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冬日的初雪(1 / 1)
就這樣從清晨一直追到臨近正午,魏無璨終於是精疲力盡的跑不動了,而慕容秋雪也是沒有力氣再揮出長劍了,兩人就那麼的停在一處大殿前,坐下來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但是蕭春秋卻是沒有停,臉上絲毫不見疲態感,身形輕盈如腳底踩風,幾個起落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遠處。
魏無璨看的不由驚訝,“蕭春秋,用的究竟是什麼輕功,跑了這麼久卻也不見絲毫疲態,好像永遠都不會累一樣。”
慕容秋雪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叫什麼踏雲乘風步什麼的....”
“踏雲乘風步?”魏無璨輕疑了一聲,他想起了那日在茅草屋前似乎好像聽蕭春秋說過。
“嗯!”慕容秋雪點了點頭,但她可不完全因為這門輕功才會不累!
但眼看蕭春秋已經不見了蹤影,再想找到他恐怕還要等到明天清晨了,總之不管去哪偷懶,那晚上都會回小院去的。
兩人在這休息了片刻,便要打算也回小院,可忽然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了過來,“喲,魏師弟,真是冤家路窄啊!”
魏無璨和慕容秋雪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身穿黑衫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那一手靠著護欄,一手正嗑著瓜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這人不僅是慕容秋雪認出來了,就連魏無璨同樣也認出來了,正是那日闖門時守護第八門,但卻是不在門內守著的天眼二眼主座下弟子,唐一行。
唐一行對著慕容秋雪擺了擺手,“秋雪師妹好啊!”
“一行師兄?”慕容秋雪驚疑了一聲,“你怎麼會在這兒?”
溫寒將嘴中的嗑瓜皮吐掉,隨著指了指後面的大殿,“上雲殿,師妹啊,你怎麼還糊塗了呢,這是我師父的大殿,我不在這在哪兒啊?”
慕容秋雪轉頭看去,那大殿上果然四四方方寫著“上雲殿”三個字,不曾想不知不覺間跑來上雲峰了,上雲峰前往玉華中間可是隔著兩座山峰,一個是瑤峰,飛火峰,這回去又是好一段的腳程。
魏無璨趁著那邊的唐一行重點不在身上,他轉身便欲跑,那日唐一行離門而去時留下的話,到現在都是記憶猶新,唐門的人堅決不能惹!
可結果還是被唐一行發現了,他嗑了一個瓜子說道,“魏師弟,這是要跑去哪啊?連聲招呼都不打嗎?”
魏無璨身體微微一怔,笑著轉過了身,“唐師兄!”
“你過來。”唐一行對著魏無璨揮了揮手。
魏無璨急忙疾步走了過去,唐一行將手剩餘的瓜子望後一扔,一把跨住的魏無璨的肩膀,低聲道:“魏師弟,那日我是不是說過,我們還會再見的,最近你在那紅衣仙子那裡練劍我不能去找你,而你如今卻自己送上門來了,這倒是也省去我不少的功夫。”
魏無璨撓了撓頭,“你找我做什麼?”
唐一行“嘖”了一聲,“你知不知道,那日要不是因為你趁我不在第八門胡亂上來,我能去上雲亭找師傅領罰嗎,那天晚上我可是在那上面白白跪了一宿,你說,你怎麼賠我?”
魏無璨面露尷尬,“怎麼賠?”
唐一行一臉壞笑,說道,“那天晚上我一個跪了六個時辰,一時辰就算你二十兩,一共是一百二十兩,不過,看你認錯誠懇,給你打個折,我吃虧一點,就收你一百兩好了,如何?”
魏無璨心想,這狡猾程度絕對跟蕭春秋有的一拼。
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慕容秋雪忽然說道,“喂!你們兩個在那嘀咕什麼?魏無璨你走不走,不走本小姐可是就先走了。”
也算是解了魏無璨的燃眉之急,他甩開唐一行的胳膊就望下跑,“師姐,來了!”
唐一行卻也不在意,對著漸行漸遠漸的兩人揮了揮手,“魏師弟,別忘了。”
立冬過後小雪來,但小雪時節卻無雪,這就讓最喜歡坐在屋簷下溫酒觀景的蕭春秋很遺憾。
魏無璨已經在桐落院後的白練瀑布下又練的一旬的時光,埋頭苦練,這份毅力讓一旁言傳身教的紅衣仙子魏落璇臉上也滿是欣慰。
溫寒和劉萘落兩人,自從那日出去執行任務便一直沒有回來,不過,傳信倒是回來說,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應該能趕的上百曉堂評定武榜。
至於慕容秋雪,仍然是每天不依不饒的追著蕭春秋跑,手上的御劍術沒看出有所提升,這追人的功夫倒時噌噌噌望上漲。
然而今天她卻是不在,說是他父親在月關城中的一間木匠鋪子找人打造一個劍匣,如今已經打造成了,便叫她去取,所以,這會兒慕容秋雪進城去了。
蕭春秋難得趕上她不在,也難得清淨上一回,他就穿幾日前才縫製好送過來的千金狐裘,慵懶的靠在窗前喝茶,他吹了吹手中熱茶,喝了一口,隨後轉頭望天。
兩扇雕窗敞開著的,冬日裡陽光帶著些暖意照射進來,金黃亮堂,有著說不出來的風雅與愜意。
這一望又是許久,他忽然感覺側方有著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他轉頭看去,天眼大眼主慕容致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院牆上,也跟著一起望著天。
蕭春秋瞥了他一眼,轉過頭,“你們這些個叔叔,有門不走,偏偏翻什麼牆啊!”
