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杜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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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鴉裝瘋賣傻有一手的,他晃了晃腦袋站在桌面上直視著那杜宣,“我只是舉個例子而已,也沒指名道姓的說你就是井底之蛙啊,在場的諸位都沒急沒駁斥,怎麼就你怒髮衝冠的?”

“你……”杜宣那蘊含著習以為常殺機的眼已然將天鴉視為了待宰的魚肉。

天鴉就愛有意無意地搞心態。

那冷嘲熱諷,陰陽怪氣的語氣伴隨著暗乾癟癟的嗓音,任誰聽了心頭的情緒都會有所變化。

他的嘴吧啦吧啦地沒完沒了,還要繼續逼近那杜宣的心理防線。

“這有些井底之蛙吧他就是奇葩,為什麼呢?他自個在井底看不到天,還企圖把別人一同拉拽到這井底裡望天,望了一輩子望塵莫及。”

天鴉這一番自問自答令店小二們大吃一驚。

那幾個鬼宗子弟也和看新物種一樣投來異樣稀奇的目光。

對於會口吐人言的妖族,修士們不覺得奇怪。

但能將人話說得這麼順暢流利的,這頭烏鴉是難尋的。

“哼,小子,這就是你要養的寵物嗎?想用辱罵的方式來激怒我?呵呵,自找罪受。”

杜宣冷笑一聲,笑得很陰森,那眼稍微一眯,就有一種陰謀詭計流露的樣子。

就林小栩和天鴉這不堪一擊的模樣,他就認為比那斬殺掉的大漢還要容易處理。

“寵物?誰是寵物,你跟誰倆呢!”天鴉聞言一皺眉,撲起翅膀就要給這後輩一巴掌讓其漲漲教訓,小栩也有一定眼裡界的小拉著天鴉走個過場:“天鴉哥算了算了。”

“你可以不知道我天鴉,但你不能不尊重我!”

天鴉思忖了下又補了一句:“你可以不尊重,前提是你要比我強!”

嗯,這話說得沒毛病,修真之界,武力為先。

說著那鬼宗的弟子都向前逼近了幾步。

頓時就能感覺到這大白日的茶棚和那深更半夜一樣寒冷。

沸騰的殺意與魔氣肆意地從魔道子弟的身體裡傾瀉。

除了為首的杜宣之外,剩下幾人都用那不懷好意的眼色反覆打量藍瀟。

畢竟不是人人都能像那杜宣一樣不近女色的。

杜宣也是個男人裡的例外,覺得與其找女人有興趣,不如找個經文修煉得當。

“小孩,快別鬧了,再鬧下去命就沒了,這男的就是前車之鑑啊。你還年輕,今後多的是機會,可別意氣用事,因眼前的事而成為那魔鬼啊。”

方才和小栩談得火熱的店小二湊到小栩耳邊好說歹說。

“是啊,別盲目地逞英雄。有的人一逞英雄一輩子就沒了。”

又一名小二上前,他們都不願看到在這茶棚裡發生第二件染血的慘案了。

那被殺的大漢自認為能殊死一搏,結果杜宣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其擊敗。

“我才不會跟你們同流合汙地加入什麼鬼宗,更不會去當苦力,那裡就是蟑螂窩。”林小栩淡定得出奇,表面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相較起茶棚裡其餘被點上名的修士,小栩顯得太反常了。

被點的修士哪個不是神情惶恐,渾身淌落冷汗,那煞白的臉就和塗抹了白粉似的。

可以說被杜宣盯上的那一剎那,生命就已經定格了。

然而小栩卻氣定神閒,甚至還能扯幾句犢子。

這不免讓別人誤會小栩是頭腦不夠靈光,沒看懂形式。

鬼宗的來人是何許人也?魔修是也。

魔修都是下手極狠的角色,誰敢招惹他們?

依仗著鬼宗的名號就可肆意橫行,不說打個照面,看到你都要避退遠遠的。

“既然我的提議你不允,那就別怪我杜宣出手無情,只好送你上路。”杜宣說著手裡便隱隱泛出了一道不凡的魔光,和那殺機一樣沉重,直逼小栩所在的位置而去。

“額,那什麼我還有話說,等等!”

林小栩愣了下後忽然伸出手掌頂在杜宣的跟前喊停停。

這突然上揚的手勢就和阻止對方前行一樣,官方公正又大氣,像是在告訴你此地禁止通行。

“哦?你是突然開竅想通了嗎?”

杜宣修魔是修魔,但也講了下修士所講的武德。

當小栩喊停時他還真的收斂了魔力並不打算要把小栩斬殺在此。

也許也是這杜宣自信心滿滿,過度地輕視小栩。

認為此人面相和善,一看就是好欺負的人,也玩不出什麼花樣來。

即便有花樣也逃不過他的眼,更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這就是修魔者所應有的底氣。

“沒有,我只是想問一個問題,你和那中州魔龍姬空相比如何?”

