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解決問題而來(1 / 1)
“你們在做什麼?”
是艾米麗,霎時辦公間陷入短暫的寂靜,放在下巴處的手齊齊停下,幾人默默轉過身背對她,然後手指猛的用力,將還剩一半的吐司一股腦塞到嘴裡,鼓起兩個可愛的腮幫子。
“沒幹什麼啊!”蒂娜一把摟過艾米麗,將她拉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並趁機對眾人做了快點收的手勢,好在林恩帶來的三明治沒有什麼明顯的揮發味道,要不就真要露餡了。
在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後,辦公間裡再次恢復成時常說說笑笑的狀態,只是接下來這盥洗室就遭了殃,一個接一個的進去,而且每一個人都捂著比平常略有些撐大的肚子,回來時又恢復到尋常大小,並且神清氣爽。
終於,在快臨近11點時,艾米麗忽然站起來,欲言又止,這嚇了眾人一跳,林恩更是心跳到了嗓子眼。
怎麼辦...怎麼辦...她不會打死我吧!早知道就不給他們帶了,都不知道隱蔽的!艾米麗生氣了會怎樣?不會以後自己每天都要來這裡報到吃她做的早餐吧!!!
此刻在林恩的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一個艾米麗特點的大魔王卡通立像,一手端著飯盒,另一隻手拿著打卡記錄表,然後每天站在別墅門口等著自己,只有看到自己吃完了飯盒裡的‘詭異東西’她才會滿意的在打卡記錄表自己的名字最後打一個勾,然後放自己過去。
想到這裡,林恩汗如雨下,身體微微顫抖,胃口更是倒反天罡般要從上面yue出來。
“我做飯...是不是很難吃啊...我看你們一次次去盥洗室的...”
艾米麗絲毫沒有底氣的一句話令在場眾人頓時愣在原地,同時心底裡暗自鬆了口氣,不是被發現了啊...嚇死嚇死。
可隨即大家又對怎麼回答艾米麗的這個問題犯了難,艾米麗此刻就如同撒旦般問了愚者一個問題:我可怕嗎?
怎麼回答?回答不可怕?那恐怕祂就會歡天喜地的留你下來整天陪著祂,如果回答可怕呢?林恩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怎樣回答可以不傷害艾米麗的自尊心,同時讓她知道自己做飯難吃,從此不再為大家制作午餐成了道臨場出的難題。
第一個表態的當然是蒂娜,她僅是3個呼吸後就拍了拍艾米麗的肩膀,肯定的說:當然不是!任何一個偉大的廚師在他剛學習廚藝時,一定都只做過不太滿意的作品,你的早餐就是這樣,雖然和那些有名的廚師還有很大的差距,但已經有了很常規的味道,這是勝利路上堅實的一步,艾米麗小姐,請你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驀然間,艾米麗的眼光如鑽石在陽光下的火彩般閃耀,她用力的點點頭,歡天喜地的飛向了廚房,大聲回應著:“會的!一定會的!今天的午餐也由我來吧,我一定會拿出十二分的努力的!”
寂靜的空氣中同時出現吞嚥口水的輕微聲響,幾道目光如陳年老屍從地上爬起來,眼神迷茫無助的看著蒂娜。
“呵....呵呵...呵呵呵...嗚嗚嗚~”
“我全能的主啊,你饒了我吧!”尤里烏斯面朝巨大的落地窗,仰頭看著頭頂煙雲,仰天長嘆!
林恩腳下打著擺子,一隻手想要扶桌卻差點摔倒在地,來早了...還是來早了...
果然,世間有種謊言叫做‘閨蜜的話’,有種盲目的自信叫做:“我閨蜜都說我...”
直到午餐開始時,眾人才恢復到歡聲笑語的狀態,因為廚房裡忙碌的不是艾米麗,而是莫琳女士,雖然她廚藝一般,極其一般,但至少食物不會在肚子裡跳起來,這是最重要的事,在佩奇不在的時光裡,不能要求更多了。
忙碌了一早上的亞歷山大先生也終於出現,十幾張可能應急狀態以及應急策略的計劃表在眾人間來回傳閱。
主要內容就一條:如果遇到大規模的普通人作亂,身為使徒的他們如何在隱藏自己特殊能力的前提下順利完成安保工作,並安然而退。
“如果正如安德烈先生猜測的那樣,人群中有教會的使徒藏匿呢?”
