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到天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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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記者都把腳踏車停靠一旁,摘下了厚厚的遠行手套與帽子,站在大重卡的旁邊,輪流與王孔宇董事長合影。

“好好負責,監督電費與催收工作,有什麼規劃,儘早寫信到總部提出,我們這一行是去天山挖雪救人,還有一千公里的遙遠路程。”

王孔宇看著他們三位記者的背影,就知道他們是不畏懼大雪紛紛,準備直接穿越了上百公里的山區,直接到他們剛過來的保皇城市過年吃飯。

有時候,重卡車確實沒有腳踏車更容易穿越風險苦寒地段。

他與老郭帶的是三千萬財產,挖掘機四臺,道路自然難行。

這剛剛結交的行車隊長與行軍小隊長兩位小組長,都不是碌碌無為之輩,至少都是在國內各地出差了這兩年之久。

按照華新的出差模式,就是火車與郵政電工把電燈裝備,以及電纜和電器附送到家庭。

由他們郵寄到位之後,便聯絡附近出差遊記的重生者,來上門安裝除錯,之後就到下一個空白區域就位。

因此王孔宇從今年開始,他就沒有了過春節的身份與位置了。

保守估計從這一個除夕夜開始,往後二十年之久,許多重生者的電工,他們都要在國內排兵佈陣,做陣法上的考量與研究。

徹徹底底成為了遊記隊。

兩年回家一次,已經成為了王孔宇下令的重點提醒。

這樣就節省了錢,也還創造出來一批經驗豐富的電工組。

“咱們吃飽飯了,稍微休息一下,準備開始真正的無人區穿越。”

“務必是在今天下午,抵達黑水古城!”

重卡車收拾好了煤氣灶與剩餘食品,四輛車子開動之後,大地都彷彿震顫。

眾所周知,烏拉山臨河啟程區,是許多大卡車司機的傷心地。

這裡遭遇過冰河翻車,大雪翻車,還有山區公路的墜崖新聞。

更令人感嘆的是,這裡沒有路人可以幫忙撿起來摔車的貨物。

因此在三年之前,一輛運輸泡麵的大貨車,就在埡口傾倒了許多袋泡麵。

王孔宇他們夜裡行駛,並沒有注意到公路下方,仍然在山坡上,有一些塑膠袋殘留,都被野狗給咬破了,全部變成了貼在地面上的袋子字型。

“他們走了?”

“不怕車子壞路上?”

“真的啟程了!”

對於烏拉臨河啟程區域的百姓,通往城外的北上公路,只修繕了一個路皮子。

也就說因為常年行車稀少,公路薄薄一層貼在黃土地上,仍然還是一種清晰可見的新公路。

一直從啟程區到哈密,都是染色貼皮一樣的黑土公路。

許多拐彎的洩洪口,就爛成了碎土渣,看上去這一條進天山的道路,像是斷斷續續的麵條。

因此王孔宇他們的重卡車,一會兒上了平坦的黑瀝青公路,一會兒就在晃碎土的冰水碎坑裡前行。

車速就成了一個奢侈,幾乎是一小時只能走不到二十公里左右。

老郭坐在車裡一動不動,他終於感受到了,前面沒有公路,後面也沒有行車的冷清感。

可是公路的石碑,還是埋得很清晰,因此他們速度減慢之後。

本來是晚飯之前,目的到黑水古城。

結果一下午的時間裡。

四輛重卡車,全部在山谷的石碑斷路里面,小心翼翼地躲避爆胎的風險。

“天黑了,咱們才走了不到一百七十個公里。”

郭彤禮用副駕駛的車燈,他認真地看著地理地圖。

按了一下對講機,嘲笑說道:“知足了,從保皇到這邊,已經進入了黃河西部走廊,要是沒有判斷錯,咱們在興慶府上烏海的西北角,這裡是高海拔區域,咱們公路都斷成一塊一塊的了,將來這裡修高速橋,恐怕難度不低!”

“你說咱們在興慶府北邊山上,那咱們就地紮營,把挖掘機都拋在地上,蓋上咱們的綠布,空車去天山吧!”

