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路遇施捨(1 / 1)
因此華新科技的名字寓意,已經很清晰了。
它實際是華西北新能源電力電纜科學技術公司的全稱。
“終於過來了?”
沈良帶著酒店顧客,在國窖大飯店裡做飯吃。
小齊一身羽絨服,背後跟來了一位穿新衣服的小女生,明顯長相跟他相似。
女兒像爸爸,就容易結交不到太多的同學朋友。
因此她已經初中二年級自離了。
“齊晴,你愣著幹什麼,這不是小拖車?”
十三歲小閨女相貌一般,但是已經學會了騎摩托車,在小齊爸爸的關照下,與很多類似王孔宇一樣闊綽的老董,在一起吃個飯,就有了紅包壓歲錢。
她用自己壓歲錢買了一輛青年人的踏板摩托車。
因此小齊爸爸也經常在上班途中,就遇到了她帶著女同學,穿梭在社羣街道里,老師很少打電話給他當家長的。
可見,齊晴早就被老師放棄了教育教學。
現在父女倆,把小拖車裝了八箱子的辣椒醬。
他在前面拖著,後面的齊晴心不在焉地攙扶著。
“爸,大過年的馬上春節了,哪個王八蛋領導,安排你到哈密出差?你不怕被凍死,我害怕啊!”
“一趟給2500元,來回才七天,就算是下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
“你找死,不能帶上閨女,不是還有大姐二姐。”
“是就看我不上學好欺負?”
小齊爸爸看著她累出來一身汗,其實也很無奈。
門口麵包車已經堆滿了,司機把車子往前開了一段路。
第二輛麵包車跟上來了,開始裝食用油。
司機看了一眼齊晴這個小姑娘,帶著一些剛睡醒,笑眯眯地喊道:“老齊,你這小閨女不上學,短胳膊短腿,看著還怪好看的!”
“你才斷胳膊斷腿!”
小齊爸爸怒道:“怎麼說話的你,叔叔誇你漂亮,還敢頂嘴,找打是不是?”
父女倆看到司機不肯幫忙,剛搬完了一車,連忙進去抬食用油。
沈良坐在餐桌上,他接聽到了王孔宇打來的電話。
當沈良知道了這些蜀盟會與紅花會的物資,居然不是往飯店分送,而是要拉運到天山哈密腳下。
他也額頭冒汗,二話不說拎著一箱子的食用油,就對後面出來休息的廚師們下命令:“都快點搬運,都抬出去!”
天山是神話之中的雪蓮之地。
別說沈良沒有去過了,他活了五十多年了,耳朵裡聽到哈密與天山兩個詞語的次數,都沒有超過三次。
他記得上一次聽到這兩個詞語,還是跟滑雪運動員有關,已經是十幾年之前。
因此珠峰與天山,都是神乎其神的地址。
在這其中的人們,每天都面對這兩個地方與地址,不身處其中,就一輩子與它無緣。
“爸,咱們不用搬了,看!”
齊晴站在大飯店門口,看著廚師團隊都跑出來了。
她從來沒有想到,廚房重地的窗簾裡面,會一下子走出來七十多號穿白衣的青年男子。
“有沒有喜歡的,自己選一個,就不用跟我去天山了。”
小齊看著最小的女兒一臉吃癟的表情,彷彿她才知道廚房裡可以有一個學校的男生。
七十二位的廚師青年,專門負責大飯店的七十二味的佐料與食材的搭配。
齊晴嚇得躲在了大飯店門口的臺階下面,就又躲到了麵包車的後面。
因為她還真認出來了,裡面有她女同學的哥哥,就在廚師團隊之中混跡。
等浩浩蕩蕩地搬運食用油的廚師青年他們,幾乎走了兩趟,就把一輛麵包車給塞滿了。
兩輛專門運輸貨物的大面包車,就裝好了兩噸的做飯物資。
車上還有王孔宇在菜市場,又選購的一些蔬菜與肉類。
正在齊晴躲避男生他們嬉笑交談。
遠處的街道,就出現了騎著摩托車,掛著郵政電工包的兩位戴黑頭盔的神秘男子。
“小齊對吧?”
“我叫網孔,他叫網語!”
