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送瘟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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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庭旅館時太陽剛走到頭頂正中位置,門裡溫斯頓的呼聲震天響。

這傢伙睡得倒是踏實...林恩有些被冒犯到的感覺,自己好像是個綁架者的角色吧?那麼受害者難道不應該隨時表現出瑟瑟發抖,誠惶誠恐的態度嗎?

耳朵微紅的林恩輕聲的開啟門鎖,然後~

“砰!”猛的一腳!

“誰!

誰?

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吧!”關了門的林恩沒好氣道,“我說溫斯頓先生,您把我當什麼?隨身保鏢?”

“你不是嗎?”溫斯頓動作微小地伸了下懶腰,愜意地打了個哈欠,“這是我最近四天睡得最好的一個晚上,謝謝,我尊貴的朋友,如果你能放開這幾個繩子就更好了,我保證不跑。”

林恩額頭爬上數條黑線,朋友?讓你睡一好覺就是朋友了,那我讓你安全離開你不得叫我爸爸啊...

出人意料的他真解下了困縛手腳都幾條麻繩,然後坦然地開啟房門,搞得溫斯頓一時摸不到頭腦。

“你自由了,現在就可以離開這裡,我也不強求你保證什麼,你可以把我的面貌送給海警局裡那些蟲子,或者當地的賞金酒館,總之隨意。”

房間靜了下來,良久後一條腿慢慢的邁過門檻,然後是另外一隻,一顆頭疑惑地又轉回來,“真的?”

單人沙發上的林恩沒有回答,而是閉上雙眼一副要睡著的樣子,隨意地擺擺手,示意趕緊滾蛋。

樓梯上傳來“鐺鐺鐺”的聲響,林恩架在扶手上的食指在有規律地敲動。

在足足敲夠兩百下時樓梯上響起比剛才更加急促的響動。

“啪~”

房門被禮貌地關上,“你昨天說的話還算話嗎?”

林恩睜開眼睛,溫斯頓一臉的陰沉,頹然的坐在床上。

小樣,真以為大爺是上杆子求人的主?光是這門外左右各兩百米外的關卡就能嚇死你...林恩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

“有錢嗎?”

“幹什麼?”

“買路。”

......

溫斯頓的臉霎時變得比牆灰還白。

半晌後才咬著牙一字一句道:“要~多~少?”

林恩比出一根手指。

“10朋尼?”

“你做夢呢?以前賣奴隸的走私船底都不止這個價錢,現在他們都被砸爛了,知不知道物以稀為貴的道理。”

“一鎊是吧,行!”

林恩還是搖頭。

“十枚王國金幣,概不還價,你鍍金的銀左輪和你身上的行頭告訴我你一定出得起這份價錢。”

在奧斯汀王國,雖然1鎊=1金幣,但因為每個地區都有些見不得人的地下市場存在,所以有數字編號的紙幣總是沒有硬通的金幣值錢,在有門道的人手裡,1金幣可在地下市場裡以1比1.2、1.3甚至1.4的比例兌換,平白的就能多賺不少過手錢。

面前男人手裡的金鎊想來可是燙手山芋,輕易不敢接受,之所以提出10個金幣,是因為昨天在幫他收拾東西時候就翻出了12個金幣,在唯一一隻還算完整的臭襪子裡頭。

不要十二個也不是因為自己有憐憫之心,只是怕被他懷疑到什麼就麻煩了。

與充滿血絲的眼睛對視絕不是什麼享受的事情,甚至在某個瞬間他下意識緊握手中折刀。

好在溫斯頓.多鐸的眼神最後還是軟了下來,點點頭,“可以,但我手裡沒有,我需要去一趟玫獅街。”

林恩點頭。

雖然滿城都是關卡,佈滿每一處交通要道,但在來的路上林恩已經摸清楚了這一路上每一個關卡的位置,直到太陽熄滅在水平線,銀月當空,開啟懷錶,時針停在一點的時刻,他等待許久的機會來了。

夏托里尼的冬日夜晚好像被罩上了結滿霜的半圓玻璃,海警局的肌肉男也暫時放下成見,與教會的神職人員縮在大衣裡,一同咒罵著晚上還要求幹活的領導上司。

黑夜裡總是空曠又寂靜,不遠處有呲呲拉拉的聲音傳來,警惕的警員迅速起身準備前去檢視,旁邊捨不得大衣的修女拽住他。

“可能只是條流浪狗而已。”

剛說完遠處就傳來聲聲微弱的狗吠聲。

“你看!”

警員休斯僅是猶豫了一秒就被突然刮到臉上的冷風勸回到大衣的暖窩裡,沒一會手裡又變得暖洋洋的,柔軟的滿足攀上心頭,修女的臉紅撲撲的。

溫斯頓心有餘悸地緩慢長吐口氣,對林恩豎起大拇指,讚美那惟妙惟肖的狗吠聲。

林恩則是翻了個白眼,姦夫淫婦...

