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醫院掃地(1 / 1)
地上的腳印,也是如此。
所以,整整一個月的時間,紀錄片採訪了魔都這家大醫院的所有醫生,其中也有七百多位就診的病人。
當這短暫的一個月後,許多認識王孔宇的醫生,都忍不住想哭了。
因此他居然當清潔工,各種地擦不乾淨的區域,包括馬桶與衛生間。
原本醫院已經泛黃了,也就不到這一個月。
不知道是王孔宇幹活的時候,也有劇組的青年一起幫忙打掃。
所以醫院不僅乾淨整潔了,連電梯與樓梯,一些床鋪與瓷板磚,都重新維護了。
有些醫生不經常走前門,都是從南門回家。
所以這一個月,就連醫院前門,也更換了新的風景樹,地板磚又換了一遍。
停車場本來是固定的鐵釘鐵栓,居然直接換成了圓球石墩。
一整排,有200個圓球石墩,密密麻麻的陣法,從醫院到旁邊的巷子,都煥然一新。
醫院對面的商鋪,也裝修好了,變成了更專業的餐廳與飯店。
許多舊的碗筷與桌子,都一夜之間消失了。
因此。
張奇睿蹲在一個石頭墩,他手裡攥了一根香菸,看著‘孔爺’的魔都職工,那些電力與裝修的人,默默無聞的,就這樣給他上禮了。
他羨慕與嫉妒的眼淚,也是在香菸上,化為了一種小小的仇恨。
“我要讓張小華上大學,我看你小孫子將來怎麼入監隨俗。”
彷彿嶄新的世界,春節就這樣地一晃而過。
大醫院的名聲,也在這個春節傳揚開。
“聽說有一個男人,生孩子發了有20萬紅包,他當老闆的,員工還給醫院附近,做了三百萬的裝修。”
“我聽說,是這個男人娶了個洋人妞,她肯定家裡有錢。”
“誰知道呢!”
老百姓只認為坐月子是必須的,可是他們不知道周維的女友,生下了孩子。
出院一個月後的今天,就在王孔宇一身黑衣,看著她抱著嬰兒上了航班的客機。
大機場很少允許企業家,可以鋪紅地毯,帶幼兒園與少年班的紅領巾,舉行歡送儀式。
但是王孔宇太優秀了。
重生者的魔都校友們,就透過了他的專機歡送儀式。
所以鮮花與紅地毯,許多幼兒園的孩子與少年班,全部都是一種夏天短袖短褲,一種冒著風寒感冒,也營造出了一種熱烈的氣氛。
王孔宇把專機隨同的乘客們,也分批地拿到了名單。
他像是服務員一樣,送他們上了客機。
最後,就送走了周維大兒子的女友,以及自己的小孫子。
“一路平安吧!”
飛機順利地升空而起,它承載了許多重量與夢想。
就迎著這年代,北方的寒冷,往周維所在的城市飛去。
或許信念就是,王孔宇認為自己的兒子與朋友們,能到處飛行,沒有生命危險。
那他也敢同意她與小孫子的遠行。
……
武主任站在民宿門口,看著王孔宇親自開了一輛豐田的老越野車,就知道他最近住在城內的外資日元酒店。
武主任親手開了車門,看著他一臉平靜,就知道最近兩個月,王老師一點風浪也沒有。
“車子是不錯,年頭有點老舊了,怎麼想賣給我?”
武主任是西北荒野的豪俠客,他的營地最近追拍‘雪豹’的野生動物活動跡象。
因此‘湖州全國極限運動會’已經拉開了征戰的序幕。
獎品就是車輛。
因為比賽專案有二十四種,所以武主任就給許多朋友打電話,王孔宇也是其中一位。
“別看車子老舊,但是質量好,給你便宜點,不說多,就三萬九!”
“你這,最多三萬。”
“行,武主任,給你給你!”
王孔宇遞出了車鑰匙。
武主任連忙接過手,轉身就塞給了一位黑衣人,說道:“愣什麼,開去給比賽開獎!”
“來,王總,你叄萬的入場費,我看這回你往哪跑!”