“我倆合起來叫王孔宇。”
兩位神秘男子,分明像是華新董事長邀請的兩位哈密的冬天路線的嚮導郵政電工。
“我倆現在就出發回哈密,你們的車輛車速快點,有許多車隊今天就出發回天山過年。”
王孔宇的分身兩位電工,打完招呼,就穿戴上了厚手套,騎上了摩托車轉身就離去了。
小齊看了一眼小閨女,連忙喊道:“愣什麼,上車啊!”
“爸,真的帶我去天山旅遊?”
隨著麵包車關上了門,司機就洋溢著回家過年的笑容。
他們知道王孔宇只是跟小齊開玩笑,要獨自騎行到天山。
所以當小齊與小閨女齊晴,在車速飛快的麵包車的駛出大公路。
沿途許多大貨車,也掛著新L,載運了許多他們看得一清二楚的辦公桌椅與沙發傢俱,就先一步地超車而走了。
小齊就深呼吸說道:“到底王孔宇,準備在天山投入多少資產?”
“自己看唄!”
司機兩位中年男人,車上就多了小齊與齊晴父女倆。
沿途離開京都,直線一樣往天山行進的大貨車。
一輛接著一輛,父女倆盯著車牌,看到了開始的一輛沙發傢俱車輛。
之後,就看到了拉了許多泡麵一卡車。
然後,就有了巨型大卡車,上面用綠布包裹得嚴嚴實實,全是箱子密封,油漆刷得很新。
從外面看,應該是一些重要的工業工具的零部件。
“多少輛了?齊晴!”
“好像是有七十多輛新L了。”
“快看,挖掘機。”
“是一個車隊?”
當王孔宇坐在巨大卡車的駕駛座,戴著墨鏡,從小齊的麵包車旁邊路過時。
他雙手打方向盤的手臂,似乎也露出來了一些紋身圖案。
“看來麵包車運貨,路上有點顛簸,車速居然這麼慢!”
王孔宇開著的重卡車,是進口而來的賓士重卡。
運載了一個15噸的進口挖掘機。
兩者相加至少是七百萬的價值,因此他的車速居然到了55公里時速。
龐大的身軀,讓他駕駛起來十分舒適。
在背後的車廂,還放了他的腳踏車與摩托車,另外有一些冷凍的肉類。
跟著他後面還有三輛同款的賓士重卡,車上也是挖掘機。
八位司機之中有老郭,他準備把自己凍死在天山腳下。
三千萬正好是公司所有的財產了。
王孔宇不是去天山開採礦山,他是過去挖雪清空道路。
許多去年10月開著家庭旅行車的京都東村人,帶著煤氣罐與食物,去天山旅遊。
整整四個月,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天。
他們仍然沒有辦法離開當地,就像是被大雪覆蓋在了天山村莊裡。
足足有三百多人,呼叫了三十七次的空運空投的急救物資箱。
全部在當地吃泡麵與肉乾。
那邊沒有電力與通訊,都是用乾柴與蠟燭。
十幾個遊客擁擠在一個二十平米的農舍之中,燒柴吃泡麵,門口的大雪堵住了他們的房門。
每天他們用單反相機拍攝了一些照片,直接透過直升機把相機送到了京都。
王孔宇在過年這幾天,看到了他們拍攝的照片。
一個遊客從房間走出來,剛踩了兩步,人就掉進了雪地之中,只露出了腦袋。
後面遊客清雪營救他,愣是挖了足足半個小時,才把跑了不到百米的遊客,從冰天雪地裡拽回了暖爐房裡。
這些照片與訊息,讓王孔宇認識了奎蘇這個天山小鎮子。
因此他決定與郭彤禮,八位司機不過年不過春節。
帶著救援的物資與車隊,浩浩蕩蕩的二百多人。
一共申請了三千萬資金財產,去搭救天山附近的遊客三百人。
其實這次天山春節救援任務,已經持續了多年了。
但是都沒有今年的興師動眾,不僅出動了直升機的空投物資,又有了華新科技各種機器與車輛的派遣。
