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動物園(1 / 1)
秦老三大兒子,名叫秦書令。
他二弟叫秦舒華。
“大令!讓他們過來。”
“阿華,你去看著孩子們。”
紅磚迷宮之中,堆砌而成的不僅有老虎一家。
最重要的是有沙灘大鱷魚。
還有被繩子綁著的小猴子。
窩在一個土堆下面的一隻母野狼,三隻剛出生沒有幾天的小狼。
而沒有被關押起來的駱駝、鴕鳥、羚羊、馬、觀賞犛牛,這些全部都在圍欄的草料場地之中。
被鎖在了小籠子裡的有土撥鼠,小倉鼠。
被暫時放在狗籠子裡有狐狸、黃鼠狼、松鼠。
而完全是不管不顧的,就是一些品種狗群。
完全是過來準備吃牛糞的一些野生鴿子,也飛在了周圍的紅磚上,與家養的鴿子有一大群,差不多一百多隻。
是這個動物園的第一批觀眾,它們一直咕咕,像是嘲笑被困的動物。
“門票還是五角錢對吧?”
“兒童五角,你幾個大人三塊錢。”
“通融一下,我們是老師。”
“那行吧,過來。”
偌大的老虎籠子,就被浩浩蕩蕩兩百多位兒童給圍觀了。
嚇得打盹的母老虎,一個翻身起來。它瞪著很多小孩子湊了過來。
也是大喘氣的有一些吃驚。
小孩們推搡著安全的鋼絲籠子,紛紛發出了屬於他們兒童的嘲笑聲。
“啊哈哈……”
“呦西……逮住你!”
“好笑啊,呵呵牙露出來了。”
“抓你……”
“嗷嗷!來咬我。”
“嗷嗷,來要張昊!”
“吃你,笨蛋……”
“兔子還活著……”
“嗷嗷,兔子要死你了!”
秦老三作為馬戲團的大師傅,他看著各種兒童衣服的孩子,講著話語,亂七八糟。
很快就把籠子裡的小龍虎它們嚇得躲到了洞穴旁邊,準備鑽進去。
“哎!地上怎麼有洞口,老虎爬進去了。”
“真的哎,老虎進洞了。”
“快走,她們喊我們,那邊有鴕鳥哎!”
“走了,看鳥去!”
當兩百多位兒童,圍觀了大老虎小老虎之後,她們女孩子都往紅磚裡面走去了。
場地就一下子地開闊了。
秦老三看著幾個小男孩,蹲在老虎籠子旁邊撒尿,這才意識到了有3歲、4歲、5歲小嬰寶,居然走路在後面,直接被嚇尿了。
瘦高的大哥哥,這才把三個小嬰兒給拽了起來,把最小的嬰兒給提了起來,讓兩個能跑路的小嬰兒跟著。
秦老三這才說道:“小華,大嶺,你倆過去遛鴕鳥,牽馬給他們做一些增值收票服務。”
“好的爹!”
這年代門票是能用N次的塑膠膠體。
要把門票收回來,就是一張2毛錢。
因此就要進行投票。
秦書令走到了紅磚後面的大場地,他拿著喇叭喊道:“收票了,收票了,騎著駱駝拍照要20元,你們同學們把2毛的票,湊100張給我,就可以選一個同學拍照了。”
“騎鴕鳥騎大馬,也是20元拍照,你們自己算算有多人,可以湊100張票給我,剩下的也全部給我,快點交票了……”
當這個熟悉的環節,被三年級的男生聽到了之後,他馬上站起來喊道:“你們幾個把票投給我,我們三個一起坐大馬合影!”
“別跑,不然到學校裡,我把你書本給撕成爛葉子!”
“對不起班長,我們想坐駱駝。”
兒童們小嬰兒的票一直在老師手裡,當秦書令說完話時。
那邊的駱駝就被牽了一頭過來。
秦舒華就餵了一根香蕉,塞在了駱駝的嘴裡。
因為沒有剝皮,讓這頭駱駝馬上跪了下來。
“想吃,等下好好表現。”
當老師們把孩子們的門票收到了之後,一位老師就說道:“騎駱駝危險,讓老師抱著張小琴坐上去拍照,你們等以後長大了,跟老師一樣強壯了,再騎駱駝吧!”