“殺”亞歷山大先生的兩隻手掌互相交叉拖在下巴位置,眼簾低垂,目光冷冽,“以隱秘並且快速的暗殺手段處理掉,這一點你們不用擔心,有我、格羅弗和莫琳來做。”
下午一點一刻,四葉草小組,邦妮與里奧、林恩.赫伯特、艾米麗.楊、蒂娜.多蘿西婭、亞爾維斯.尼赫邁亞、尤里烏斯.尼西爾、格羅弗.芬恩、莫琳.卡萊爾、亞歷山大.休斯頓,共十人整裝待發。
至於皮埃爾.休斯頓先生...嗯,林恩只有在午餐以及晚餐時才會見到他,雖然他現在正大光明的住在房子裡,但總給眾人一種幽靈的感覺,尤其在昨天找到丹尼斯後,皮埃爾先生就一頭紮在地下室裡不出來了,比尤里烏斯以及尼赫邁亞兩個鍊金術師還要積極。
聽尤里烏斯說今天早上地下室裡還傳出一聲爆炸的聲響,好在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僅是炸了一口鍊金用的鍋而已,林恩已經說不出話來,直徑一米的鍋都炸了,這還不算大事?
對此尤里烏斯只是呵呵兩聲,尼赫邁亞正巧經過,林恩這才知道對於鍊金術師而已,身旁常備一面盾牌是常有的事,炸鍋這個單詞對於鍊金術師,尤其是不怎麼喜歡沿著別人的路,喜歡自己琢磨的鍊金術師而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就過去的一年裡,尤里烏斯細數下自己共炸了6口鍋有餘,其中還有一次運氣極差,碎片沿著大腿就擊中到了大腿根的位置,距離生不了孩子就差兩釐米而已。
林恩聽的牙齒寒涼,心中不由慶幸自己沒有成為鍊金術師,這職業太高危了,動不動就斷子絕孫的...
一共三輛馬車向目標地點駛去,里奧、邦妮、尼赫邁亞和莫琳.卡萊爾乘坐一輛車,在離開別墅後就消失了,據亞歷山大先生說他們有更重要的後勤任務,之所以讓尼赫邁亞與他們一起,是他希望可以讓尼赫邁亞以旁觀者的身份熟悉四葉草小組在不同環境下所要表現出的狀態,或者說偽裝。
今天的四葉草就是單純的治安官身份。
兩點半時到達位於東區,靠近海邊的一處地點,這裡人跡荒蕪,滿是雜草,但同時這裡又很有人氣,在黑壓壓一片人的努力下,一條分支鐵路延伸到這裡,並製作了輔助停靠的機關。
安德烈局長很早的就等待在這裡,隨行的還有數十位警察,並持有長管步槍的等熱武器,氣氛非常嚴肅,周圍3公里都被圈起來,只有帶著證件才能進出。
“呼,你們終於來了。”
亞歷山大先生取出懷錶看了眼,“不晚啊,不是說列車4點才到嗎?”
“是這樣沒錯,但誰知道三輝教會的人會怎樣鬧起麻煩,還是早點準備的好。”
見到林恩時安德烈更是出乎預料的熱情,順便問候了下媽媽和梅米的狀態,林恩狐疑的看了眼他,心中暗生警惕。
在三點一刻時,在警戒圈的外圍來了位意想不到的人,塔伯.諾拉,莉莉的父親,回到夏托里尼那晚遇到的可憐男人。
他大聲呼喚著林恩的名字。
“你怎麼在這裡?!”
男人喘著粗氣,半天說不出話來,滿頭大汗,看起來他大概是跑到這裡的。
“林恩先生...你果然在這裡,有...有人,好多人,圍在夏托里尼車站的那些人得到了這裡有列車將要到來的訊息,他們正在往這裡走,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
一旁跟來的格羅弗眼神霎時變得凝重。
“半個小時,確定嗎?”