民宿裡都是下象棋與軍旗的娛樂活動。
只有王孔宇喜歡麻將。
因此武主任也是帶人,在此等候多時。
房間內,茶器擺放在一旁,有女人倒茶,似乎是武主任的助理與秘書之類。
能坐在這個民宿的,大多都是當了父親,又當了爺爺。
王孔宇也是半年之前,收到了這個爺爺級民宿的邀請函。
就是形容了,看起來年輕的企業家,大多都是伯父與爺爺級。
“王董,你也不年輕了,我才41,孫子可是五歲了,比起你當年,我也是有過而不及。”
“就是啊,小王,把兩個六筒放出來,看看你牌行不行。”
初來乍到的王孔宇,攥著麻將牌,確實沒有上手的熱度。
武主任看到他露怯,不太會,就坐過來,放棄了這一局,認真地開始指點江山。
“像是這種牌,要這個樣子。”
隨著學習麻將的時間,整個房間裡,就是四位爺爺,來回地搓洗。
這年代已經有了電子麻將桌,所以在骰子來回的碰撞下。
王孔宇一下午,就把剛開來的豐田霸王總裁,就輸在了這房內。
武主任送走了三位老闆,他與小王坐在院子裡,吃上了民宿老闆娘的下酒菜。
院內是假山水池,養的金魚有很多小魚苗。
盆栽成精,牆壁有草書褚遂良,楷書張三寶。
也有茅山派的一些電影海報,掛在廚房那邊的現代燈光走廊。
這家民俗館,已經經營了十二年之久。
最初是有很多洋人與日系醫生,出過一個十分奇蹟的事情。
就是民宿的一位男子得了氣胸,剛好就被隔壁的急診外科的醫生,隨身攜帶的藥瓶,給搶救過來。
這還發生在80年代,醫療條件很差的情況下。
因此民宿的一些畫作,也有開獎圖。
這裡能代購彩票。
因此喜歡看體育節目的洋人,就在這裡,贏過大獎。
王孔宇與武主任,兩人吃菜喝酒,聊了幾句現代飛機的使用壽命。
“現在我小孫子與兒子兒媳,應該是相會了。”
“只要你算對時間,肯定是到了,就怕飛機調整。”
在夜幕將來時,一輛旅遊大巴車停在了門口。
民宿的大飯堂,能容納五十位客人在包廂吃飯。
所以這裡,既能休假,也能聚餐,還能玩樂。
“已經出成績了?”
武主任看著一車的健康勇猛的壯士青年,他手裡的名單,正是運動會獲獎的人員。
他站在門口,在紅燈籠下,摺疊好了冠軍們的人事資料。
就連忙鑽進大廚房,給這些即將到大西北荒原裡任體育與小學校長的老師們親自做飯。
王孔宇是坐在房內,看他們冠軍的比賽光碟影片。
劇務與攝影師,都擁擠在他身後。
DVD與彩電電視機,就播放出來了他們昂貴裝置,錄下來的清晰影片。
裡面各種體育運動,精彩又漫長的全程錄影。
在他遙控器按了快進之後,就在半小時內,看完了。
等吃了麵包零食的攝影師,一直盯著王孔宇。
他這才說道:“是這樣,陳繼,你們影片的剪輯費要2000,投放在小臺一年,需要五萬元,你現在給我這筆錢,後續每個月,大概能分給你七千元左右,一直持續一年。”
“補助我三萬兩千元?”
“是這樣的,你要是以我名義投稿,容易被上了一些大臺,產生很多費用。”
“然後又不是我親自出鏡主持,他們就會拿走這筆錢,你反而沒有一分錢了。”
看著攝影師不講話,他笑道:“我知道你裝置就值這個價格,因此接下來一年,你陪我拍攝影片,我給你三萬兩千元的年薪,吃住都免費!”