王孔宇原本就打算在烏拉山出口,這個無人區裡投建高速收費站。

現在的情況是,就算有汽油抵達了天山,也沒有輪胎可以磨損到哈密。

所以當開始卸車的時候,天空就莫名其妙地開始飄雪了。

他帶著三位司機,爬上了重卡車裡面的挖掘機操作艙。

當老郭他們駕駛員,把車柵欄解鎖之後。

王孔宇就開始表演什麼叫單臂下車。

他小心翼翼地把挖掘機靠近了地面,用單臂支撐力作用下,就把沉重的底盤的挖掘機,給跳到了重卡後面的地皮上。

只聽,三聲巨響之後,四臺15噸重的大挖掘機,全部安全落地了。

雪花飄了一陣子,很快就被風吹走了。

“你們誰決定留下來,照顧這四臺挖掘機?”

王孔宇看著站直了的六位挖掘機的司機,他看到三人為難的表情,有兩位表情很輕鬆,就連忙說道:“小周你留下來扎帳篷,守著它們!”

挖掘機駕駛艙裡,就有可以夠用半個月的食品。

因此小周在這裡可以呆上七十天左右,不成問題。

“要是特別無聊,就挖土溝,挖地基,挖方井,挖土堆。”

當小周選擇留下來,重卡車隊就一下子減輕減重了49%的質量與重力。

車上幾乎什麼也沒有了,只剩下了他與老郭七人,不到三天的食物與口糧。

主要是帶了備用胎與維修換胎的工具。

還有一些小電器什麼的,根本沒有什麼重量了。

小周看著他們在山谷裡,繼續緩慢地穿越駕駛離去。

他一個人要操作四臺挖掘機,只有一臺是滿油狀態,剩下的都只是三分之一的油量。

半夜了,他不想搭帳篷,就整理好了食品箱子。

用綠布把它們蓋好之後,就鑽進了滿油的挖掘機之中,倒頭就靠著駕駛座,抱著他的棉襖睡了起來。

周圍溫度不高,但是很奇怪,因為沒有水源,所以氣溫很低,並不會凍傷人。

這就叫冰川土層效應。

烏拉山的西北峽谷,就是這樣一個凍土地帶。

當王孔宇作為董事長,下令拋下了挖掘機。

只留下了小周,在這裡玩守護機器的遊戲。

當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小周就感受到了一股寒冷,連忙在凍醒之後,就擰開了保溫壺。

果然,這裡面的熱水已經變成了涼白開的冷水。

煤氣罐在外面,它表面也出了一層寒霜。

雖然天寒地凍,但是小周並不是特別害怕。

地上還有深厚的輪胎重卡的輪轂印跡,這證明了,他們並沒有走多遠,就算是連夜駕駛,其實到了現在只有五個小時,對講機一按,仍然可以遠端對話。

“小周,冷不冷?”

“還行,王董,你們空車走了一夜,現在到什麼位置了?”

“哈哈,到阿拉神燈,烏蘇木埡口,就你頭頂後面,這邊日出真的太美了。”

古老的阿拉神燈公路,也是攀爬上了烏拉山一條必經的成熟之路。

在這裡開車,就能看到許多奇觀。

因為距離國界十分近,這裡也叫北方人的民族脊樑。

重卡車拖掛著很輕便的車斗,爬坡時候的濃煙,發藍色。

原本很寧靜的天空,出現了許多飛機的轟鳴聲。

像是從京都與魔都起飛的波音客機,就從王孔宇他們的重卡車的上方,快速地掠過去了。

“戰鬥機!”

“可惜不是我們的機型!”

三天的口糧,壓根是無法從野區公路,順利抵達天山腳下。

這不是想想就能抵達。

越野車與一些旅行車,它們更加輕便,耗油低。

一些狹隘的上下坡,它們都能容易過。

因此當王孔宇帶領四輛重卡車,爬坡到了埡口時。

他就掏出鴕鳥手機,釋出了程式碼回京都。

“絕對不可能,讓重卡車穿越烏拉山,到天山腳下。”

“讓嘉峪關的二號方案救援隊,啟動天山挖雪計劃!”