許多男孩都瞪大了眼睛,很快就有小嬰兒蹲著地上大哭大吼了起來。
“我要坐駱駝……”
“嗚嗚嗚,讓我坐駱駝……”
現場頓時就一片孩童的哭叫聲,反正也是一種乾打雷不下雨的哭吼聲。
老師就不管他們的叫聲,提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往駱駝身上一放,他自己也在馴獸青年的協調下,就坐在了駱駝上,隨著他拽著繩子,在場地圍欄旁邊緩緩地走動。
至於秦書令就拿來了單反相機,等駱駝扭頭過來的時候,就給老師和他的女兒,來了一張珍貴的97年的合影。
照片當中,很多孩童就成了背影與黑頭髮的腦袋。
“看,那邊有羚羊!”
“那是鹿吧!”
“還有大企鵝!”
“那是鴕鳥和袋鼠。”
“老師,看大老鼠。”
“這是土撥鼠,也叫河豚。”
偌大的臨時動物園,就把所有的門票回收走了。
一場戲下來,秦老三的兩個兒子,就收穫了叄佰元的整錢。
雖然沒有限制時間,可當第二張照片,終於選了三個男孩坐上了一頭高大馬,一起合影之後。
老師就督促她們往拖拉機那邊跑,似乎準備把這三個男孩給拋棄在這個動物園,讓他三個男孩,跑路回家。
“大哥,怎麼老師他們走了?”
“下馬,她們要把咱們撂下來,讓咱們跑回去。”
拖拉機的速度很慢,三個男孩慌著急的合影之後,就被秦舒華抱著放了下來。
三個男孩急促地奔跑了起來。
不多時,秦老三就順著木梯子,爬到了紅磚的老虎椅子上。
他剛點了一根菸,就看到了三個男孩摔倒在了河道之中的沙灘上,鞋子也是順著沙土掉進了河裡。
不多時,等三個男孩爬上土路,就發現拖拉機十幾輛,全部都快速地往他們的村莊回去。
就算是速度很慢,三個男孩也跑步追不上了。
隨著秦老三面無表情地抽完了一根菸。
他穩坐的高高在上的位置,視線之中,就目送了這一個村莊的學校孩童。
三個男孩沮喪地走在後面,與拖拉機的車隊是越來距離越遠。
“車動了!”
“終於動了!”
“謝天謝地……”
蔓延了二十公里的國道,當水泥車的鋼鐵長城。
移動了一次之後,後面與對面的路口,排隊起來的轎車與摩托車,以及三輪車和拖拉機,終於趁著露出來一個小缺口,紛紛的穿梭來往。
許多從上午10點就被堵在了後排的司機,終於在下午13點左右,等了整整三個小時,才穿越了路口。
只是等他們剛穿越過去之後。
鋼鐵長城移動了一次,又堵住了路口。
車上翹著腿的司機,紛紛都開啟了麵包袋子,喝起來了包裝牛奶,吃了幾口,就紛紛閉上眼沉睡。
張彪站在最前面,他與一些工人剛吃完飯,準備上車卸水泥。
“看來需要等到三天之後,才能完工,今晚想辦法給他們每人發一床被子,叫他們買一些可樂與健力寶,每個車發三天的飲用飲料,明天早上讓他們排隊過來領飯吃。”
車輛並不是王孔宇的,對於這些遠道而來的水泥廠司機們,他們當然是不在乎這兩三日的風餐露宿。
因此一千多位司機,也就不會給路口預留通行的道路。
有的時候,給他們來回的通行,就會有一些偷汽油和扎輪胎的壞事發生,每一次損失都讓他們內心惡寒,自然不會給附近村民再次下手的機會。
所以二十多公里的東西道路,完全堵塞了。
南北的出入口,也是無法通行。
很多人就知道了,這真是一場戰爭,也是很大的一次規模的千人大戰。
“想辦法從城裡找來一批工人,不然,張彪?這麼多可不是三天,估計一個月卸不完。”
“價格怎麼談,一個車子找5個人,就要找5000人過來幹三個小時。”
“一袋水泥給5角錢,也需要支付200元一車,相當於一個人40元,一下子就要掏20萬搬運費?”
