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終的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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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人都瞭解韓四平的脾氣,人雖然很善良,但是脾氣卻不怎麼好。

如果急眼了,可是要動手的,甚至沒輕沒重,之前有好幾次把作惡的打住院了。

也正因為脾氣不好,總遭到鎮裡領導的批評,可脾氣哪有這麼容易改的。

要不是韓四平工作做得還不錯,人也很正直,村支書的帽子早就給摘了。

“大能啊,你就實話實說了吧。”馬婆子戰戰兢兢,勸說著唐大能,“一個多月前,不是你找的我嗎?你這孩子,死到臨頭了咋還嘴這麼硬呢!”

唐大能還想辯駁幾句,但是看了一眼韓四平,怯生生地又把話憋回去了。

韓四平把旱菸頭扔掉,向馬婆子問道,“老馬婆子,是你說小學那地方建廠,才能確保發財的?”

“啊?”馬婆子一愣,急忙搖頭澄清,“韓書記,我對燈發誓,我可是從來沒說過這句話!我要是撒謊,天打五雷轟啊!”

韓四平和喬會計相視一眼,都皺了皺眉,似乎一致認為唐大能確實沒說實話。

孫海洋和馬婆子此時都看著唐大能,也希望唐大能能交出實底,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韓四平冷臉打量著唐大能,在等待著唐大能說實話。

可是,唐大能仍舊裝聾作啞。

韓四平嘆了口氣,走到了櫃子跟前,拿起話筒撥號,“不說就不說吧,只能把派出所民警折騰來了。”

“能哥,你到底還瞞著我們啥呀!都這個時候了,趕緊說吧。”孫海洋哭喪著臉,對唐大能勸說,“現在說出來,咱們也算是個自首啊!”

唐大能抬頭思想鬥爭激烈,抬頭看著韓四平,“現在說的話,能算自首嗎?”

韓四平聽唐大能這麼一說,停止了撥號,扭頭看向唐大能,神色仍舊冷漠,“要拿看你小子說的,是不是實話。如果是實話,那我可以和民警說,你們三個都是自首的,肯定能得到寬大處理。”

“韓書記,你說話算話。”唐大能嚥了口吐沫,還是半信半疑。

韓四平眼睛一翻,罵了一句,“你個兔崽子!我韓四平說的話,有不算話的時候嗎!”

唐大能看了看韓四平,旋即說出了在小學建廠的真實內幕。

原來,唐大能去了南方之後,一直都在做盜墓的勾當,後來他突然想起來老家之前流傳過“遼國將軍墓”的傳說。

於是唐大能便回到了紅星村,開始暗中探尋“遼國將軍墓”的位置。

終於,唐大能在紅星小學附近的山腳,發現了疑似“遼國將軍墓”,但是卻不容易下手。

思來想去,便想利用紅星小學作為掩護,將盜洞打到“遼國將軍墓”。

正趕上了極光鎮招商引資,唐大能這才想方設法要搞黃紅星小學,然後在校址老宅子那開設保溫板廠。

讓唐大能沒想到的是,新來的支教老師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唐大能講完之後,大家終於明白了原因。

韓四平氣得踹了唐大能一腳,痛斥其不知好死,“你真是活膩歪了!盜墓那可是重罪!嚴重了,是要掉腦袋的!”

孫海洋一聽,腿都嚇軟了,“能哥啊,你差點兒害死我啊!”

“呸!”馬婆子也啐了一口唐大能,咒罵道,“唐大能!你找死還拉上你乾孃,你的良心讓狗吃啦!”

正所謂,樹倒猢猻散,這非常現實。

孫海洋和馬婆子本來是靠著唐大能掙錢的,可是現在唐大能出了事,他倆恨不得將唐大能胖揍一頓。

韓四平並沒有食言,在第二天早上,給鎮上派出所打了電話。

他稱村裡有兩個盜墓賊自首,並告知了紅星村可能發現了“遼國將軍墓”的事情。

臨近中午的時候,鎮上來了四個民警,停靠在了紅星村村委會。

民警將唐大能、孫海洋和馬婆子都帶走了,並稱會馬上聯絡漠河縣的相關部門來勘察。

紅星小學附近發現古墓的事兒,很快就在村子裡傳開了。

餘苗苗和徐佳佳也很驚訝,她們倆萬萬沒想到,自己工作的小學附近竟有一處古墓。

三天之後,漠河縣的相關部門,大興安嶺地區和省裡考古所,來到了紅星村。

考古所對“遼國將軍墓”進行了搶救性挖掘,吸引來了很多人圍觀。

藉此,餘苗苗專門去了一趟縣城,用優盤從網咖裡靠背了一些關於文物保護的教學資料。

然後又將那些資料列印了出來,這才拼車返回了紅星村小學。

餘苗苗藉助相關資料,給學生們上了一堂關於文物保護的特別課,教育孩子們一定要保護祖國的文物。

“同學們,我們的祖宗給子孫後代留下了許多珍貴歷史文物,這是五千多年中華文明史的寶貴財富,也是我們堅持文化自信的根基。在民族振興的偉大征程中,我們要把歷史文物用保護好……”