“大約吧,他們還在糾集更多的人,我在麵包店領取物資的時候有之前認識的人來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所以才知道了這件事,因為我是搭公共馬車來的,所以猜測大概半個小時以後。”
格羅弗轉身去找安德烈局長,林恩露出笑容,讓他放鬆放鬆。
“莉莉呢?她怎麼樣?”林恩問起那個抱著殘缺天使的小女孩。
塔伯.諾拉難得露出笑容,“她很好,只是最近有些嗜睡,抱著本書天天看個不停,還不給我看,說是秘密。”
林恩點點頭,又與他寒暄幾句,看時間已經過了三點半,林恩從兜裡掏出70朋尼以強硬的態度塞給他,“快點回去吧,為了自己安全也為了莉莉,就不要等公共馬車了。”
猶豫片刻,塔伯眼睛有些溼潤,重重的點了下頭,轉而離去。
回到亞歷山大先生身邊時已經有了方案,人潮洶湧,一味的阻攔恐怕是擋不住的,在求生的慾望面前,子彈也未必有用,生如稻草,在死亡與絕望面前,就是一根小草都會誘惑人類伸出手去努力的探。
經過縝密的思考商討後,安德烈決定以誠待人,說清楚列車的來源與作用,寄希望於人的理性,也寄希望於海警局長久以來在民眾中的威信力。
但同時他也會準備好最差情況下的方案,比如以暴力威懾的方式。
在安德烈一聲令下,所有槍械都取下了誘餌彈或者威懾彈,轉而填充火藥實彈,同時警戒線分成兩條,外鬆內緊。
由他這個局長坐鎮第一條警戒線,並欲圖對想要搶奪列車的人群做出解釋。
“徒勞。”亞歷山大先生很是唱衰這個行為。
林恩不解,只要說清楚這輛列車可以解決夏托里尼的麻煩,那不久皆大歡喜了嗎。
“你憑什麼認為在這種人心混亂時候海警局的公信力可以說服一群為了生存而失去理智的人群。”
“人心是複雜的,一千個人就有一千種心思,其中一半的人想法不統一,這群人的選擇就會被牽頭的領頭羊或者牧羊犬帶著走。”
在幾人說話時,在天邊的那一條天與地的交錯線上,人群浩浩湯湯,如一線大潮洶湧襲來,周身警戒線上的所有警察面色煞白,手中需要時刻填彈的步槍頓時失去了給他們底氣的能量。
這樣多的人...恐怕只是放了兩槍就要被踩踏成泥了。
此時時間顯示是3點50分。
也正如亞歷山大先生說的那樣,安德烈局長的辦法在失去理智的這群人面前就是一張脆弱的紙,人群僅是在兩分鐘的停頓後,瞬間將兩公里外的第一條警戒線沖垮,緊接著響起幾聲槍響,以及安德烈帶著人向第二條警戒線後退。
這時林恩也發現了端倪,對方為首的大約有三人,都持有短噴槍械,其中一人眼神在停留的時間裡有過短暫的猶豫,但緊接著在身旁為首一人的高呼以及身後無數人的附和下,他好像後知後覺的做出‘隨大流’的回應。
“這就是人,總向著別人衝在前面,自己不用帶著腦子跟著吃肉就好,如果不給他們確實的證據,沒有人會主動的後退去抓住真正的救命浮板的。”
“接下來怎麼辦?”林恩拔出左輪,上填子彈。
亞歷山大先生卻搖了搖頭,很是沒有由頭的說了句:“有邦妮他們呢。”
在遠處天邊響起的尖銳汽笛聲中,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悶響,而後在面前幾百米外的地方忽然出現一處直徑超過兩米的大坑。
洶湧的人流忽然就禁止了,甚至還有不少人連連後退數步。
那是一艘雙桅帆船,在甲板下方大開兩個孔洞,兩隻大炮從裡面探出頭,其中一個正冒著白煙。
“這...這是後勤?!”
“莫琳這段時間在摩維斯港很是辛苦,也留了不小的人情,雖然安德烈認為為了保密就不能弄出太大動靜,並且認為憑藉海警局的力量就能安然接下任何後果,但我的想法與他相反,所以就瞞著他做了這一手準備,當然,事後肯定是要以他的名義來講這件事。”
林恩瞭然,如果事情完美解決,自然不會傷害到兩人之間的關係,但如果有了變故,這就能挽救局勢,雖然這可能會傷到兩人之間的關係,但同時也送給安德烈一個穩住局勢的功勞,想必安德烈先生也不會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