張彪看著十幾位搬運工,他嘲笑說道:“三天休息一次,咱們用30天,賺20萬,每個人拿2萬如何?”
“行,還是張哥給我們賺錢的好機會!”
“行,張大哥,你說了算!”
“只要司機們能等一個月,咱們無所謂!”
張彪隨手扔了三袋水泥,他嘲笑說道:“他們不能等,也要等下來。”
“為什麼?”
“因為秦老三在後面押尾。”
張彪與他們開始神速卸水泥,一車在他這個大漢的努力下,居然花費不到15分鐘,就全部撂了下去。
“張大哥牛!一小時能賺800塊,體力真強!”
張彪渾身熱汗淋漓,他擦了一下額頭,從車上跳了下來,對司機揮了揮手。
於是這輛卡車就直接開走了。
後面排隊的又一輛大卡車,就緩慢地移動了三米。
他們就一起上了大卡車,這次張彪就在地面上撿袋子。
把亂糟糟的水泥,擺平在了牆的圍靠上。
這些大漢子,兇猛健壯,在下午陽光靠背的時候,就把第二車的水泥,再次卸空了。
整個場面彷彿是拽麵粉袋子一樣,很輕鬆隨意。
不到50分鐘。
就有了四輛重卡車開走了。
王孔宇拎著茶杯,他戴著防曬的太陽帽。
後面就跟來了第二隊的卸水泥的搬運工。
“哎呀,張彪,吃完飯到了現在兩點鐘,才拿了800塊錢,說實話,真給我們華新丟人!”
王孔宇脫了外套,揉了一下手指,他對自己的這個隊伍的瘦子很大聲喊道:“咱們30人到後面5輛車上,全部站上去,一直搬三分之一,繼續到後面搬三分之一,今天務必給我丟下車10萬袋水泥!”
“大家有沒有信心,給我賺5萬塊!”
張彪在旁邊看著王孔宇,他原本不服氣,但是聽到了搬三分之一後,就服氣地罵道:“靠,你們又看了天氣預報!”
“甭管看不看天氣預報,反正我們就敢往路邊扔,你們這些慫包,一天5萬元的生意活,非要幹一個月。”
王孔宇與他們慢悠悠地爬上了車,6人一個車子。
在司機很詫異的表情下。
就雙手拎著小巧的水泥袋,全部丟在了公路兩旁的草地上。
不一會兒,王組長的三十多人,就把5輛車的三分之一,全部丟了下去。
僅僅用了不到5分鐘,就一起賺了有一千塊的搬運費。
張彪他們在後面,全部把防毒面罩給戴上了。
“嗚嗚嗚,這幾個不要臉的組長,要把水泥灰都灑一路!”
王孔宇不愧是下訂單的男人,他親自幹活,就十分的兇狠。
“破袋子,掉了不算我們的,讓他們後補一車!”
“給我幹,今晚上必須送走100輛大卡車,十天之後必須完成任務。”
他手指受傷了,因此幹了10分鐘之後,就從水泥車上跳了下來。
“我給你們發工資,帶你們幹活已經很夠意思了,趕快乾活,不然我再去找40人,50人,把你們的20萬瓜分得一乾二淨。”
當王孔宇講完了他的電工話。
就連忙拎著沾染了水泥灰塵的茶杯,快步地往圍牆裡面的廠房跑去。
他準備去駕校幫忙,給年輕人教一下駕駛的技巧。
“這個傢伙,來裝逼一下就跑了,賺了30元的介紹費,真是一個收入低的渣渣。”
張彪看著前面搬運三分之一的農民工,他也是喜笑顏開。
“幹活三分之一,五角也變成一毛八!”
“你管他們一毛八還是五角,反正咱們是一塊錢。”
王孔宇下的訂單,水泥從車上搬運下來,就是五角錢。
把水泥堆砌成一道牆,就是一塊錢。
再把水泥搬運到指定區域,就是一塊五。
很顯然王孔宇不知道用了什麼嘴皮功夫,就把這三十人忽悠了過來。
顯然是把桔子從一毛八的收購價,變成了二毛六的方式,說服了他們過來幹活。
於是下午天氣晴朗,將近五十人都開始幹活。
後面一些做飯吃飽之後的司機,也從後面浩浩蕩蕩地走路而來。
居然是有三百多號人。
“王孔宇呢,把他喊出來,給我們算錢!”
