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午門大宴(1 / 1)
因此,這就是妥妥的管理權移交,技術團隊的新局面。
“你們幾個終於捨得下來了。”
“等你們半天了。”
王孔宇知道剛剛走的24位房主,全部都預設自離。
他們在六扇門留下的‘遺產’,大多就被新員工購買了下來。
因此4輛奧迪車一旦報廢,就是他們回來上班,重新面試的時候。
“他們把車子開走了,會不會開到什麼荒山野嶺,一輩子也不回來了?”
“這是必須的,反正公司人這麼多,他們自離,也是理所應當。”
王孔宇開啟了車門,邀請公司的‘扇把子’、‘菜蟲’、‘划槳’、‘魔王’上車去找沈良他們。
他把離職的24人的列印紙,遞給了扇把子,這是一位身穿老中醫白袍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有49歲的老齡。
扇把子之前是做雕刻生意,以及書法作品買賣交易。
他40歲才學習書法,但是很快就名揚四海,成為了18億富豪。
靠的居然不是書法,而是鐳射印表機的行業把控。
但是扇把子說,鐳射就是書法。
未來所有的行業,有文字的,都要用鐳射技術。
所以扇把子,就用鐳射雕刻的技術,在這十年之內,出售了廉價的古典摺扇,上面印刷了許多名言警句,包括英文版的,暢銷了有18億!
而沒有字型的扇子,包括表演舞臺用的紅扇子,跳舞用的扇子,或者是裝修房子與酒店的大扇子。
都讓這個不到五十歲的男人,就把控在了他的廠區裡。
不過讓人奇怪,扇把子居然是一個沒有身份證的怪人。
他把所有老證件都燒了。
保留了家族關係和工人人脈,活得是十分的輕鬆如意。
王孔宇認識他時,扇把子就自嘲:“叫我扇哥,我沒有身份證,但是有錢。”
他當時就詢問:“扇哥,你說不清來歷,我怎麼讓你在我公司上班?”
扇把子就開始講述他是一個古代人,喜歡打架,就年輕時誤殺了一個好友。
最後就坐牢了二十年,出獄之後,就開始做扇子。
扇把子說木材廠的老闆瘋了,連續的火燒了好幾個分廠。
他就帶人搶救了許多木材,說服了一個大老闆開始做木扇子,之後又加工塑膠扇子。
自此之後,他就成了一個大富豪。
扇把子真的沒有名字,他看了一眼離職的24時辰,打量了一下手機號,就笑道:“既然他們喜歡汽車,就由他們離開吧,反正他們肯定是回家結婚,操辦親人的後事。”
菜蟲也沒有名字,不過他有身份證,上面是‘陶淵明’的歷史名人。
用歷史名人的小男孩,這位菜蟲就很年輕,有48歲了。
菜蟲冷笑扇把子道:“你真會詛咒人,他們明明是回家給孩子上戶口,改學籍,蓋房子,你問問沈良那邊,父親都七十多歲了,還是能冬泳洗澡!”
‘划槳’作為一個體育老師,他的名字太多了。
都不是自己的名字。
划槳是一個記憶天才,今年已經64歲了,卻是整個京都背誦陌生人與同事名字最多的男人。
他從11歲加入了六扇門的‘命門’,當天命真子。
如今已經背誦了有32萬個名字。
三樓有300人流動的崗位,一年有上千人的離職與到崗。
划槳大叔,他可以在電梯裡,輕鬆地喊出來乘坐者的姓名,連字型也能馬上在走出電梯裡寫出來。
所以划槳就張口說道:“把名單給我看一眼,我就能講出來,他們接下來一週內的行駛路線,以及會在什麼地方購物,買什麼產品回家!”
