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是一種損失（1 / 1）
一位長老眉頭一皺。他雖然也很好奇，但也知道，這是祭祀的時候，必須要保持嚴肅，這是對先祖最基本的尊敬。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大殿一片寂靜。
蘇澈見此，這才轉身，對兩人說道：“放兩個小傢伙進去。”
“趕緊進來，不要胡鬧！”
隨著他的命令，外面的人，也是紛紛開口。眨眼間，一群小毛孩子就衝進了大殿，一臉迷茫的看著兩位長老，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還不跪下，拜見列祖列宗。”
幾位長老，則是站在一旁，為他指點。
一群四五歲的孩子，這才有些拘謹的跪了下來。還有一些不懂事的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見自己的父母和家人都不在，嘴一扁，就哭了起來。
族老們立刻將他們抬了出來，帶回了自己的父母身邊。
“唉……”
看到這一幕，父母也沒辦法，只能嘆了口氣。
一片混亂之後，大廳裡只剩下了十多個孩童，這些孩童，都是一臉的純真和迷茫，根本不知道跪下是為了什麼。
不過他們都很聽話，沒有哭鬧，也沒有吵鬧，只是好奇的看著四周。
他的心態很好。
蘇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的腦海中，也浮現出了過去的一幕幕。他也是被自己的爺爺帶進來的，什麼都不知道。
還好，他是個意志堅定的人，雖然緊張，但並不畏懼，很配合地完成了這個儀式。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次祭祖大典的主持者，正是他的祖父。有外公罩著，他當然什麼都不怕。
一晃十多年，老爺子去世，他成了住持……
叮！
突如其來的鈴聲，將蘇澈從沉思中拉了回來，他溫柔的看著面前的幾個孩子，低聲的詢問：“人都到齊了嗎？”
“這只是一波。”
一位長老答道：“我們已經通知了族譜上的，符合要求的，但願意過來的，只有這幾個。”
“是啊，還行吧。”
蘇澈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在這個時代，家族的凝聚力，已經大不如前。有人不想來，有人來不了，也是正常的。
畢竟，蘇澈很清楚，如果他們不出現，那就是一種損失。
蘇澈環視了一圈，然後對唐寧說道：“好了，我們可以開始了。”
“鐺!”的一聲巨響。
一道嘹亮的鐘聲響起，緊接著，又是一道激昂的絃音，響徹了整個大廳。這歡快的旋律，這急促的旋律，讓所有人都有一種想要高歌一曲的衝動。
“嗤嗤嗤……”
就在這時，那兩位老者，從懷中取出一物，凌空一拋。無數的碎屑，四下飛舞。
仔細一看，那些細小的碎片，竟然是一顆顆的米粒。
細碎的米粒，被渲染得五顏六色，有黑色，有綠色，有紅色，有藍色，有黃色。五顏六色的米粒，從天而降，落在地上，又彈開。
不多時，偌大的大廳，就被五顏六色的光芒所覆蓋。
一群孩子好奇的看著這些米飯，有的還拿在手裡玩了起來。
呼！
隨著米飯的灑落，空曠的房間內忽然颳起了一陣狂風，將火爐中的青煙吹上了天空，化作了一片雲霧。
那煙霧，就像是一頂華蓋。
五顏六色的米粒，在半空中“嗤嗤”作響，紛紛墜落。
砰砰砰……
忽然間，撒米族的長老退開，又有一群長老走上前來，端著一個盛滿柳樹樹枝的碗，將溫熱的水往空中一吐。
一團團霧氣，在半空中匯聚，化為濛濛霧氣，向下飄落。
大殿裡的孩子們，避無可避，瞬間就被水汽淋了個透心涼。
這一刻，一個孩子都快哭了。
蘇澈輕笑一聲，然後，他忽然動了，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穿著寬大的長袍，腳步微微加快，寬大的長袍獵獵作響。
而且，隨著他的轉身，寬大的衣袖，瞬間暴漲，在空中展開。
蘇澈的長袍，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雨傘，將空氣中的水汽，都給隔絕在了外面，甚至，還颳起了一股狂風，將地面上的米粒，都吹得四處亂飛。連天空中的雲霧都被波及，開始旋轉起來。
這到底是偶然，還是冥冥中有什麼聯絡？
總之，就在這時，一股狂風從外面吹了進來，以蘇澈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捲起了漫天的米飯和霧氣。
大殿內的所有人，都感到眼前一花，視線受阻。
模糊的視線中，所有人都能看到，蘇澈站穩了身形，隨後，他走到了供桌前，用一根乾淨的畫筆，沾著硃砂。
隨後，他走向一群孩子，伸手在他們身上摸了摸。
男童點眉，男點額心。
這就是開慧，又稱“智”。
每年的祭祖大典，家族都會將還未入學的孩子，都聚集在一起，為的就是讓他們在先祖的庇佑下，變得聰明，變得聰明。
當然，以文入道，也是為了讓他們在未來的科考中，有所建樹。雖然現在沒有科舉，但對讀書人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蘇澈一揮手，所有的孩子，都被他收入了囊中。
同一時間，大殿內詭異的風聲消失，但有眼尖的人，卻驚訝的看到，那一層米粒，竟然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漩渦。
有些人看出了端倪，但並未點破，而是將這句話藏在了心裡。不過，他臉上的興奮之色，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但是，所有人看向蘇澈的目光，都帶著一絲敬佩。
蘇澈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直接擺了擺手：“好了，下一組。”
“走吧，孩子。”
長老們都是一臉和藹的笑著，帶著孩子們離開。
孩子們迷迷糊糊的站了起來，陸陸續續的離開。在儀式結束後，兩人的氣質都發生了一些變化，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不過，當他們走出大殿，見到自己的親人時，卻是歡呼雀躍，朝著自己的親人撲了過去。歡快的氛圍，感染著周圍的人。
一時間，大殿之外，到處都是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繼續……”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
蘇澈也笑了。要知道，想要開啟慧啟智，並不容易。這個過程，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消耗。他也有些累了。不過在聽見了外面的聲音之後，他還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繼續進行著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