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電腦按鈕(1 / 1)
“反正我也不用親自照顧,請兩個養殖老人過去照顧,不用五年,就賺翻了!”
王孔宇追問道:“那荒地有多大,幾公頃?”
“就咱們現在所在這個區域,不到6個公頃。”
“導演,你有什麼想法,跟我們說說唄!”
副導演與劇務他們聽說了票房折算成了動物與地盤,沒有一分錢,一個個腦袋都耷拉著,不想吭聲。
李明豪看著他們沒有脾氣,這才嘲笑說道:“我的想法是,在這邊蓋幾個別墅,咱們佔地為王,年年舉行趕大集!”
王孔宇看著導演很年輕的樣子,他說道:“那這樣,我貢獻一條45公里的瀝青公路,想辦法從這個新地盤,開闢一條新線路到咱們天南廠區。”
李明豪看著王組長,他無語地說道:“45頭牛,我養大了給你嗎?”
“你不給我,難道要給範老師?我在你上部電影裡面是生重病的爸爸,是牛娃浪琴的乾爹,將來她吃穿住行,不還是要靠我們郵電大學?”
聽著自己公司最大的大腕王孔宇的武斷,李明豪點頭苦笑說道:“那行,我給你45頭大牛,你別在這邊蓋房子了,我給你搞一個公館,可以讓你的員工在這邊開會就行了。”
“呵呵,你不讓王組長蓋房子裝修,我看你李導演是吃了豬肉皮,被豬油萌新了!”
劇務與一群幫主他們都信賴王組長的團隊能力。
所以李明豪只是鬥嘴,並不是真的就要‘分家’。
這個新地盤與家庭養殖場,其實價值不算太大。
就算是搗鼓一下,修蓋成一條小街道,也不過五百萬的價值。
“王組長,你騎摩托車準備去哪?”
“這晚上拍武打戲,你不參與一下?”
王孔宇看著蒙古包與劇組的殺豬臺,他無語地罵道:“不是拿到上一部戲的票房了,我進城開一家新餐廳,準備五年之後,把我的45頭大牛,全部招待自己家人不行嗎?”
“讓他進城休假吧,反正他在這部電影裡,的確沒有什麼可以演的角色。”
摩托車上的王孔宇,風行在公路上。
他也想不到這個年代,最賺錢的工作,仍然是拍電影。
片酬雖然一分錢發不出來了,可是分紅就高達50萬左右。
他沒有直接進城,當然還是往臨時動物園而去,要跟秦老三這一位老演員打招呼。
作為自己入行的泰斗大師。
他演戲一輩子,就有了馬戲團的營生。
當摩托車開進了動物園的場子。
已經是下午黃昏的時候,秦老三與兩個兒子正在營地裡剁肉。
顯然並不是自己吃肉,是給鐵籠子裡的兩隻大老虎餵食物。
“怎麼樣老秦,今天門票收入多少?”
“快一千塊錢,王總什麼時候領片酬,吃不完的肉,可要給我們養老虎。”
面對秦林子的老師,他把摩托車停靠在駱駝栓的一旁。
走到了剁肉的砧板臺,拿了一斤的豬肉,對他老師笑道:“沒事,我片酬敲定了,45頭大牛,可以進城跟兔肉店互換票額。”
“45頭大牛?那你明天送20只灰兔子過來,裡面有你養的5頭小老虎啊!”
“你倆真是勢利眼,我不送兔子來,裡面的老虎就沒有我五隻嗎?”
秦林子笑呵呵說道:“你不喂,那我兩個兒子說的肯定是對的,不餵養的話,就不是你的老虎了。”
“對,爹,打電話給你的另外兩個關門大弟子,讓他們也送糧食過來,要不然咱們一週之後,就要放虎歸山了!”
“不急,我小兒,這不是有王總過去看老虎,他怎麼能餓到五隻呢!”
已經進了紅磚牆裡,正在順著木梯往上爬的王孔宇,他哈哈大笑,說道:“餓它五個是不可能的,山上有兔子,我的三十多隻獵犬,每天少說能進賬10只兔子!”