“對,搬下車到底多少錢?”
“不就是丟在公路兩邊,說要多少錢?”
張彪看著這一群人想幹活,要瓜分20萬的搬運費,他連忙擦了一下汗液,拿出來了一條香菸,迎面走上去打招呼。
“不用驚動我們老大,他去教學了,是這樣子。”
張彪看著不認識的司機們,他指了指圍牆邊的水泥,說道:“進倉門口的話,就是五角一袋。”
“要是丟路邊,三角,扣四分錢。”
司機他們停下來,把一條煙給拆開,全部都分了,一人一根菸,一條香菸其實不夠人人一根。
還好司機們自己也帶有一人一包煙。
聽到了張彪說只有三角,很多後面的司機,都露出了自嘲的笑容:“要是這樣丟下去,錢給咱們了,後面又要說咱們質量下滑,又扣了咱們這筆錢,咱們別上當,讓他們新來的試試。”
“三角對吧?”
“不扣四分,我們這三百多人就上車卸。”
其實司機們只有一百多人願意幹活了。
一車一袋水泥三角元,也是120元一車子。
張彪點頭說道:“行啊,只要你們肯幹活,錢不是問題。”
這年代一袋水泥才20元。
司機他們聽話地上車開始幹活,一百多人都在卸貨。
於是地上的水泥灰塵就鋪天蓋地地飄揚起來了。
王孔宇這才站在圍牆後面,他點了一根華子香菸,無語地說道:“怎麼這批車隊的搬運工這麼多,不說休息好再幹活。”
他目光之中,天空都揚起來了許多拂塵,全部都是灰暗的水泥灰。
“這保守有兩百多人一起卸水泥了。”
因此,王孔宇漫步地往駕校走過去。
後面就有了十幾輛大卡車,漸漸地啟動發動機,碾壓著農田旁邊的碎石路,緩緩地調頭離去了。
這時候,幾乎是每分鐘就有一輛大卡車,被清空了貨物。
巨長的車隊,終於把路口開啟了。
排隊經過的村民,也抬頭張望了一下東方的廠區位置。
“什麼情況,車子全部開走了?”
“誰知道呢!”
“這下好了,都過去了。”
河道上的臨時公路,一下子上去了三十多輛大卡車,碾壓著鬆軟的土路,漸漸地再次回到了大橋上的國道。
當司機們開始幹活之後,張彪與王孔宇帶來的搬運工,就發現他們能賺得20萬一個月,就像是一個白日夢。
隨著漫天漂浮而走的水泥灰,漸漸地落在了河邊的青草地上。
水泥灰鋪滿了整個河道,原本青青草地,全部都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水泥灰塵。
秦老三戴上了老花鏡,他驚愕地罵道:“行啊,這群年輕人,不到下午五點,就卸空了三百多輛?”
“大嶺,給王孔宇打電話,讓他把家裡的290萬拿出來,喊他們幹活的人都休息一下,等晚上吃過飯之後,幹一個凌晨通宵,找大巴車把他們送到酒店休息一晚上。”
“好的爹。”
紅磚上的秦老三是沒有幹過水泥搬運,但是他年輕時搬運紅磚,也是嘗試過體力極限的痛楚。
氣功就分了硬氣功的紅磚搬運,以及軟氣功的水泥搬運。
這個世界的錢財,大多都給了搬運工。
很多百姓小看的這個工作,每天都有成千上萬人,一起共分幾十萬一批次的搬運費。
王孔宇用力的一巴掌打在了不聽話的駕考學生的腦袋上,呵斥道:“滾下去,剛才讓你減速,怎麼一根筋踩油門?”
