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爹孃疼么兒(1 / 1)
耿志揚跟楊秀玉不過是點頭之交,因此他的死影響不大。而且三硝專案正到了管道和裝置安裝的緊要關頭,所以耿志揚一邊忙活著準備訴訟,一邊全力盯在施工現場,儘可能地幫著加快施工進度。
忙忙碌碌中時間過得飛快,眨眼間已是四月下旬,春風吹拂天氣日暖。
本週輪到耿玉誠夫婦來兒子家幫著照看孫子。當晚耿志揚回到家後,吃晚飯時耿玉誠忽然道:“揚揚,你弟弟的工作有訊息了。”
“哦?”耿志揚忙問道:“他找了個什麼單位?”
耿玉誠頗為驕傲道:“江城電子某所想讓你弟弟到他們那兒去,專門從事重點產品的研發工作。”
江城電子某所是國內有名的電子科研院所,專門研究實用性尖端科技,比如……
高金鳳眉飛色舞道:“聽說這個單位在你弟弟學校沒招幾個人。你弟弟那個專業就招了他自己一個人。”
江城電子某所是涉密單位,對所招錄的員工是要進行背景審查的。而耿志傑的父母兄長甚至嫂子無一例外全部都是黨員,因此可謂是家世清白,順利透過審查也就不足為奇了。
耿志揚心道:“前世這個研究所也是看中了我弟弟,結果他因為想去申城發展而拒絕了人家。怎麼這次他反倒沒有拒絕呢?”
他不放心地詢問道:“小杰願意去嗎?”
“他當然願意了!”高金鳳喜不自勝道:“人家駱詩文為了他,連他爸媽好不容易給找的市財政局工作都放棄了,專門又去考的江城市公務員。小杰要是不去電子所,那不是坑了人家駱詩文嗎?”
耿志揚驚喜道:“怎麼?小杰跟駱詩文又好上了?”
“中間倆人鬧了點彆扭。”高金鳳興奮地講述道:“過年的時候又好上了。”
聽到自己的弟弟跟駱詩文舊情重燃,耿志揚暗自欣慰道:“小杰要是能跟駱詩文修成正果,也不枉我花費了那麼多心思促成他倆。”
吃過晚飯不多久,耿志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接起來一聽,竟然是寧中琳打來的電話:“揚揚,我有個事想問你一下。”
耿志揚忙道:“寧姨,有什麼事您說就行。”
寧中琳道:“我就想問問你,你們化工行業,一個閥門大概用多長時間?”
耿志揚笑道:“這可不一定。不同的工藝不同的介質腐蝕程度不一樣,閥門使用的壽命也就有所區別。”
“那要是尿素上面呢?”寧中琳道:“比如像化肥廠尿素裝置上面的閥門,正常大概能用多長時間?”
耿志揚心頭一震,猛然意識到了寧中琳為何詢問此事。他深吸了口氣,穩住心神道:“寧阿姨,要是尿素裝置上的閥門,正常用上個十幾年沒問題。但是有些腐蝕較強的地方,也許用的時間稍微短一些。但不論再怎麼著,一個閥門用上三五年肯定是可以的。”
“哦,我明白了。”寧中琳又道:“那管子和彎頭多長時間換上一次?”
“這個一般不換,除非出現破損或者洩漏。”耿志揚道:“因為管道和管件沒有動部件,所以用的時間會比閥門更長一些。但要是因為質量或者其他原因導致了洩漏,那就必須更換了。”
寧中琳追問道:“那換的量多不多啊?會不會出現兩年就把所有的管道閥門全部換上一遍的情況?”
“不可能的!”耿志揚斬釘截鐵道:“要是出現這種情況那還了得?說明設計選材上有問題,那就得更換材質,而不僅僅是再買同樣的管材來更換了。”
“我明白了!”寧中琳笑道:“謝謝你了,揚揚!”
扣上電話後,耿志揚暗自思量道:“沒想到市裡面動作這麼快?看來邢宏瑞這幫傢伙猖狂不了幾天了。”
晚上睡覺時,盧曉清悄悄跟丈夫抱怨道:“老公,你爸媽今天在家裡誇了一天駱詩文,都快把我耳朵聽得起繭子了。”
耿志揚安慰妻子道:“皇帝愛長子,百姓疼么兒。我爸媽向來偏心我弟弟。小駱是他們將來的小兒媳婦,自然是跟著沾光了。他們嘮叨他們的,你當耳旁風就是。”
盧曉清不樂意道:“哼!他們還當著我的面反覆說駱詩文是本科學歷。不就是瞧不起我是個專科嗎?我是專科不假,不也照樣給他們生了孫子,怎麼還看不起我呢?”
耿玉誠夫婦心疼小兒子,免不了愛屋及烏偏向未來的小兒媳。不過他們反覆提及駱詩文的本科學歷倒並不一定是瞧不起盧曉清,而是一種拙劣的自我顯擺的表現。
妻子白白地受了委屈,耿志揚好心寬慰了許久後道:“我爸媽其實沒怎麼見過世面,所以想象不出在大城市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生活。估計等到小杰跟駱詩文結了婚,他們倆去了江城也會跟人家鬧矛盾的。”
“哼!”盧曉清噘起小嘴道:“一說這個我就來氣。”
“怎麼呢?”耿志揚詫異道:“我爸媽又怎麼得罪你了?”
盧曉清牢騷道:“駱詩文的爸媽都是市裡面的幹部,你爸媽把他們好一頓誇。聽他們那話,明裡暗裡地瞧不起我爸媽。”
“不會的。”耿志揚笑道:“咱那邊的爸媽都是老師,而且咱爸還是有名的大畫家。我爸媽有什麼資本瞧不起他們?”
“你媽是沒資本。”盧曉清撇嘴道:“但是你爸有啊。你媽整天說你爸是區裡的領導,聽著好像多大的官是的。”
耿玉誠夫婦整天跟盧曉清待在一起,即便她性格溫柔體貼,但總有鬧矛盾的時候。再加上高金鳳做事向來強勢,到了兒子家仍然改變不了習慣,時間一長勺子碰鍋沿,跟大兒媳產生些許齟齬也就在所難免了。
耿志揚哈哈一笑道:“我爸就是個副科級幹部,為了照顧他馬上要退休了,才給他提成了正科。一個正科算什麼領導?我媽又不懂這個,你別聽她胡咧咧就行了。”
在丈夫的耐心勸慰下,盧曉清總算氣消了許多,不知不覺間進入了夢鄉。耿志揚望著妻子睡熟的疲累面孔,聽著她斷續的輕微呼嚕聲,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心疼地抬起手幫她掖了掖薄被。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馬上就要睡著的時候,旁邊小床上酣睡的牛牛突然醒了過來,隨即便哇哇大哭起來。
盧曉清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爬起身無奈道:“小祖宗啊,你還叫你媽活不?我看你這個傢伙,非得把你媽熬靠死不可!”
耿志揚趕忙起身道:“兒子是不是餓了?我去衝奶粉去。”
“你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盧曉清貼心道:“我抱著他去客廳哄哄就行,你睡你的。”
夫妻兩個總得有人做出犧牲,不能因為孩子而把兩個人全給熬垮了。耿志揚只得道:“辛苦你了,老婆!”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盧曉清抱起孩子嗔道:“我是他媽媽呀。孩子是孃的心頭肉,他就是再鬧騰,我也不能把他給扔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