王孔宇作為重生者,他只駕駛到了興慶府頭頂的山上,就選擇了後撤。

這裡絲毫感受不到寒冷的大雪天氣。

因此二號方案救援隊,收到了程式碼之後。

他們就直接領取了12噸位中小型挖掘機,用輕便的老款卡車,開始走天下第一關之稱的河西咽喉。

也是信心十足的,準備跨越天山與烏拉山的雪寒氣候與乾旱寒冷交加氣候的雙重高原高壓的打擊,準備進哈密,開啟遊客迴歸的通道大門。

小周已經開始操作挖掘機,在乾旱冰冷的土地上,進行挖掘。

他聽到了後面重卡車的剎車聲,才知道走了一夜的車隊,不到上午九點半,全部都折返回來了紮營地。

王孔宇下車之後,就說道:“叫空投支援吧!”

“至少三個煤氣罐,真冷!”郭彤禮開啟車門說了一句話,就凍得雙手冰涼。

“咱們要在這裡生活多久?”

“誰知道,等小車考察隊的越野車上來之後,咱們就可以等……算了,要是等不及,咱們拉一個挖掘機去興慶府找活幹。”

九十年代的烏拉山,根本沒有一條安全可靠通往天山的捷徑。

只有考察隊與一些神秘遊客,能透過衛星定位與空投物資的保證,成功地穿越阿拉神燈這個魔鬼區。

所以在王孔宇燒水,開始煮冷凍羊肉丸子的時候。

像是從天宮落下來的神秘物資,就緩緩的降落了下來。

降落傘落在地面,許多長箱子擺在地上。

等他們吃完午飯,就看到了遠處天空,一閃而逝的運輸空投機,消失離去。

這時候,重卡車才緩慢的移動起來,他們六位挖掘機隊的成員,開始收集長木箱子,把空投傘給摺疊起來。

等王孔宇扛著一個撬棍,開啟了長木箱子之後,裡面果然是兩個對稱的煤氣罐。

稻草包著煤氣罐這種先進的科技燃料瓶。

“現在有六個煤氣罐,可以做飯至少三個月了,咱們把帳篷搭起來,等下一波空投食物。”

老郭拎著小煤氣罐,他無語道:“咱們就這樣,在這裡守護一年嗎?”

“放心吧,後面我能打電話,叫來一些遊客過來跟咱們聊聊。”

雲霧繚繞的空投支援機,副機長與空投推貨員,一同坐在安全座椅,繫上安全帶。

半小時之前,五位空投推貨員,也是用上了吃力的勁頭,才把三箱煤氣罐丟到了指定的區域。

此刻副機長在機鳴聲中喊道:“今天是農曆大年初一對吧?”

“對,一九九年農曆正月初一。”

“是,正月初一!”

“初一,昨晚除夕!”

副機長摸出來打火機,點了一根香菸,他說道:“華新董事長瘋了,大兒子出國,媳婦趕回農村,自己兩天三夜,從京城大城區,開車除夕夜爬上了烏拉山觀景臺,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肯定是被開除了唄!”

空投飛機幾乎是不到一個半小時,就安全降落在了甘水金城的大機場。

雖然是正月初一,但是這裡有許多上班的洋人。

聖誕節春節,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因此這個大型機場,顯然是忙碌工作,進入了1999年公元陽曆,開始風駿作戰。

當機場看到這架空投機停下來之後,塔臺工作的西洋人,就摘了眼鏡,放在了盒子之中,轉身就往西餐廳的英文指示牌,快步地走過去了。

正月初一的上午。

烏拉山烏海往西不到一百公里的冰土層峽谷之中。

方圓之內,除了剛飛走的飛機。

這裡沒有任何響聲。

類似於蒙古包的現代厚帳篷,原地挺拔地紮起來了。

整整兩小時的搭建努力,王孔宇躺在厚帳篷之中,他穿上了訂製的厚棉襖,戴上了元朝時期就定型的成吉思汗電視劇裡面的帽子。

他留著的大鬍子,隨重卡帶來的各種陶瓷古董一樣的器皿。

這讓他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古代人的模樣,捂著鬍子,對著一臺膠捲攝影機,左右的託了一下下巴腮。

此刻王總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元朝的老祖宗。

他忍不住對著錄音機,按了磁帶,就開始仰頭大笑:“哈哈,我說你們大金國,說要跟朕一同進攻中原,結果不是跟朕一樣,被困在這遼闊的大草原裡面。”

“報!大王,外面起了沙塵暴,我們的草原羊和馬,都一夜之間跑丟了,現在到了春天,一片荒蕪,成了沙漠了!”