“那好吧,我確實拿不出來五萬兩千元。”
王孔宇只能這樣賺錢來養家餬口,企業的支票本需要董事局的開會認可,保不齊會被員工們議論與批評。
他也是報銷生活成本與商務成本,當自己企業員工的工作價值與效益,比董事長產生的更高時,王孔宇自己就要節儉,另外想一些謀生與財富的新手段。
攝影師就是一級‘總監’。
六六六科技上市之後,只要堅持在王孔宇身邊工作,當助理攝影一段時日,就能在六年以後,榮升分部總監。
所以在運動家他們,吃武主任的翻炒美食。
王孔宇就用了民宿均攤的辦公室傳真機,把攝影師‘陳繼’的身份與戶口本,全部發到了京都東村電話大廈。
這樣,就簡單的遠端‘入職’成功。
陳繼身份十分特殊,他幾乎沒有呆在學校一天,整個家族都生活在懸崖峭壁的山村裡。
懸崖周圍的平臺,只能容下十戶人家,村子有不到百畝的農田。
孩子們沒有一天,不是在懸崖上學習種植與養殖。
王孔宇當年是親自開直升機,降落在電工修繕好的泥土白灰,做出來的臨時H停機坪。
這個古老的山村,陳繼是唯一依靠攀巖走壁的輕功,在京都幹了很多裝修活。
陪著王組長,一起蓋了許多大樓。
因此陳繼幾乎不認識文字,擅長的是做標本、化學、物理、自然對稱數學。
他今年不到二十五歲,一輩子寫過的文字,僅僅是父母與自己名字,以及他的家庭地址。
文盲至少是會繁體字,不瞭解簡體字。
陳繼只懂的醫學與生活常識。
這是大自然對陳家莊的回饋。
因此攝像機就與陳繼融為一體,剛拿到這個法寶時,他自己也不相信,以後可以幹輕鬆的拍攝工作。
而陳繼的入職表,婚姻一欄,填寫的是已婚。
他的戶口本上,已經有三個男孩,都是他老婆與親生的孩子。
三胞胎是很難得,可是陳繼的三個兒子,都生活在陳家莊。
那個懸崖上,每個月都有直升機運送物資。
但是周圍,仍然是風景絕佳,山清水秀地沒有任何變化。
陳家莊變成了一個禁地。
也就說,王孔宇他早就想好了,自己的親屬與家人離世,都將埋葬在陳家莊的懸崖上。
藉此來開發陳家莊的懸崖索道,修蓋未來的玻璃棧道,甚至有懸崖電梯。
“人生在世不如意,就不會多活幾年,是吧陳繼!”
因為沒有收到傳真機,所以京都東村她們,仍然在等周維大公子的遠洋電話與電子郵件。
小孫子與兒媳坐飛機走了,這三天內。
王孔宇渾身都出了一些疹子,頭皮上也多了一些痤瘡,眼角也有了一些脂肪顆粒。
他後背上的疤痕,以及脖子後面的痘肉粒,都有了一種腐朽的皮膚髮黑。
面部五官,肌肉也塌陷,他站在鏡子前,不敢相信自己的牙齒出現了磨損。
厚重的皮膚,脖子到胸膛也有了一些贅肉。
他真的蒼老了。
手掌也因為一個月的醫院清潔工,消毒水弄得雙手泡爛了,手臂上出了一些曬乾起皮的皮脂。
整個人都彷彿成了一個1961年初代真實,勞累創業之後,產生了許多疾病的農民企業家。
頭髮變得稀鬆,有創傷的頭皮,在武主任的理髮手藝下,很快就被剃成光頭。
王孔宇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他才知道重生轉世而來,也是歲月蹉跎,人生短暫。
“用這個假髮如何?”
“我又不是脫髮嚴重,只是輕微的掉髮,洗頭膏害的!”
作為六十年代的老人家。
此刻的他,雖然變成了光頭和尚,但是一種財富逼人的身份與氣質,還是十分的形象鮮活。
陳繼知道,董事長以後就要出家為俗家弟子了。
將來的餘生,就會不碰紅塵往事。
也不再有紅粉佳人,以及清純妹妹的關懷與照顧。
因此中年就是一個真正的獨立自主。
這讓王孔宇懂了,就算人活十輩子,仍然會錯過許多沒有嘗試的工作與任務。
他現在坐在民宿賓館的椅子上,陳繼拿出來了另一種老相機,是黑白單反相機。
“這麼快就要拍遺照留下來傳世?”
