小冰女人的驚訝面孔,就從她身旁過來。

一直到把叄佰萬現金,全部丟在了副駕駛座位上。

她這才回過神,低聲道:“感情,南街村沒有會計與銀行,這裡就是老當鋪?”

“算你會講話,先給你三張,驗驗貨?”

王孔宇撕開了支票條子,摸了三張百元大鈔,遞給了她。

滿臉不相信的範意冰,摸到了真正的今年新鈔票之後,她才確定了,王孔宇還真是一個借錢大款人。

送了一個沙發,就領走了這麼多的無息貸款。

看來……

他這次跟她回家見丈母孃與岳父大人,真的是不準備低聲下氣,低三下四了。

“這錢放在他家,跟放在你家沒有什麼區別了。”

攙扶著她坐上車,像是硬菜童子一樣的生子,看著他親爹又找了這樣一個後媽。

秦墨明沒有任何情緒,因為裡面的人是他生父的大爺。

所以小明問秦林子喊姥爺,這分明是叫錯了。

姥爺是外公,秦林子是小明的曾祖父。

因此小明的生父,與他這個親兒子論兄弟哥倆。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小明的媽媽今年才二十六歲。

“你擱這守著你姥爺的金銀珠寶,等我南下回歸之後,給你帶兩個哥哥,三個妹妹過來。”

“大叔,你這麼能生孩子,你爸爸媽媽知道你這麼守靈守孝嗎?”

“老弟說點別的,等你學會了開車,逮住一個孩子就喊大哥。”

京都人都知道王孔宇有三千個上幼兒園的親兄弟,都是大哥級的兒童。

這樣證明了東村駕校的副校長,在街道上開車,總是遇到兒童的阻攔。

無非是認識王組長的人,都把他的後代與前妻的事情,說明白明亮了。

“這鱉孫,有一個九歲親兒子,放在他大爺家,老家還有一個剛出世的二兒子,倆都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這算啥,小冰不是又懷上了,倆人要一起坐飛機,還是頭等艙,這是第三胎了,電工就是行,不怕計劃生育。”

“怎麼不怕計劃生育,不都準備離婚。”

“小齊白撿了一個大老婆,不知道王孔宇給了他什麼好處,不要自己媳婦,去老家接大頭。”

“你傻呀,小齊自己媳婦不是坐飛機沒有回來,事情都清楚了,空難懂不?”

“我不信,明明她媳婦昨天還在菜市場買胡蘿蔔,怎麼一轉眼就空難了?”

“那是小齊他媽媽,你個貳佰伍!”

“啊!她媽媽,那麼年輕?”

“廢什麼話,小齊才二十一,他媽媽能超過四十?”

“那小齊這孩子的命真苦,十五六歲結婚擺宴席,卻命裡無小娘子啊!”

“去異國他鄉惹得,能跟他有什麼關係嘛!”

承重牆旁邊,一棟大樓上,裝修工人們扛著許多地板磚與玻璃上樓。

遠處的街道上,桑塔納轎車緩緩的在車流之中緩慢的移動。

堵車的王孔宇,深刻知道了什麼叫大眾轎車。

“捉些商海人真是有杏子,咋能阻攔咱們運鈔車呢!”

副駕駛上放著一大摞的叄佰萬現金,後面小冰她是連續笑了很多次,手裡已經放下了幾萬元的鈔票。

她聽到王組長的急躁,安慰道:“反正你又不上銀行存錢,這些是平安符嘛,帶上飛機發幾張?”

“就你手裡拿幾萬,給機長與空姐們安排落機之後,就吃住用穿!”

王孔宇感受著大眾車在左右護駕的路人,很多認識他的,都探窗戶打招呼。

“王組!認識我不,跟你一起坐飛機去!”

“王哥,是我啊!商海沉浮,飛機可一下子到不了你婆娘家,在商海機場歇三天如何?”

“內森!是我,求麗莎……你找到我銀行卡沒有?”

當小冰聽到了打招呼的一輛寶馬X開過去,她連忙問道:“你也有了外國朋友?”

“噎死噎死!”