“啊!朕的草原,變成了沙漠,這怎麼可能,帶我出去檢視一番。”

等膠捲攝影機,錄下來了這短暫的半分鐘影片。

王孔宇就脫了帽子與外套,從房間走出來了。

老郭坐在門口剝花生,他抬頭瞧了一眼董事長,無語說道:“咱們吃虧還不夠多,昨夜整個國內老百姓,都吃垮了咱們三萬人的建築用糧用肉,估計城內現在已經開始動工了,你的天南城計劃,已經獲批!”

王孔宇剛才自己演了一個成吉思汗的經典鏡頭,他開口說道:“原來如此!”

轉身進了蒙古包,他拎著木板,在柱子上開始釘釘。

只聽他來回快速的敲打羊角錘,放在攝影機旁邊的京都紅木板,就在他這位老電工、裝修工的努力下,很快把古樸的房間,裝成了一個臨時辦公室。

紅木板定好之後,空間感油然而生。

老郭拆卸了防凍金屬棉布,一面是鋁錫鍍層,另一面是厚厚的石棉金屬網,這種昂貴的布料,一平米就要拾元。

等王孔宇站在小木梯上,親手裝修好了紅木板,又單手迅速的把頭頂的天花板金屬網石棉,也一點點塞平活。

這又不到一個多小時,古樸寒冷的蒙古包房間,一下子就變成了三合板與石棉防凍,間隔出來的一個臨時大臥室。

老郭在門口繼續拆箱。

許多細長的金屬管,像是白鋼訂製的防衝壓防衝撞的光纖保護管。

也全部被一根又一根地塞到了臨時大臥室。

這白鋼保護鋼管,裡面已經填充了許多防腐劑與殺蟲顆粒。

因此手藝活的王孔宇,迅速的把一個塑膠套筒與木板節骨眼,一點點拼組。

不多時,臥室裡就多出來了一張長長方方的輕結構的大茶几。

“螺絲與螺母,你慢慢上緊,我出去吃點飯先。”

年齡大的郭彤禮,看到大茶几組裝成型了。

他這才把門口的攝影機小心翼翼收納,摘下來了膠捲,塞進了防潮的盒子內。

然後老郭找到了工具箱,把地上泡麵袋子裝著的合金螺絲螺母,用手抓了一把,放在了茶几上面,便趴了下來,盯著這個2公分厚的茶几大板子。

不多時,就看到了摺疊的縫隙口。

“鬼聰明,這麼高階的摺疊茶几木板,用電腦加工出來的吧,一點縫隙也看不出來?”

隨著老郭在裡面,摸索到了茶几角,就有三個固定彈簧螺絲,他默默計算之後,茶几居然是三縱三,二平四合的八屏方大紅桌。

死角位置牽引要定拉三個彈簧螺絲,來穩固一平方的壓強腳。

郭彤禮摸索著,把腳下的九根彈簧螺絲,小心的牽引鎖上。

他就湊到了中間的位置,又上了三根彈簧螺絲。

來回折騰了半天,才把二十七根彈簧螺絲,全部都牽引固定在了抬腳桌子下面。

等王孔宇吃完飯走進來,就看到了一張穩固的六米長兩米寬的摺疊大八方茶几,安裝穩當了。

“你站上去感受一下?”

八方桌只有半米五十公分的低矮,因此王孔宇只是放了一隻腳,用力的踩了兩腳。

就發現它果然搖晃擺動了一下兩下,就更平穩了。

王孔宇身後出現了三位剪斷了空投傘的司機,已經在外面迅速的裁斷成了桌布。

他們三人用了小型訂布機的機械裁邊,因此也用了長尺子,所以桌布很整潔。

並且是有圍桌的桌布布沿。

等白桌布掛上了八方桌,老郭忍不住罵道:“你們三個老奶腳,下輩子不做裁縫可惜了!”