“哎呀!好的叔,下次不敢了。”
把自己的親戚從駕駛位推了下去,王孔宇連忙下車,把這輛索納塔的鑰匙拔掉了。
他快步地跑進了駕考中心,從裡面把一個小推車拉了出來。
這次要發的290萬現金,就有很多硬幣五角與一塊錢。
就算是他身強力壯,從倉庫裡拿錢,也需要半個小時才能拿走。
當小推車與一輛農用皮卡車,停在了金庫門口後。
裡面的兩個電工,就把農村銀行的電閘門開了。
用帆布包袋子,裝了很多硬幣五角的一大袋,足足有三百公斤的樣子,全部都放在了小推車上。
後面放一塊錢的大袋子,也是有一百公斤一大袋。
然後紙幣就是成捆,像是舊報紙一樣摞在一起。
這些總數是將近叄佰萬的錢幣,都被他搬運到了皮卡車上。
後面兩位電工把一個稱量蔬菜的電子秤也放了上去,隨後就把一個鋼盆丟了上去。
硬幣都是有克數,一斤有多少錢都是固定的。
比如五角一斤就是66元。
而一元是6.05克,一斤就是83元。
王孔宇手上就有了這批錢幣的額度,分別是五角三萬九千陸佰元。
一元一萬六千陸佰元。
合起來就是伍萬陸仟二百元。
至於紙幣,就是二百萬一批,捌拾萬一批,四萬一批,四千元一批。
也是一百元,五十元,十元,五元這四種貨幣當錢。
一元貳元就沒有,五角二角一角也沒有。
至於未來的二十元,重生者的他只能當不存在了。
農用皮卡車載著叄佰萬的現金,順著廠區的另一條出口公里,就往已經卸空的大橋方向開了過去。
正所謂是貨到付款,沒有提前預定的一說。
至於預定的押金,已經是支付了有價值五百壹拾萬的輪胎與汽車維修的工具。
所以這是一次易貨的大型交易,真正用錢,不到叄佰萬。
輪胎一條最低500元,這水泥廠的運輸隊,集體更換一次輪胎,就要500萬元。
所以秦老三講得最好了,如果解決了車輪子的問題,那水泥的價格就便宜到了塵埃之中。
王孔宇知道他們都在輪胎廠房那邊,排隊得領取10個嶄新的貨車輪胎。
對於司機們而言,這就是他們本月的工資。
輪胎在今年生產能力提高了,所以輪胎廠裡庫存了三十萬不同型號的輪胎。
剛開始的卡車,拿了新輪胎就離開了。
後面的卡車,就又全部排隊,堵住了另一條交通要道。
這是出城的一個關卡。
也是平常京都遊客去爬長城的一個景區公路分叉口。
所以三十多輛的卡車,到了他們下班之後,就變成了三百多輛卡車,又排隊堵住了出城的公路。
很多遊客的車輛,也擁堵在左側車道,變成了一種車隊模式。
呂隊他們的路人車,也在隊伍當中擁堵著。
王孔宇就這樣,看著擁堵的公路,帶著叄佰萬也被擋在了外圍,無法過去發工資。
很快,後面來的外地人,就看清楚了他車上袋子裡裝著的金幣和現金。
正在王孔宇扭頭看時,就有了三輛轎車懟了過來。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農用小皮卡,衝撞到了公路一旁的溝壑之中。
他坐在車上,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自己開的皮卡車,給撞到了公路下方。
整個人也從車窗之中摔了出去。
安全帶是老舊的,車輛也是老舊的,座椅也是不舒適的。
當王孔宇被衝得人仰馬翻。
他自己昏厥在了一旁的草地上之後。
許多五角一元的現金,都從袋子當中破口流淌了出來。
“後面怎麼了?”
呂隊坐在路人車上面,他們紛紛下車,往後面張望。
擁堵的車輛之中,就有很多乘客下車,往一旁的公路跳了下去。
許多撿錢的外地人,紛紛都陷入了熱心人的狀態。
“這是什麼車禍?”
“好多錢!”
“快往口袋裡塞!”
王孔宇並沒有昏厥的沒有意識,他只是後背發疼發癢。
等他平躺沒有了痛苦,四肢都漸漸的有了知覺。
就渾身摸了兩下,發現自己並沒有大礙,只是摔傷了他的後腦,出現了暫時的昏沉暈睡的現象。
等他從農田坐起來時,就看到了很多從公路上跳下來,紛紛在撿硬幣的外地人,一點也不顧是否違反了社會道德。
“不許碰紙幣!”