魔王呵呵一笑:“你說的都是完美至極的好事,我倒是希望他們車子拋錨在路上,又找回來求咱們換一輛車子。”
魔王也沒有名字,但是他有很多身份證。
公司的證件都是他保管。
人事的資訊,全部都在他的電腦裡面,被打字員手抄之後,又拿去出版成了一本書。
魔王年齡很大了,已經69歲,但是經常鍛鍊身體,攀崖走壁,看上去一點也不顯老。
王孔宇很費勁的,開著奧迪車,帶著公司的這‘五大常客’。
所謂公司,即對外辦公,任意出入。
外賣員也可以坐下來,替上WC的職工,用力地按著需要拖拽的滑鼠。
許多崗位,進行打團戰時,就要一直用滑鼠拖拽‘魔方引力繩子’。
即,把已經完成好的一個資料,強行的打包,又變成了一個動圖,匯入在了3D引擎之中進行加密處理。
全部的崗位,螢幕就變成了一模一樣,都要用力的點選這個動圖魔方,之後就出現了重力場。
繩子就不斷地下墜。
這個畫面只持續1分鐘,但是每次到了飯點,或者是外賣員送飯進來。
他們就吃癟了,集體等待一分鐘,幾乎不可能。
也就說,扇把子是驗證‘打包資料’的效率。
許多外國買回來的電影與遊戲,都是GB儲存模式。
想辦法把程式與軟體,從現在的1GB,打包變成500兆,之後再打成300兆,交給下方的程式設計師,繼續分割,變成不足100兆。
最低就變成了幾兆一個單點程式,而被拆成了圖片的電影,隕滅變成了零資料,也是稀鬆平常。
王孔宇身旁坐的人就是扇把子,他看完了司機名單,丟給了後面的‘划槳’記名字的大師。
讓他默默地祝福一波。
“還好,後面這個傢伙,被我們三個收拾好了病情,不然每次拿到名單,就唸出來給咱們聽。”
“我作為吉尼斯紀錄的保持者,除了電腦語音可以擊敗我,但是你們給我一年十萬年薪,這不還是證明了我比電腦的價值更高嘛!”
划槳的特殊能力,也是他在華新科技的銀河總部一個最大的亮點。
許多離職沒有離開京都的員工,都會被他在道路上巡視時,喊到名字而獲得了一些水果獎勵。
因此很多大學生都是迷途的羔羊,不管是上班還是離職,總是活得稀裡糊塗。
划槳工作的這幾年,就已經促成了許多歡喜冤家結婚生子。
他的工作口頭禪,就是三句話‘還記得我是誰?’‘xx你父母生活條件還好吧?’‘要不要借點錢給你’。
因此划槳是老體育館的館長,他每天都負責,把許多工作不順心的員工,拍肩膀喊出來打籃球,或者去景區劃船。
也不管公司是不是他的,總之進門一個公司,就是拽小孩出來玩。
不管是工作多麼重要,直接關機,把他的醫生證件拿出來了。
所以划槳是一個真正的合夥人,他每天掌握了華新科技員工的家庭人脈,每當有年輕人不服輸,又不肯接通親人離世的訊息,就會被他上門直接帶走出去玩。
因此王孔宇忍著罵人的衝動,他很平靜地說道:“老華,你跟我講講,今年你讓IT公司損失了多少錢?”
划槳嘻嘻笑道:“不多,從銀行那邊拿到的資料,我這個物理學家,一共產生了3000多億的負債。”
“就我舉例一下,你影響了什麼重要的程序?”
王孔宇只能看到沈良的酒店程式,正在開發的過程之中,就被划槳推開了房門,拽了當時寫程式碼的技術員,直接給拉走了。
程式原本能儲存下來,但是六扇門的上面程式設計師,就檢測出來有一大堆的後門,甚至有可以免費開房的簡訊程式碼。
這意味著,程式真的交工之後,員工可以用別人的電腦,發一個簡訊,就入住了大酒店,一分錢也不需要支付。
“沒有什麼重要程序,一個大學生正在偷偷給黃金做電子秤,人被我帶走了,程式設計出錯了,做出來了一批不合格的產品,損失了200多個電子秤。”
“還有呢?”菜蟲聽到這個事情,他心情舒服很多。
“還有就是咱們設計一些遊艇的程式,也被我中止了,之後這個專案轉到南方去了,讓那邊賺了幾個億。”
聽著划槳大師的自述,車輛就停在了國窖大街的飯店門口。
五人意氣風發地下車,也只有王孔宇的年齡最小。
沈良表面上沒有說,這次宴請的客人有多少人,具體有誰。
但是餐廳有多少座位,冰箱與庫房有多少食材。
還是菜蟲與魔王兩人最瞭解了。
“看,這不是他們的四輛奧迪,這幾個夥子,還知道過來吃離職宴會。”
“肯定是王孔宇你暗示的嘛!”