因此在老郭罵人之後,桌臺上就迅速多了一些個人用品。

十個空保溫壺,放在了最裡面。

然後放上了兩箱壓縮餅乾。

依次,開始放上了筷子籠,保溫鐵飯盒,雞蛋架子,瓜子盤,花生碟子,牛奶杯,蓄電池攪拌機,牙刷杯,香皂方格盤,小水盆,毛巾盒子,手電筒吊籃網兜,一次性電池盒。

當王孔宇與司機們,盯著看桌子上面的十三種物品時。

老郭抱著佐料走進來了。

“第一箱是十三香?”

“對。”

“這是?”

“佳佳醬油。”

“老白醋!”

“葵花油。”

“板藍根,消炎藥,龍虎膏,風油精,蚊香盤,打火機,火柴盒,緊急蠟燭,拉力繩。”

隨著第二個十三箱物資,都放在了八方桌的底下。

王孔宇才抱著棉被,拿著枕頭走到了門外。

裡面就有了稻草鋪地面的折騰聲音,全是從空投箱裡取出來的稻草。

在空投草堆散在了地上之後,郭彤禮就用匕首破開了一大袋硫磺粉,像是變成了一個小道士,一邊搖頭一邊晃腦袋,喊話道:“黃黃糊糊,紅紅火火,清清白白,萬人掛念!”

硫磺粉在地上消散,彷彿是遁入了土地之中,只留下了一股濃重的化學氣味。

這個時候,小周抱著一大袋的紅布條的膠帶繩子。

上面都已經捆綁好了鐵鉤,長短相仿,不過並非是一樣長。

小周走進屋子之後,他就立馬戴上了一個棉布口罩。

一根又一根的膠頻寬繩子,對著王孔宇固定在外板梁的鐵栓,就鉤上一頭,往另一頭牽引掛拉。

不多時,像是一塊布匹的紅繩條,就掛在了稻草與硫磺上空了。

老郭取了兩根古老的鐵釘地栓,走到了門腳的床頭,用力的紮在了土壤裡。

他從口袋裡掏出來了許多塑膠捆綁糧食的布口袋繩。

很細心的抓了幾下紅條子,就把鬆垮的位置,全部捆成了一批,拽到了地面的鐵釘地栓。

外面的年輕司機,就把六個空投的長箱子,排隊的抬了進來,開始鋪床。

因此,當長箱子放在了紅條上之後,就空出來了許多間隙。

王孔宇這時候,就把他們重卡車上的原木板子拿了下來,用尺子開始測量。

老郭戴上了手套,拿出來了一個木柄長鋸條,開始緩慢的鋸木頭。

屋子裡,剛剛忙著裁縫桌布的幾個臭小子司機,就抽菸坐在空投箱,尚未成型的木床,開著一個手電筒,開始了打撲克牌。

“對流!”

“兩千!”

“我炸!”

“你出,你繼續。”

“一個三。”

“二貨,給,一個A,要不要?”

“兩個88,能不能攔住?”

“拿一個老K,還能跑?”

3K在這個青年的手中攥著,他歡喜的臉色,漸漸的陰沉了。

手電筒也沒有了電。

王孔宇按了一下對講機,罵道:“安踏之地,還沒有入眠枕頭,你們可有心情大牌?”

“出來接木火!”

老郭揚起來了迷你的白鋼金斧頭,對著鋸掉的木塊,放在土堆上,就猛劈了下去。

結果老郭用力過猛,一斧頭下去,就直接砸到了土上面,整個人也像是紮根頭,一下子飛撲了出去,摔在了地上起不來了。

“郭師傅!”

“你怎麼了?”

當小夥子們跑出來時,走到了郭彤禮摔地不起的位置。

就發現他們是站在山頂上,遠處出現一個高樓大廈的城市。

許多七十年代的高高煙囪,都升空而起了工業的濃煙。

這時是下午三點左右,然而王孔宇卻是一臉悲痛臉。

“他們正在吃午飯,也有人剛起來吃早午飯,所以濃霧散了,咱們是在烏海。”