“全部上來!”
“撿錢了!”
呂衛民帶著很多路人從前面跑了過來,他們手裡都拿著石子,對著出車禍的王孔宇身後丟了一枚。
喊撿錢的聲音,把很多撿錢的外地人,嚇得紛紛丟了手中的硬幣。
王孔宇這才爬起來,他看著兩大袋子的硬幣破口了,灑了很多錢在車禍周圍。
那些撿錢的外地人,紛紛都把口袋裡裝滿的一元與五角,往外丟了一些。
呂衛民又讓他們撤開了嗓音,示意不能撿錢之後喊道:“都扔出來,不需拿走超過20塊錢的硬幣!”
在路人的示意,丟來石子的嚇唬。
這些人才把撿到的錢,紛紛都在爬上來的過程中,全部扔了回去。
“去看看,後面還有幾輛車,怎麼撞到一起的!”
王孔宇灰頭土臉的站起來,他攙扶著摔倒的車身,連忙走到了厚袋子包裹的紙幣跟前,用手摸了一下週圍,發現沒有爛,也沒有人偷走。
他只能盯著地上灑出來的五角一元,發現果然是被撿走了至少幾千元。
因此後面奔跑的人群很多,似乎是準備把口袋裡撿到的硬幣,全部藏到後面朋友的衣服口袋裡一樣,像是佔到了便宜,不肯歸還,連路人追著在後面,也不害怕。
呂衛民他們當然不肯放棄了,這些錢都是水泥的支付尾款。
一袋一百斤的水泥才20元。
隨便他們撿到了幾十元上百元,就能把家門口的兩平米五平米鋪滿,變成出入方便的好宅子。
沒有傻乎乎不知道拿錢躲避追查的外地人,他們把錢都往跑步最快的男人口袋裡放。
石子被氣功師,投暗器一樣,打在車身上。
響聲,就變成了這些厚臉皮的蹭幣人的體育競賽一樣的號令聲。
很多外地人就越跑越遠,把錢全部丟在了不明顯的公路草叢之中,然後裝著路邊撒尿,保留一個記憶訊號,準備伺機回來拿走。
因此等呂衛民他們,用腳踹著車門,怒吼著不要擋路。
還是慢了一拍。
被後面膽大的幾個司機,直接掏出來了一些舊鈔票的伍元,把很多新硬幣全部都收走了。
因此幾千元的硬幣,就在一輛麵包車,一輛夏利車的司機,低價收走了之後,化作了一個疾馳的背影,消失在了呂衛民他們的追查視線下。
路人看著他們轉過身,對著公路集體小便解手,他們也是無可奈何,因為居然是有女人也蹲在那邊上廁所。
像是挖坑埋硬幣。
“隊長,怎麼辦,都不肯給咱們錢了。”
“回去,把那兩個撞車的司機找出來!”
世間一直如此,地上的錢是很難辨別到底歸屬於誰。
婆說婆有理,佛說佛有錢。
哪怕是拿著武器,她們也不肯真誠的承認,這些錢是剛撿來的,而不是自己口袋裡的。
王孔宇在車子旁邊守著,他是非常難受。
“這不是看到了我的錢,就撞了我!”
隨著公路前面的車輛與卡車互相謙讓,溝通之後,得知了前面又回城的道路。
很多遊客的外地大巴車,紛紛就跟著小轎車,緩緩的駛走了。
前面空出來了,後面一些轎車也見縫插針的過去了。
許多陌生路人,開著車輛從車禍的王孔宇身旁過去,他們就吹口哨,得意洋洋的遠去了。
“老弟,你撿到多少?”
“五百多!”
“我看看,牛氣沖天!”
“剛才真是嚇死我,以為是他們掉錢的一夥人。”
隨著撿錢的公路私家車,都迅速的逃離了他們的得意現場。
呂衛民他們都從公路上跳了下來,開始撿地上其他的錢。
呂隊看著王孔宇說道:“別人都不給你了,那我們呢?”
“別開玩笑了,你們也要趁火打劫?”
呂衛民淡然說道:“這是你自己的錢對吧,我們剛才幫你追討了過去,保護了你不被損失更大,這些硬幣已經落地開花了,給我們一點加油錢唄!”
