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程伯(1 / 1)
這名老者身量極高,約莫兩米左右,該是年歲過高的緣故顯得有些駝背。
不過奇怪的是臉頰上又不顯老態,額頭上的皺紋也就中年人的地步。
他平凡無比,步態遲緩,手持一竹簡走走看看。
身著暗黃色的道袍也有殘破的痕跡,像是撿來的衣服穿了許久。
脖子上纏著一圍巾,額頭上也戴著頭巾。
反正打扮的有點令人捉摸不透。你分不清他究竟是什麼身份,是屬於道教嗎?
“老人家你這是……”林小栩見老輩子來也主動起身為其伸手攙扶。
“哦,我是路過這裡歇息一晚的,見你這房內有火光燃燒,便進來看看。”老者很是慈祥,那一對焦黃的瞳仁深處閃爍著星一般耀光,只不過並沒有被小栩察覺。
小栩與其對視,看到的是再正常不過的老人那求生慾望極強的眼神。
念在對方沒有修士氣息,小栩的戒心也放了下來。
老者對著手哈了口氣,又搓了搓,嘴上漾著淡淡慈藹的笑容,目視火光,順口一問道:“小孩,那你呢?你是住在這的嗎?”
“我不是,我是來拜師學藝的。聽聞這五莊觀的張符師在找徒弟,我也想學靈符,故而來投,結果又逢人家不在道觀裡,只能暫住一宿,明日清晨再投。”
林小栩耐煩心很好,別說一天,哪怕讓我等個一年都成,前提是能將本事本領學到手。
“哦?你要拜師嗎?”老者雙眼一亮。
“對啊,老人家何故驚奇啊?”林小栩不解。
“沒什麼,人家都說這靈符深奧無比,玄妙莫測,修起來可叫一個難啊!”老者嘆了口氣。
“那無所謂,我最愛行走天下,一路上閒下來就學,只要能領悟通這靈符,以後我也是別人口裡,心裡都忌憚的高手了。”林小栩談起來不僅不覺得煩惱,反而興奮無比。
“可我聽說這五莊觀的觀主收了徒弟就不能讓其亂走了,得一生在此修煉,擔當起下一代觀主傳人的名號啊。”老者意味深長地看著小栩。
“這還挺麻煩的,其實只要授於我就好了,我林小栩從不忘本,吃水不忘挖井人,要真能成為那觀主的徒弟,我走哪兒我都說我是五莊觀的人!”林小栩表明誠心。
畢竟讓他一個人待在一個地方那指定是憋不住。
天生就嚮往自由自在生活的小栩才不願被禁錮起來。
哪怕三州之地再危險他都要去闖上一闖。
“好,哈哈,沒想到小孩你如此的誠摯啊,你就不怕我是個壞人在套你的話嗎?”老者的眼裡洋溢著溫馨和慈祥,那乾枯的手皮上如閃電般的靈力一閃而過。
“不怕,這又不是不可告人的機密,但說無妨。”林小栩爽快又灑脫,直來直往的性格。
“嗯。”老者的目光把身前這名少年從頭到腳看了幾遍。
確定對方有異樣的氣息後,臉上浮現出了肯定而又滿意的表情。
旋即點點頭,拍了下小栩的胳膊,“那就奮力去搏吧。”
話音一落,駝背老者就駐足在了門邊張望了幾眼:“時候不早了,我還得趕路,先走了。”
“啊,老人家這麼……”小栩疑惑,話還沒說完呢,對方就快步離開了此地。
這不得不讓小栩聯想起了一些神人總愛扮豬吃虎,內斂氣息裝成普通人的樣子去訪問。
“哪位神仙?”小栩拱手向天,他跟到門邊也瞅了瞅,那老者早已沒了身影。
……
次日一早,黎明到來,小栩摩拳擦掌,又是扎馬步又是劈叉的,準備好了上山拜師。
這一夜他激動得難以入眠,覺得那難以參悟的靈符術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隨著太陽的升起,夜幕退去,一股熱流從天而降掃蕩了一部分的寒意。
一道道響亮的腳步聲從外邊的石臺階上傳出。
相繼嘈雜之音也傳之而來,像是要開什麼大會似的。
屬於修士間的嬉笑聲和雜談聲湧入腦海。
小栩走了出去,看見了不少弟子都擁簇的一名物件。
那是一個頭戴象徵著貴族身份天冠的少年。
他被眾人一吹捧便笑不可抑,俗世裡的銅黃氣息從他的肌體裡散發而出。
手上戴著金戒指,手腕上也有玉鐲子。
實力方面只能說平平無奇,小栩能看出他的修為,也是在築基期初期徘徊。
“程公子此番前來拜師定能成功!以程公子的天賦學什麼都是輕而易舉!”
“哈哈,你們都太抬舉我了,我何德何能能成為張符師的首席大弟子啊?”那被擁簇的公子哥聽到身旁小道士等恭維者的話後喜笑顏開。
“誒,不必謙虛,這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我們都幫程公子說好話,程公子日後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我們啊!”
林小栩聽得抓耳撓腮,隨便逮了一個旁人就問道:“兄臺止步,我問下這人是誰啊?”
“你?”那路人鄙夷地掃視了下小栩:“他乃是程家的二公子名叫程伯,他你都不認識?”
“程伯?好奇怪的名字,誰啊,程家又是什麼家族,這三州之地裡也沒聽過啊。”林小栩冥思苦想了一番後還是沒想到和程家有關的訊息。
“程家乃是中州的一大家族,和那中州皇土有親,而這個程家是中州皇土那個程家的近親,也是一部分遷移過來的,懂了吧?”路人不耐煩地介紹道。
“那你這不是掛牌子嗎?”林小栩嘴略微向下彎曲了下,心裡暗道:“估計又是仗人勢的傢伙!”
“你甭管別人掛不掛牌子跟你有什麼關係啊?瞧你這穿得灰頭土臉的也配對別人評短論長?去一邊兒吧你!”
那路人一把手將小栩推開,快速地跟上了那名名叫程伯公子的臺階。
山下程家公子走過的位置都是熱熱鬧鬧的。
見此人來了五莊觀的一部分道士也上前來迎接。
有的則都拱手開始提前祝賀了。
程伯笑得忘乎所以,他就像是那內定的傳人弟子,沒有感受到招收弟子時的壓力。
也該是程家的顯赫身份讓他有點飄飄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