王孔宇的車隊,急速行駛。
短短一個清晨上午,就穿越了西洋河的京都加油站。
“就在這個小縣城吃飯。”
“如果不著急,你留下來一輛車與挖掘機,看看這裡有沒有需要使用的貴客。”
王孔宇從大卡車跳了下來,他們與老郭走進了一家羊肉拉麵館。
作為重生者的他,就直接往營業之中的超市進門。
等他走出來時,已經大包小包,買了許多袋裝的冷凍食品。
強壯的王孔宇,就爬上了運載挖掘機的車廂,把一個煤氣罐單手拎了下來。
不到十分鐘的搬運,就在路口,就架起來了一個現代野外燒烤的鍋灶臺。
車上的水管,放下來了一些鹽水。
“還好準備了鹽水,否則就結冰了。”
王孔宇紮營在了重卡車旁邊的縣區街道,他把匕首拿出來,劃破了袋子,就把裡面冷凍的食品,全部一股腦,倒入了滾燙的熱鹽水裡。
他把佐料拿出來,就攪拌著,開始吃羊肉丸子。
一個大煤氣罐,足以用來三十五天左右的燒火做飯。
等他做飯吃飽了,喝了幾口熱開水。
拉麵館裡的郭彤禮,才和六位司機一同吃了炒菜炒麵,滿嘴流油地走出來。
他們看到王孔宇已經收攤子了,直接開啟了車門。
抓著車門,就啟動了,先一步地離去。
地上留下來的食品垃圾袋,就在卡車的熱風吹走後,迅速地飄到了沒有開門的店鋪前。
郭彤禮觀察了這個西洋河的小縣城,他說道:“大過年,哪裡需要咱們的挖掘機,讓他們休假之後,找其他公司吧!”
六七人很快爬上了三輛賓士重卡車,帶著三個挖掘機,就跟上了董事長的身後,繼續往天山目的地穿越。
一下午都是踩著油門,雙臂打轉著方向盤,在這條公路上穿越。
當看到了夕陽雲彩出現之後,戴著墨鏡的王孔宇,才按了一下隨車附送的對講機,喊話:“老郭,咱們現在快到保皇了!”
“到保皇了?”
“這可是一個大城市,明天就是除夕與除夕夜,咱們在這邊過年?”
“保皇當然很牛了,黃河頭頂,也叫光明頂。”
“我反正是第一次來保皇光明頂,你們也是頭次來吧?”
“對,都是剛過來,你車子沒有什麼壞訊息吧!”
“沒啥事,咱們去洗一下車。”
“行啊,用溫水打一下臉,準備到市裡吃飯。”
四輛重卡車,四個15噸級的挖掘機,嶄新的車隊都是賓士車標,像是給路人一種穿越了時空的現代科技感。
洗車的店鋪,看到王孔宇跳下車子,老闆是一個婦女,年齡有三十七八歲。
他打招呼道:“姐,放五壺熱開水,對車窗車頭衝一下。”
“一次一元。”
保皇的洗車店,用的就是熱水爐。
洗車跟澡堂洗澡的鍋爐是一樣的,這是北方寒冷天氣的一種鹽水洗車的方式。
大姐拉著熱水管,在塞藥片的口,加上了一種消毒片。
無色無味,她就拉著水管子,對著嶄新的賓士重卡進行沖洗。
老郭他們沒有下車,坐在車內看報紙。
等王孔宇塞了一張拾元錢,給了大姐之後。
他才禮貌地喊道:“大姐,不用找錢了,我們走了啊!”
地上留下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許多熱氣騰騰冒出。
公路變得寬大起來,有許多面包車與私家車路過,在鹽水上留下了車輪的痕跡。
洗車是一件很有必要的長途跋涉,休息的提神行為。
要是夏天出發,一整天穿越而來,輪胎早就冒煙了。
王孔宇作為隊長,他看著乾淨整潔的新車窗,所有的駕駛疲勞,一瞬間就沒有了。
“老郭,車燈開啟吧,咱們就在保皇吃一頓大餐,畢竟是去天山救人剷雪,車子狀況好,就不要在這裡逗留太久,咱們連夜進軍吧!”
