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南安城十里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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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城外,十里坡。

它不是隻有十幾丈高小山坡,而是一座壯觀且險峻的巍峨山峰,之所以名為十里坡,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故事在裡面,只不過是因為,山峰的上山路乃是一個可供人行走斜坡,且位置剛好又在南安城的十里外,或許是先人懶的取名字,所以南安城的百姓乾脆就叫它十里坡。

雖然這個名字聽起來讓人生不出多大的震撼場景,但當你真正站在山腳下,眺望前方,你會看到一條蜿蜒而上的山路,宛如一條巨龍勇往直前直達雲端,雲霧繚繞之間,看不見盡頭。

可如果你有幸能登上山巔,面前的景象更會讓你瞠目結舌。

雲海繚繞,風景如畫,山脈連綿起伏間,延伸到天際盡頭。

然而,就這麼一處人間仙境的山巔,卻凸凹的出現了一個,以花崗石壘砌起來,貌似是一座墳墳墓圓狀石壇,壇前立著一個石碑,上面只是簡單以小楷刻就著七個字:愛妻魏落璇之墓

此刻,寒風拂面,因強入玄遊遭反噬,加上痛失愛妻導致境界大跌,如今淪為老人模樣的上官汐月,正席地坐在地上暗自神傷,他看著墓碑上終盡一生都不會忘記的名字,似乎有著千言萬語打算訴說。

可片刻之後,卻只是輕輕吟了幾句詩,“十里坡峰聳入雲,綠樹成蔭映村村。攀登峰頂盡宏偉,天地風景色壯麗。雲海山脈連綿遠,星空夜晚體自然。十里坡啊十里坡...”

說到這兒,上官汐月不由的嘆了一口氣,“年輕時,你就吵著鬧著想要來這裡瞧一瞧,說這裡的風景如畫,看一眼就可流連忘返,可我當時的我,哪裡喜歡想看什麼大好風景啊,鮮衣怒馬,闖蕩江湖,拿個天下第一什麼的才是我心中所想,可到頭來讓慕容致那傢伙奪了去,如今我這副身體.....”

他自嘲了一下,繼續道:“別說是什麼天下第一,哪怕是天下第十也進不去了,唉,如今想想真挺後悔當初的選擇的,就應該和你去看一看這世間的美景,多陪你喝一喝各地方的美酒,我就覺得挺好,爭什麼天下第一?”

他又嘆了一口氣,道:“但世上哪有後悔這麼一說。晚了,都已經晚了,落璇,把你葬在這十里坡,也算是了卻你當初的一個心願吧!”

原本一個不怎麼多愁善感的上官汐月,此刻倒真的像是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嘮嘮叨叨的說個沒完,或許是他這幾日都在趕路,腦子中只想快點完成魏落璇的遺願,畢竟人死後,最大的遺願就是找一個風水寶地,入土為安,所以他哪那個機會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與已故的妻子說上幾句話?

如今有這個機會了,自然要長篇大論的多說上幾句!

忽然,上官汐月想到了什麼,“對了落璇,你說要我照顧好我們的兒子,這件是倒是沒問題,畢竟我是他爹。可你的事我要怎麼跟兒子說?還有你的仇,也要怎麼跟說?我要是說你,跟我賭氣回紅衣客棧去了,兒子怕是不會信,況且看見我這副樣子,便更不會信了。這件事要是現在告訴他了必定成為他心底一個劫,兒子的天賦也算是萬里挑一了,如果因為這件事導致兒子的境界停滯不前,你肯定又會怪我了,我知道你看中這個,總想著兒子有一天超過我,呵呵,所以我想再過兩年,那時便是無璨的及冠禮了,到那時再告訴兒子如何?”

他很是認真的問著,可已然死去的人,又怎麼回答他的問題呢?

片刻之後,他才自顧自的點了點頭,“你不回答,我就當你同意了。放心,屆時我會告訴整個江湖你沒死,而我,便在這裡陪你吧!”

說完這句話,他便不再說話,只是安靜的坐在那,一直坐到了天明。

般若寺。

後院。

療傷房與其它羅漢堂,龍門閣這些個練功之地不同,這裡主要是寺裡幾千名和尚療傷治病所用,如果能倒退個兩三年,所謂的療傷房也不過是由寺裡懂些藥理知識和尚開設的醫房罷了。

但這幾年,寺裡來了一位藥王谷出來遊厲的女醫師,她見寺裡因苦修而造成的傷痕疾病的和尚的太多,醫者仁心,便留下來開設了這間療傷房。可即便得到了方丈的容許,但作為講究苦修的般若寺,那些飽受世間之苦的和尚,還是不願意來此醫治,畢竟哪一位心中不想得大功德。