國窖的名酒廣告牌子,掛在大飯店的側門。
這裡是宴請身份尊貴的客人,因為餐廳的定價十分離譜。
拿著餐票進來,上面寫著‘一人一座·合理用餐’。
都是沈良酒店裡,租住了酒店的長期遊客。
房費就花費了上萬元。
就不用花錢進來,拿著餐票進來隨便坐著吃飯。
反觀一些站在門口,被宣傳單與女服務員引進來的一些商人與剛到的遊客,居然會花錢進來吃飯。
一個座位最高5000元,分時段進入,最低也要700元。
也就說,裡面一共有24輪上菜的環節。
每次上菜都是13個盤子,裡面裝的美食,也是五顏六色,令人耳目一新。
王孔宇五人來得已經很晚了。
他看到了門口擁堵了許多遊客,居然在等待最後一輪的700元。
“現在到了19輪了,這些體育生吃飯真快!”
“還好後面都是大菜,肉湯不少。”
王孔宇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把餐票,都是單人座。
公司入住18萬人次。
就均衡下來了60多張餐票的名額。
裡面有認識廚房與服務員的,就接受了後補餐票。
黑板上寫下來的20輪數字後。
終於有遊客花費了850元,購買了餐票一擁而入。
果然許多吃飽的學生,已經人走一空。
所以餐桌上就靜悄悄地放著遊客自費用餐的上佳好飯菜。
沈良一身廚師袍子,他拎著大勺走路過來,看到了王孔宇五人,居然坐在遊客的後面,似乎不著急吃飯。
他也是生氣的,走了足足七十米的距離,到了他們面前。
“都演完了,錄好了,你們五個磨磨蹭蹭地,在樓上幹什麼?”
“不想吃你老人家做的飯菜,太好吃了,怕下輩子也哭泣流淚。”
“就是,魔王你說唄!”
“等他們端菜過來,你就知道為什麼好吃了。”
當演員幾乎個個都是廚子,也就說明了父母去世之後,留下爺爺奶奶就根本找不到保姆與家庭醫生,於是自己就只能親自屠宰各種生物,嘗試用柴米油鹽做飯。
人這一輩子,就有很多頭一次幹活。
當最後一輪的飯菜上桌,王孔宇等人老演員,一個個瞧得是眼花繚亂。
“小王啊,你父母走得早,跟孤兒一樣在這大城市當差使,來走一杯,先喝一口,嚐嚐是乙醇還是甲醇。”
“老弟啊,這大飯店能是假酒,喝,使勁喝,咱們當大哥的,開公司無數,喝個酒第二天照樣演下去,有什麼苦,都要肚子裡咽下去!”
“好,扇把子,你說兩句,給這幾道不知道來歷的新菜,起個名字,順便交給裡面的沈總,看他會不會給你出版到菜譜大全裡,一個名字,四五個字,就給你好幾百塊,甚至一千塊呢!”
扇把子咳嗽說道:“老爺我不會上當了,一本菜譜跟道德經那麼厚重,後面定價888元,借別人的書籍,沈總也不承認啊!”
“不是不承認,分明是全部都採用了,沈總要是能記得你,就給你一張價值五千的餐票嘛!”
王孔宇喝了一口甲醇,他表情就十分痛苦,還好沒有吞嚥下去。
他就起身往裡面快步走去了。
“你們還敢喝,就是假酒,等下幾口進肚子,就斃命了!”
“哈哈,我們喝!”
當酒桌上的扇把子,一口酒又一口肉地嚥下肚子,他對菜蟲說道:“不喝酒就是好啊,不知道我們當老演員的痛。”
划槳拍了一下老大哥,他平靜地講臨終預言,說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這酒喝下肚子後,王孔宇這個小種子,也跑不出咱們的手掌心。”
魔王聽到甲醇二字,他就把酒杯裡的酒水,不斷地往後面灑過去。
他一臉陰沉,卻是裝作喜笑顏開,大口吃著飯菜,眼神迷離地喊道:“什麼手掌,什麼信,不過是一封家書抵萬金!”
