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教會的怪異態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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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

雖然有些難為情,但安德烈還是小聲的道謝到。

“回頭你去趟摩維斯港,與司令漢弗萊上將過個手續就好。”

“手續?”格羅弗很是疑惑。

“我是以你的名義請求司令調來軍艦的。”

驀然格羅弗臉頰攀上兩團紅暈,更有些難為情的答應,同時比起剛才語氣要緩和不少。

在巡視的軍艦前,也誰不想成為直徑兩米範圍內的肉泥,尤其的領頭中最激憤的那個。

他不是沒有腦子,實際上在剛剛安德烈向他們做出解釋的時候他就已經相信了,但相信歸相信,他清楚自己此刻已經是騎虎難下;

眼下他正做的,與前兩天在夏托里尼車站所做的事情都是觸犯法律的行為,煽動人群、嚴重破壞社會秩序,更重要的是,在他的身上還揹負著人命,夏托里尼車站警衛就是被自己推倒,最後被踩踏為肉泥的。

不是沒有人知道真相,只是知道真相的人與自己還處於同一立場,同時他們還需要自己衝在最前面為他們謀取生路。

因此,此刻如果放棄抵抗,並且真的等到瘟疫被解決的一刻,自己就一定會遭來背叛,被海警局清算罪行。

在死罪面前,他選擇相信自己手裡的槍,搏一線生機,不是為了身後的人,只是為了自己能離開這裡,從此天高海遠。

但現在更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兩架大炮的出現令他萌生退意,手槍又怎能幹過大炮呢?這樣以來不同樣註定死亡的結果了嗎,並且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那足有20釐米左右口徑的大炮只需要一發,昇天之時就在眼前。

氣氛幾乎在瞬間凝結,斗大的汗水從臉頰一直滴落草地,他甚至感覺自己能聽清楚水珠在枯草地上散落一灘水珠的聲響。

“喂...喂...喂!”有人壓抑著聲音,嘴唇不動,僅用舌頭和嗓子發聲。

“啊!”人群最前端,站在正中的男人喘著粗氣。

“怎麼辦!”

不等為首幾人做出考慮,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十多輛印刻著三輝教輝的馬車在人群之後一線排開,身穿黑衣的數位執事帶著年輕力壯的神職人員手握長槍跳下馬車,足有50多人眾。

點綴著金銀,瑪瑙珍珠為裝飾,最是華麗的馬車由兩位神職人員尤其恭敬的向兩邊拉開車門,身披紅衣,身材中等,面部輪廓如雕塑般稜角分明的男子緩緩走下臺階。

“準備戰鬥!”安德烈的表情再次恢復成剛才死了媽一般的醜樣子,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更重要的是對方領頭之人不僅他熟悉,身旁的亞歷山大,尤其林恩更應該熟悉。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那人,又轉頭看了眼林恩。

“鮑...德...溫!”林恩注意到兩人反應,儼然猜測出為首一人身份,他的牙齒忍不住的咯咯作響。

但令人意外的是,教會那邊態度不僅不是搗亂者或者拱火者的身份,反而與海警局站在了同一立場,在列車的車頭已經開始剎車時,與海警局的人一起將欲圖反抗作亂的三百多人圍困起來。

信仰力量有時是超越了世俗法律的精神強權,鮑德溫主教更是猶如一支箭矢,人群向兩旁自然推開,穿過浩蕩人群,一隻步槍頂在為首者的頭頂。

“告訴他們,放棄抵抗,夏托里尼瘟疫將在今天,最晚明天得到解決。”

......

漆黑的列車車廂頂棚被卸下來,車廂四周鎖孔落下,四邊牆壁隨即倒在地上,露出裡面細長的炮管,炮口朝著天空,足有四米之高,口徑看起來卻只有10釐米左右。

隨之一同被嚴格保護的還有一個半人高的鐵皮箱子,儲存很是嚴密,鎖釦用的是字母密碼加數字輪盤的形式。

其中的字母密碼已經透過加密電報提前告知安德烈,數字密碼則是由隨行的人掌控。

安德烈很是疑惑的看著這兩樣東西,電報裡只是說解決夏托里尼詛咒的東西就在列車上,卻沒有具體說是什麼。

他不由在想總不能是哪有瘟疫就朝哪裡開一炮吧。

隨行為首的一人告訴他答案:“箱子裡共有6發炮彈,兩發用來積雲,另外四發裡是神恩教廷經過某種淨化儀式得到的神水,在雲中稀釋後落在地面,隨後流過整座城市的地下水系統,以這樣的方式淨化整座城市。”