武主任看著他一身的民國風衣袍,這才意識到了他要留存遺照。
“以後,各類電視劇與電影,都可以用我的照片當遺照。”
“我從明年開始,接受電影裡面的開場就死亡的快錢角色,只要三萬起步,隨叫隨到。”
武主任看著他拍了黑白大照片,捂著嘴偷笑了。
這小子有意思,剛剛到四十歲的關卡,就尋死膩活。
訊息是王孔宇從民宿的龍套圈子,口口相傳,不脛而走的好訊息。
龍井幫的龍套圈子,各行業退休的大佬大咖很多。
因此一部跟太極拳有關的武俠默片,這位導演是魔都戲劇畢業的大齡導演。
他聽說王董事長只要三萬,就演一次快穿。
大齡導演想出來了一個訣竅,或者叫招數。
他從華新員工的名單之中,給他們家屬親人發了訊息。
臨時就找來了七十多位從來沒有演過戲的農民與青少年,一同聚集在了影視城。
大齡導演辦理了信用卡,拿著不著調的劇本,透過銀行的幫助,就取了三十萬來拍一部復古的武俠默劇片。
他在影視城,一直拍攝了十幾天,把七十多位農民終於折騰得像是一回事之後,才給王孔宇的助理陳繼撥打了電話。
也把一萬元的訂金轉給了他。
整日打麻將混跡的王孔宇,就坐上了陳繼的麵包車。
隨著民宿認識的運動家,一同出發前往劇組拍戲。
其實王孔宇是第一次來金花。
但是這個古裝影視基地,籌建已經有了一些規模。
武主任是這裡的常客,他還負責把西湖的遊客,給帶過來體驗一些合影專案。
開始秦老的馬戲團,也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專門在此居留過。
金花電影廠之中,就恢復復原過建國之前的老電影,比如很多關於京都景點的各種黑白影像,都儲存在了這個縣城。
王孔宇並不是缺少金錢,他缺少的是別人的金錢。
有錢人喜歡接到陌生電話,這不是一個笑話,而是這個年代的事實。
名片等同於一角錢一張,因此王孔宇仍然是有許多名片在印刷,到處地發放。
上面其實真的有他的國內手機號。
王孔宇只是不經常給名片手機塞上電池,就是怕有許多來電與諮詢簡訊。
等他要演戲進劇組,這就帶上了電池,拿上了工作的手機。
麵包車上,就有陌生人打來了電話,詢問道:“是王孔宇嗎?”
“對我是你說的人。”
“是這樣的,我們在銀行門口,要交一筆罰款,差不多有十萬元,你認為這個價格,可以給他們嗎?”
“十萬包括什麼專案的免檢?”
“總之,咱們公司大部分容易違反交通秩序的車輛,以後都不用太焦慮,操心了。”
王孔宇擁擠在麵包車內,他已經看到了大公路的影視城招牌。
“你跟他們講三萬,其他的照常罰款,不用太急著提高城市供電的效率,適當每個月15號斷電一下,休息休息。”
這個電話掛了,隨之就有了第二位聯通通話的陌生人。
“是小王嗎?”
“哎,劉大哥,你現在在什麼區域工作?”
“從畫中掉到了大戲,現在開著大卡車,拉了好多貨,就是路不熟。”
“哦,你們多少輛車,我看看給你們安排嚮導。”
“不多吧,三十多輛,怕公路上有狗啊!”
“沒事,你們在原地休息一天,我從西岐安排兩位護甲給你們穿上。”
“那行,好,就這樣說定了。”
麵包車上的民宿遊客,感受著王孔宇忙碌的時間,這才知道他們完全聽不懂這個光頭和尚的講話。
於是這漫長的金華一路,等到了影視城外。
他的手機已經沒有電量了。
陳繼坐在副駕駛上,遞過來一瓶綠茶水,結果王孔宇沒有接住,就捂著肚子,連忙從車上鑽了下去。
“衛生間在什麼地方?”
迎面而來的十幾位身穿將軍粗製濫造的道具服裝,手裡拿的武器倒是精鐵鍛造的長矛。
“你是王總?”
“哎,茅房在那邊,吾等帶你去如廁!”