“喝!既然只有划槳老哥哥你跟我走一趟,那就喝!”
菜蟲坐在旁邊,他看著兩位前輩喝了假酒,連忙嚇得後退,渾身顫抖地往廚房出入口跑。
端菜出來的服務員男生,就大罵道:“撞到我了!跑什麼?”
“救命,來人!”
“廚房重地,豈能讓你進入?”
魔王也是被菜蟲一臉慌張給弄得哭笑不得,他起身把酒瓶丟進了垃圾桶,只聽破碎的酒瓶子,就全部融為一體,變成了玻璃渣。
“你倆走吧,等我學會了摩托車,再跟上二位。”
果不其然。
當菜蟲在廚房門口大喊大叫時,沈良才摘了總廚的帽子,他快步流星地過來,用手指一摸鼻子,再使勁按壓了扇把子、划槳兩位大哥的身體。
“愣什麼,送火葬場啊!”
菜蟲眼神驚訝,他不相信自己一起吃飯的兩位老哥,就這麼與世長辭了。
“怎麼,你不相信人死得這麼快?”
王孔宇才端著自己喜歡吃的飯菜,放到了另外一個桌子上,他慢步走路過來,二話不說就捉住‘扇把子’老大哥的身體,抗在了肩膀上。
他冷眼看了菜蟲、魔王二人,低聲說道:“悄悄走,你倆抱著划槳,咱們馬上火速處理好後事!”
“不許聲張!”沈良看著兩位老大哥吞酒而亡,也是雙眼淚目,不知道如何形容這心情了。
魔王抱住了划槳的身子,菜蟲戴個眼鏡,像是個書生藝人。
愣是抬起來了這位武者,感覺十分的吃力。
遊客們都在專心地用餐,他們看到之後,以為是喝醉了,都沒有放在心上。
“小許!來,幫個忙,麵包車用一下。”
外賣員小許看著兩個醉醺醺的人,被從大飯店抬了出來,一看是王孔宇這位電老虎親自扛人,就知道是救不活了。
“行,我把客人打包的飯菜拿下來,你們用完了,到明天下午午飯之後,一定要給我打電話還車啊!”
“廢什麼話!”
王孔宇坐在麵包車上,菜蟲和魔王都平靜不講話了。
應該是凝聚著目光,注視著前方擁堵的車輛,腦海裡想到了吹嗩吶的下葬禮儀。
“王總,不給扇把子吹拉彈唱,就送走了?”
“他自己說了,草草了事。”
“20億資產,全部交給你們華新科技託管了?”
“魔王,你小子瞪著他倆,再提錢,人就送不走了。”
菜蟲一直握著划槳老大哥的手腕,發現脈搏已經可有可無,像是一種要降低體溫的最後五分鐘。
“再握一下扇把子,看看有沒有救。”
菜蟲搖搖頭,他說道:“就我從醫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這麼決斷人世間的朋友。”
魔王呵呵一笑,他霸氣罵道:“就我從事武學這麼多年,還沒有遇到這麼主動認輸的對手!”
國窖大街很快就穿越過去了,麵包車畢竟是便宜的車子,許多豪華車都躲避它的衝撞,害怕剮蹭了之後,車主跪下來求饒,一分錢也不給。
當著外地人的臉面,在人與人之間的棋盤裡,小許很多次車禍都是跪地磕頭求饒,獲得了車主的原諒。
所以誰是更換大飯店的酒,變成了甲醛混合液體。
沈良內心十分沉著,他四處張望,這個巨大廚房砧板臺上的每一位舵手,看著經常挨批評的青年與老年人,他摘下了圍裙,快步走出了工作崗位,掏出香菸就抽了起來。
“對,我們這裡的酒傷人性命了,酒瓶被客人砸碎丟大垃圾桶裡了,你們過來盤點一下庫房裡的酒,看看能發現什麼謀害他人性命的線索。”
沈良打完電話之後,就轉身往自己的奧迪轎車那邊奔跑,他沒有換衣服,就立馬坐上了車,對著自己的保鏢說道:“帶我回酒店換衣服,準備給兩老送終!”