課堂上講完之後,餘苗苗和徐佳佳又帶著學生們,去了考古現場圍觀,現場感受一下考古的氛圍。

餘苗苗告訴學生們,如果不進行文物保護,專業性挖掘,就會損壞國家文物,甚至會導致這些珍貴文物流失海外。

轉眼,就是一個月過去。

突然有一天,餘苗苗發現關小荷竟然沒來。

餘苗苗覺得可能是病了,又聯絡不便,所以並沒有在意。

到了第二天早上,韓四平來到小學教師辦公室,對餘苗苗說關小荷不上學了。

聞聽此言,餘苗苗和徐佳佳都愕然不已。

“韓書記,咋回事兒啊?”餘苗苗急忙詢問。

韓四平一聲嘆息,“唉,這事兒我也是剛知道。小荷他爹老關,出車禍腿撞壞了。”

餘苗苗和徐佳佳大驚,這才明白關小荷不來上學的原因。

一定是留在家裡照顧父親了,畢竟關小荷家只有她和父親老關相依為命。

“哦,那真的沒辦法了,那這幾天我去小荷家給她補習好了。”餘苗苗嘆了口氣,她不想讓任何一個學生掉隊。

更何況,像關小荷這樣優秀的孩子。

韓四平叉著腰,竟然罵了一句,“他奶奶的,要是因為這個不來倒好了!”

徐佳佳皺眉,“那因為啥?該不會是不讓小荷唸了吧?”

“可不是嘛!真是氣死我了!”韓四平朝地上啐了一口,“呸!這個老關,也不知道是咋想的!我咋說都不行!”

餘苗苗和徐佳佳一聽這話,心裡頓時都咯噔一下。

她們最不願聽到的,終究還是發生了。

在來時的火車上,餘苗苗、徐佳佳和王瑩三個熱血青年,宣稱不會讓一個適齡上學的孩子掉隊。

王瑩第一天就打了退堂鼓,現在又迎來了學生的輟學問題。

中小學早已經普及了九年義務教育,按理說義務教育階段不存在上不起學的事。

由此可見,問題可能不是出在錢,而是出在迂腐的思想上。

餘苗苗和徐佳佳決定,一起去關家勸勸老關。

當天傍晚放學,韓四平開著破面包車,拉著餘苗苗和徐佳佳來到了關小荷家。

關小荷家是一座三間土房,房蓋上的草皮都已經泛白,山牆上長了厚厚的一層苔蘚,煙囪裡的炊煙裊裊升起。

院子比較大,養了十幾只雞鴨鵝,院子角落裡的大黃狗,拽著鐵鏈子朝來者狂吠。

“老關啊!”韓四平走到院子,朝屋裡喊了一聲。

這一聲,院子裡的狗叫得更兇了。

這時,關小荷走了出來,朝餘苗苗等人擺了擺手,怯生生道,“餘老師,徐老師,韓校長。”

是的,韓四平雖然是村支書兼校長,學生們都習慣稱之為校長。

當餘苗苗看見關小荷的時候,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關小荷那稚嫩的臉上點綴著菸灰,活像一隻花臉貓,衣褲也沾染著髒兮兮的泔水漬。

雖然如此,但是她的頭髮還是梳得很板正。

尤其頭髮上那根粉色的髮卡,乾乾淨淨,就像是新買的一般。

“小荷……”關小荷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著,朝關小荷點了點頭。

關小荷見餘苗苗落淚了,也跟著哭了,“餘老師,你們進屋。”

餘苗苗、徐佳佳和韓四平,跟著關小荷進了屋子。

路過廚房的時候,鍋裡還冒著熱氣,灶臺被擦拭得很乾淨,不像是一個十歲女生收拾的。

沒錯,關小荷已經十歲了,才開始學二年級的課程。

像關小荷這樣上學晚的孩子,比比皆是,甚至有個孩子十二歲了才上一年級。

韓四平為了緩和一下壓抑的氣氛,笑著問關小荷,“小荷啊,給你爸做什麼好吃的呢?”

關小荷聲音很小,生怕別人聽見一樣,“苞米碴子。”

餘苗苗等人進了裡屋,只見一個身材幹瘦的中年漢子躺在炕上,正是關小荷的父親關海山。

關海山的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鬍子拉碴地略顯憔悴,還有一些不悅。

關小荷是關海山四十歲那年生的孩子,算得上是老來得女。

可是,關海山一直耿耿於懷,傳統觀念根深蒂固,一直想要個兒子。

沒想到的是,在關小荷五歲那年,關海山的妻子董鳳新得病死了,生兒子的夢瞬間破滅了。

關海山本來想再娶,可是由於貧窮,根本沒有女人願意嫁。

漸漸地,關海山和關小荷父女倆相依為命。

屋裡比較破舊,紅綠色的櫃子已經嚴重褪色,牆上的老式壁鐘還在“嗒嗒”響著。

這眼前的一切,彷彿回到了六七十年代。

“老關,好沒好點?”韓四平坐在炕邊,笑著詢問關海山。

“就那樣,慢慢養唄。”關海山一聲嘆息,旋即瞟了眼餘苗苗和徐佳佳。

餘苗苗打量著關海山,直入主題,“關大哥,從明天開始我會過來給小荷補課,一直補到你的腿康復。”

“對,所以你不用擔心沒有人照顧。”徐佳佳點點頭,補充了一句。

關海山神情冷漠,“不念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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