“行,聽董事長的。”
四輛重卡車進了城市,保皇街道出現了很多本地人,都在採辦年貨,許多對聯地攤,掛上了燈籠。
也算是彩燈張展,許多路上的摩托車與腳踏車,讓王孔宇壓根不敢踩油門,害怕盲區之中,會無形之間,就帶走了鮮活的生命。
車隊就在人流之中,像是沉重的大烏龜。
王孔宇也擔心有一些散亂車,剮蹭到了車身的油漆。
這終歸是面子上的事情,到了天山還要攝影留念。
他被路人阻攔,只能跳下車,在一個青年出售對聯的攤位上,打聽問道:“你們對聯今年行情好嗎?”
“還行,你要黃對聯,還是紅對聯,這還有青色對聯。”
“什麼語言?”
看著王孔宇聽不懂本地人的話語,後面老郭帶兩個司機過來了。
“黃黃糊糊,紅紅火火,輕輕鬆鬆,月入一萬!”
聽到老郭的人說了本地人的禪語,這個對聯青年,這才把一疊‘行車萬里保平安’的仙長符,拿了出來。
神仙人物寫的毛筆書法,用的是小篆風格,因此看上去,這個神仙平安符,格外有一種法力光芒。
王孔宇伸手接過來了一張發青的平安符,就發現上面已經貼了雙面膠。
他扭頭往重卡的身後走去,隨意地揭開了膠布貼,就把平安符,用手按在了車牌的上面。
也就說,一下子就遮掩到了數字。
只能從前面的車牌,看到車牌號。
“還是保皇這裡的書法家,給咱們自由的力量啊!”
九十年代許多豪華車與重卡車,都可以在春節貼平安符。
也就說車隊的隊長,要展示一下什麼叫基本禮儀。
黃平安符貼在車頭頂,車牌號沒有遮掩。
紅平安符就在車側面,也沒有遮掩。
青色平安符就在後面,只遮掩了後面。
保皇出的平安符小篆字型,就基本讓方圓三百里,不會有碰瓷的百姓上來要錢。
因此老郭掏錢包時,他聽到一張要伍拾元,馬上咳嗽說道:“二百元太高了,給一百五十行嗎?”
“退給我一張小篆平安符行?”
郭彤禮沒有辦法,看著街道讓開了一條道路。
他只能把二百元遞給了這個攤主之王。
春節對聯攤位,能有平安行車符,肯定是書法大家。
不是村長就是社羣大哥,哪怕真的出了車禍,也可以延遲處理案件。
王孔宇啟動了,他看到一家營業的餐廳,就挪到門口停下來。
因此老郭就在車上,用對講機喊話:“你殿後,我當隊長。”
“行吧,我當了一天隊長,換你當隊長。”
當隊長的工資高一些。
華新科技對董事長也是一視同仁,司機在前面開車的工資要多出來一天20元。
畢竟領隊是需要尋路,萬一走錯了公路,產生了一大筆的汽油費。
隊長是要自己買單。
車隊之中,除了隊長的隊員,工資就是固定一天一百元。
至於車損,衣食住行的費用,就全部報銷了。
這樣就保證了,一個車隊價值三千萬的企業財產,不會出現丟失與嚴重損失。
王孔宇雖然是董事長,可他也是拿司機崗位的日薪。
“這十七個菜湯,味道還不錯,就是米飯稍微有點糯軟了。”
老郭吃飽喝足,拿著竹籤剔牙。
他看著王孔宇填寫程式碼,報菜名到公司總部,申請報銷的備份流程。
似乎是一臉習以為常的歡喜表情。
“上傳成功了?”
“對,簡訊發好了。”
王孔宇捏好了手機簡訊,收到了京城王杏回覆來的ok。
他們拎著泡茶的保溫壺,就在餐廳老闆的熱水鍋協助下,加好了12個開水保溫壺。
現在到了外地,燒開水也是一筆開支。
因此王孔宇走出店門,拿了拾伍元的紙幣,放在了餐桌上。
他對老闆喊道:“15元,都是貳元!”