或者直接可以將1枚炮彈拆開投入城市用水系統中,但考慮到夏托里尼的城市用水系統並不發達,所以克里夫恩才準備了足足4枚的解藥。

在安德烈的授意下,很快關於處理夏托里尼瘟疫方案在全城廣播,家家戶戶走出門,準備迎接來自克里夫恩,祖國政府帶來的恩賜。

6點半時,兩發積雲用炮彈向蒙羅大街東西兩個方向發射,不久,厚積的烏雲將夏托里尼籠罩在末日的光景下,7點一刻,在隨行氣象專家肯定的目光中,炮彈三連射。

一場大雨將夏托里尼從頭淹到腳,淋溼了每一個人,淋溼了每一個家庭,野狗們跑上大街歡呼、狂吠,人群在深冬時刻脫下大衣,哆嗦著身體儘量的露出肌膚,向天張開嘴,大口吞嚥雨水。

那些已經精神衰弱到極點的病人在觸碰到雨水不久就齊齊倒在地上,身旁還有些精神的同伴將他們撿起來,拖到房間裡,在關上門的瞬間,睏意就再也止不住了,兩人一起倒在地上,一個躺在地板,一個壓在軟肉上,就這樣在客廳裡度過一夜,壁爐裡火光閃耀,跳躍的聲符在木炭的舞臺上接連起伏。

安德烈將護送最後一枚炮彈直到城市供水廠,臨走時,出於禮貌他還是與鮑德溫見了一面,

“三輝教會今天這樣的態度令我意外。”

鮑德溫露出一絲平淡的微笑:“不,一點不用意外,三輝教會還是在做利於我們的事情,只是在這件事上,恰巧我們雙方的利益達成了一致而已。”

林恩不知道怎麼的,在鮑德溫說話時,他內心裡忽然有種很奇異的感受,如同滿是白梨的竹筐裡突然出現一隻蘋果,雖然無傷大雅,但總是覺得彆扭。

“林恩.赫伯特先生。”鮑德溫轉頭對自己微笑。

“鮑德溫.哈羅德...主教。”林恩同樣回以顏色,最後兩個字咬得尤其厚重,彷彿要吃了一樣。

“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在某些命令上,總會有自大,並且毫無遠見的下屬自作主張的將事情弄得一團糟,我想在如今事情沒有到最糟糕的情況下,向你表示真摯的歉意...”

“並且如果我能放下這件事的話,你可以拿出令我心動的東西與我做一場交易,是嗎?!”林恩打斷他,替他說了後半句話。

“呵...”鮑德溫點點頭,“就是這樣。”

“做夢!”林恩很是不客氣的吐了口痰在鮑德溫的腳底,對方皺起眉頭,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眉宇間有怒氣滋生,隨即亞歷山大向前一步,一隻手搭在林恩肩膀,另一隻手微微提出腰間短劍。

“這就是斯賓塞提到的那把短劍?聖騎執事就是你?”鮑德溫眼神變得凌厲,同時身上氣勢卻平白削了好大一塊。

不是他畏懼了對方實力,而是聖騎執事的身份太過敏感,教會當下這個時刻,還不宜能與代表了王國最強權利,皇室以及政府的聖騎士團發生衝突。

林恩.赫伯特是聖騎士團,四葉草小組成員,我想以鮑德溫主教的見識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