或許是導演安排了各種培訓,學習古語的朗誦。
王孔宇握著袋裝的面巾紙,上面印著英文,就在他們的幫忙下,走進了一個王爺府大宅院,鑽到了後面的青磚綠瓦的公共廁所。
當他走進來時,裡面便是蒼蠅嗡嗡,許多報紙與燒黃紙,丟在一個小水泥桶內。
一個檀香罈子,裡面居然是煤炭渣,插了一把的燒焦的檀香粗燭柱。
他來回地摸香菸與打火機,卻發現口袋裡連錢包都沒有,只帶了面巾紙。
因此他只能捏著鼻子,在這種簡陋的古代茅房,凝神靜氣地解決拉肚子的陰冷氣溫,引起的水土不適的腸胃不良疾病。
古人道:入廁三分,自我辨識。
也就說,環境條件很差的農村與影視城,上廁所是不能超過三分鐘,之後就會感染細菌,吃消炎藥或者抽菸來緩解病症。
王孔宇使勁掐著大拇指,感受著今年第一次的‘腹瀉’。
他是營養過剩,產生了富態的疾病。
拉肚子對於小孩是家常便飯。
因此。
周維作為大兒子,他住在夏威夷的海景別墅裡,看著‘小孫子’與她,坐在海灘旁邊。
陽光正盛。
“我真不敢相信,生個孩子就不用上班賺錢了。”
周維站在游泳池旁邊,他穿著海灘褲,二話不說就跳進了泳池之中。
他女友抱著自己的兒子‘小周公’。
再過一年,就可以排隊辦理綠卡,成為這個國家的長久居民。
周維的游泳池旁,放了一個膝上型電腦,正上衛星網路寬頻。
他在泳池之中,戴著護目鏡,盯著螢幕上的父親最近的一個影片畫面。
上面終於不是包餃子,居然是他穿著清潔工的衣服,在魔都大醫院裡幹活,低調卑微地擦地板磚,擦病人的病床,清理許多老年人的痰盂。
周維內心有一種想吐血的劇痛,他罵道:“你這讓人死得更快了!”
“明明都是女阿姨打掃,她們動靜小,不打擾人,你這是惡意報復!”
電腦網際網路的影片,是魔都人的紀錄片,上面有許多癌症患者的救助現場。
周維的父親王孔宇,他化身成了清潔工,在裡面打掃一個月衛生。
可是這才大兒子的眼中,分明是發了20萬紅包之後,跟醫生配合的一種揚眉吐氣的打壓得了重病的可憐訛人精。
“我反正不相信,真正善良的人,會亂吃東西亂闖得了癌症,你們都是強行在化工企業下,搶工業革命,被革命了吧!”
周維故意戴上了游泳護目鏡,因此他在海島上,看得一清二楚。
父親的醫院裡,那些面孔猙獰的漢子,或多或少,都是一種強出頭,強撐著生存的狀態。
這反而讓周維很鄙夷。
周維很少讀書,也很難寫字。
所以他一直都是聽音樂,鍛鍊身體與運動。
幾乎沒有在京都與魔都的城市周圍,呆過三個月以上。
因此他現在雖然變成了洋人,可是還是一種農村人的心態。
海邊的風景很好,但是後面就是種植了香蕉與椰子的果林。
所以周維失去了電子工人,流水線上生產的重任,一躍變成了一個承包了農田果林的小老闆。
兩個身份,一個是天上神仙,現在的他,就入鄉隨俗了。
“克遜,走,騎摩托車過去砍一些早熟的香蕉。”
“行,我去跟老婆打個招呼。”
……
熱帶中暑需要用清涼油,或者西藥之中的乾冰來降溫祛暑。
王孔宇也是在麵包車打電話時,收到了小孫子安全抵達夏威夷農村的好訊息。
他走出茅房後,就有三十多位古裝演員,都是一種明朝士兵的黃巾軍。
“朱元璋,我們等你好久了!”
領頭的明軍將領,扛著大砍刀,鎧甲是純鐵京造。
他一臉濃眉大臉,大冬天的穿得很薄,下身倒是棉襖褲子。
“沒,現在沒時間,過會再拍!”