他順著木梯往上爬,剛上了磚頭,就發現裡面兩隻猛虎站了起來。
王孔宇猛地一扭頭,就看到了鐵籠子裡沒有了大老虎。
兩隻大老虎居然就進來了四周沒有縫隙的小老虎籠子。
“這?”
“鐵籠子裡還有大老虎洞口?”
秦林子兩個兒子笑意洋洋地提著餵食的豬肉,丟到了紅磚上。
兩人也順著木梯爬了上來。
秦書令得意笑道:“老虎自己趴開了洞口,鑽過來的。”
秦舒華也十分得意:“我倆壓根沒有掀開魔術黑布,它倆憑著鼻子,就找到了大洞口,由此可見,空穴來風不是無稽之談。”
“你們餵了河豚?”
“不是河豚,是一兔三窟!”
“看來是初中生、高中生過來,讓你們一天賺一千元,真夠可以的。”
王孔宇與兩位師兄弟,站在紅磚上,三人都不敢把梯子放下去。
因為這裡太狹小,不大的空地,臥著兩隻猛虎。
而它們的小老虎幼虎,大小不一,也有二十六隻小虎。
這可是虎群,有一隻小的幼年虎,也有狼犬哈士奇的體重了。
在他養的五隻小老虎的脖子上,都掛著王孔宇小學時的紅領巾紅布條。
普通人這輩子很難摸到老虎,可王孔宇把一個魔術鬥提了過來。
就利用了‘落地鏟’,把他自己的小老虎給提了出來。
這一下就讓虎群全部站立了起來,虎視眈眈地瞪著紅磚上的三個男人。
於是較大體型的下面小老虎,也紛紛地原地彈跳而起,似乎也都覺察到了有人要抓它們出去。
“走,跟我回家,跟孩子打個招呼。”
秦老三看著他抱著自己的小老虎,放在了摩托車的郵政包裡,這隻老虎也沒有反抗。
他笑道:“明天別送過來了,這隻你自己養三五年,再送過來就行了。”
“那哪行啊師父,我家裡也不是天天能吃上肉,你讓我兒子被咬一口,這輩子就完了。”
王孔宇扭頭看了那邊的鴕鳥,環顧了周圍安靜的河道,地面上是今天來觀看動物,留下來的零食袋子,就知道晚上他倆要打掃一下,全部給焚燒掉。
因為裝著一隻稀有的生物,他路上行駛得十分緩慢。
劇組也是真的今晚給他們運輸水泥的司機結算,所以路上有很多在河裡洗澡的司機,他們一起上百人,都在搬運好了水泥之後,跳在了清澈的河流,沖刷身上的汙垢。
購買水泥需要驗貨,他們並不是真正水泥廠的職工,而是一種被僱傭的散夥司機。
也就說水泥會被調包,或者是缺斤少兩。
王孔宇親自上車搬水泥,他發現有標號的水泥袋子,缺少了一袋。
原本聯絡到的水泥廠,每一輛車都放了贈送的1袋子樣品,以及三袋子的人情。
意思是找不到全職的司機,只能冒險把貨物給他們拉運過來。
幸好王孔宇提前跟牛奶廠的劉燕鳳打了招呼,讓他們司機老郭遺留的這些地痞無賴,少調包一些,畢竟全部都是天南城的囤用,做五年之後的工程專案,許多是要進新城裡蓋真正的高樓大廈使用。
可是仍然是把吊頂與承重的水泥柱所用的精品水泥,調包了足足有六千多袋子。
這些司機也是調皮,明明是一次‘水泥廠全程拉力比賽’,仍然在中途進行了調包。
調包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壞動作,畢竟不是全職的司機,雙方都是臨時的合作。
主要是給王孔宇後面做配方混料,就增添了一些質量風險。
所以等他們幫忙卸貨的時候,他就直接把每個司機的輪胎,發放了一個國產新輪胎,其他的都是二手的好質量的進口輪胎。
他們想要二手的進口輪胎,王孔宇也不滿足他們。
雙方這樣僵持之後,主要是等到今晚結算之後,讓他們把調包出來,沒有標號的舊水泥,要全部得從路旁找出來。