“那怎麼可能,肯定是16元,8張兩元。”
“好啦,謝謝。”
餐廳老闆摘了圍裙,他聽到了老郭與王孔宇的談話時的內容。
知道這是去天山哈密腳下的車隊,也是肅然起敬。
“老二元,少見了。”
老闆摸著8張貳元紙幣,他發現都是比較嶄新,像是剛剪裁下來的捲紙幣。
夜晚車速就降低了,三十多公里一小時,車燈紅亮。
加上是春節大冬天,公路是沒有冰雪覆蓋。
因此離開保皇城市之後,王孔宇就感覺成了一種黑瞎子狀態。
前面三輛重卡車,承載了大型的挖掘機,他在最後面,看著賓士重卡的紅燈。
已經有三個小時一百多公里的夜間駕駛。
老郭喊話讓停車。
王孔宇拎著礦上的蓄電池礦燈,照亮了前方道路。
他看到兩個司機,抬著一頭毛茸茸的黑山羊,雙手戴著手套,就往路上甩丟了出去。
礦燈下,就看到了一些野山羊的內臟與血液流淌。
“要是在白天,咱們就地吃一頓,現在都吃飽了。”
老郭用了一壺熱水,給塑膠手套的兩位司機沖洗了一下。
停車的位置,靠著一個山坡。
月亮就在頭頂,像是彎彎月牙的小船,掛在啟明星的下面。
乾燥的寒風,有一種零下二十度的空調降溫。
地面上都是凍裂的石塊,周圍是荒草不生。
沒有顯眼的路燈與路牌,在關了車燈之後。
郭彤禮終於打退堂鼓,他說道:“王孔宇,把摩托車放下來,讓我騎回去,在保皇住酒店。”
“老郭,這就是烏拉山,已經到了前蘇聯的老公路上了,再堅持半個小時,就到了蘇俄舊址毛利城。”
勸說了得過重病的郭彤禮,又爬上了副駕駛的座位。
王孔宇站在領隊車的下面,開啟車門,又說道:“老郭你知足吧,不用開車,還能當隊長拿三千元工資,這種好事,你下輩子也遇不到的。”
安撫了隊長的副駕駛。
前三輛重卡車,終於又開啟了車燈,緩緩地在山路上繼續往前駕駛。
等他們沿著山體繼續往北行進了三分鐘,王孔宇這才丟了一包手巾紙,緩慢地蹲了蹲腳。
不慌不忙地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坑位,就拐彎消失在了烏拉山的山脈高處。
可是烏拉山脈,在國家地理之中,是一個黃河與河套地區,跨度很長的一個阻斷性對稱山體。
也就說在古代絲綢之路,最難度過的這一個關口,在現代重卡的幫助下,僅僅是一天一夜,就穿越了古人需要一個月才能抵達的位置。
當車燈漸漸昏暗,煥發了一種更亮的燈源,就是蓄電池進入了充電階段。
充放電的電路板有效地讓車燈,持續了一整夜的照明。
等王孔宇看到了倒車鏡之中,出現了另一個黃昏。
東邊天空像是十小時之前的夜晚天空,漸漸地浮升了朝陽紅日。
這就是黎明瞭。
烏拉山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盤旋的公路終於遇到了一些老款綠皮大卡車,車上似乎是一些汽油桶。
“要不要加油?”
郭彤禮坐在副駕駛上,看著他們三輛移動的汽油桶加油車,也是非常的高興。
雖然車子汽油,可以支撐到下一個加油站補充能源。
不過路上遇到了汽油質量更好的油庫車隊,這加油還更加便宜了。
“要加油,全部加滿!”
在這邊跳下來了油庫車隊的加油員,身穿綠衣大襖子的一個混血兒青年,後面就下來了七位助手中年人,穿的是保暖白羊棉襖,看上去像是牧羊廠的春節值班加油隊。
汽油桶裡有加油泵,當油管匯出來了一瓶子泛黃的清澈汽油。
老郭就拎著新紙錢,也拿了一些零錢硬幣,還拿了一些袋裝的糖果與茶葉。
等油庫車加油員,輪流登上了駕駛座。
抄表之後,就開始給隊長的重卡加油。
地面上的加油助手,也看著出油口的指標錶盤。
司機們就下車了,看著油庫車不斷的從透明的膠管,湧過了許多95汽油。
實際汽油的質量,肯定達到了98標。
“330升,第一輛車!”