看著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他接過了陳繼助理遞來的新電池手機。
連忙走到了一旁的古宅宿舍裡,坐在乾燥的泥土老房間。
看到了有香菸與瓶裝的老白乾,連忙瞧了一眼外面,二話不說就叼上煙,把白酒都塗抹在了肚皮周圍,又把脖子用酒給清潔了一番。
過了一分鐘之後,王孔宇才熄滅了香菸,渾身輕鬆多了,從宿舍走出來。
“朱元璋!你這小賊,在裡面動什麼手腳,偷我的好酒!”
“回去給你們買一車送來,真實摳門!”
王孔宇像是‘打藥’恢復了精氣神,這才坐直了身體,一邊打電話,一邊讓劇組化妝師,來給他上妝容。
“對,從超市買一些蚊香、二鍋頭、風油精、紙巾等生活日用品,走海運弄過去,不用太多,就像是按月份,從今年開始,每個月發一次,一直髮三年。”
“錢,要什麼錢,跟他們說,是我小孫子周公游龍的代言費,給他們一批金箍棒玩具,這不就行了,走人情,不要給我算企業開支之中。”
“搞不定,那我的人就不用幹活了。”
“自己想主意,用不上的車子,租給他們,不行去找沈良,回頭我跟他通話。”
隨著鎧甲披掛下來,手機就被陳繼拿走了。
角落裡的宅地門口,陳繼的表情很嚴肅,他說道:“聽不到嗎?董事長現在錄影當中,演的是朱元璋,是皇帝懂嗎?”
“下次打電話注意點,按照登記表,逐一的從六六六爬梯子,不要隨便打電話進董事局。”
府邸之中。
王孔宇從鏡頭運轉下,站在了一個廟宇內,背後就是雕塑的觀音菩薩。
他手中多了一紅酒罈子,仰口一喝,裡面居然是泡的茶葉水。
“什麼茶葉!給我白開水漱漱口!”
殿上,王孔宇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接過了臺詞本,隨意掃了一眼。
正式的拍攝,就開始了。
他握著一本竹簡,看著下面的幾位將官與文臣。
“這麼說,陳友諒今晚就偷襲過來,要取我們的營碳,度過這個寒冬臘月?”
“報!主公,不好了,陳友諒與張士誠一同合謀率領將士強兵,攻入了我們陳寨,現在滿城大火,糧倉被燒被搶,許多百姓流離失所,泣不成聲!”
王孔宇惱怒的站起來,他罵道:“還等什麼,跟我出城門迎戰!”
監視器旁邊的陳繼,作為一位不識字的助理,就低聲對導演說道:“你看沈導演,我們董事長是客串兩三個長鏡頭,就要走了,你這是電影對吧,趕快安排他被刺殺而亡,讓我們去忙企業生意了。”
導演看鏡頭正津津有味,他聽到陳繼的普通話後,就罵道:“卡!你兩個王八蛋腦袋晃悠什麼,讓開,別堵住攝像!”
大喇叭被導演放下來了,他往後一靠,摸著下巴,看了一眼陳繼,連忙把一本厚重的劇本拿出來了。
“我這是電影,但是主角是你們王孔宇演朱元璋,今年他才28歲,是元朝元惠宗至正十二年,正值天下大亂,距離朱元璋當皇上,1368年1月23日,還差不多有16年,你剛才說讓他立馬死對吧?”
沈導演用力的把厚重劇本,對著陳繼的臉‘括耳光’打了過去,馬上站起來就猛踹了他兩下,怒斥道:“你算什麼狗東西,也配跟老子談論劇情進展,讓秦林子老先生過來贖他!”
陳繼剛站起來要打架,埋伏在院子內的武打演員,就一湧而來,直接把陳繼給按倒在地。
像是一群豹子群,紛紛就對著他腳踢手打。
大殿上觀音菩薩座位上的王孔宇,被三十多位演員與攝影機阻擋著。
這邊三十多位,就直接把陳繼給捆綁了起來。
用繩子給綁在了門口的柱子上。
沈導演戴上了拳擊手套,對著這個沙包一樣的山裡人,二話不說就開始練習拳擊。
“猴!打你下巴!”
“熬!打你脖子!”
“嘿!打你肚子!”