王孔宇十分平靜,他無語的坐了下來,靠在了草地與公路的溝壑上,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每個人,就拿王組長紅包三百元,下回見了王孔宇,都給我機靈的,這是咱們的好老闆!”
呂衛民他們把地上的硬幣,也是隨意的往口袋裡成把成把的塞。
像是不在意這位建築商人的表情變化,每個人都拿了幾十枚硬幣,迅速的爬上了公路,就連忙坐上他們的麵包車,快速的離去了。
因此,他無奈的在地上撿了一個石子,塞在了口袋裡。
連忙就掏出了對講機呼話喊道:“張彪,你們騎馬過來,我這邊車禍了,直接讓司機們到我這邊領錢,就在農田上發工資算了。”
“騎馬?”
“對,去到秦老三那邊,騎著馬過來發錢!”
秦老三坐在紅磚堆的高處,他聽到對講機裡的聲音,這才老年痴呆的轉過身來,站起來之後,就拿著望遠鏡。
他對著王孔宇演戲的地方觀察了半天,發現水泥車輛並沒有挪動位置。
“打鬥戲今天晚上才能拍攝,也不知道他們的道具準備齊全了沒有!”
遠處張彪帶著三個工人,開了一輛灰頭土臉的賓士轎車,從紅磚隔著十公里,就放了一個碼頭點,沿著紅磚兩旁的農田新路。
就一路碾壓著農民的菜地,搖搖晃晃的追來了。
與王組長幹活不同,張彪幹活不需要太多的鏡頭記錄。
而王孔宇真的就是一個演員,他除了開車駕駛不需要攝影師跟隨之外,每個白天干一次體力活,都拍攝成了一個鏡頭到三四個鏡頭。
這可能就是得了兩次氣胸,腿腳也瘸了的一位建築行業的老闆,給未來的工人疾病,留一個影音念想的魔怔。
翻車的地方是一個緩衝的臨時坡道,堆了一些黃土與蔬菜。
王孔宇的運鈔車倒在地上,後面追尾的兩個小轎車,車頭就是凹陷進去的模樣。
呂隊長在前面已經演戲了好幾次。
每當有路過去爬長城的遊客大巴車,被擁堵之後,他們就跑過來喊著‘快撿錢’。
大聲的喊著,腿腳他們更快的跳到了皮卡車的旁邊,把地上副導演灑出來的金幣都往口袋裡塞。
等遊客們從車上下來,被劇組的人講明白了,今天不能去爬長城,只能領取地上的銅幣、鋼幣折返。
因此遊客們也紛紛往演戲的位置竄跳了下去。
王孔宇一身血澤倒在農田旁邊,他腿腳扭曲著,顯得很怪異。
每當遊客來撿錢的時候,他就拿著大喇叭喊道:“怎麼你們能這樣昧良心,這可是我發給員工的零錢,都住手,快把錢放下來!”
於是呂衛民他們就把NG時拿走的硬幣,放在了他們的車子上,紛紛往遊客的位置跑。
一邊追過去,一邊喊道:“撿錢的站住,不許跑!”
很多遊客就奔跑起來,他們乘坐的大巴車已經調頭加速了起來。
這一下子就給了大家很真實的氣氛。
水泥車上是空的,但是搬運輪胎,發放輪胎工資的輪胎廠,就轉過身來,把輪胎丟上了空車子。
王孔宇這時才走到了李明豪的導演旁邊,觀看這一次遊客們演戲的影片。
在劇組的旁邊,已經搭起來了很大的蒙古包的帳篷。
許多養牛·養羊·養馬·養驢·養駱駝的塞外關中的養殖人。
全部都在這個開行業會議,並且是一個趕集的大會。
李明豪躺在椅子上,他喝著瓶裝的可樂,得意的說道:“咱們上個月拍攝的《牛娃浪琴》,票房已經結算好了,連上影碟與電視臺的廣告收益,足夠買下來這次趕大集的牛三百頭,羊一千頭,馬三十頭,驢十五頭。”
“是一起買下來的,還是分翻買下來?”