因此若大的療傷房才不過撩撩幾人,每次都要這位藥王谷的女醫師親自一個個找上門醫治,這還要看對方願不願意,說實話,大夫做到這個份上,可見一斑。

這不,這位喚作白鶴韻女醫師,不又拎著她那愛不釋手的藥箱出醫去了。

此刻療傷房中,就只剩下了蕭春秋,劉萘落和一大早上就被前兩者拉來,等著床榻上的溫寒,唐一行兩人醒來的魏無璨與慕容秋雪。

不過,要說床榻上的兩人,其實他們身上的傷也不至於到臥床不起的程度,只是吃了那藥王谷女醫師給的安養心神的藥物後,身體不聽使喚的癱軟下去,不知不覺就在此睡著了,或許他們現在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至於魏無璨與慕容秋雪,只是受了一些內傷與一些皮外傷,所以就與白鶴韻要了一些治療內傷以及皮外傷的藥便離開了,他們本就是習武之人,吃藥用藥方面也有些見長,便沒有麻煩那位女醫師。

哪成想這兩位活寶在寺裡兜兜轉轉一大圈,好不容易一路打聽找到了蕭春秋與劉萘落兩人,可還沒來的及睡上一個好覺,就被這兩個沒良心的傢伙,一大早拽來了這療傷房。

兩個也算是半個傷患兩個人,無精打采的坐在那生無可戀,那表情估摸在想,這一大晚上折騰來折騰去的又回到了這兒,還不如像大師兄與三師兄一樣,在這裡睡上一覺,不然也不會被蕭春秋這隻老狐狸給拽來了,唉,本以為終於能放心睡個好覺了,可又被這個兩人給攪和了。

慕容秋雪腦子轉動間,眼神死死的咬住蕭春秋不肯分開,如果眼神可以吃人,恐怕一百個蕭春秋拎出去殺了,都不夠吃。

一旁的劉奈落見狀,溫柔笑了笑,隨後伸手將慕容秋雪宛到了懷中,道:“好了,不要再生氣了。”

慕容秋雪沒好氣瞥了一眼煩人蕭春秋,隨後又像是一隻粘人的小貓一般,在劉萘落懷中蹭了蹭,“萘落師姐,還是你最好了,不像某些人!”

她的這個某些人,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從她剛剛的眼神不難看出,這所謂的某些人是在說誰。

蕭春秋卻對此不理不睬,只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茶。

茶只是般若寺用來招待前來參拜的人準備的普茶,雖算不上是啥好茶,但到了閒來無聊的蕭春秋手中,沏出來的茶倒似是又上了一個層次,茶香四溢,心曠神怡。

聞著那茶香,魏無璨都有些睡意全無了,他終於忍不住心中疑問,開口問道,“蕭春秋,你一大早把我跟秋雪拉來這療傷房,要做什麼?”

這次蕭春秋倒沒不理不睬,他吹了吹熱騰騰的茶水,小撮了一口,然後道:“那自然是看一看他們的傷勢,順便商量一些事!”

“什麼事?”魏無璨又問。

但回他的卻是劉萘落:“你們這一路上所發生的事,蕭春秋都已經與我說過了,也知道大概猜到了那流沙背後那個人是誰!”

慕容秋雪一驚,坐起了身,“是誰?”

劉萘落微微蹙眉想了想,“我們也還不確定,只有回到天眼確認一件事,才可以下定論。把你們叫來,是想跟你們說天眼可能會大事發生,所以一來是看溫師兄與唐師弟的傷勢,二來要儘快商量好何時動身趕回天眼。”

魏無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這時,身後傳來溫寒的聲音,“天眼要出什麼事?”

眾人轉頭一看,卻發現溫寒已經坐了起來,此刻正看著他們。

而另一邊的唐一行,也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他似乎沒有溫寒那般善於忍受,臉上明顯是一張痛苦面具,看見屋中這麼多人看著他,還嚇了他一跳,“這怎麼都在這兒?”

蕭春秋放下茶杯,看向還未下床榻,此刻坐在那的溫寒與唐一行,道:“這件事可能會跟武林大會的那場宴席有關,你們怎麼樣了?”

溫寒從床榻上走了下來,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這點傷對我來說還不算什麼,死不了。”

可另一邊唐一行卻也躺回了床榻上,“不行,我難受,好痛!”

但那模樣,明顯是有幾分裝的成分在裡面,魏無璨都看出來了,“一行師兄,你演技也太差了吧!”

此時一出,慕容秋雪和劉萘相視一笑。

溫寒卻是一臉嚴肅表情,隨即走上前坐了下來,看向蕭春秋,到,“需要我們怎麼做?”

蕭春秋慢悠悠喝了一口茶,道:“在那之前,要想辦法擺脫寺外的兩個麻煩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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