老郭額頭上出現了擦傷,正用酒精棉消毒。

他已經先吃了三丸的青黴素消炎藥。

小夥子他們把木塊,很快劈成了木條。

王孔宇命令他們,把舊褲頭都澆上汽油,與木條一同燃燒起來。

不多時。

老郭就拎著一個小鐵桶,鐵桶裡有一個小軍工鏟。

“把油火灰鏟進來,倒在裡面的床下空隙之中,等下給你們發棉被與枕頭,讓你們睡覺。”

王孔宇手裡多了一個日記本,看著老郭講話之後,就快速的把他講道的話,全部寫成了拼音快寫。

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得懂的英文字。

字型後面,寫上了15:50FM的時間印記。

等他們把鐵木灰,都倒下在了空投箱的空隙之中。

王孔宇這才起身,扛起來了鐵據分割好的木板,就鑽進了裡面,把他們給趕了出來。

只聽裡面老郭問道:“要多少鋼釘?”

“拿7公分4.5毫米的鋼釘,要66根!”

王孔宇講完,老郭就無聲的遞過去了一個鋼釘盒子,又遞過去了一把羊角錘。

“能不能看得清,給你開啟礦燈?”

“照著我背後,給我投影出來。”

敲敲打打的長鋼釘,就與空投箱快速的融為一體。

忙活了半天之後,一張大床,這才憑空出現一樣,卡在了茶几的左邊。

紅條繩被壓了下去,但是又提滿翹在了床的南邊。

老郭把棉被都往‘彎曲宮’上擺放。

很快一團大棉花,就壓到了地面。

他沒有讓被子落地,取了一個厚厚的毛地毯,先塞在了彎曲宮的狹隘空間裡,把棉被都託襯而起,懸空在了床頭南角。

等王孔宇用手,在平坦的木床上,來回的撫摸,釘子全部敲下去了。

“刀山床,火海房,搞定了。”

“叫他們進來鋪被子。”

小夥子司機他們,都進來了。

只是看到是一張,平常在城市酒店裡,睡兩三個人的小床,表情都流露出了一些不滿足。

“三床踮腳,五床厚棉被卷一團,不能縱著睡覺,要豎著睡。”

“王孔宇,給他們演示一下唄!”

“先鋪被子。”

八床棉被,厚度都一樣,只是三床鋪上之後,就感覺它變得很輕很薄。

五床棉被捲成了一起,被老郭用手鋪在了上面,居然看上去仍然有寬鬆的餘地。

只是,當一位個高小夥子,往床上躺下之後,果然膝蓋就接觸到了一個空投箱。

這個人,自然就是胖大的王孔宇本人。

“看到沒有,就像是董事長睡覺一樣,豎著睡。”

王孔宇躺在舒坦的空投房床,他對小周說話:“你榮升為我的小周秘書與助理,去把我駕駛艙,壓縮的珠峰睡袋子拿過來。”

“用睡袋子裹腳下?”

“沒有辦法,暫時只能是睡上神,不能睡下神。”

真空包壓縮的睡袋子,居然有三十多個,明顯是一箱子的貨物。

小周抱著一團睡袋子過來,他們輪流用手捏了一下,發現它太薄了。

“要是一個不夠,給你們兩個,三個,就跟被子一樣,用髒了埋了燒了,可以給你們空投這些睡袋。”

王孔宇看著他們拆了睡袋之後,就戴好了護膝,戴好了帽子,戴上了手套。

他把摩托車從房子後面,推了出來。

就沒有帶任何的食物,只穿著衣服與鞋子。

口袋裡也是空空如也。

手機與錢包,證件與重卡車,這一切都丟棄了。

他在老郭的注視下,騎著摩托車,沿著重卡車上來的道路,就下山而走了。

油箱是滿的。

這款進口越野大摩托車,從山上晃悠悠的下來之後。

王孔宇扭頭看了一眼‘重卡挖局營地’。

他就對著空氣笑道:“進市區,做一個執照木牌,要是有列印的紅幅,就更好了。”

因此,他沒有回頭上山。

沿著來時的石碑公路,就往烏海騎行。

啟程區是在黃河幾字形河道的西北角。

烏海這個老城市,是在黃河幾字形的下南位。

也就說,從烏拉山南下,想要穿越黃河幾字形,進入河套內部走廊。

營地從山上下來,直接往東南方位下行。

也需要3個小時的長途跋涉。

王孔宇這個董事長,十分的疼愛摩托車。

因此他用了三個半小時,才抵達了烏海的公路大煙囪。

這路途上,居然遇到了農用拖拉機的村莊,正在給一些麥田做排水渠。

“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回去估計要熟路,可以少一個小時,就能抵達營地。”

