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萊爾公國執政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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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林恩靈光一現有了主意。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逐字逐句地緩緩問道:“溫斯頓.多鐸至今最具有權重,影響最多人的身份是什麼?”

白色的光團一下爆開。

下一秒,林恩看到自己此時正走在大街上,周圍彩旗飄飄,周圍建築普遍的都是黑色磚塊,房頂以傾斜角大約超過45度的白頂封實。

林恩一下便認出這是萊爾公國的伊利亞斯式建築,是屬於這個國家的特色,也是屬於夏托里尼老房子的風格,比如整條玫獅街住宅區,於此同時,周圍經過的那些金髮碧眼,身材普遍高大的男人女人印證了他的猜測,這就是萊爾人的種族特點。

正在這時,林恩看到自己經過一間報亭並短暫地停留,在報亭的最前端,是今早最新印發的《公報》,第一面就是有關時事政治的板塊,其標題部分正以最大字號寫著:萊爾執政官艾薩克.笛基、本傑明.詹金、迪克.維克托、溫斯頓.南希、朱利安.沃克集體宣佈辭職,總軍司令唐納德.鮑爾宣佈廢除五執政官職位,設立第一執政官,並親自擔任。

報紙右上角印著時間,西曆932年,這是五年前的報紙。

正在這時,馬路上突然變得混亂起來,抬頭盡力望去,在馬路的盡頭,一個車隊正急速地準備透過,馬車被趕得飛快。

錯過的一瞬間,僅是一眼,林恩便認出車裡的那個西裝革履,面容威嚴,頭髮一絲不苟地梳理成塊的男人就是才被自己綁架了一晚上的溫斯頓.多鐸。

忽然,在不遠處的小鎮廣場,車隊停了下來,林恩看到‘自己’正朝那裡奔去,旁邊突然竄出來兩個衣著不同的裁縫與雜貨店店主與自己同行。

“他怎麼停下了?”

“該死,他想死在這裡嗎。”

“不至於,唐納德雖然做事不怎麼知道分寸,但他不瘋,這時候公然圍殺先政府執政官,會讓他失去很大一部分支持者的,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但你好像忘了,面前的這個人,外號才叫瘋子。”

說話間,那個剛剛辭職的執政官站在了廣場的高臺上,他不發一語,只是佇立著,簡樸的紅木手杖釘在一道裂縫中,他眼神疲憊,卻昂揚著脖頸。

人群越來越密集,一雙雙不解、憤懣、甚至仇恨的眼睛聚焦在他身上。

林恩看到人群中有人舉起了槍,但並沒有人阻止他這樣做。

溫斯頓就這樣面無表情地直面槍口,像是將要迎接死亡的老人,沒有害怕,但兩行不知為何而起的淚水還是擦過他的臉頰。

終於在整個廣場被圍得水洩不通時,他脫下了氈帽頷首致禮。

像是演講,像是懺悔。

“同志們,聽我說

我生來不是造主的孩子,我捉摸不明白他的意願;

曾在就職執政官時,我以為我是一個執行人民賦予我歷史任務的政治家;

但五年的執政生涯告訴我,也許我並不是那個最合適的人;

多年的同志們,我要離開了,被趕走,被曾以為是自己人的同志,被那些個藏在他身後的,來自不屬於我們國家的人鼓恿不知內情的人民們所趕走;

他們破壞了我們的經濟計劃,他們的公司腐敗了我們的將軍與國民;

我未兌現就職時與你們的承諾,所以我不怪你們,這一切都是我能力不足的錯;

但同志們啊

那些想要歷史後退,違背萊爾人民意願的人正光大地出現在你們身旁;

我不知道他是誰

但我知道,他終於從黑暗中脫困,準備將我的、你的、我們的家鄉吞噬,成為他們眾多沒有絲毫主權、尊嚴的殖民地之一了;

我要走了同志們

但我走之前一定要告訴你們,無論你們相不相信

我不是一個殉道者!

我絕不後退!

也許我微小的能力無法幫你們徹底擺脫飢餓、貧窮

但我一定會為同胞們擺脫國恥,在奪回主權與尊嚴的陣地上奮戰不休;

讓他們知道

直到我完成人民交給我的使命前,

我絕不會離開人民心中的伯特倫宮

如果你們還對我有所期待

那我懇請你們

在我又一次回來時,為我搖旗,為我們的理想吶喊!”

在黃昏的寂靜聲中,車隊向著尚有餘光,卻無可挽回的黃昏再次遠去,廣場上響起槍聲,開始只是一槍,直到他們遠離時,已經至少有百條槍同時朝天爆鳴。

小巷裡,煙霧繚繞,裁縫模樣的男人顯得有些喪氣,“我以為我死了是不會上天國的。”

另一男人斜了他一眼,“怎麼,吃飯還要砸鍋?當了兩年本地裁縫就忘了自己是奧斯汀人是吧。”

“可難道奧斯汀人就可以用經濟犯罪的方式隨意綁架一個國家的政權,難道奧斯汀人就可以為了別國的礦產、勞動力而隨意挑唆內戰,致使他國百姓活在水火裡嗎!”