“求麗莎,金髮碧珠大美妞,麥當勞的投資人,準備跟咱們坐飛機到南方考察市場,開新店鋪,可是銀行卡被咱大爺摸走了,還好她遇到了我,給她補辦好了。”

“是親手還給她了吧,那可是國外卡吧!”

“嗯,滙豐嘛!”

浩浩蕩蕩的汽車,計程車與私家車一同上了機場高速。

坐飛機是要選日子,然而今天秋高氣爽,萬里無雲。

正好是一個飛南方的黃道吉日。

一個小時的車程,機場的停車場就一下子多了七十多輛轎車。

三百多準備坐飛機的市民與遊客,全部都往候機大廳走進去。

王孔宇下車後,把他的揹包拿出來,叄佰萬現金全部塞進裡面。

只有小冰她還帶著一些個人物品。

兩人原本要託運很多行李,都被大爺秦林子給打消了念頭。

俗話說得好:飛昇仙界,不流一物。

形容這年頭的飛機場,各個遊客出行,都不帶任何行李。

全部都是拎著現金包,或者乾脆掛著大金鍊子,手腕上串著金鐲子。

當小冰鼓著肚子走在後面,看著王孔宇揹著叄佰萬,手裡拿著香菸打火機,就知道他是準備往門口搜劍的武者,旁邊放。

機場氣氛很怪異,許多武者站在大廳裡,這些人很有骨骼,站直身體。

大家的講話,也變得很摸不著頭腦。

“大風起兮雲飛揚,黃沙漫過九州雞!”

“諸位,交雞了!”

“何故?江湖不見,還是商海雲雨翻騰?”

“那幾日,江河泵線,百姓流離失所,吾等作為神仙登極,天下難安!”

小冰以為王組長插不上話,結果等搜查他的佩劍時。

也就女修真者持著法寶走來,熱情笑道:“劍仙請跟隨我們走,郭太師既然是你開山客卿,後面並非凡夫俗子,長得是清秀脫俗有芙蓉之像,請跟我們走御劍通道!”

也許是VIP修真者太多了,周圍出現了許多身穿古裝的天仙女,也有一位拿著法寶的孫大聖。

等王組長與小冰安座之後,靈水仙茶就伺候了。

外面大窗戶有了飛船落地。

一位外國小孩湊過來,他認出來了王孔宇,喊道:“內森!”

“哦,大熊地?”

“呵呵,內森,你的大哥大呢?為什麼這裡人都講文言文……”

小冰忍俊不禁的看著講英文又講漢語的小朋友,她解釋說道:“寒窗苦讀三百年,總要有科舉文人墨客的調調麼!”

“調調?”

“就是嘰嘰嘰嘰……”王組長是這次坐飛機的發起人。

他故意模仿了一個小公雞的叫聲。

這裡的氣氛,瞬間就嚴肅了。

空姐她們拖著行李箱往通道走去,武者保安他們都起身了,紛紛擋在了門衛出口。

“先生女士們,這趟去往商海的航班暫時取消,準備乘坐飛往香江的專機,尊貴的客人請立馬抵達登機口3號!”

“……”外國小孩一臉懵逼,他喊道:“內森,你居然敢去香江?”

“對,不跟你們去商海了,我要與你仙女姐姐,到香江轉世投胎!”

“你拿到證了?”

外國小孩不甘心的喊道。

求麗莎聽不懂漢語,她金髮碧眼的從外國小孩旁邊路過,看著他的行李包裹,很是驚訝這樣一位十幾歲的少年,會一個人購買機票出現在這裡。

“看來,這個小孩不一般,家長估計正在找他,連航班都取消了。”

小冰扭頭看了外國小孩一眼,她也分明是認出來了他的身份。

“離家出走來坐飛機,怪不得去商海的航班被臨時取消。”

“他叫什麼名字?”

“哦,東村論壇認識的,青木附中高二的學生,父母是倫敦人,發動機工程師家庭。”

通道迎進了小冰與王組長,亮了卡牌之後,就被安排走進了頭等艙。

後面緊跟王組長的其他電工技師,紛紛腳步匆匆。

他們不敢講話,因為候機大廳莫名其妙的出現了很多古代文言文的老師。

像是‘鎖喉’一樣把他們的發聲大腦給禁錮了。

等小冰坐下來之後,兩人的專用午餐就送了上來。

王組長把錢包一丟,他就靠在窗戶口,觀察波音客機停機坪那邊的工作裝男人,就有大鬍子的賴德文人。

“新飛機啊!”