“好,去第二輛。”
隨著王孔宇坐在駕駛位打哈欠,已經睡了一覺。
陌生的加油員,才敲了敲車窗,把他給叫醒了。
“下去站一會,我看油表盤。”
“好的!”
王孔宇連忙隨手掏出來一包中華煙與打火機,塞給了加油員。
他馬上拿了出來,又放在了副駕駛座上,顯然是不愛好這種香菸嗜好。
“最後一輛,360升!”
“好,我算了一下。”
當油庫車拿出來了移動加油證件,填寫了加油的制票。
王孔宇就領取了這張紙,他看清楚了上面的總數與分數。
“330,321,305,360,一起是1316升對吧?”
加油員從車上跳了下來,他把打火機塞到了口袋裡。
他喊道:“司機朋友,過來看你的油表已經滿了。”
“好的,不用看了,算錢吧!”
王孔宇這邊八人司機與副駕員,油庫車也是八位加油員與助理。
郭彤禮接過加油票,他看到一升居然是貳元七毛八分錢,眉頭一緊,低聲說道:“怎麼多了二毛八分錢的手續費?”
“估計是,因為今天除夕,算是加班費了。”
王孔宇用鴕鳥手機的計算器,快速的按了之後。
果然與加油票上手寫的3658.48元,是相互對應,數額沒有錯。
“看來選擇給挖掘機空油箱,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重卡車不是空車行軍,而是有15噸挖掘機的負載。
王孔宇的挖掘機,裡面還裝滿了汽油。
因此他這一路,居然多出來了一百多塊錢的加油費。
等同於開了一天車,是免費打工了。
這放在誰的心上,免費工作了一整天,都是一種侮辱與折磨。
老郭終於見錢眼開,笑哈哈的嘲諷:“都說了,不讓你帶煤氣罐與汽油,這邊不缺燃氣與汽油的。”
“走吧,這筆錢,我當董事長,自然能報銷下來。”
王孔宇爬上了駕駛座,他看著油庫車轉頭,就在他們前面行駛。
像是很滿意遇到了他們車隊,一次性就賺到了除夕節的值班工資。
油庫車是老款的柴油車,車上的汽油他們還不用。
因此,這就是烏拉山的西北區,一種常見的加油方式。
作為重生者,他知道自己所在的這個位置,未來肯定會有加油站,在這裡建立據點。
不過現在,還是內心感謝一下,這些春節也上班的烏拉山人。
“終於又要進城了,不知道早餐店,有沒有開門。”
跟著後面的王孔宇,他已經開始啃食麵包片。
接下來的路線,就真正開始偏離了黃河流域,要進入天山大雪覆蓋的地區。
保皇貼上來的行車平安符,果然是有用。
這讓加油一點磕磕碰碰,也沒有。
往常換一些脾氣與口語不通暢的司機送貨而來。
不僅會錯過油庫車,及時的補充汽油。
那到時進了城內,甚至就遇到了過年也休假不上班的加油站。
畢竟這裡就是無人區的大門了。
“這裡就是臨河烏拉啟程區?”
帶著挖掘機的他們,緩緩的行駛在泥沙土路上,這是王孔宇駕駛重卡,這一路,剛接觸到疏鬆土壤與鵝卵石的大公路。
“沒有瀝青路了?”
“有吧,估計這條河道一直沒有鋪設好。”
四輛重卡挖掘機的拖掛車,感受到了什麼叫殘忍與痛苦。
車輪在泥土上產生了極大的溝壑,彷彿行駛了半公里的泥土路。
就產生了一個很深的土溝。
雪山就出現在了司機的倒車鏡之中,像是昨晚駕駛過的公路,就一夜之間,落了大雪。
因此,王孔宇有一種受驚的難受,他按對講機喊話:“什麼地方啊,咱們昨晚才過來的公路,就下雪了,這個地方沒有降雪,好像是老天把咱們回去的路給封鎖了?”
“巧合的雪門效應?”
“會不會是這一片的天氣人工降雪?”