其實這也是水泥廠使絆子。
他們不想自己的水泥被私自用來修建公路,或者是蓋一些水利工程,包括水電站與煤電站。
這些低價水泥,主要還是建築行業的專屬,而並非全部行業都可以使用。
很多時候,一些大專案工程,會使用這些水泥,甚至是偷天換日的從這個水泥之中,提取出來一批精品的水泥。
那麼兩萬噸的水泥,可能就被抽走了八千多噸,剩下的水泥就是低品質的公路水泥。
王孔宇之前沒有親自囤貨,他的確從李正泰這位房東的身上,瞭解到京都的一些水泥卷子,從一些檔案上,也能清楚的看到,他們建材的水泥大多都成為了不合格的產品,被以這種慣用的口號,給拉走做了水電站與煤電站。
或者就是用來灌輸成‘水泥套筒’,變成了其他城市的基礎建設的過渡品。
這裡面就存在了很多的產品與硬體的易貨交易。
王孔宇騎著摩托車,他摸著老虎的腦袋,內心也思考這一批水泥如何囤積。
張彪他們上一次送過來的水泥,幾乎全部被村鎮銀行排隊給領走,用來修建新的橋樑。
包括新機場的投建,也是極度的依賴與消耗,很多公路的服務站與加油站的地坪,都要它來保護場地。
時間長了,就連瀝青路的中間也需要修建護欄,鋼筋鐵骨的用水泥紮根在道路兩側,保護出行的車輛,不會翻車進了山崖下面。
秦林子的想法是,看他自己量力而行,天南城是剛剛拆空出來的一片新區域。
很多規劃的圖紙,也才在工人們出國積攢財富之後,印刷成了一套又一套的試卷與書籍,發給了他們。
這裡面就有了假設他們在外面混不下去,沒有活路的話,就回來天南城繼續幹建築,而不是什麼水果承包與種植。
摩托車行駛速度加快,老虎就眯著眼,它是終於憑藉味道,識別出來了王組長的身份。
老虎在兩三個月之內的體重變化不太顯著,一直到了半年之後,才有能力與牙齒,增長身體。
到了老虎兩歲左右,基本上體重已經成型,之後漫長的十年左右,都是消耗肉食的猛虎時期。
所以老虎一輩子吃的食物的噸位,幾乎跟活一百年的人類,吃的食物是一樣多,都是35噸到38噸左右。
因為人類習慣吃風乾與壓縮的食物,所以大多現代人類的進食縮減掉了18噸到22噸的極限。
而老虎吃的是生肉,所以反而一生時間,要比人類吃的食物噸位還大,原因自然是血肉之中有大量的水分。
正所謂一斤烤肉,五斤生肉的消化腸胃。
要是三斤麻辣的烤肉,就真的接近了十斤生肉的腸胃消化力。
所以老虎吃生肉,體重是不會增加,只能保持。
王孔宇選擇的這頭猛虎,就要真正意義地變成一個小虎娃。
除了它的壽命會增長到老虎的極限25年,最重要它不僅不用天天吃生肉,而是每週都能吃到醃製後的半熟的肉。
漸漸就會成為一隻能吃烤肉的老虎,最終就戴上了老虎的‘虎口護具’,就算是有人騎著,也不會反抗,更不會咬人了。
這就是虎神。
是古代畫家與詩人一起飼養的一種老虎畫作的模特。
可以讓它做很多接近人類的展覽與影視工作。
也就說想要讓它演電影,無論是武打動作,還是文藝小清新的老虎鏡頭,它都能做到聚精會神。
“不是每一隻老虎,都能成為虎神,看來它這輩子無法生育了。”
王孔宇知道師父養過一隻虎神,很多這個年代的動物園,也還有虎神。
飼養員可以隨意地進出,哪怕是成年的老虎也容易靠近。
也像是養狗養狼一樣,有很多對老虎的指令動作,至少是可以讓它趴下與起來,或者是遛彎,亦或者是飛撲奪走羽毛。
