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再見莉莉小姐(1 / 1)
清晨的冷空氣刺鼻難耐,嗓子眼裡像是被膠水糊住一樣,林恩稍後片刻,直到首尾都有一盞煤油燈的馬車自清晨的第一縷冰暗曙光中探出頭,他火辣辣屁股所帶來的不好心情才稍微的落在心底。
馬車伕奧斯瓦爾德的身子像是吃多的蛆蟲般又肥又厚,他的身體裹在厚重的被子裡,僅有腦袋在見到林恩時探出來。
他高興的揚起一隻牛皮手套,“林恩先生!今天怎麼這麼早?!”
往常都是他會提前半個小時或一個小時到達這裡等待林恩出門,林恩曾勸過他,自己的時間相對自由,沒有遲到之類的煩惱,但這個男人卻很固執,他認為誠實守信的提前到達約定地點是交際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往常早上林恩要先給他開門,請他在客廳稍後,而自己則在終於收拾乾淨鬍鬚與後腦勺頑固的一撮毛後,兩人才會一起向著臨時辦公地點出發。
“吃早飯了嗎?吃的什麼?”幾乎每個上班的早晨,林恩都會問他這句話,尤其這次回來之後,他早晨總是習慣的為他準備一份早餐,就比如昨天的三明治。
“吃了!煮熟的土豆和一杯茶。”奧斯瓦爾德沒有絲毫的停頓,立即回答到。
“那就是沒吃。”林恩以肯定的口氣戳穿他,不僅是因為對方回答得太快,顯然是有些準備,但這並不足以說明什麼,因為這是自己在早晨常問的問題,更重要的是他的肚子發出了抗議的吶喊,令林恩震耳欲聾。
“可惜了,我家也沒東西了,今天只能餓肚子嘍。”
林恩阻止了他想要幫忙開啟車門的舉動,自己主動攀上車架,冰涼刺骨。
好在車廂裡面
奧斯瓦爾德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笑笑,裝模作樣打了下自己不爭氣的肚子。
“沒事的林恩先生,我一會送完您回去睡一覺就不餓了,倒是您,不吃飯上班會沒有精神的吧。”
“...哎,不會的。”林恩想到艾米麗的早餐,心想怎麼會沒有精神呢,往盥洗室裡狂奔的時候大家精神都可好了,生怕被別人搶了位置,自己只能到門外的垃圾桶裡去吐。
“慢點走,地上滑,別翻車了。”林恩拉開小窗提醒到,然後將馬車裡只是簡單處理後的動物皮毯子披上兩層,車廂裡的第三盞煤油燈已經燒了一會了,這條路有些遠,早上的車又是最涼的時候,這樣已經是很好的取暖方式。
“好的!”
馬車很是順暢的到達目的地,一路上所有的關卡都在一晚上消失無蹤,大雨後的夏托里尼終於恢復到往日一半節奏的樣子,路上冷冰冰的表情與隨處都在查詢身份證明的關卡冷不丁的消失也讓林恩有些惆悵。
“這麼早?!”開門的是尤里烏斯,他表情很是驚詫,但隨即就將目光轉向林恩雙手。
“什麼都沒有!家裡也沒材料了,中午還要去領救助糧。昨天也忘了問安德烈局長,夏托里尼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的物資供應。”
“一週內。”尤里烏斯肯定的回答,面對林恩詫異的表情,他翻了個白眼,“你沒問又不意味亞歷山大沒問,進來吧,今天有好訊息。”
快到餐廳時,林恩忽然聞到炸薯條和炸魚的香氣,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廚房中忙碌。
“佩奇!”
“哦,我就猜到是你。”他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微笑,只是臉色蒼白一片,站得久了就像坐下休息會。
面對林恩詫異極點的目光,佩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放心好了,死不了。”
“是皮埃爾和那個你撿回來的傢伙一起把他從昏迷中搗鼓醒了,這下騎士團那邊對丹尼斯更有興趣了。”
“抱歉...”林恩滿懷愧疚,“如果不是因為我的事,那晚你也許就不會碰上...”