司機開車而行,他盯著沈總,開口喊道:“爸爸,你說幹嘛對兩個外地人這麼好,滿足他倆升西天的臨終願望呢?”
“笨小孩,這就叫人各有命,西方醫學不是有注射安慰劑,咱們這裡不是也有嘛!”
“可是那是科學家的獎賞,咱們怎麼給了兩個我不認識的老人呢?”
沈良脫了廚師袍子,他對司機義子笑道:“我就是這個事情的負責人嘛,你以後別大驚小怪。”
“等下有人來盤點假酒,裡面有我放了一箱的甲醛酒,等下你回來直接拿給他們,不要講得太明白,大家都是聰明人,直接就說一位老者是有身份證,另一位還算年輕的,沒有證,是一個黑戶廚師,兩人都是我的員工,知道我用酒瓶子做廚房消毒劑,仍然是自己進去拿了酒,自己喝了,王孔宇這位董事長陪襯敬酒,但是他說了是甲醛酒,吐出來了,有一個他公司的員工叫陶淵明,小名叫菜蟲,是一個網友,正好路過過來吃飯,總之筆錄就這麼簡單明瞭,講完了,帶著他們過來上禮吃酒席,地點就在天南村的道觀,周公府的廟上,進行撒骨灰的慶典儀式,現場有很多商人與遊客,全程都是李明豪導演的電影鏡頭之一,這是借用死屍還魂!”
義子聽清楚了沈總的陳述,他點點頭,輕鬆地說道:“人生七十古來稀,看了這兩位廚子,就這樣告別了我們。”
在奧迪車往大酒樓開去時,王孔宇的車技就在麵包車上有了一種神乎其技。
畢竟是駕校分院的老闆,這個月份天氣寒冷,他雙手凍得哆嗦,畢竟是頭一次拉死人。
菜蟲已經蜷縮在車廂內打盹,他這輩子活到了今年48歲,一直不抽菸,現在也重新拾起來了香菸,似乎戒菸了三十來年,抽了一口,就往窗外吐口水。
“李明豪居然用了真人來火化拍電影,他這個導演真是如日中天。”
“我也是真的董事長,不也是他的小老弟之一,不要小看了電影,一個鏡頭給千萬老百姓看,他給我安排一個丑角色,電影一上映,我的集團就瞬間破產,推出了新的組長當老闆CEO了!”
魔王喊道:“別說話了,讓我靜靜,這兩個人都不是小人小孩子,死得太老了,真可惜。”
王孔宇扭頭無語地瞪著他:“你這個大魔王,思維邏輯怎麼執行的,死得太老了真可惜?”
“別學我說話,我是魔王,想怎麼說話,就怎麼說!”
菜蟲看著兩個百分之一萬,已經腦細胞停止活躍,血管也漸漸地浮出來了藍色,毛細血管都擁堵起來了。
他馬上忍不住地假哭號啕:“扇把子,我的好師傅,划槳大爺,我就是在運河裡認識你二位老中醫,這手藝活剛學到手,你二老怎麼就離我而去了,嗚嗚……我都說了,甲醛用跑氣的客人剩酒,混兌出來的砧板消毒劑,瓶子好看而已,怎麼拿上就喝。”
“別哭了,我也喝了一口,紙盒子裝得很好,肯定是新來的服務員拿錯的,回頭找沈總的人算賬!”
當廚師的人都知道,大飯店許多昂貴的白酒,都留在了杯子之中。
老闆會讓新來的收集起來,再匯入甲醛,用來定期給砧板消毒。
這些酒水喝到嘴裡就是一股濃烈的消毒劑味道,很刺鼻很辣喉嚨,舌頭嚐到之後,就要吐出來。
王孔宇現在的舌苔,就有一些受損了。
他扭頭看著兩位老前輩,也是無語。
“這還好沒有住進沈總的酒店裡,要是拿到了清潔阿姨的甲醛酒精水,或者是礦泉水,裡面也是甲醛或者火鹼,恐怕要躺在房間裡,等三天,五天,才被人發現!”