未來的虎神就越發稀少,全部都隨著放生與家庭飼養的退化,讓它們就算是在野外,也變成了吃飯不合胃口的瘦不拉幾的病老虎。
反而把它們送到了巴西,新的環境下,這些老虎才在沙灘與沙漠上,慢慢地恢復了腸胃的消化系統。
圍牆出現在了老虎的視線之中,這隻小老虎剛才讓王組長停下來了一次。
它在袋子裡不舒服,就翻騰著爪子。
於是抱著它出來之後,放在了摩托車的油箱上面,它反而保持平衡,臥得很有勁頭,並沒有反抗地跳下車。
這就證明了馴獸師,在自然界之中屬於天生的王者。
別人敬畏與害怕的猛獸,都成了馴獸師的戰友與夥伴。
所以王孔宇並沒有走大道回家,反而是在別墅區的後面山路,慢悠悠的帶著小老虎進村。
狗的叫聲很快就從巷子裡傳出來,很多認識王孔宇的村狗,發現了摩托車上的大貓。
它們紛紛從田地當中往家裡竄。
在拐彎進村莊的時候,就有好幾只的野貓,像是村裡遺棄的狸花貓,全部都在路口等候。
它們也是炯炯有神,看到了車上的大貓。
老虎與人類相處的時間,要比野貓更久。
古代人證明了,養老虎的人要比養狗的人更多,而大多養棕熊的人,就壓根不養狗。
至於這是因為什麼,恐怕就跟牛奶廠的成立有很大原因。
人類古代是完全不喝奶製品,這幾乎是一種恥辱與侮辱。
甚至是一種低智商的嘲諷。
所以老虎就成為了古代人的一種餵養的吉祥獸。
其實養牛一百頭,就能養活一頭不傷人的猛虎。
因此,現代的寵物狗、貓,甚至是狼犬,全部都是一夜之間變成了聽話的寶貝。
原因就是牛奶與羊奶的產品導致的。
所有剛出生的寵物,不管是狗還是貓,只要被人類抓走之後,投餵了雞蛋與奶製品,它們就變成了跟人類和平相處的食肉動物。
因此古代人飼養老虎、棕熊、羚羊與鹿,也包括了牛與豬。
馬和狗,都是現代人才養殖。
古代最流行的寵物,反而是驢這種生物了。
中國人常常會說:驢臉拉得老長,皮鞋穿得老短。
就證明了皮鞋發明的時間,要比現代人想得更遠久一些。
很多人看到皮鞋,就會聯想到很遠的記憶。
這就證明了它的確是古老的工藝品。
王孔宇今天穿了一雙農民工的迷彩帆布腳蹬鞋子,他是幹活了一整天。
所以身上也是灰頭土臉,髒兮兮的。
從外表上,從摩托車上的老虎,才能分辨出來他是天南小街道的一位別墅大戶。
巷子裡種植了一些老人喜愛的風景樹木,已經生長了幾百年。
王孔宇目測了它們的樹齡之後,就打算在冬天之前,下個月準備伺機給砍伐掉。
很多樹木都生了蚊蟲與蝴蝶,它們的花朵有很多蜂蜜,也經常吸引蒼蠅與蜜蜂的光顧。
時間久了,就連周圍的土壤也生長了一些蜈蚣與毒蠍子。
天南城在三年前開始動工拆除,原地就挖掘出來了足足有三十萬枚的蛇蛋。
這其實是周圍最小的產量,大多這些地底的無毒蛇,都是順著玉米成熟的季節,全部攀爬進了山區,漸漸地消失在了這片土地土壤之中。
它們至少能在一年的壽命裡,爬行足足有一百多公里。
因此蛇就是山神。
王孔宇的工人挖出來的蛇蛋三十萬枚,成功孵化的蟒蛇是有三百多條。
而一些玉米蛇,就孵化了有三萬多條。
剩下的小山神的魂魄,就保留不住了,像是雞蛋一樣,被碾壓碎了。
因此,開墾林區是一件件傷天害理的慘無人道的壞事。
王孔宇自己也很害怕。
所以他自己投資了養蛇的實驗室,蟒蛇與玉米蛇,全部都在一個五層的實驗樓之中飼養。
準備等待未來,出售給一些愛好蛇的朋友當小寵物。