林小栩饒是客氣地起身拱手詢問道。

“姬空?哈哈,怎麼,難道你要說你是姬空的朋友,從而讓我放過你嗎?”杜宣陰惻惻地說道,以為小栩是想求饒卻放不下臉面開口。

殊不知,林小栩只是想用他作為單位來衡量一下實力。

“我若是有姬空那樣強大的力量還至於和你這麼軟磨硬泡的嗎?直接把你們擄走不就行了?”杜宣表面上擺了擺手。

不過小栩那敏銳的察覺力也察覺出了此人對姬空的忌憚。

原來在修煉魔功的修士裡走的路也是不同的。

姬空並非來自鬼宗,修煉的也不是傳統的魔功,而是另類法術。

可以說是近年來的一大特例了。

因此談起姬空,同修魔功的人都會心悸感,眾口皆傳,那是個狠角色,狠起來六親不認。

管你是不是修魔的,逮著就殺。

在此,杜宣做了一個兩全的措施,他表示道:“你若真是姬空的朋友,那也得姬空親自來鬼宗提人,屆時你想去想留隨意,我絕不會有半分挽留你的意思。”

說到這,小栩心頭就升起了一抹喜色。

證明這杜宣還是怕姬空上門尋人,連語氣都客氣了幾分。

茶棚內的氣氛很是冷冽,眾修士心頭動盪不安。

小栩沉默不語,杜宣也再三打量小栩,看不出個異常。

按理來說那姬空也不會和修魔之外的人接觸吧?

“我不是他的朋友。”林小栩微笑著說道。

“不是?既然不是那你還要搬出姬空的名號來試圖嚇我嗎?”杜宣聞言立刻變得放縱,變得肆無忌憚起來,小栩要不說這話,杜宣把他請到鬼宗做客都是可以的。

“打斷一下,是你誤會了什麼嗎?我只是想問你覺得你比那姬空強還是弱?”

林小栩這不著調的一席話語令在場的修士瞠目結舌。

本因沉重殺氣積累的死寂之感突然多出了一抹不知天高地厚的可笑。

“啊?這……”

那幾名店小二聽到這話心都懸了起來。

一向懂得察言觀色的他們迅速將視線轉移到杜宣那頭。

心想,小栩這命指定是被他給繳沒了。

別的修士也是暗自替小栩默哀。

很佩服這小子居然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情況下還敢叫囂對峙。

佩服是佩服,可結局就是很慘烈。

或許在他們的認知裡這就是有膽無腦吧。

“哈哈,小子你是不是腦筋有問題?我要是比得過姬空還能站在這和你交談嗎?”杜宣捧腹大笑,笑得無比戲謔,儼然把小栩當成了初出茅廬不怕虎的蠢人。

“聽你這拿姬空來和我相比的意思,是你比姬空強嗎?”

杜宣側眸向身旁的小弟,幾個鬼宗弟子也配合的發出訕笑聲。

他們笑這少年無知懵懂,再看小栩那平靜無比的面頰。

他們都恍以為小栩就是腦袋少根弦。

眼下鎮定的原因純粹是不知事情的嚴重性。

殊不知,小栩看那杜宣時就有把握和對方大戰一場。

杜宣乃是築基期偏中期的修士,體內氣血和自個不相上下。

在同階段裡小栩修得搖光經,又會天鯨大法,對付他們定有一戰之力。

“我暫時還沒和那姬空較量過,可我相信日後我定會比那姬空強上萬倍。”

林小栩一語堅決有力,壯志凌雲,沒有成熟男子的聲音卻有成熟修士的威厲與肯定。

“好!說得好!”聽到這天鴉也接連揮動翅膀點頭表揚小栩的決心。

而這些聽起來很有鬥志的話卻成為了不切實際的笑話。

旁觀者都默默地嘆了口氣,認為這少年自負過頭。

小二也覺得小栩是沉浸在了自我的世界無法自拔。

“哈哈?就你這樣的扯一輩子犢子還差不多。”

“就是,養的黑烏鴉喜歡放屁,主人也放屁啊,哈哈!”

而鬼宗的人看到這笑得更歡了。

“呵呵,可笑至極。”杜宣那一抹嗜血的笑綻放在臉上。

他緩緩搖頭篤定了小栩是智障的事實。

只有一個人在角落對小栩點頭,那個就是瞎眼女婦人。

她那被蒙著繃帶的眼部閃爍著一道微不可察的奇光……

“你要來嘗試著做困獸之鬥嗎?”杜宣揹負著手很冷酷,眉宇間的傲然時時刻刻都在醞釀。

“老子喜歡放屁?你是要逼我爆粗口啊,一群鼠輩安敢在此嗤笑大爺我!”

天鴉憤憤不平,飛到那其中一個弟子身前一翅膀劃破了那人的臉頰。

一條深可見骨的血壑頓時浮現在小栩等人的眼前。

那處鮮血橫流,染紅臉頰,順著下巴,浸溼衣衫。

緊接著就是那魔道子弟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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