教會的馬車排成一列長蛇離去,鮑德溫的車駕落在最後,林恩目送著遠去,忽然,他恍然明白為什麼自己剛才會感受到不和諧的感覺。

剛才鮑德溫雖然只是平淡的微笑的,但他的眼角卻提起到一個極為不和諧的角度,那一瞬間...他是在興奮?或者說...得意。

回到玫獅街已經是晚上8點一刻,全身都被雨水淋溼,好在帶了帽子,大衣也足夠厚;大雨還在下,隨著夜間氣溫越來越冷,落下的雨點也成了小冰碴,砸在頭上還是很痛的。

令人意外的是家裡此刻正在吃飯,以往可是最晚7點就吃過晚飯了啊。

見到弟弟回來,梅米立即給他準備餐具,晚餐是少量的牛排,配有土豆番茄等蔬菜,以及一份沙拉和一碗魚湯。

今天的晚餐有些雜,屬於是還有什麼材料就做的什麼,也沒有什麼章法,艾爾莎搬回來的食材都已經見底,政府發的救濟糧也僅是以麵粉為主,這不,梅米正好就從廚房裡端出了大塊的切片吐司;

這是前兩天在麵包店裡領到的救濟糧食,也算是政府考慮周全,不需要家家都學著做麵包才不至於餓死,沾著配牛排的醬汁也勉強能填飽肚子。

“真好啊,都結束了。”媽媽感慨到。

林恩點了點頭,艾爾莎則一聲不吭,看起來好似有些傷心。

“家裡明天的早飯還有嗎?”林恩詢問到。

梅米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

林恩搶先開口:“我明天要早點去上班,那裡準備了早餐,所以不用考慮我的。”

梅米快要耷拉到地上的臉立即立了起來,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還有一點,明天早飯是夠得。”

“救濟糧恐怕要等到明天中午,所以我們明天午餐晚點開飯可以嗎?”

媽媽無所謂的點點頭,林恩不在意,他中午又不會回家吃飯,所以下一刻,三人目光都放在一人身上。

艾爾莎滿懷心事,很久之後她才發現餐桌上少了餐具滑動以及談笑的聲音。

她抬起頭,徑直對上對面林恩那直勾勾的眼神,她的臉驀然攀上兩朵紅暈,好在煤油燈是昏黃色的光亮,這才沒有被梅米揶揄嬉笑一番。

“有心事?”梅米小聲問到。

艾爾莎猶豫幾秒,點點頭,“夏托里尼這邊恐怕很快就會解除封鎖,我也該回家了。”

梅米梳了梳她的頭髮,“怎麼,不想回家?”

艾爾莎還是搖搖頭,“想,但...但這是我第一次沒有家人陪伴的遠行,所以還想多走走,多看看。”

“以人短暫的生命時光去看世界,山在那裡,一生在那裡,只有人...永遠是老的跑不過年幼的,一直是...永遠是。”

梅米詫異的轉頭,弟弟的眼神從未如此的灰敗過,那近乎是絕望的神情,如面前聳立一座高不見頂的大山,鋪天而來的壓力好像要將他壓倒,永遠翻不過身來。

林恩勉強吃完剩下食物就睡了,艾爾莎想問什麼想說什麼,但最後千言萬語化為感慨堵在心口,只問候了句:“晚安。”

迪莉婭和梅米互相使了個眼色,也默默上樓睡覺,至於餐具,明天再收拾吧。

天矇矇亮時林恩就離開了家,看了眼時間,7點1刻。

深吸一口清涼的空氣,林恩頓時掃去昨晚夢裡陰霾,他又夢到了那個男孩,依舊是在機房,這是這次對方的眼神有些...哀怨,大概這個意思吧,對此林恩只是苦笑,對方的那個任務連一點線索都沒有,自己當然查起來就慢得多。

“線索已經出現了,是你自己沒有抓住。”

林恩短暫的愣了下,狐疑問到:“真是那個搶走佩奇羊皮卷的孩子?”

“他快要出現了,這次你一定要抓住機會,提醒你一句,不要在沒有陽光的時間與他接觸,你會死的。”

男孩的口氣很是陰森,面對可能是神的存在,林恩立即將這一句忠告牢牢記在心裡。

男孩說完夢就要消失了,周圍景色瞬間被拉長,林恩對此已經很是熟悉。

“你就不能直接告訴我他是誰,住在哪嗎?!”

“不行,會被注意到的,白天是唯一的機會,不能讓他醒來。”

......

“莫名其妙的。”林恩意識飛到天上時,地上忽的咋呼一聲,儼然是狠狠摔在地上,屁股火辣辣的疼痛。

昨天下了兩個小時的雨,地上不滿是冰才顯得怪異,林恩顯然是沒有預料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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