破壞了山神的休養生息,這是其一。
最重要方圓一千公頃,也出土了很多白老鼠。
它們的數量不多,只有十幾只被遇到了。
也確實證明了,這裡曾經就生活了一些外國人。
大多讓人內心顫抖的,還是土地下面出了一些陶瓷品與糧倉。
這幾乎就是古墓,因此全部都被送走研究與保護了。
王孔宇也是親眼見證了,地下挖出來的許多白骨與腐朽的棺木,而活葬的乾屍也是有二十多具。
這讓他們都感受到了此地的歲月漫長與歷史的滄桑。
僅僅是從這些來判斷,就能知道三十萬枚的蛇蛋,全部都證明了一位位先祖人類被昆蟲與蛇蟻帶走了性命。
猴群也是在他們幹完活之後,悄悄地順著山區遠行而遷徙。
原本山上能遇到的豺狼虎豹,也一個個地進了馬戲團的臨時動物園被關押了起來。
山之中許多鳴叫的古代飛禽,野生的小孔雀也被守信人給收養走了。
彷彿是曾經這裡的高山流水的古箏世界,就在這三年一夜之間,化為了烏有。
徹底的變成了重生者,準備進入現代城市的一個猛虎幻影。
王孔宇聞著巷子裡的人間煙火味,他的摩托車拐了彎之後,就進入到了自家的後院。
小老虎被放了下來,它馬上就循著牢籠跑了過去。
作為獸王的它,記憶力也是非常強大,順著養魚的池水,就開始喝有魚的活綠水。
後院的房門被推開了,是蘇珊大媽這位社羣的黑人阿姨。
她看到小老虎也是嚇了一跳,幽默地說道:“不如上山逮到一隻聽話的猴子,回來摘花生。”
王孔宇連忙把小院子的門關上了。
他渾身髒兮兮的,確實是需要先清潔之後,再考慮給小老虎喂一些半熟的食物。
門外在王組長上樓之後,就有很多獵狗的小夥伴,湊在了門口瞪著小老虎的大體格。
它們也是在門口不走了,直到老虎也靠近了門口,這些小夥伴才撒腿離開了。
房門果然被周維大兒子給推開了,他克遜摸著鼻子,看了一眼體重變大的老虎,他也是嚇得一愣,不敢靠近對方它的跟前了。
“把這盆烤牛排,拿去給它吃。”
周茜知道老虎回來了,她連忙把廚房裡沒有加熱烤熟的牛肉放在了鐵盆之中,往院子裡投餵。
周維只能是慢慢地靠近老虎,他端著這盆牛排,悄悄地放在了它的背後,連忙就嚇地逃進了門後。
也是斜著眼睛,透過了半透明的玻璃鋼化門,觀察著它吃飯進食的模樣。
家庭電梯在裝修時,就虧欠了公司一筆錢。
王孔宇一雙鱷魚皮的商人鞋子,邁入了二樓客廳,他把手裡拎著的運動鞋放在陽臺口,自覺地散發了一股拍戲時,奔跑來去的惡臭味道,連忙坐在沙發上,更換了襪子,穿上了電梯口的拖鞋,順著樓梯口就往樓頂上去。
“老郭現在真的是生死未卜,我這邊距離飛機場很近,這兩天下雨,居然沒有一架飛機往大草原的牛奶廠飛!”
推開六樓屋頂陽臺,周圍幽靜綠意盎然。
現在十月底有一些樹木已經枯黃,但是被四季青的風景樹遮擋在山那邊,顯得綠中有一些泛黃的光彩。
屋頂面積不大,他腳步下的水泥已經曬乾起皮,作為這屋舍的房東主人,戶口上也清晰地寫著這裡的新名字。
只是想到這一排巷子,他與鄰居們全部都欠錢,裝上了13部升降電梯井。
一部20萬,大家一同欠了電梯公司有260萬,王孔宇就發愁,就感覺自己的這棟別墅,彷彿並不是自己家的。
而是電梯公司的房子。
他趴在陽臺邊緣,看著圍牆對面拆房之後的農村楊木,一排又一排地種植了蔓延十公里的樹林。
王孔宇捏了一下手指,聽到強壯的胳膊也隨之有了活動的骨裂聲,他心中已經有了酊劑。
“周維!”
“哎,爸爸,有啥事?”