三十多人圍著,就讓沈導演把陳繼給暴揍了一頓,之後化妝師連忙拿來了一些狗血與耗子血,就塗抹在了他臉上。
像是貨真價實的鼻青臉腫。
等裡面王孔宇三十多個鏡頭,持續拍了一個多小時。
每個鏡頭都秒過之後,就讓他演皇帝有點口渴了。
這時候經典的一幕就來了。
東廂房女演員,抱著嬰兒,在她助理的幫助下,就上了廣告。
女子是演大名鼎鼎的‘趙貴妃’,給朱元璋生下了第二十一子沈簡王朱模。
坐在皇位上的王孔宇,他已經被化妝弄上了老年人的妝容。
編劇寧小哥就在旁邊,他對王董事長笑道:“今年您已經是56歲了,幾乎是人生最後一次生孩子,她是您賓妃趙娘子,剛給你生了小王爺,您替她奶粉廠打一個廣告,做個公益代言行嗎?”
王孔宇瞪著她,果真是年輕母親的樣子,懷裡咿呀咿呀揮舞手臂的,正是一個男嬰兒。
此時孩子哭哭啼啼,因此就見趙娘子要給嬰兒補充一下體力。
王孔宇連忙眼睛往‘天花板’一看,渾然發現,這是一個古代房。
心道:自己兒媳生了一個男嬰,這女人也是男嬰,歲數幾乎在同一個月份,或許留下來有大用處。
嬰兒被母親補充了營養之後,就不哭了。
只是場內的許多大臣,一個個都捂住了自己腦袋,紛紛揚起袖子,互相一個個聊了起來。
“論防禦邊疆,當屬常遇春將軍天下威武,只是他今年已經三十多歲,兒子常升已經從軍,我看陳友諒進攻而來,不如讓他兒子上陣擊退對方!”
“也是,君臣之間,應當明鑑是非,那常遇春近些日有些張狂,不知道是……”
大殿黃座椅,憑空多了許多嬰兒奶粉的包裝盒,空箱子裡沒有一瓶奶粉。
但是王孔宇居然聽從寧小哥編劇的安排,抱著這個奶粉箱子,就走到了‘趙娘子’的跟前。
他就開始背誦廣告詞,來回的闊步唱戲,似乎是京劇的老牌奶油小生的預感:“我說娘子呀!封你當餅妃娘娘,真是我的無奈之舉,都說天下母子其連心,卻不知當奶爸的苦楚呀!”
“整天拍戲賺錢,不夠買一瓶一罐進口奶粉,只能窮養兒子富養女,這一箱國產好奶粉,吃了沒有了,接下來擔心將來不健康,能是我的過錯,你說娘子,是對~還是不對?”
“好!”
“王老師唱戲就是乾脆響亮!”
當攝影把這個中間插播的廣告錄下來了,是純王孔宇本人的唱腔,這就讓他的聲音傳播出去了。
只是王孔宇盯著這個奶粉紙盒上印刷的長頸鹿圖案,又看它是‘金培養’的商標名字,摸著下巴沉思了半天,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
“難道作為重生者,引起了蝴蝶效應,找不到未來的有毒的食物配方名字了。”
“沒有最好啊!”
等王孔宇完成了漫長的45個鏡頭的對話拍攝。
編劇寧小哥才悄悄說道:“咱這個是電視劇裡的一個補拍,正好是放在朱允炆建文新政的一個電視劇插曲之中,咱沈導演是寶刀未老人,他能剪輯出來一種高階回憶畫面感,您不用擔心,肯定能在寶島之後,產生劇烈反響!”
“哎,嚇我一跳,我心說拍電影,一下子拍了45個鏡頭,一個也沒有NG,我這說話都結巴了,能行?”
“後期配音,全都是粵語與客家話,沒有普通話的版本,就看您的名氣好使不好使。”
正在王孔宇享受著演戲的樂趣,演趙娘子的女人也一閃而逝,從偏門走了。
他內心不由得感慨,這人生三十八了,剛剛這女孩看上去不到十八歲。
跟自己兒媳年齡不相上下。
王孔宇感慨萬千,心道:紅塵女子多坎坷,命裡無男騙羊腩,孩子枯瘦如柴垛,面黃肌瘦活不久。
他忍不住把編劇寧小哥喊道了一聲。
兩人低聲的坐在牆角抽菸。
聊天。
“把我片酬的現金,分一千五給那個年輕母親,看她太可憐了,是找不到負心漢?”