菜蟲問道:“什麼時候,這種誤服中毒的事情,會完全杜絕啊!”
魔王抓了一下頭髮,他搖頭說道:“京都周圍已經開始給農藥店進行統計了,往常一年之內,大多有幾百人因為農藥而中毒身亡,今年已經少很多,酒店和大飯店,像是沈總這麼傲氣的人,是不會改變行業秩序,仍然會不透露心聲,給未來埋下傷人性命的杜仲啊!”
作為重生者,王孔宇一臉憔悴。
何止是農藥與消毒劑的事情,最主要的花生米黃麴黴素,在花生醬那邊的低質量生產,也是一種慢性毒藥。
而土豆龍葵鹼,也有很多網友,建立了土豆龍的論壇,每天都是抱怨薯片吃完之後,牙齦就腫痛,開始口腔腐爛,產生了各種中毒現象。
許多真實的網友,就在王孔宇的網站上,留下了真實的臨終遺言。
很多得到了電話關懷之後,確認了醫生與醫院的檔案,都是進入了死亡科目之中。
“快到我們村莊了,兩位不要著急,很多演員等著見你倆呢!”
“別跟死人說話,我瘮得慌。”菜蟲已經往副駕駛這邊挪位置,他顯然很不冷靜。
魔王確實是膽大,他伸手指,把扇把子的雙眼給捏開了。
又把划槳的褲褪給抹起來,摘掉了兩人穿的皮鞋,他拿著聞了一下,說道:“鞋子很貴,衣服也不便宜,到了地府,都別跟我搶,我來給兩人換紙衣服。”
“地府?”
“難道不是!”
天南村的演員們,全部都轉過身來,看到了麵包車從山坡駛入過來了。
許多獵犬都在村口圍聚,也是狗一群,老虎一群。
秦林子站在人群之中,他正在李明豪導演劇組的鏡頭下,對著許多人講話。
“大家放心,像是這樣的事情,未來不會再發生一次了,絕對不會再發生,除非自己進裡面偷東西,就偷喝了假酒啊!”
秦老爺似乎講話,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他也知道攝影機只開了一個,雖然大部分的講話都NG了,不過一個村莊的演員,他都安排妥了。
等麵包車送來了‘道具’。
李明豪連忙提著上禮的一萬多現金,二話不說,就丟給了車上的王孔宇,喊道:“慢點上山,周公府修繕了三分之一,勉強可以拍這一兩個鏡頭!”
“大家都跟我走上山!”
全村不過幾十位演員,還有許多穿著新鞋子的放假兒童,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王孔宇只管上山,他先到了廟門口時,裡面就走出來了兩位演員,已經是剃度出家的武僧模樣。
“施主來了,把錢給我們吧!”
“給,一萬五千。”
武僧接到了一塑膠袋的現金,就連忙上前來抬道具進門。
山上裡面的副導演與劇組,都等了半天。
裡面的人,似乎對這件事情,已經習以為常。
只是沒有想到,王孔宇帶來的兩個男人,會親自在屋內動手,就把兩個道具人,給換上了紙衣服。
“什麼時候點火?”
王孔宇拿著鴕鳥手機,站在周公府門前,他對山下走來的古裝古代人慢騰騰的速度,有點生了催促之心。
“直接點唄,柴油一直站屋頂往下刺啦,你親自動手吧!錢都給你了。”
兩位武僧這就搬來了梯子,讓年輕人登高爬上去,一邊是檢驗這房子的質量,另一邊也是觀察著宅子的結構。
副導演喊話道:“周公府鏡頭112,開拍!”
“開始!”
火把引燃了木柴,上面的柴油壺就往下放燃料。
火焰就騰昇而起。
似乎是一下子就爆燃起來了,原來砍伐的是松木,還夾帶了許多松樹的油脂樹枝,熊熊大火,就要燃到真正的夜晚來臨。
……
“喝酒身亡的兩位廚師在哪?”