後面小院子正膽大的摸老虎,他聽到樓頂的喊聲,嚇得後退一屁股坐在臺階上。
老虎吃著牛排,尾巴揚來擺去。
它看上去吃得是津津有味。
王孔宇是在樓梯間的窗戶口,看到了大兒子嚇的坐在臺階上,腦袋揚起來了,看到了他在頂樓,手伸在外面,正在握著一個安全梯子,從上面爬出來了窗戶,準備往下爬。
周維這才靈機一動,連忙起身躲到了一旁。
只見,他的父親從樓頂的窗戶,熟練的鑽了出來,雙手雙腳,很有力量的從牆壁上鑲嵌的逃生梯,一點一點的下樓來。
梯子是火電站建造剩下來的一種純鋼的單槓結構梯子,也有一些發電塔的鑲嵌粗厚的鐵板梯子。
最上面三層是發黃的圓筒純鋼的梯子,一點也不辣手。
王孔宇小心翼翼的從五樓窗戶,握著掉漆的梯子下來。
等到了二樓的時候,他手臂已經發麻,手握上了純鋼的單板梯子。
他很害怕自己體重增強之後,家裡的梯子會經不住強壓。
不過塑鋼的承重牆爬梯,都在牆壁對面加固了好幾層的套筒。
也與樓板地面進行了鋼板夾的焊實。
握到了厚重的純鋼板材,上面打磨的光滑整齊,他手上的血壓一下子散開了腿腳的淤血。
反而更有自信安全下梯子。
等他從十五六米的高樓,順利的爬了下來,雙腳站地上之後,周維就連忙鼓掌叫好:“爸爸真棒!爸爸真厲害,寶刀未老!”
王孔宇攤開手,上面是摩擦力與重力留下來的一片雪白的肉骨,他知道爬梯能經受至少3噸左右的牽引與下滑的重量。
但是他從樓上爬梯下來,還是感受到了隔牆裡面的鋼板,被拽的咯吱發響聲。
這樣子就證實了,他從上到下的活動,還是引起來了一些樓梯震顫。
“進來吃飯吧!”
周茜在一樓的廚房,也看到了他從頂層爬下來的影子。
她不得不承認,王孔宇剛剛是有生命危險。
要是一不小心失足落下來,不摔個半死,也肯定是腰椎斷裂。
後半生自然是一種偏袒病人的殘疾人窮苦樣。
“估計還能經受住幾十次,或者一百多次的攀爬,就會被我拽斷,想辦法在樓頂加一個安全輪軸的鋼絲繩。”
天色已經漸漸黑暗了。
可能是王孔宇從樓頂爬了下來,隔壁的鄰居老周,從家裡拎著一袋的新鮮土豆,在門口看著王孔宇一家人在食飯。
老周就打招呼喊道:“王總!剛從劇組回來?”
“吃飯了沒有,坐過來一起隨便吃點。”
老周拎著紅繩網袋子的土豆,在蘇珊阿姨放下米飯碗之後,她就笑意盈盈的提了過手。
“不少,有三十斤?”
碩大的紅皮土豆,似乎是從外省城市批發而來的美味食材。
老周走到了洗手池旁,他看到王孔宇進廚房拿碗筷,連忙解釋道:“我吃過飯了,兒子剛開車回來,送了三百斤的土豆,有十袋子,過來給你家送一袋。”
“沒事,坐下來喝點酒,周維,去把酒櫃開啟,給老周叔叔拿上一回沒有喝完的羊頭馬。”
餐桌上有一道名菜‘白水羊頭’,因此王孔宇說的羊頭馬是他自釀的一瓶伏特加。
色澤是深黃,用了一些生薑汁,加上一丁點的啤酒去了薑汁的酸澀味道。
因為度數不高,王孔宇就把伏特加白酒混進去。
所以酒水能散寒治療感冒頭疼。
“上回跟李明豪導演一起學習的釀酒,沒有喝完,這一瓶他那邊賣出去也是要588元。”
“行,讓我嚐嚐味道。”
蘇珊大媽這個黑人搬來了椅子,邀請老周坐下來。
她知道鄰居當計程車司機,還給王孔宇當了一段時間的公司二把手秘書。
就沒有端走桌上她做出來的中餐美食。
說來也是牛氣沖天。
周茜和周維都是她照顧過來的,這位黑人大媽除了語言,會講兩種口語之外。
她也擅長做西餐和中餐,老周對蘇珊瞭解不多。
他是被說服,搬過來生活。
而他兒子是住在了城裡,是京都東村大學城的居民,戶口也是比這邊更有價值。
“你兒子是長大有工作,我這傻小子,還在初中,外面老虎是他想養的寵物,我現在發愁,咱們電梯分期付款的大額。”
老周拿著筷子,隨意的夾著羊肉、牛肉進米飯碗之中,他當然是撒謊說自己吃過飯。
“剛才在二樓客廳,看到你從樓頂爬下來,很危險啊!”