“一股子的甲醛味道。”

當這個航班坐滿了電工,座無虛席,他們全部都強壯的集體靠窗,留下膽小的同事坐在了中間位置。

王組長果然跟著駕駛員一同走路來了,他手裡居然有一個工地上用的大喇叭。

“大家鼓掌!”駕駛員笑意道。

“好!”

掌聲如潮,王孔宇咳嗽說道:“先讓我作詩一首!”

“……”

“唧唧復唧唧,飛鳥上天際!”

“好!”

掌聲如雷。

“唧唧復唧唧,白羽站明椅!”

“好!”

掌聲逗點少。

他們聽到了聲音,不知道字型是什麼。

旁邊的空姐,連忙走過來了,她們舉著王組長寫的大毛筆字。

“好,好字!”

“大氣磅礴!揮漢如雨!”

王孔宇正要作詩,聽到這等的誇獎,他咳嗽用手指了一下對方,喊道:“周陳超,你給我站起來,學會了對吧,你接一個。”

全飛機的電工同事都安靜了。

周陳超這個不會上網的小青年,他的論壇號碼與小冰直接串號了。

因為兩人設定的密碼相同,系統出了漏洞之後。

小冰上網登陸了論壇,發現她變成了周陳超。

而周陳超,發現他變成了小冰。

兩人在網上叫罵了半天,都說對方是小偷,互相看了彼此的加密日記。

這件事發生之後,東村人就知道了王孔宇的很多秘密。

所以周陳超也居然被破格提升,變成了副組長。

“命運啊~”

周陳超他看著王組長這位大恩人,他只能腦汁糾結的說道:“唧唧復唧唧,昨日變母雞!”

“經典啊!”

“昨日變母雞,蛋蛋不著急嘛!”

“金言良句!”

“大文豪啊,簡直是當代白居易!”

王孔宇也是靈魂觸痛了一下,他感到了面子上無光。

他頓時發脾氣說道:“偷看我老婆的網路日記,估計發奮讀書了三個月,這個不算他作的,是我的!”

“到了香江,立馬出版,現在所有人開始寫詩,下了飛機,我要收到3000首詩歌!”

“我去,每人要寫300字?”

整個航班的電工,全部拿出來了筆記本與圓珠筆。

飛機正式轉動起來。

他們都知道,剛剛王組長與小冰過來,畫面已經全部錄製好了,正好在飛機離開之後,這些攝影師就下行了。

“寫吧,已經給咱們錄影拿下去了。”

“沃日,飛這麼高了……”

……

靠窗觀察的乘客,目睹飛機漸漸與地平線脫離。

機艙內的溫度就漸漸升高,空調開啟了。

像是考試一樣,他們愁思苦想的在紙上寫寫畫畫。

作詩是有藝術細胞的事情。

王孔宇和小冰一同走回頭等艙,坐下來之後,空姐就連忙翻身回去,開始準備給乘客上一些飲料與點心。

她眼神略微有一些沮喪,因為那座位上放了一摞七十斤鈔票,有叄佰萬元。

機長剛才沒有起飛之前時,她問話是否是機票錢,結果並不是。

這趟飛機居然是免費送王組長到香江的專機。

用的是她們空姐的內部票務,這讓她十分的鬱悶了,本來單位就很少發工資,直接給她們發機票。

可是這又有一些難搞。

不是她們想要找到需要坐飛機,又不害怕坐飛機的客戶,是有一定難度。

很顯然王組長給機場做建築與裝修時,也故意留了很多尾款,沒有讓他們航班公司結算。

這樣王組長他們這一批乘客,自然是不用支付飛行船票。

除此之外,這飛機上的空姐,還不知道的是,機長那邊還自掏腰包,加入了蜀盟會。

範意冰坐在叄佰萬現金的旁邊,她用手拍了兩下錢財,說道:“想不到你要投資這麼大一筆錢,用來給你們做文宣?”