“並不是。”佩奇打斷了林恩的話,“皮埃爾先生已經告訴我了,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我,或者說,是出身神恩教廷的我,無論我那晚有沒有出門,對方都會找機會奪走我的羊皮卷的,這與你無關。”
早餐端上來時眾人也都接連洗漱完畢,亞歷山大先生同時在餐桌上告訴了林恩一個好訊息,有關將補償置換為克里夫恩幾個公寓的事情已經得到了落實,林恩將得到一棟兩層的聯排房屋同時,在克里夫恩有名的金融大街27號的后街,還有3套公寓,並且每一套都有一百平米的面積。
“這個地方以及這個面積的房屋,你每個月可以得到10-15鎊左右的租金。”
“...哦~”林恩發出一聲驚歎,這麼說來自己是不是就可以....
“不行。”亞歷山大先生打斷了他的暢想,並拍了拍他的肩膀,“請認真工作,謝謝。”
林恩則再次聳動肩膀以示回應。
今天的飯桌上多了一個人,丹尼斯,往常他都是在地下室吃著涼了的飯菜,以及艾米麗那要人命的食物。
“這才是人吃的東西!”他幸福的流下淚來,兩行淚痕落下,隨之而來的是一隻手掌,兩隻手指捏在耳垂部位,然後用力...
在極痛苦聲中,艾米麗翻了個白眼,放過了他。
“下午林恩你去趟海警局,結算下昨天的工費。”
林恩比了個好的的手勢。
出發前,尤里烏斯將林恩拉到地下的一間庫房裡,堆放著小山般的物資,林恩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下來,這足夠房子裡的人吃半個月還有剩餘的。
“是你自己一直不知道問的,我們也沒想這件事。”
快十一點時林恩就準備出發,車廂裡堆滿了食物材料,奧斯瓦爾德現在估計還在夢裡,打擾他沒有必要。
說起來也巧,到達玫獅街時姐姐和艾爾莎正要出門去領救濟食物,林恩帶來的材料讓她們震驚好久。
海警局中午例行的有兩個小時吃飯及休息時間,作為政府部門,這是雷打不動的特權,所以林恩便理所當然的留在家裡吃了午餐,在吃完飯將要離開時,艾爾莎突然找到他。
“下週我就要回家了,林恩先生,再次謝謝你!”
林恩臉色有些尷尬,“謝謝...我?應該是我謝謝你吧,如果不是我的原因,你也不會被牽扯到這件事裡來,那天你真的要嚇死我了!”
艾爾莎面色嚴肅的搖搖頭,“事實上這反而幫助了我,那杯聖水讓我觸碰到了3階的屏障,我感受的到,只要完成儀式,我立刻就能成為3階的使徒,更好的訊息是,在有關3階的儀式上爸爸已經為我準備好了以紫腹魚魔為主要材料的儀式,如果運氣不錯,我的第二份使徒契約將與第27柱造主柏諾貝簽訂。”
“......祝福你!”
“嗯!”
下午三點,在去了趟夏托里尼車站後,林恩在海警局順利的將昨天的工費結算清楚,共100鎊,繳納完最高一層的稅收後僅剩下60鎊而已,按照慣例,三分之一將納入團隊的賬本,另外的40鎊將按照人頭平分。
艾米麗...蒂娜...里奧...邦妮...尤里烏斯...尼赫邁亞...亞歷...
林恩正從海警局裡出來,一邊掰著指頭計算按照人頭自己能分到多少鎊時,一聲“林恩哥哥”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莉莉,那個可愛的羊角辮女孩,她滿是元氣的撲到林恩身上,身後還跟著4、5個差不多大的孩子,有男有女,看樣子都是海警局裡同事的孩子。
林恩隨即從兜裡掏出一把糖果散給眾人,然後揮手示意他們散去,這是他剛剛在海警局裡的辦事臺上順來的,現在夏托里尼的各處商鋪還處於關門狀態,物資供應不全,所以只能這樣小氣的送些小禮物了。
對此孩子們都很開心,他們的大人都不允許他們進入海警局的主建築,最多在宿舍公寓與花園周圍玩耍,對於裡面的糖果自然也是惦記許久,但糖果吃多了對牙齒可不好,所以大人們也僅是偶爾給他們嘗一兩顆而已。
“院子裡玩耍沒事,但不要出這個門知道嗎。”林恩餵給莉莉一顆糖果,然後將剩下的塞在莉莉的衣兜裡,警告她每天只能吃兩顆,否則就會成為沒有牙齒的老人,說話都說不清楚。
“騙人!林恩哥哥你騙人!”