“周維,把菜撥出來,端飯上樓去吃。”
“哦,好的爸爸!”
周茜幫他把飯菜盛好,起身按了電梯,送克遜進去了。
電梯門關閉之後,就緩緩的上升。
周維這位初中生一臉淡然,他用手捂著冷熱不不均的米飯與肉菜,就到了二樓。
其實這初中男孩想到三樓,可是上面一層是父親的檔案室與圖書館,是一個家庭辦公室。
裡面裝潢的很高階,也有一個放映、電影房間。
還擺放著他父親的一些畢業證、榮譽證書、獎盃、獎狀。
也有一些擺件與古董的昂貴收藏品。
他到了二樓之後,聞到了腳臭味,這才悄無聲息的上了三樓。
就坐在了一臺電腦桌正對的沙發茶几上,沒有開燈,在外面的路燈反射的強光,坐在他老爹的待客茶几上吃飯起來了。
男孩身後就放了好幾個巨大的青花瓷古董,他抬起頭,看到了辦公桌後面的收藏品書架上,沒有一本書,全部擺著各種玉石雕刻的擺件。
那灰暗的牆壁上,走廊之中,也是掛著很多學校學生與他老爹的合影照片。
初中男孩吃飯一半,他起身走到了辦公桌,坐在了可以旋轉的舒服沙發老闆椅。
他調整了一下座椅,身體就沉了下來,剛好與他初中生的腿腳合併併攏。
就像是看到老周秘書開車一樣,周維是知道這個老闆椅是訂做的奢侈品。
好像就是從香江南方運來的,一共在京都也不到30個一模一樣的這樣的辦公椅。
椅子沙發皮很厚重,是真皮的。
鋼材也特別的厚,周維幾乎是無法晃動它轉圈。
可見他父親的老闆椅,用了多大的功夫與材料,才做出來的一把神椅子。
周維記得當時搬運進來的工人,就有三個壯漢一起扛樓梯上來,累的坐在地上吃緊的大喘氣。
一位工人當時說:“這得有一百公斤。”
“可不是一百公斤。”另一位瘦弱的工人點頭承認道。
“那王總這輩子不準備換新椅子。”
最後一位講話的工人,走進電梯時,還說道:“早知道電梯這麼大,就放進來了。”
“椅子多少錢?”
“運費就要三千塊,所以估計是一把椅子,差不多是九百多塊錢。”
“那也不算貴。”
“對,肯定不算貴,但是王孔宇親自設計這把椅子,請了一個班的大學生,研究了兩三年,你說就值個千把塊錢?”
“為啥王總要把這個電動椅子,拆了加熱與按摩?”
“估計是這兩個功能燒椅子了。”
“燒椅子?”
“不就跟熱得快一樣,漏電起火,把椅子給燒著了。”
初中男孩熟練的把他父親的電腦開機了,忘記了剛剛思考的座椅居然會起火的事情,又開始在電腦上面,玩起來了他愛玩的存檔遊戲。
一款武俠的劇情,有招式的打鬥升級,他把音量調低之後,就在黑暗之中,握著滑鼠操作著畫面裡的武俠高手移動走路,只看到周維一臉興奮的表情,快速的按著鍵盤,對任務遭遇到的劫匪強盜進行劈殺!