寧小哥點著煙,滿眼黑眼圈,他低聲道:“哥你這是太大方了,這女孩是父母不管她,就跟劇組小夥子順產了男嬰,這裡距離市區遠,伙食不好,平常只能讓他們殺一些羊,捉一些兔子吃,女人這過年沒有吃上豬肉,吃的是狗肉。”
王孔宇抽著煙,他說道:“那把我一千五百塊,五百塊留下來給他們改善一下伙食,用我的生豬渠道來訂購小豬,我給你們弄一個挖掘機,在附近想辦法開墾荒田,別真的太古代了。”
寧小哥含笑道:“這我們不是長久在這邊拍戲,我是職業編劇,不僅跟沈導演合作,有時候還要去香江拍戲。”
“哦……那我是要去見一下本地的村鎮銀行與老大人了。”
大殿內一直是群臣圍著。
外面陳繼捱打之後,他原本不服氣的眼神與表情,都略微沮喪了下來。
沈導演看著他,馬上起身道歉:“不好意思陳友諒,你等下只有一句臺詞,就是‘放我回去’!”
“哼!”
‘陳友諒’心想自己祖宗怎麼混這麼慘,他自己叫陳繼,莫名其妙就來到了這個劇組。
殊不知,這是王孔宇特意看著他的簡歷選的一個劇本來演戲。
就是看看這小子能不能有粉絲與導演相中。
因此故意就沒有讓他帶公司的攝影器材。
企業之中,王孔宇作為董事長,也是慣用的一種‘卸磨殺驢’的本事。
人群終於鬆動了。
王孔宇一身黃袍,戴著明朝人的帽子,快速與一些大臣抵達到了門口。
這時候最後一場戲鏡頭,就很有看頭了。
‘陳友諒’被綁在了柱子上,門口就有他的手下,也是五花大綁的大漢。
分明就是沈導演剛才命令他們,毆打了一頓陳繼。
這些武打演員,繩子幾乎是鬆鬆垮垮,全部都流露出了‘浮誇’的害怕與驚嚇。
“皇上饒命啊!”
“都是陳友諒惹的禍,是他貪圖榮華富貴,讓我們進攻應天府!”
“皇上繞過我們吧!我們都是黎民百姓,被逼無奈……”
門口的沈導演的演員他們,紛紛跪下磕頭道歉。
這讓被綁的陳繼,也露出了一種驕傲自豪的‘陳友諒’得意表情。
只是當王孔宇帶著大臣,轉身看陳友諒時,一位大臣馬上怒道:“好你一個陳友諒,全軍陣亡,束手就擒,大難臨頭了,居然還面露笑容,分明是不把我們皇上放在眼裡!”
“皇上,不如把陳友諒關入地牢,讓他永世不得見到朝陽!”
“朕,問你,陳友諒,我與你做鄰居好好的,為什麼起兵反我的大明朝?”
陳繼不會演戲,他只能無助的瞪著那邊的導演。
沈導演聳了聳肩膀,他馬上作了一個娘娘腔‘哼’。
“哼!”陳繼馬上就面露傲骨,鼻孔都挺上了天。
王孔宇這時候就有點生氣了,這個陳繼沒有演戲天賦,明明可以說服軟的話,愣是一句臺詞也想不出口。
“朕,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家人動武,但是你活罪難逃,來人,把他帶入天牢,用大刑伺候!”
王孔宇的演技確實了得,對著鏡頭講話,表情也是到位。
此刻陳繼只能大叫:“放我回去!”
王孔宇這時才出戲了,他盯著陳繼看了半天,這才閉上眼,彷彿回憶了一段劇情,低聲說道:“派人盯著他!”
這句話明顯不是演戲了,一轉身時,王孔宇就被服裝老師給解開了古裝,拿走了帽子與靴子。
因此王老師換上了皮鞋,披上了羽絨服之後,其他人都凍的打噴嚏連連。
陳繼也開始被鬆綁,只是群演的大漢們,就並沒有理睬他的感受,只鬆開了捆柱子的繩子,沒有鬆開他腳上的繩子,就一起把他給扛了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