王孔宇自己也做過人工降雨,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親自開車進大西北。
會遇到這種天氣戰爭。
郭彤禮嘆氣說道:“出發之前就說了,這個區域很怪異,車速慢的話,就會被大雪給搞翻車,車速快的話,就穿過了下雪的區域,等到了天山腳下,咱們身後全都是大雪覆蓋,這就是無人區的春節!”
“只能等到夏天,才可以調頭回家?”
“是的,要被困到7月份的中下旬,回來還會遇到一些冰河。”
王孔宇聽著司機們的經驗之談,他倒是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哈哈,這樣子好,2月份出發,等5個月之後,才能回城,一下子賺了半年的工資,很爽!”
隨著四輛重卡拖掛著巨大挖掘機,進入了臨河烏拉啟程,這一個談不上城市的大鎮子。
許多準備過春節的本地人,都目瞪口呆了。
“這種巨型挖掘機,怎麼到了我們這邊?”
“一起有200噸的工程車隊,這是走錯路了?”
“咱們這邊能挖什麼?”
臨河烏拉啟程區,每年也有幾百輛,甚至上千輛的越野車、旅行車的遊客接待量。
只是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了這種挖掘機的大重卡車,掛著京都的車牌,組隊而來。
“一千多公里的山區公里,他們過來做什麼?”
除夕的早上,原本就休市的街道,冷冷清清。
不過商店與肉鋪,還在屠宰營業,這也是無人區旅遊城市的一種春節文化。
王孔宇的四輛重卡,都緊密的停靠在一起,害怕遇到認識,或者陌生的遊客車,上來借用汽油。
也就說,當他們到了這個沒有下雪的大鎮上。
一些從南方河套平原組團而來,轉折要進京都的車隊,他們遭遇到了一些壞事,有時候落魄到了丟棄了轎車,擁擠在了一輛破車上,會借汽油繼續駕駛下去。
果不其然,因為沒有早餐店開門營業,王孔宇八人,圍著煤氣罐,開始燒水煮肉片,準備吃自帶的蔥油餅。
一輛越野車,灰頭土臉,車上有九個自駕遊的南方人。
看到了豪華大重卡的挖掘機,像是佔據在百米大街上的一個鋼鐵城牆。
車主作為隊長,他就拿著一些舊鈔票,穿過了狹隘的車頭,看到了王孔宇他們正在燒火做飯吃。
“司機大哥,加油站關門了,我們汽油不夠,能不能賣給我們一百升?”
老郭馬上開口罵道:“滾!”
剛罵完,手裡的筷子,就掉進了鍋裡,怎麼用手撈,都有點難以下手。
王孔宇用手按了一下郭彤禮的肩膀,起身把板凳摺疊好,看著拎著汽油桶的車主陌生人,就問道:“你們從哪邊過來的?”
“1996年9月份,我們6輛車子從香江出發,一直走到了今年1999年2月15號,今天是我們第888天組隊自駕遊,準確來說,再過一個禮拜,才到第888天。”
車主一臉風塵僕僕,鬍子拉碴的像是一直沒有刮過鬍子。
他繼續對王孔宇實話實說:“我們準備在2001年,再回到香江,計劃在2000年3月份抵達京都,計劃在明年7月份到魔都,在2001年6月份回到香江。”
“把行車日誌,以及規劃地圖拿給我看一眼。”
王孔宇從自己重卡車爬了上去,他拎了一桶60升的便攜油桶,就係繩子放在了地面。
這位香江車隊長,很快就把一個黑夾子厚厚的組團旅行的寫作筆記本,從車下面遞給了上面的他。
王孔宇直接就翻到了車牌號與身份證,第二頁就是傻瓜相機合影的小照片。
再翻一下,就看到了行政地圖。
他看著上面,對方行駛了有整整兩年多的線路。
連忙轉身對下面的郭彤禮喊道:“把單反相機拿給我!”
“好!”
老郭知道王孔宇喜歡購買一些行車日誌。
現代人有了轎車之後,就產生了許多行車流浪人。
他們不要家園,不要房產,不要工作與工資,直接開啟了自駕旅行全國的時代。
王孔宇居高臨下的看著車隊長,喊道:“你叫韋東琛?”
“是我,我是韋東琛!”