“不然呢?”便利店的老闆一下揪起他的領子,“收起你的憐憫,否則第一個死的不是他們,而是你自己,做我們這行除了立場什麼都不要想,這是為你好;要不要可憐他們,放過他們,這是隻有國王首相和那些大臣才能想的。”

“夠了!”林恩聽到自己大喊一聲,一柄小刀釘在牆上,兩人被迫分開。

林恩感慨,想不到面色和善的佩奇也有這樣令人感到畏懼的時候。

佩奇的面前是黑暗的街角,而他正朝黑暗中走去。

“幹活吧,我們還要一直監視他離開萊爾公國,然後才能貼出對他的通緝令。三小時前,在本傑明.詹金和迪克.維克托離開國境線的同一時間,羅曼第二帝國已經如約貼出了與唐納德談好的通緝令,並在他們出國境的時候成功抓捕,現在已經坐上了去往帝國首都的監船。”

“他們會怎麼樣?”

“永不會再見監獄以外的陽光。”

第二道白光團徹底消散,林恩已經沒有了好奇,甚至玩笑的心思,他內心此刻無比的複雜,像是被夾子揪起來了一塊。

原來房間裡的那些充滿了悲劇的情節,並不是一個簡單記者即將出名的依仗,而是飽含一位政治家對故鄉的愛與憤恨。

他好像可以看到在每一個漆黑的晚上,溫斯頓都舉著煤油燈,仰頭順著線的方向,將一張張的恥辱刻印在比紋身還要入骨三分的恨裡。

“我不是一個殉道者。”

林恩從未如此震撼地聽到這樣一句沒有辭藻修飾卻重得比雪山還要沉重的誓言。

看著突然搖晃的世界,林恩知道,恐怕快到時間了,他伸手拂過最後一個光團,心中默問:

“你們如果抓到溫斯頓.多鐸,會為他準備怎樣的結局呢?”

記憶泡破碎,這次僅是在一間寬闊的會議室中,透過窗外,林恩看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以及藏在白霧中的,充滿著對稱、平衡,類似喬治亞風格的古典建築。

林恩心中默唸:克里夫恩,更多人以形容詞稱呼這座城市,聖城白霧都,奧斯汀王國的首都。

在原主的記憶中,他曾在大三年級時隨老師去過一次,其中常年不散的白霧與大片的機械工廠給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會議室的長桌兩旁分別是一人與五人。

5人一方,為首的就是亞歷山大.休斯頓先生,還有記憶的主人佩奇,就坐在他左手位置。

至於對面,暫時除了一身軍服和雪白似死人一樣的外貌外看不出來什麼,只是氣勢更盛,衣服上不停地有雪花狀的冰稜出現,然後融化,週而復始,對了最吸引人的還是他那一頭冰藍色的長髮與藍瞳,一個美男子。

顯然這是一位高階使徒,在他起身走向落地窗的時候,林恩看到他腰間斜跨一柄短劍,光是看上一眼都覺得身體冷颼颼的。

會議室內,暫時陷入了沉寂,亞歷山大先生滿臉地為難。想來對面的人給他出了個不小的難題。

“好了,我也只是個提議,現在還是說回正事。”

林恩聽到旁邊的亞歷山大先生微微長舒一口氣。

“關於溫斯頓.多鐸,經過國防部內的幾位大臣商議,你這次去,第一,要儘快想辦法將他逼離夏托里尼,然後逮捕;第二,儘快將他轉移到內陸,然後進行審問,審問內容是他現在背後除了有關萊爾軍政體系中的使徒力量外,還有沒有其他隱秘社團、教會等其他勢力參與其中。

這很重要,一定要問清楚,並確保正確性。”

說著,面前男人將目光放在了佩奇.普斯曼身上,“你可明白?”

佩奇立即小雞啄米的點頭表達我一定行。

男人繼續說:“兩個月前發現他,後受命逮捕溫斯頓卻全組陣亡的處決小組死亡報告出來了,與所料不差,是一位五階使徒的手筆;因此就算你們四葉草小組也要尤為小心。

同時情報部那邊對五年前的那場海難重新展開調查,這是剛出的結果,那次讓他詐死逃出生天的海難果然不是偶然,而是一位41柱使徒的手筆,從一件來自那艘船上的照片遺物裡,檢測到了魔詞條‘風海威儀’的屬性殘留。”

這時,林恩注意到佩奇的臉色一下變得灰沉,輕咬著嘴唇,像是壓抑著什麼心情。

“審問之後呢?”亞歷山大.休斯頓問道。

“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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