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說了我沒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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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熱風拂面。

沙陽城內,一處名叫鴨嘴綠的街邊酒鋪前,此刻圍滿了人群,據說城中那位幾十年都不曾遇見過對手的老酒神,今日不知又有啥開心事,竟出來與人比拼酒力了,當然這裡的酒力,指的可不是量,而是品酒的能力。

關於這位已是步入花甲之年,被人稱作一聲酒神的老頭地傳說,可以說是數不勝數。作為一名技藝超群的品酒師,哪怕他不用嘴巴去嘗,只是用鼻子聞一聞味道,那麼他就會知道,那是什麼酒,都用了哪些東西,又用了什麼方法釀造的,多長時間!

其實懂得這些也是需要很大門道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

但今日這位不曾一敗的老酒神,是真正的遇見了品酒的高手。

與他比試的,是一位身披白色披風,手持一柄長劍的中年劍客,兩人一同連著品了十幾種酒,雖然釀造所需的材料,方法,以及時間,他們說的都一樣,但中年劍客卻說出了老頭恐怕這輩子都領悟不到的東西,人心。

最初釀造這酒水之人的心境如何,又為何要釀造這酒的故事,一句一言,中年劍客說的是頭頭是道,老酒神自知略遜一籌,但心中還是有些不服輸。

伸手又讓小二上了一罈酒,這次不再是多麼珍貴的上等花釀,而是人人都買的起,只需要幾文錢就能喝上一碗的老槽燒。

但這杯酒可沒什麼大故事,只是中原一些喝不起太貴的酒,而用酒糟拌在稻穀礱糠裡燒成的土酒。

雖然這一局,他與中年劍客比成了一個平手,可前十幾種酒終究還是他輸了,他放下酒杯,嘆了一口氣,“輸了,輸了啊!看大俠的穿著打扮,怕不是沙陽城人士吧?想必是中原哪個大世家出來的,知識淵博,老朽甘拜下風啊!”

中年劍客笑了笑,道:“大世家那肯定是大世家,不過,這知識淵博就....”

可話還沒說完,他眼神忽然一凜,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他急忙足尖一點,一個翻身躍出了酒鋪外,而他屁股底下那條長椅,瞬間被一道劍氣劈成兩半。

場中原本還歡聲笑語的氣氛,一下子就變的安靜起來。

中年劍客轉頭望向酒鋪對面的屋頂,只見那裡站著一名極美的女子,三十幾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潔淨的白衣,手中提著一柄長劍,就是那張堪比美人坯子的臉上卻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望著下方。

中年劍客一眼便認出了這名女子,正是追了攔截他一路了的,手持天下名劍鐵馬冰河劍的,雪月劍仙,易文君。

雪月劍仙收了劍,冷聲道:“慕容致,你倒是還有閒心在這裡喝酒?”

“慕容致?”有個圍觀之人輕疑了一聲,“哪個慕容致?好像聽過。”

一旁的大漢眼神熾熱的看著那名中年劍客,激動道:“莫不是冠絕榜上的慕容致?”

“冠絕榜?慕劍仙?”有一個人喊了出來。

眾人一聽,場中頓時一片譁然,怪不得他們總覺得這個名字在那裡聽過,原來是天下聞名的天眼大眼主,慕劍仙慕容致。

慕容致沒有理會圍觀之人的反應,而是一個縱身躍到了身後的屋頂之上,轉身看向對面的雪月劍仙,一臉的無奈道:“我說文君妹子,你這追我追的這麼緊,我這才休息一會,稍微喝了盡興,你就來了,還讓不讓人喘口氣了。”

“想喝酒?”雪月劍仙冷哼一聲,“好啊!我來陪你喝。”

“你陪我?”慕容致心中一喜。

“用我的劍來陪你。”雪月劍仙猛然拔出鐵馬冰河,足尖一點,身子前衝而出,誇過一條街,右手劍刺嚮慕容致胸膛。

慕容致不盡的搖頭,“那還是算了吧,還是留著給你自己吧。看來又得跑了。”

天下第一做到這個份上,也是真夠丟臉的,但沒辦法,雪月劍仙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他不想與之為敵,要是換作別人他早殺的不能再殺了。

沒再猶豫,慕容致轉身便朝遠處掠去。雪月劍仙見狀,不見她腳尖如何點地,身子便再次騰空而起,追了上去。

此刻,街道上圍觀的人群已經熱鬧的像是一鍋粥,人頭竄湧,誰會想到有一天會在這小小的沙陽城見到冠絕榜上的人物,心中那就一個激動啊,巴不得跟上去多看幾眼。

當然,這其中最不曾料到的,還要最數老酒神,雖然他本身也有些名氣,但相比天下第一的名頭,那絕對相差著十萬八千里,能與這樣的人物坐下來一起品酒,實屬難得啊。

般若寺。

小院。

這一日,一向慵懶的蕭春秋正躺在樹蔭下漫不經心望著天,他也好不久沒有享受這般愜意的美好時光了,當初不是魏無璨那傻子在身旁問東問西,就是慕容秋雪在一旁嘰嘰喳喳,如果沒了他們兩人,總算能安靜一會兒了。