“只要安全降落,這筆錢就是用來出版詩集的大錢,一週之後,就能讓香江印刷局,把我們在這飛機上作的詩詞,彙編成一本詩集,我用這叄佰萬出10萬冊,編譯成繁體、簡體、日文三種,放到機場與圖書館,你幫我們想一下詩集的名稱,我想出售到了下一個世紀,肯定能出人頭地!”

“10萬冊,是要花多少錢?”

王孔宇連忙對空姐遞來的咖啡說道:“謝謝。”

他看小冰,等空姐回到了座位,才說道:“機長願意用800元替咱們買一個繁體版號,我花1000元,請打字員彙編設計封面與字型,我想做成彩色兒童版,有拼音與插畫的詩集,再請專業的作家作詞進行潤筆,因此十萬冊,一本的售價是30元,成本是20元,所以貳佰萬是花完了,只給你壹佰萬,讓你花銷,我和他們一起去工作,還能掙到其他的財富,用不著這麼驚訝,要是等十萬冊全部出售了,能淨賺壹佰萬的稿費!”

範意冰點頭認可他的這才書號投資。

書籍的價值是長期的,投入兩百萬之後,又能全部賣光,等同於花費了壹佰萬,就成為了一個知名的詩人。

往後對於他在行業內的身份與知名度,包括影響力,都能劇增輩分。

她沉思了一下子,盯著他說道:“那也要你寫一首好詩詞,直接用你的詩詞的名字作為詩集的名字,其他的詩詞都把他們的藝名編好,到時候真的拿到了稿費,也要平均一下發下去,每人都有才行,這錢不能讓你一個人拿!”

“可我想他們應該不需要這筆錢,但是小冰你既然這麼說,那我就要好好篩選他們的詩詞了。”

“那你準備印刷多少頁,一共有多少字?”

王孔宇拿著筆記本與鋼筆,他計算說道:“後面坐位有一百二十人電工同事,這裡有你和我三人,五位空姐,兩位機長,這趟航班一共有130人,平均每人給3頁6面的內容,書籍用16開國際尺寸,放上拼音與彩色插畫,一共390頁,加上書皮2頁,前頁與後頁、簽名頁,就是395頁紙張!”

“內容頁面是3900萬頁16開油墨銅板紙張,塑膠書皮20萬張紙,三頁銅版水印彩紙60萬頁!”

他在筆記本上迅速的寫了一些價格。

“裝訂費一冊5角錢,設計費3萬,上架費5萬,運輸郵費20萬,一起算上,這裡就要33萬。”

“印刷費和紙的價格,我現在不知道香江的行情,你估算四千萬頁油墨銅版紙,有多少公斤?”

小冰接過他的筆記本與鋼筆,她思考說道:“一頁16開的油墨銅版紙,重量最低在……按80克一平米,這才5平分一頁,所以一頁就有4克,因此4000萬就有160噸,香江這種印刷一噸在8萬元,你怎麼想的,我這一算,出版16開,至少要1280萬!”

王孔宇咳嗽一聲,他拿過筆記本與鋼筆,連忙把他的異想天開的出版念頭給打消了。

作為重生者,他是記得未來油墨銅版紙一噸市值只要伍仟元。

沒有想到這個年代,一噸有捌萬。

太離譜了!

果然產業鏈沒有形成時,想當一位大詩人,也要有一個紙廠才行。

小冰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嘲笑說道:“別弄16開,變成32開,用普通的黑白印刷,也不要設計插畫彩色,等飛機安全降落之後,打聽一下普通出版的價格。”

“要是這麼貴,黑白出版的價格,壹佰萬估計也拿不到一萬冊的印刷,排隊的話,也要等到三年,五年之後,因此不如上電腦網路,把詩歌發在網站上,或者投稿到報紙上面?”

王孔宇發現小冰她閉上了眼睛,有些累了,他這才屏氣凝神,轉頭往橢圓的視窗張望下去。

這家波音737-300,已經巡航上升到了萬米高度。

雲霧之中有渦扇發動機的巨大轟鳴聲,整架飛機的乘客,都寫完了第一首詩詞。

空姐她們都坐在位置上,繫好安全帶,瞪著一排排乘客,並沒有客人起身往尾翼的衛生間走去。

這次航程並沒有託運很多行李,他們大多都是輕裝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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