“一會到市內,見一下郵局與電力局的同事,看看有沒有煤炭發電廠的爐灰,用來奠基一下營地周圍的空地。”

平坦的黃河大公路,兩旁都是村民屋簷樓宇。

正月初一的這個大下午,在天氣還亮堂的時候,王孔宇的大摩托車,終於抵達了市中心。

他盯著關門的大賓館三個字。

周圍街道,也都是貼上了紅對聯,滿地都是炮竹鞭炮產生的紅色垃圾紙。

“既然商業區沒有營業,只能去車站看一下春運。”

王孔宇手裡雖然沒有地圖,不過上午已經仔細看過了這個小城區的新地圖。

他騎摩托比腳踏車的路人還緩慢,就引起了本地居民的上瞧下看。

“哎,大嬸,火車站怎麼走?”

“這邊是五里墩,火車站在市區,不在我們鎮裡。”

“是五里墩?”王孔宇看著大嬸怪異的笑容,他當然知道,自己似乎到了烏海老城市。

烏海新海勃灣區,那邊距離自己穿越的路線,似乎是隻是一條分岔路。

也就說,他在下山的陸地上,看到了好幾個分叉口,並不是很清晰明顯。

但是從寬度看,他已經走錯路了。

“要過河,現在河上凍了,有冰不好過。”

“你怎麼不過河,河裡沒有水,去大火車站,坐車很方便,就可以去你們京都。”

“西站就在前面三十里地,你沒有汽油嗎?讓我看一眼。”

王孔宇慢悠悠的騎著摩托車,當油耗少了三分之一時。

他已經路上遇到了三位男青年,會說普通話,跟自己打招呼發了香菸抽。

當知道王孔宇是京都下來幹工程,騎著這樣大氣的摩托車,也都是非常羨慕,開口閉口的說自己很窮,村裡人都有錢出門打工了,家裡就在附近什麼什麼村,可以跟他回家一起吃飯喝酒。

“走,喝酒去!”

當王孔宇慢吞吞的往不認識的老城區行駛,他沒有想到路上認識搭訕的青年,已經騎著摩托車,回家追了過來。

“大過年,天都黑了,去我們村休息。”

“我們住在山上營地,我可是沒有帶錢下來。”

“沒事的,不要你錢的。”

看著周圍農田的小麥才出了芽頭,他就知道這裡是十月份才收割完成。

換大中華的菸廠產出的小麥,都已經進入了七月圍城。

因此王孔宇判斷清晰了,這裡與黃河南岸的農作物,相差了至少三個月的時差。

小麥只需要一百多天的成長髮育。

這個區域,顯然是蔬菜與單季節種植小麥。

看著地裡的春小麥,這似乎是五月份合作社的試驗田。

產量不會太高,甚至有枯萎乾旱而死的風險。

黃河南岸就不同了,現在可能有凍死不生長的危機。

準確來說,就是春季冬小麥出現了許多空殼麥田。

剛開始農業研究不清楚,九十年代還算糧食高產與有酒精的新時代。

但是王孔宇是重生者,作為未來人,他就非常明白,自己現在的時空,小麥幾乎都是人工鐮刀的分批收割,只有淮南有大型收割的農場。

“我不是來這裡混飯吃,主要是找一批能幹活的青年,可以拋下麥田與菜地,跟我們上山搞電力樞紐,以及遠東太平洋的橋樑、隧道、高速公路,大建設。”

摩托車停靠在一家農村大院子,得知對方是一個村長。

王孔宇坐直了,看著黑白電視機,就對一家六口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講話溝通。

他作為董事長,現在沒有攝影機,但是仍然是一種客套的表情與普通話的語氣。

老村長拆了一條香菸,遞給了王孔宇一包。

“先吃飯。”

火車站有了之後,周圍的村鎮都能團購到外地的糧油產品。

王孔宇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與來歷,就坐在客廳裡,看著電視機上出現了自己投放的廣告片。

他指著黑白影視,對著村長笑道:“看到我們的廚房,裡面就是我在和馮玉一起做飯。”

一家六口人,盯著黑白電視機裡面的豪華廚房,裡面有兩位穿著西裝的青年。

老村長的青年大兒子,拿白麵饃的手,都戛然而止,他眼神通亮,大聲叫喊:“我累個乖乖,整天在上面包餃子嘰裡咕嚕講話的人,居然是你這個鱉孫?”