王孔宇十分羨慕‘牛娃’,這是從趕大集的養殖戶之中,選出來了一個小女孩,打扮成了男孩的樣子,成了一部電影的男主角。
《牛娃浪琴》講述了一隻母牛難產的故事,幾乎是一個啞巴片。
最壯觀的鏡頭就是一百多頭母牛產奶與下牛娃的場面。
電影的主題就是從小喝牛奶的女主人公,她因為父母重病,不得已要把它連同一千頭奶牛,全部都出售了。
於是電影當中,就用了一頭母牛的視角,講述了很多人性的貪婪,闡述了一個沒有父母的女孩,被壞人欺負,打壓了母牛的回收價。
並且還在牛廠沒有守護的情況下,他們偷偷的進裡面偷牛。
因此這個電影幾乎沒有什麼臺詞,全是一頭牛與一群牛,以及買牛與賣牛的故事。
所以就叫牛娃浪琴。
而這個電影最令人舒服的就是,女孩一夜之間長大了,穿上了漂亮的裙子,戴上了遊客的帽子。
她拎著一桶牛食物去喂牛的時候,全部牛廠內的上千頭牛,全部都在一瞬間扭頭過來了。
電影就在這個著名的鏡頭下結束,變成了一個直升機空拍牛廠的大鏡頭。
遠處出現了王孔宇正在打一口大水井,他對著鏡頭吹了一個口哨,很多牧羊犬在草原上狂奔。
電影就冒出來了演員表,無數的字幕飄過之後。
就是這部電影的精彩花絮。
王孔宇這個男主角,就演了牛娃浪琴的‘重病父親’。
他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吃不進任何飯,轉頭就從床頭櫃子裡,拿出來了一個火龍果,隨後拿出來了一瓶茅臺酒,就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
範意冰這個女演員,她也終於把上部電影,藏在懷裡的枕頭拿了出來。
她笑場的握著王孔宇的手,把美麗漂亮的面孔,埋在了他的被子裡面,像是呵呵呵笑個不停。
這部李明豪完全制導,沒有叔叔李正泰的贊助。
他獨資拍攝的一部低成本的電影。
居然就獲得了整個京都的電影圈的追捧。
電影一經上映之後,李明豪就開始拍攝第二部商業大片。
就是現在錄製之中的《天南車城》,而之前片名叫《南轅北轍》。
沒有拿到片酬的王孔宇,他在自己的劇本上,把這個電影的名字,更改成為了‘天難下雨,你以為是誰?’
可是李明豪沒有采納這個片名,決定用《龍王溝通機》。
現在李明豪坐在監控器旁邊,他打了個哈欠,回答自己的御用演員王孔宇的話。
“你認為很難買賣的東西,我都唾手可得!”
“這麼說,真的是發達了?”
“猜對了!”
“牛三百頭,羊一千頭,馬三十頭,驢十五頭,導演,你說準備讓誰接任當廠長?”
李明豪拍了自己的胸脯,他說道:“還是我親自來養這麼多小牛、小羊、小馬、小驢吧!”
“我日你仙人,導演你要的都是小的,不是能吃的大牛?”
那邊的劇務正在燒茶做飯,整個劇組今天都要吃一場提前的殺青宴。
公路上的司機都要在這裡過夜,飯菜也是免費請客給他們。
因此豬圈裡躺著有3頭大母豬,正在悠閒的閉目養神,根本不知道它三個一共有2噸肥肉,馬上就要被宰殺了待客。
王孔宇也是一個馬屁精,他連忙把自己的劇本拿出來,快速的開始計算上一部電影的票房。
“小牛一頭950元,這差不多是兩三萬的價值。”
“小羊一頭220元,這差不多是22萬!”
“小馬一頭1800元,這差不多是五萬或者六萬。”
就在他用鋼筆算的時候。
李明豪從那邊拿著茶杯走過來,笑道:“想算你賺了多少錢,讓我給你片酬?做夢吧。”
“那你跟我交一下底,這麼多收穫,票房是多少?”
他看著王組長殷勤的模樣,無語地說道:“上映一個月就破了120萬票房,後面算不出來了,他們直接給咱們算了300萬票房,讓我全部買了一片荒地,送了未來會價值300萬的小牛、小羊、小馬、小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