但這份安靜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一個突然造訪了。

那是一名身穿白衣紅邊的女子,兩側辨著幾個麻花辮,很是漂亮,右肩背位置揹著一個大大藥箱,正是先前給溫寒等人療傷的藥王谷出來遊厲的女醫師,白鶴韻。

蕭春秋慵懶的坐起身,道:“你來晚了,他們剛剛出去了,過一會兒才會回來。”

白鶴韻將藥箱放了下來,坐到了蕭春秋的對面,她笑起來很甜,聲音也甜甜的,“我不找他們,我找你。”

“找我?”蕭春秋輕疑了一聲,“找我做什麼?”、

白鶴韻伸出了一隻手,“看病!”

蕭春秋看了一眼伸到他面前,看意思要把脈的玉手,緩緩抬起眼皮道,“那你可找錯人了,我可沒病。”

白鶴韻笑著將手掌又向前送了送,“行了,你就別再騙我了,魏無璨都已經跟我說了。”

可蕭春秋卻仍然沒打算把手伸過去,他眯了眯眼睛,“他都跟你說什麼了?”

白鶴韻見狀也不惱,收回手掌,想了想說道:“說你空有一身的氣機,卻不能使用,只能用不消耗內力的輕功,一旦動用體內的氣機,便會毫無徵兆的暈倒,還有就是你不吃飯,只喝酒的這件事。你的這種病,我從來沒見過,所以一聽說,我就過來了。來,把手給我,我幫你看看。”

說著,她再次伸出了手,但這次卻被蕭春秋薄開了,隨後站起身,一揮衣袖,望向遠方,“你回去吧!我那不是病。”

白鶴韻也站了起來,急問道:“你是不相信我?放心我是藥王谷藥王左辛疾的傳人,我一定會醫好你的。”

“藥王?”蕭春秋轉過身看向白鶴韻,“藥聖老先生是你的師叔?”

“沒錯!”白鶴韻點了點頭,“你認識我師叔?”

蕭春秋擺了下手,“不認識!”

白鶴韻長呼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師叔已經幫你看過了呢,要是他老人家都治不好,我就更治不好你的病了。”

蕭春秋伸出一根手指,鄭重道,“藥王谷的女大夫,我再重申一遍,我那不是病,只是我的體質的問題。”

“不行!”白鶴韻犟脾氣又上來了,“那你讓我看看。”

最終,蕭春秋也拗不過這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但實際上卻精明的不得了的白鶴韻,只能坐下來讓其一一看過去。

一番下來白鶴韻也是一臉的吃驚,她竟發現蕭春秋沒有脈像,也沒有心跳,就如同一具死人一般,可偏偏這個人還活著。

她驚愕的抬頭問道:“你這身體?”

“我只是用秘術封住了我的脈像,減少體內的氣機的流失,所以你感覺不到我任何的脈像。”蕭春秋解釋道。

“秘術?”白鶴韻輕疑一聲,隨後喃喃了一句,“這世上有這種秘術?”

蕭春秋沒有理會,只是說,“這下可以放心我不是病人了吧?”

“那你體內的氣機,為什麼會流失啊?”白鶴韻問道。

蕭春秋重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淡淡回道:“天生的。”

白鶴韻想了想說道:“那也就是說,你利用秘術封閉脈像,來積攢內力,防止內力流失。”

“算是吧!”蕭春秋回道。

“那你這要算病,你等等,我去查一查醫書。”說完,她拎起藥箱,不等蕭春秋如何阻攔,便朝院外跑去。

此時魏無璨和慕容秋雪趕了回來,剛好看見了這一幕,魏無璨剛想跟白鶴韻打聲招呼,可後者卻似乎有著什麼急事,從他的身邊一閃而過,其他人看的也是莫名其妙。

慕容秋雪走過來,問道:“蕭春秋,白大夫來做什麼?”

蕭春秋沒好氣了瞥了一眼魏無璨,道:“看病!”

“看病?”慕容秋雪輕疑一聲,“給誰?”

蕭春秋說道:“那你要問你旁邊的魏無璨啊。”

魏無璨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也就是跟白醫師,說了一嘴,我怎麼會知道她會真的來給看病啊,呵呵呵....”

“啊?”慕容秋雪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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