餐廳後院子跑步進來了兩位盤點酒庫的差使,一進來就看到了酒瓶子放在盒子裡。
上面貼了一個標籤:跑氣酒。
字型很小,寫著甲醛混兌,消毒砧板專用。
“盤查的,我們正在消毒呢,別進來,礙手礙腳,弄髒了冰箱,明天一萬人沒有飯吃!”
幾個拿廚刀的舵手,眼睛都很發光,原因是頭頂的燈泡太亮了。
平常人不敢進沈總的廚房重地,這裡血腥風雨,發生過同事互相砍手指的搞故事。
【一個砧板舵手,聽到同事的嘲諷,就合夥兩個同事,把對方的小拇指給剁下來了】
這本來是一個故事,真相是,一個新手廚師,切土豆絲,練習刀工,練習磨刀的功夫,切菜時,被兩個路過的同事故意拉扯了一把。
勸他不要裝學習刀工,要老實的用土豆絲的機器。
於是這個孩子就不小心,手一滑,切斷了自己的手指頭。
因此很多貪玩的男孩,都在廚房裡切到了手指,鮮血直流,這時候沈總居然不肯給發酒精。
全部用了跑氣的客人白酒,簡單的處理員工的傷口。
時間太長了,這種行業管理有半個世紀,甚至幾百年。
於是很多老廚師,都跟沈總較勁,自己進了酒庫裡拿走了消毒劑,就在餐廳裡喝了,自己一命嗚呼。
王孔宇壓根不認識‘扇把子’‘划槳’兩個老廚師。
但是沈良特意喊他過來,幫忙端盤子。
菜蟲也是公司的員工,剛好進來吃飯。
就魔王是正好盤點廚房衛生,路過坐在了鄰桌上。
三人這都穿上了古裝。
當黃昏來臨了,周公府就擁擠了許多演員。
王孔宇這才很倒黴,他幾乎沒有臺詞。
不過李明豪還是給了他一個‘冷哼’的哼字,讓他發音錄臉了一個鏡頭。
整場戲拍攝下來,就大多老演員是一頭霧水。
劇本也被收走了。
這是電影行業的保密,手機反而不用沒收。
魔王是站在後面,他也是一句臺詞,不過導演給加了一個動作,就是推開了人群,一腳踹飛了一個男人。
應該說是一位武僧。
因為他忘記說臺詞了,所以導演也忘記了。
這部戲,就缺少了一個重要的臺詞。
但是李明豪還是什麼也不管,就帶著劇組去銀河中心的電腦吧,連夜的加工處理後期了。
“怎麼樣,可以放片了吧!”
“應該可以了,打電話讓他們去電影院,今晚就測試放片。”
王孔宇坐在家門口,跟沈良派來的盤點員,一同吃兩位同事的喪禮大宴席。
這也是周公府的殺青宴,現場有很多老演員。
劇組的人,是一個也沒有留下來吃飯。
“你這老虎放在村裡養著,還有多少隻?”
盤點員看著小老虎在周圍飯桌下,吃一些生骨頭,像是被做飯的廚師刻意招待的。
“你去秦老那一個桌子,問問他的動物園與馬戲團的籌建,我是一概不知。”
“這兩人的禮金呢?”
“蓋周公府支付了工錢,你倆想不想進廟冊裡面,當週公府的王爺和公子哥?”
“還是算了,把盤點庫房的工資發給我們吧!”
“多少人,一共多少錢,我打電話問問總部那邊,看看能不能拿出來一批你們喜歡的香菸、名酒。”
盤點員拿出來了一個小本子,遞給了王孔宇,他湊近了說道:“這個月餐廳的盈利,沒有沈總的大飯店多,所以你懂的吧!”
“那行,一共是427位盤點員,臨時工200人,給你們發銀行的錢,臨時工先不發了,給你們按三百人,給清潔工的月薪如何!”
“太客氣了,用不著七八百塊一個人。”
“算一千,畢竟你們合夥買了車對吧!”
“才二十多輛而已,不夠我們組團出城呢!”
