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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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人來齊時已經是9點,佩奇甚至還穿著睡衣。

看著他縮在暖爐前顫抖的樣子,眾人都是大笑。

“克里夫恩的冬天從未這麼冷過!”他據理力爭。

“所以這裡是夏托里尼。”林恩無情地打擊他。

12點,邦妮和里奧一前一後回到警局,他們都有所發現。

“10月12日早晨8點,阿加莎乘坐從巴哈群島發車的海上列車直達約克郡火車站,伯尼大學就在約克郡伯尼市中心。”

“12月14日,也就是三天前,在南港新海號商船遊輪上船登記表中,我找到了阿加莎女士名字。”

“這樣就可以肯定杜克是撒謊了,所謂的兩個月監禁根本不存在,只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艾麗妮百思不得其解。

佩奇則補充道:“昨天要離開時,我還好奇的湊到那堵牆上看了看,鐐銬的鏽跡很深,牆上也有很舊的摩擦痕跡,而且上面還有淡淡的血跡,如果這不是捆鎖著阿加莎鐐銬,那會是誰呢?”

莫琳冷不丁問道:“能確認布雷恩和那個叫鮑里斯的是案發第四天,阿加莎屍體消失第二天才到的夏托里尼嗎?”

“您是懷疑?”

“不可能。”林恩和里奧同時否定了這個想法,林恩的理由很簡單,在夢裡阿加莎是逃回的夏托里尼,並囑咐杜克快跑,這說明她確實是在伯尼大學見到了布雷恩。

而里奧則是在早上查詢登記表時順手查了有關布雷恩的記錄,他確實是在9月13號乘坐列車前往學校報到,並在屍體消失的第二天回到這裡。

案件就這樣再次停滯了下來,林恩的夢始終是夢,沒有切實的證據是硬傷,更何況對於在座的各位來說,他們甚至連案件的線索都拼湊不出一條線來。

趁著中午休息時間,林恩藉著海警局的公共電話向在伯尼大學留校深造的學姐打聽了幾個訊息,在午休結束前,他接到了電話。

直到下午,一個失蹤了一天的人出現,為眾人帶來了顛覆性的情報。

“布雷恩.哈利是個受虐狂,這是他四年前在西區一個心理診所中的就診記錄,並在每年都會去複查。”

蒂娜.多蘿西婭說話時始終避著林恩,低著頭,快要把頭鑽進地裡。

“受虐狂?就是那種捱打會興奮的性格型別嗎?”佩奇眼睛發著光,好像見到了珍稀物種一般。

“這麼興奮,不會你也是吧?”艾米麗調侃道。

“去去去!我才不是,只是好奇而已。”

此刻的林恩沒有插嘴,他依靠在窗邊的椅子上,如昨天在閣樓時無意的往外一瞥,閉塞的思路一下被開啟,腦海中一下浮現出許多片段,有的是一句話,有的是某個畫面。

‘母親打他罵他,將一切不好發洩在父親身上的仇恨鞭打在了孩子身上’

‘父親認為這個孩子是他災難的根源,但他尚有理智,也許是教師的身份,讓他做不出兇暴的事情,所以只是將他趕向狹窄的閣樓。’

‘母親變得對孩子仁慈;布雷恩自上了大學便不再上進,而是整天都花天酒地;第一學年的成績單成為了火藥桶,鉚釘上重新染了鮮血。

‘他像是瘋了般變本加厲,他蠻橫的鎖上了通向閣樓的樓梯,在房子的外面牆上搭了個梯子;他總是在12點回來,把床伴扛上閣樓並在第二日清晨送下木梯,然後在中午大開房門,赤裸著身體,迎接母親的兇暴。’

‘鮑里斯突然冷不丁地瞪了布雷恩一眼,他渾身輕微一顫,像是害怕的樣子。’

最後,這些在林恩腦海中連成了一條線,他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可以告訴我們你想到了什麼嗎?”格羅弗在適當的時候說,林恩回過神,所有人都在疑惑地看著他,他才發現自己想得興奮,以至於跳了起來。

林恩悻悻地坐下,結果哎呦一聲摔在地上。

蒂娜沒忍住第一個笑出聲,兩人不經意地對視一眼,好像氣氛突然緩和。

他斟酌了許久才緩緩道:“我也不是特別的肯定,但我好像理解了這個案子背後的行為邏輯。”

“說說看。”格羅弗親自給他遞了杯茶。

“發洩、習慣與變態的索求、愧疚。”