在玫獅街101號對面,藏著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枚銀鏈懷錶遞給林恩,“在這裡等我十五分鐘,這枚懷錶就是你的了。”

林恩就在原地瞧著這傢伙先是悄悄爬上101號的二樓,然後繞到房子背後看不見的地方就沒了影子。

等待時候隨意地開啟懷錶看了眼,古銅色的身體,金黃的指標,錶盤上的字母已經有些褪色,在錶盤的空白處,有個十字架形狀的圖案,四周應該還有什麼圖案,但已經褪色的看不清楚。

等到他再次出現時,已經背上了昨晚被自己收拾好的包裹,神情疑惑。

林恩暗笑,接過十枚金幣,用牙咬了下,還是昨晚的味道...臭得上頭...他此刻無比想抽自己一巴掌,把這船上養成的逢金必咬習慣給抽飛出去。

丟回包括懷錶在內的4枚金幣,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解釋道:“心情好,賞你的小費。”

瞥了眼玫獅街99號,這傢伙還算是有良心的。

一路上二人因為厚重的行李變得遲鈍,好在緊趕慢趕終於是在四點前趕到了距離北港不過一公里左右的一處五六平米的小沙灘,周圍有巨石環繞,近海里礁石林立,這裡曾是原主幼時的秘密基地,只有幾個年少時的小夥伴知道,在這裡他們常常抓到小螃蟹、海參蟶子之類的海生物產,然後點起篝火,滿足的飽餐一頓。

溫斯頓不明白為什麼要來這樣一個地方,如果是在這裡乘坐走私船就太可笑了,別說能不能淌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礁石,光是這小灣的大小就根本不夠容下海船的哪怕一個角。

林恩懶得對他解釋,隨意地撿起石頭打起水漂來。

水下突然出現的‘哎呦’一聲把溫斯頓嚇了一跳,成串的氣泡滾上來。

“睡!你能不能靠點譜?”林恩恨鐵不成鋼地吐槽。

在溫斯頓驚詫的目光中,一位身穿水手服,腳踩長靴,紅色的自然捲頭髮紮成馬尾,束在背後的老男人浮上水面。

“靠譜?你是在質問一位被你偷走六枚金幣的可憐老人嗎?”

瞧著老基恩一副怨婦的表情,林恩一時被噁心的說不出話來。

“你也是...使徒?”溫斯頓小心的問道,他好像知道林恩的辦法是什麼了。

“這傻缺誰啊?”老基恩斜著眼,毫不客氣地問。

“能付給你兩枚金幣的人。”

“天!你不早說...”老基恩立時變得和藹可親,雙手拉過溫斯頓的手上下翻飛,“你好你好,我叫基恩,閣下怎麼稱呼?”

“溫~溫斯頓.南希。”

“昨天電報裡已經說清楚了,你帶他上船,然後帶到巴哈群島放下就行,沒問題吧?”

老基恩瘋狂點頭,然後伸出手掌。

在溫斯頓疑惑的目光中林恩轉頭離去,留下最後忠告。

“友情提示,你面前的老頭是驢子出身,不打不動那種,而唯一能‘打動’他的方式就是先砸錢。”

在清晨海平面逐漸被赤紅色淹沒的畫卷中,茫茫大海上,溫斯頓瞪大眼睛直愣愣的對著天空發呆,整個身體平躺在海面上,身下如安了馬達般在海面乘風破浪。

......

“嘿,小夥子牡蠣要嗎?十朋尼一袋,加工費另算。”

旁邊攤主嫌棄的撇了眼,“你好意思在北港賣這麼貴的貨?我都看不過去!小夥子我這裡有剛收網回來的白刺黑魚,只要5朋尼一條,回去清蒸一定非常可口。”

林恩穿梭在剛開的北港市場裡,此時那些個賣炸魚薯條的還沒出來,只有剛收網回來的船長們帶著最鮮的收穫大聲叫賣。

他總是走走停停,每經過一個售賣大海貨的攤位就停一下,裝作挑貨的樣子與攤主攀談,然後在差不多有些熟絡的時刻問一句:“您見過雲母珊瑚嗎?”

這正是那篇鍊金配方中的三味主材料之一,也是整篇配方中唯一一件還沒有到手的材料,和白腹鷺喙一樣都是夏托里尼周邊海域的特產,沒什麼魔法屬性,所以在這些老船長口中就有可能得到線索甚至物品本身。

但顯然他低估了物品本身的價值,也忘了中午剛對溫斯頓說過的那句“物以稀為貴。”

逛了一圈他才知道本地所有的船長在找到雲母珊瑚的第一時刻都會選擇送到本地的一些拍賣會上,等待著達官貴人們一擲千金的豪情競價。

“你在找雲母珊瑚?”

有個十一二歲的金髮小孩仰頭問道,戴著灰色的貝雷帽,腰挎長布包,裡面疊滿了報紙。

“你有訊息?”

男孩肯定地點點頭,然後伸出手掌。

「有些話不能明說,比如前兩天朋友給我看了個影片,讓我知道原來現在天台做事都不安全,總有更高處的地方架著一臺手機,兩個河南口音的大叔看的是口水橫流,一人一句間彷彿天津人的捧哏逗哏附體,比正在播的無現場聲小電影還好玩熱鬧……

別忘了關注和點贊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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