“怎麼講話的!”老村長瞪了一眼他大兒子。

不得不說,正月初一,村子裡都是打工回來的一些農民工。

也有一些遠方的女婿與兒媳婦,意外的進入到了這個貧窮貧瘠的地區。

王孔宇吃完了晚飯,他這才接香菸說道:“山上有我們另外七位司機兄弟,四輛重卡,四輛大挖掘機,你們想一下,四處通知籌集一下,給我拿出來方案,想拓寬拓寬,想加長加長,總之能給你調運下來,給你們幹活。”

老村長點點頭,他說道:“嗯,這個我們要等過了元宵節,合計合計。”

“有什麼好合計,國外洋人在咱們這國,已經開始上班加班了,現在就打電話寫信,挖掘機來了,總比你們工隊幹活要快。”

王孔宇看著電視機裡的自己影子,他平靜的笑道:“用不了一個月,我們的廚師車隊,也會趕過來,給你們婚喪做飯,用煤氣罐。”

“那行,三!三!”

“哎,老爹,喊我做什麼。”

“三,你去給王總鋪床,安排住到你房間,讓他休息一晚。”

“王總,跟我上樓,給你一間乾淨房。”

農村二樓,蓋的很低矮,紅磚水泥屋頂。

木門推開之後,裡面是簡單的木床。

房間裡放了一個老桌子,只有一個燈泡電線繩子。

房間一張木床,一個椅子。

許多舊的鞋子,兩雙棉布靴子,看上去都是市內的手遊工藝品。

除此之外,就是厚床被子。

王孔宇看著桌子上的課本與鉛筆。

老村長三兒子就笑道:“這是我小娃放春節的作業,今晚讓小娃去他姨娘家,跟他老表睡。”

“好吧,兄弟,給我弄一盆泡腳熱水,我洗洗臉就睡了。”

作為華新董事長,在這樣偏僻的烏拉山腳下,能吃上飽飯,睡好一覺,應該是最大的幸福。

換做騎著腳踏車的一些遊記,恐怕只能鑽進其他老奶的窯洞房間,一躺就是十天半個月,還要各種的幹農活,湊路費趕行程。

老村長三兒子,也就說小孫子的房間。

王孔宇等了一個小時,盯著牆壁上的紅繩鑰匙,像是木頭人一樣,陷入了打坐運算的狀態。

院子裡有了聲音。

“這摩托車看上來,值錢啊!”

“上電視,長得一模一樣,真的是京都的企業家?”

“裡面還有沒有汽油。”

“明天他能不能到火車站,要不給他點錢。”

王孔宇聽到木門樓下的一家人對話,談論這輛摩托車。

不多時,就有三兒子端著一盆熱水,肩膀上搭著耐用的毛巾,很店小二的腳踹門,進來之後,盯著王孔宇年輕的面孔。

“王總,來泡腳了!”

“給毛巾……哎,王總,吃藥不吃?”

“什麼?”

“我看你臉色發紅,像是手腳感冒了。”

“我家還有點感冒藥。”

王孔宇恍然大悟,他馬上開心的拍手笑道:“拿來吧!”

此處已經是遠東西伯利亞寒冰集年代,地處了邊境,除了地理優勢巨大之外,也有水火雙重天的歷史美景。

學校不願意在此建設,牢房與大企業,也都在此沒有辦事社羣與樓房。

俗稱:此地不宜久留,皆是窮困潦倒人。

要說京都是‘偷電’在農村經常發生,那麼這個地區就偷磚頭。

本身一些富饒地區,城鎮到處擺放磚頭塊,無人會偷搶。

磚窯廠也是開放式,露天模式,任何人都能進出,磚頭隨意拉走一小車,無人會要求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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