“就這些?”佩奇大張著嘴巴。

“等我說完的!”林恩不耐煩的瞥了眼他,“以上的幾個詞算是對這一家人在這個案件上行為邏輯的總結,接下來,我想為各位在杜克講述的故事基礎上,換一個人的角度講個故事。

有一個叫布雷恩的孩子,出生在一個富貴的家庭,但他的童年並沒有外人想象的那樣美滿,沾了血的鉚釘與皮鞭是他從出生到文法學校畢業都擺脫不了的噩夢,母親對他總是沒有耐心,一點點的錯誤都會招來打罵;

他在一個豪華別墅中最狹窄的閣樓上長大,冬天感受不到壁爐的溫暖,夏天整日被烈日灼燒,而將他安排在這裡的正是他的親生父親,一個文法學校的校長。

孩子從小就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是這樣的遭遇,他只是知道自己不能犯錯,否則就會捱打,略微長大些時,他想要擺脫這樣的生活,卻發現自己沒有經濟能力;

無奈之下,他在自己閣樓上新砌了一堵牆,然後常常待在裡面以儘量的減少與母親見面的時間,因為過程總是充滿著暴力;

但漸漸的,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不可理喻,常年的暴力讓他竟然逐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甚至精神還陶醉其中,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渴望母親的控制甚至暴力,母親常年帶給他的壓迫感,讓他有了奴性。

而理智又告訴他這樣的心理狀態是病態的。為了克服慾望上的所求,他去看了醫生,又將一副手鐐打在了用來逃避的小世界裡,他自囚其中。”

“但他失敗了,理智與慾望,他妥協於慾望中。”莫琳看著窗外,低聲呢喃。

“是的,他大概是失敗了,但敗得並不徹底,至少從他知道去醫院治療,以及藏了這麼多年沒被發現就足以看出。”林恩也是唏噓。

“就這樣在躲躲打打的生活中,他度過了在文法學校的幾年,併成功考上伯尼大學。只是在離家的第一個學期,他就徹底地迷失在未知的環境中。”

林恩拿出一張紙,“這是我中午拜託在伯尼大學任教的學姐調查到的資訊,布雷恩上大學至今三個學期的所有科目評分都在上面,包括剛剛才結束一週的第三學年成績;

你們看,布雷恩在學校的第一學期成績非常不錯,各科都至少是A-的程度,但有一科例外,社團評分他是D-,我三年前從伯尼大學畢業,所以很清楚想要在伯尼大學社團得到D-的成績幾乎是不可能的,這方面學校給得很寬鬆,只要你按時參加社團,並有例行的交流、表演,至少也會是個C的程度。”

“所以他在學校幾乎不和別人交流。”蒂娜拿起他的紙,看著上面的D-若有所思,眼神悲憫,像是觸動到她心中某一處柔軟。

林恩繼續道:“看來是這樣,我猜是因為他病態的家庭,以至於他從小就是個孤僻的孩子,融不進任何的社團,他沒有朋友,不知道如何做到平等尊重的交流,他只會花錢,所以每天都在花天酒地,以又高貴實際諂媚的方式親手創造著自己的生存環境。”

“但他很快就厭倦了。”莫琳.卡萊爾難得地接過話,她也已經有了猜測,於是順著林恩的思路往下講:“因為酒和美人壓制不了他的本性,他想要被虐待的慾望隨著時間的發酵越來越瘋狂,而命運卻在此刻給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布雷恩終於撐到了回家的那一天,他帶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回家,朝那個會把他摁在地上打罵的母親奔去,但迎接他的,卻是笑臉,是關懷,是等了近20年得不到,再不會奢求的東西。

面對眼前的這一切,他瘋了,他的內心飽受煎熬,但弱小的尊嚴又讓他對自己的病難以啟齒。

走投無路的他,想到了另外的辦法,那就是逼母親生氣、憤怒、這樣他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受到打罵,為了不暴露自己的本性,他每天都浪蕩在外面,晚上就會去愛神小屋,或者大街上隨便的地方,然後領著陌生的人回家。

只是就算這樣依舊沒有讓阿加莎瘋狂,因為他的成績很好,對於極在乎體面的哈利一家而言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在第二學期,知道自己為什麼得不到想要的他有了更為詳細的計劃,而他也確實成功了。

全是D的學期末分數加上他每晚都要亂搞的行為成功讓阿加莎變成了記憶中的樣子。

正如杜克回憶的那樣:“他像是瘋了般變本加厲,他蠻橫的鎖上通向閣樓的樓梯,在房子的外面牆上搭了個梯子;他總是在12點回來,把床伴扛上閣樓並在第二日清晨送下木梯,然後在中午大開房門,赤裸著身體,迎接母親的兇暴。”

說到這裡時,眾人已經是恍然,但依舊沒有解決最本質的問題,阿加莎和杜克為什麼會死,阿加莎的屍體又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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