慕容致笑了笑,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缺根筋,“那自然是因為快啊,再說了我住的上雲峰離這玉華那麼遠,不得用些輕功啊。”
蕭春秋冷笑一聲,喝了一口茶,也懶的跟他爭論。
慕容致從院牆落了下來,足尖一點,自視窗躍了進來,與蕭春秋相對而坐,倒也不客氣,拿起桌上蕭春秋溫好不久的茶就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即將茶送到鼻尖聞了聞後,才是喝了一口。
蕭春秋倒是沒有說什麼,反正都是你們天眼的,頂多他的身上的千金裘拿來充當泡茶辛苦錢吧。
慕容致放下了茶杯,問道:“這些天不見,在這小院中住的可還好?”
“不好!”蕭春秋答的乾脆。
慕容致微微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什麼,笑道,“我那閨女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一個大大咧咧的性格,在皇宮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其實她也沒什麼壞心思,所以啊有的時候你不能跟她一般見識,多讓一讓她不就好了。”
蕭春秋冷哼一聲,“我還過手嗎?”
慕容致面露尷尬,“好像是沒還過手,不過,這也得了怪你自己,那御劍術可是你教的她的,她不找你陪著練劍找誰啊?”
蕭春秋似乎不想糾結這個問題了,臉生出些不耐,他微微皺眉問道:“別說沒用的人,說吧,大眼主來我這裡有什麼事?”
面對蕭春秋的不敬,慕容致倒也不在意,喝了一口茶,然後問道:“自從你入眼的那天開始,你就來找過我一次,那次還是為了我的女兒而事,所以你不來找我,我就來找你了,我來是想問,那場酒你打算什麼時候請人喝。”
蕭春秋沉吟了片刻,說道:“天眼都準備好了?”
慕容致輕笑了一聲,“請柬在兩天前就已經做好了,至於準備,天眼早在兩天前北離覆滅的那一刻,就開始準備了,我是覺得差不多,也該是時候了。”
“地點?”蕭春秋問道。
“天眼!”
“天眼?”蕭春秋皺著眉頭想了想,似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妥。
慕容致畢竟是天眼的大眼主,察言觀色這點小本事自然是有的,他看出了蕭春秋臉上有什麼不對,便開口問道,“你還有什麼顧慮?”
蕭春秋抬起頭問道,“三位眼主都在嗎?”
“都會在!”慕容致加重了音吐出了這三個字。
蕭春秋再度沉吟了片刻,像是還是有些什麼顧慮,但片刻之後,微微嘆兮,望向窗外,“雪花飄飄,北風蕭蕭,明日照耀窗紗,下雪了,那場酒就安排在這個月的月終吧!”
桐落院。
白簾瀑布。
紅衣仙子站在猶如萬刀劈砍山崖上,伸出了潔白一隻手,輕輕的接過了天上掉下來的一片晶瑩透白雪花,她仰頭望天,漫天飛雪悄然而至,夾雜著些許瑟瑟寒風,她出聲喚回了正在還沒有結成冰的瀑布前練劍的魏無璨。
魏無璨跳回了崖上,笑呵呵的跑了過來,“師父,你叫我?”
魏落璇沒有回答,只是神情專注的望著天上的滿天飛雪,任由那輕飄飄的雪花落到臉上,“下雪了!”
魏無璨站在寒風中,紅衣飛舞也跟隨著師父的目光望去,“是啊!想不到這剛剛入東就下這麼大的雪,真是難得啊!”
魏無璨的目光仍然是亮盈盈的,臉上也是笑呵呵的,彷彿這麼大風雪天氣,也掩蓋不住他心中的少年心性。
一對師徒,就站在風雪之下望了許久,許久之後紅衣仙子收回目光,看向魏無璨,鄭重的問道:“小璨,你練那三千個迴圈已經快要一個月的時間了,就沒有什麼要問的?”
魏無璨這段時間來,一直都像初次練劍時一樣,埋頭苦練,入定入魔,對於問題之類的他仍然沒有提過一個,因為在那日的晚上,蕭春秋已經幫忙解去了心中的疑惑,再也沒有什麼問題可問的。
況且關於這件事,他第二天回到桐落就再次跟師父確認了一遍,而師父卻是這樣回他的:這個叫蕭春秋的傢伙,是我教徒弟還是你教徒弟。
就算魏無璨再傻也不難聽出師父的語氣,話裡話外都正明著蕭春秋猜的是對的,所以他搖了搖頭,“沒有!”
“那好!”紅衣仙子從岩石上跳了下來,落在了魏無璨的面前三丈的位置,“那麼從今天開始,為師便正式傳你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