單反相機被爬上來的司機,遞給了他。
因此一本厚厚的行車日誌,就在相機高畫質攝影下,一張又一張的拍好儲存進了磁碟內。
“出發的時候六輛越野車,到了神農架,你們就只剩下兩輛車,剩餘的4臺越野車,你們都出售了?”
“對,車輛磨損太嚴重了,組團有三十八人,現在只剩下九人,他們都退出了。”
王孔宇看著這位公路自駕遊的記者,不得不說交通實在太落後了。
窮人自駕遊,原本是有家裡有錢的跟隨,到了後面只散夥。
這位車隊長,帶著八位能蓋房子,能搬運的青年,從兩年前離開香江,到了今天。
終於讓王孔宇碰上了他。
韋東琛上過報紙與新聞,這小子是一個修車工人。
出發前就錄影上了電視臺,報道過。
而路途進了城市裡,也有小電視臺跟蹤與報道。
因此韋東琛這兩年,也給許多轎車做過維修與換備胎的免費公益。
看著他的行車日誌,有一千三百多個姓名司機的簽名,組成了一個‘謝謝韋東琛’的大圖案。
王孔宇劇烈咳嗽,他點了一根菸,低聲詢問道:“你做了這麼多免費換輪胎,補胎的工作,他們真的沒有給你錢?”
“給我們錢,都沒有要。”韋東琛知道車上的王孔宇身份不一般。
他做這件事,也是被人指點。
也就說,重生者組織建立之後,就推出了‘徒步記者’‘行車流浪者’‘移動專業者’‘鑽井攀爬者’,以及‘重卡掘墓者’,這五個等級的異能者。
“二級香江行車記者,給,你拿著這張支票,在魔都取現。”
是否是重生者組織,一眼就可以分辨清楚。
王孔宇拿了一張伍萬元支票,是華新企業的滙豐銀行提取現金的定額支票。
他拍攝好了對方的行車日誌,就把它還給了對方,把支票夾在了一大堆的姓名之中。
“60升汽油給你們,現在大雪封路了,要等一天一夜,你們16號下午三點,順著我們過來的公路進京,沿途每個城市與縣區,都多留一個禮拜,必要的時候,寫信給重生者總部!”
韋東琛伸手接過了行車筆記本,他翻看了一下支票,查證上面有防偽碼與刮刮獎的封印。
他這才解開了汽油桶的繩子,連忙走回到了越野車的跟前,讓車上擁擠的徒弟下來加油。
“我們遇到了重卡掘墓者,等到了郵局門口,把提前寫好的信封,塞到郵筒裡面,告訴組織,咱們拿到了伍萬的公益金。”
郭彤禮他們已經吃飽喝足了,看著王孔宇這位董事長,拎著單反慢慢的爬了下來。
老郭搭訕道:“要這麼多路通社的考察地圖做什麼,你準備把全國各省都打通?”
“遇河架橋,遇山開洞,遇難排渠,遇市開廠,遇道通京,這是我們重生者的組織五大目標!”
果不其然,當一位二級重生者路過之後。
後面就有了騎著腳踏車的一級徒步記者的跟團。
看上去是三個腳踏車的記者,揹著包,帶有相機與一些維修包。
當他們看到了掘墓者,也紛紛湊過來搭訕。
“董事長是誰?”
“合個影來!”
記者三輛腳踏車,有一位小隊長就掏出來了單反膠捲老相機。
王孔宇只能從車後面,拎著一些春節過年的禮品。
他對著小隊長苦笑說道:“想不到你們追的這麼近,看樣子是維修了不少街道的電燈,沒有做裝修的活與統計?”
王孔宇接過小隊長的行軍日記本,他很工整的簽署了真名王宇。
連忙把支票簿壹萬元的定額,也夾在了日記本里面,反還給了對方。
“我叫韋嘉成,是韋家軍一員。”
老單反膠捲相機,對著站直了的王孔宇拍了一個相片。
韋小隊長這才把腳踏車停靠到一旁,從嚴肅又認真的表情,才放鬆下來,站直了,讓老郭提著電子單反相機,對著兩人進行合影拍攝。
重生者組織嚴密,一級記者小隊長有上傳所見所聞所感的寫通俗稿子的商榷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