莉莉張大嘴巴,指著自己最裡面的一顆牙齒,“才不會沒有了呢,會長出來的,像草一樣,怎麼拔也拔不完!”
林恩開懷大笑。
“莉莉!”塔伯.諾拉先生大聲的呼喚著,語氣有些著急,眼睛四處瞭望。
“你是自己偷跑出來的?”
莉莉靦腆的低頭下,不打自招。
林恩哭笑不得,果然孩子沒長大前都很像,“在這裡!”林恩高高舉起手。
回到宿舍,放下玩耍累了睡著的莉莉,林恩這才打量起這件宿舍公寓,說是公寓,其實和一般的酒店相差不大。
一間房屋加盥洗室,床是高低床,長度看起來也只有1米7、8左右,這對於身高几乎有一米九的塔伯.諾拉先生來說恐怕是種折磨。
“不會的,能找到這個住處我就已經很開心了!這還要謝謝你的幫助,林恩警官,是因為你的身份我才能暫時住在這裡,真的謝謝...我很像報答你,但現在的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男人很是不爭氣的流下淚來,林恩沉默,隨即他問起塔伯妻子的情況。
“下葬在東區的墓園中了,沒有什麼儀式。”
氣氛一時有些凝重,林恩忽然想到什麼,從兜裡取出兩張車票遞給他。
“三天以後你們就可以離開了,我已經為你們買好了最早時間的列車票,一等房間,這也是我最大的能力了,特等房間的價格嘛...恐怕我還要再努力工作才行。”
塔伯愣在原地,滿目不可置信的樣子,在一聲徹底壓抑不住的哭泣聲中,林恩被擁入懷中,不知所措的輕微掙扎。
“謝謝...謝謝...謝謝...”這一聲謝謝夾雜在哭泣聲中足足有半個鐘頭之久。
塔伯沒有客氣,他很是珍重的收下了兩張車票,這時候生路就在手中,僅是為了莉莉他也不能有絲毫的猶豫。
同時他也將林恩的名字與面貌深深記在心裡,未來有一天,他一定要百倍千倍的報答今日恩情。
“對了!”林恩問起今天來這裡的另一個目的,鳳凰社,也就是機房裡那個男孩提到的‘鳳凰的教輝下’
這個社團的起源地點就是在拉索斯特堡,也就是之前塔伯提到的地方,林恩從對方的言行舉止,衣裝打扮來看,大約是拉索斯特堡中頗有地位的人物,說不定能打探到什麼資訊。
“鳳凰社...林恩先生,你問他們做什麼?這個社團的歷史大約能追溯到兩百年前,是一個來源已久的隱秘社團。”
“你瞭解?”
塔伯有些猶豫,但還是點點頭,“我在20多歲的時候曾經加入過這個社團的外圍,但後來因為家裡的原因,在將要成為其內部成員的前夕,被逼無奈的放棄,轉而將信仰投向家族一直信仰的神恩教廷。”
“能具體說說嗎?”
“嗯...當然!”隨即在他的講述下,林恩漸漸對鳳凰社有了個大概的瞭解,這個社團起源於拉索斯特堡,成員大多居住在本地或者克里夫恩,最近20年,這個社團的力量逐漸壯大,其影響力甚至已經蔓延過海,登入祭司海北邊的羅曼帝國。
鳳凰社信仰7位造主,分別是第37柱菲尼克斯、第39柱瑪帕、第44柱沙克斯、第45柱拜恩、第46柱畢弗隆斯、第52柱安洛先以及第54柱毛莫。
不同於那些信仰有前20柱造主,有國教身份的大教廷,鳳凰社所信仰的造主在排名中只是趨於中等而已,這個社團的影響力也僅是傳播較遠而已,權重上並未有多麼的令人感到忌憚。
同時這是一個相對自由的社團!塔伯特地強調到,有些於神恩教廷中正在崛起的分支‘新教’類似,給予信眾更多的自由,成員也少有貴族成員,多是新資本世界裡的年輕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