看著盤點組長的謙虛,王孔宇只能在對方遞過來了鴕鳥手機,他把天線一拽,就連忙給電話大廈發了一個程式碼,又發了一個手機號。
“30萬?”
大廈之內的馮玉,他看到了盤點衛生費,居然這麼低,不由得內心一陣惡寒。
“往常都是多出來了十萬,難道今年的遊客,真的稀少了!”
他坐在辦公室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喜慶感。
誰知道剛打了這筆錢之後。
王杏從伺服器機房那邊,就又發了一個新程式碼過來。
馮玉頓時矇蔽了,他抓著頭髮,看到了第二筆要求匯款的郵件。
“12萬,搬運費?”
“王孔宇在哪?我要去找他算賬。”
馮玉一把就扭動了液晶屏顯示器,把它弄到了背面。
蔣麗冪聽到了辦公室重重關門的動靜聲。
她推開了馮總的辦公室,就看到了第三封郵件發來了。
“我去,字型這麼大,盤點費30萬,搬運費12萬,廢品回收8萬!”
“這一下子,怎麼給那麼多。”
“要欠了二十萬啊!”
蔣麗冪把電腦給恢復了角度,她也像是沒有穩定辦公室,隨意坐在了沒有私人物品的副董事長房間。
她檢視著郵件的細節,發現都是一點一筆,都有員工身份證。
公司其實是有二十萬,比如說電費發放,話費發放,以及手機號的發放。
“王董,馮玉跑出去了,他下班了。”
“我知道,他來找我準備拍戲了,估計這小子準備跟導演訴苦,你別管那麼多,把錢轉出來就行了。”
她把電話放下來,滑鼠挪動之後,就連忙輸入了密碼,開始給他要求的賬戶,直接匯錢。
另一邊。
王杏收到了這筆匯錢,他連忙從機房跑了出來,敲開了導演剪片的房間。
“錢到我們這邊了,趕緊叫人開車送光碟到電影院。”
“多少?”負責儲存電影光碟的剪輯師導演,他很平靜的抽著煙,用抹布在擦一個DVD。
“100個賬戶,都是5000元大錢!”
“明天分成300個賬戶,發下個月的工資。”
王杏腦袋一算,他發現年底最後三個月的工資,果然接近了貳仟元。
他連忙推開了一扇門,剛進來,就發現整個樓層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自願加班的大學生。
“這麼多人自離了?”
王杏扭頭盯著十二扇木門的組長照片位置,一個專門申請離職的空白貼紙區域,多了許多‘定時離職’的年底春節回家狂人。
他掰手指一算,無語的走出來。
導演剪輯師也收拾好了,正走過來,他看到王杏當維修工程師,一臉沮喪,就笑道:“你也知道周公府的案子了?”
“什麼周公府?”
“你居然不知道?”
王杏搖搖頭,他追上了剪輯師,兩人一同坐上了大貨梯,在公司定時斷電斷網之後,三樓就一片灰暗,但是仍有攝像頭與燈光存在。
大公司設定了,只要有一個人加班,公司就不斷網,不斷電。
只要到了凌晨之後,最後一位加班人離開了,伺服器就關閉了。
斷網斷電,也停水了。
所以這種智慧化的公司,就成了一種誰想當組長,就一直熬到最後走人。
王杏本來也是程式設計,可是他發現機房裡最沒有出息的工程師崗位,最不需要腦力,就進門單人工作了。
剪輯師看著他的電動車,笑道:“恭喜你啊,升職成為了遠端級的工程師!”
“這有什麼區別?”王杏插網線,斷網處理很久了,他並不知道樓層辦公間裡的一些新的職位劃分。
“有很大的區別,遠端級的工程師,可以申請去香江工作,在魔都出差,然後過年回來京都吃年飯。”
聽著剪輯導演的提拔,王杏才點點頭,他像是小殭屍,因為處理了太多機房與組長們的程式碼訊息。
身體僵直立一樣,有些走不動路。
他坐在電驢車上,連忙接通了馮玉打來的電話,問道:“馮董事長,我剛下樓,怎麼了?”
“沒事,五十萬到你們賬戶裡了,明天是要分賬發錢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