一樓客廳,吊頂的豪華燈飾一直散發著熱量與穩定的燈光。
餐桌上沒有了蘇珊大媽,她在廚房裡洗碗。
而周茜去照顧小嬰兒周勸。
王孔宇點著煙,他盯著老周喝酒後的一臉脹紅的臉蛋,低聲說道:“電梯公司沒有催促咱們拿出來260萬給他們,可是這筆錢註定是要拿給他們了。”
老周抽菸姿勢很獨特,捏著香菸嘴,像是沒有吸食,只是聞著藍色的煙味,一臉沉思的表情。
“你說的對,可是這麼大一筆錢,咱們十二三戶人家,剛剛拍了一部大洪水題材的電影,要等上映之後,看能不能拿到這麼多分紅。”
聽老周的話之後,王孔宇捻滅了一支菸,又抽了一根,他低聲說道:“圍牆那邊不是有咱們之前種植的楊樹林,年前四月份不是弄得漫天飛舞,樹木都生長成熟了,明天咱倆開車順著河道觀察一番,要是有30顆樹木是壞死磕頭了,就順著河堤砍了它們一片,反正他們都已經出門出國了,這些林子,還是可以替咱們交付下個月的電梯分期付款。”
“肯定有不少樹木壞死了,去年過冬,他們就砍了一批,留下來的樹根還沒有燒完,咱們去砍一批,容易遭人嫉恨啊!”
老周不是本地人,可是他對天南城附近的河道種植的楊樹林,可是一清二楚。
俗話說:一條黃河一條心,一條長江一條繩。
京都可不是黃河長江的覆蓋之地。
因此河道就十分繁多,也摻雜了很多村鎮的運河。
老週年輕的時候,就巡河而遊。
他騎的是摩托車,早就把那摩托車拆卸的一點不剩,送進了廢品站。
天南城山澗也有一條京都人花費了上百萬,砸錢在圍牆那邊的一條古運河。
河道一邊是山坡懸崖,河道這邊是楊樹林。
很多電影的古裝外片,都是在這邊採景拍攝。
比如《格格傳》裡面的一些騎馬離開故宮的鏡頭,都轉在了這邊。
包括老版本的西遊記,也在這邊有打鬥與小白龍飛昇而起的特效鏡頭。
所以深入了密林之後,就有一個白龍潭。
上世紀時,這個村莊還靠著‘白龍潭’與山谷漂流,用皮筏艇帶著遊客們體驗了山區之中的空曠與幽靜。
但是到了食指如今,景區就破產倒閉了。
因此只留下來了一些古代亭子,以及被拆毀推倒的小型水庫殘留的水泥塊。
老周對這一片的文化底蘊,十分清楚。
他讀過了這個村鎮的遊記與鎮子的詩集。
所以知道,這個村莊在唐朝的時候,就成了一個軍營,專門生產弓箭、利劍、馬鞍,也附帶有靶場和養馬場。
到了近百年來,這裡生產過煙花炮竹,於是就順帶生產了一些雷光爆破的工程產品。
老周搬家到了這裡時,就發現古運河拓寬了足足三百米。
雖然只有不到6公里的長度,可是確實徹底解決了這個村鎮的洪水氾濫的問題。
他印象深處,這裡一直是季節性的山洪爆發區。
百姓一百年之前,就放棄了這個生存美景的山區。
只有軍人在這裡開辦過一些雷光爆破的加工廠。
原本就是十分冷清的世外山區,談不上是保密,準確來說就是沒有人氣,也沒有人路過,更談不上有交易與商業的存在。
老周抽著煙,盯著王孔宇問道:“跟我說知心話,你家人是搬過來的,還是一直在這裡生活?”
王孔宇也喝了伏特加,他點頭承認說道:“這裡是我父母劃分的一個獨特的行政區域,一千公頃的土地,都是我們家族的。”
“有多麼獨特?”老周雙眼眯著詢問。
“你知道日期租借嗎?”
“知道,就是魔都那邊?”
“對,我這邊是一個萬年的日期租借。”
老周這才睜開眼,連忙端起來伏特加倒了一杯酒,對王孔宇賠禮道歉說道:“是我之前對你看扁了,想不到你們是軍人。”
“別,我們不是這個城市的軍人,對於你們來說,我們其實就是遊客唄!”
“還是外國遊客。”周茜走來把伏特加給拿走了。
她知道自己講的很輕鬆,不過這裡的確是一條外國人的租界。
京都有很多外國企業,在他們為東村拉上了揚聲器的洋電繩,又修了公路,之後還提供了印刷機,開辦了許多工廠。
雷光爆破的公司,就選擇了在這裡安靜的生產礦業的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