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海新生活（1 / 1）
可能被凍得太冷了，薛綵鳳急忙穿上了羽絨服，渾身發抖。
餘苗苗見狀，也心疼自己的母親啊，倒了一杯熱水，遞了過去。
薛綵鳳接過熱水，輕輕地喝了一口：“既然你已經答應我了，你現在就給張錦程打電話！”
餘苗苗自然是不希望離開紅星村的，但是母親的情緒還比較激動，只能先用拖字訣，剩下的以後再說。
“媽，你讓我好好想想，該怎麼和他說。畢竟，我們也很久沒打電話了。”餘苗苗說。
薛綵鳳一愣，狐疑地打量著餘苗苗：“你又要搞什麼花招兒？”
“媽，我現在哪兒敢呀？”餘苗苗嘆了口氣，略帶嘲諷，“您窗戶一開，我還不乖乖的！”
餘志忠分別看了看母女倆，鼓起勇氣道：“苗苗說得對，給她點時間想想。”
“行吧，你好好想想！”薛綵鳳猶豫片刻，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沒辦法，餘苗苗只能先在家裡安頓下來。
但是心裡著急啊，畢竟紅星小學的孩子還盼著餘老師上課呢。
當天晚上，薛綵鳳開始發燒，顯然是感冒了。
躺在臥室裡，鼻涕一把淚一把，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暫時也顧不得逼女兒了。
餘志忠來回跑著，悉心伺候著“作人精”妻子。
餘苗苗自己的臥室裡，趁著母親沒有精力的時候，給同事徐佳佳打電話。
她知道，此時的徐佳佳肯定在辦公室備課。
至於向韓書記請假一事，除了讓徐佳佳和喬會計幫著說一下外，在回冰城的路上又親自給韓四平打了電話。
“佳佳，最近幾天要辛苦你了。”餘苗苗開著床頭，一臉煩躁無奈，“我真是被我媽弄得服服帖帖，今天她差一點就從十樓跳下去，都快給我和我爸嚇尿了！”
“啊？你媽不是生病了嗎？人快不行了……”電話裡，不明真相的徐佳佳，一頭霧水。
餘苗苗長嘆了口氣，解釋道：“倆騙子！屁事兒沒有！這就是一齣戲！我媽是導演，然後他和我爸是主演！”
“啊？就這啊！唉，這也太那個……”電話裡，徐佳佳也是一臉無語，想要吐槽兩句，但是並沒好意思說。
餘苗苗撇了撇嘴，說道：“反正，我得一些日子能回去。這次，必須要把我媽擺平！”
“行，你慢慢擺平，這邊還有我呢。”徐佳佳笑著說，“對了，這兩天孩子一直問你去哪兒了，是不是不幹了。我說，餘老師家裡有點事兒，過幾天就回來了，她捨不得你們。”
“謝謝啦，佳佳！”餘苗苗感謝著，欣慰自己有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同事。
隨後，雙方結束通話了電話。
餘苗苗將手機扔到一邊，煩躁地躺下，將被子扯在了頭上。
唉，怎麼才能擺平母親薛綵鳳呢？
餘苗苗的大腦飛速運轉著，但是想了一夜，也沒有個好辦法。
慶幸又不幸的是，母親薛綵鳳正感冒發燒，無法顧及。
所以，暫時給了餘苗苗喘息的時機。
……
餘苗苗這邊正鬧心呢，張錦程那邊也沒好過到哪兒去。
自從張家父母逼著兒子分手後，就舉家搬到上海。
張錦程的父母本想先讓兒子感受一下大城市的繁華，帶他散散心，儘快忘記上一段戀情。
奈何張錦程還是每天把自己悶在家裡，能不出屋就不出，能不說話就不說。
這可把張錦程父母急壞了，趕緊著手把張錦程安排進了“鵬程教育”。
鵬程教育是張父的一位朋友開的私人培訓學校，平時沒有什麼事兒，工資還不少。
既然有了工作，張錦程就不得不出門了。
跟餘苗苗分手這件事，張錦程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手機裡還存著他和餘苗苗的合影。
在冰城的江邊，落日餘暉，張錦程摟著餘苗苗，餘苗苗的頭倚靠在張錦程的肩頭，兩個人都伸著剪刀手，朝著鏡頭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一幕，他張錦程一輩子都忘不了，餘苗苗的影像一直縈繞在腦海中。
他也知道，父母逼著自己和餘苗苗分手，然後給他安排到上海私人教育工作，都是為了他好。
既然工作已經安排了，那就只能去了，不能再讓父母為自己操心生氣。
新的環境需要時間去適應，人也需要儘量慢慢忘記。
但是，需要多久才能忘記，他還不知道。
繁華的國際大都市，高樓林立，與漠河極光鎮有天淵之別。
街上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抱著平板電腦的公司白領，行業精英比比皆是。
街邊小販都能不時蹦出兩句英文，出租司機說不定就是哪所名校畢業的高材生。
張錦程置身其中，看著這一切，不自覺會想到餘苗苗。
剛分手的時候，張錦程埋怨過餘苗苗不為他考慮，不理解他的難處。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錦程對餘苗苗只有思念，早已沒了怨恨。
可是他等了很久，沒等來餘苗苗的電話，他也拉不下臉給餘苗苗打電話。
分手的話說得痛快，現在想複合，已經失去了最佳時機。
張錦程深感無力，他現在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上海的初冬跟冰城完全不一樣，空氣中有些溼冷，偶爾會下一場雨，加重空氣中的溼氣。
張錦程不喜歡這樣的氣候，感覺哪兒都是潮溼陰冷的。
昨晚的天氣預報都說是多雲了，睡到半夜下起雨來。
今早不得不打傘上班，好在沒什麼風，不至於被雨水打溼身上的羊絨大衣。
站在公司門口收了傘，抖了抖雨傘上的水，身後傳來一個柔美的女聲：“來得這麼早啊？”
張錦程回頭一看，是同事林瑤。
及腰的長髮燙得水紋波浪，永遠精緻自然的妝容，一身粉色系的穿搭，讓整個人看上去溫暖甜美，賞心悅目。
看著他的時候，臉上帶著甜甜的微笑。
張錦程把傘收好，插在大門邊的雨傘架裡，回頭禮貌地回了一個微笑：“你也挺早的。”
說完，就往裡面走。
林瑤跟在張錦程身後，保持正常的社交距離，眼睛始終看著他，滿是欣賞。
來到自己的工位上，張錦程發現桌上有一杯熱咖啡，納悶不已。
跟在身後的林瑤柔聲開口：“今天下雨了，我怕你來的時候會冷，就泡了杯咖啡給你，嚐嚐還熱嗎？”
張錦程回頭看見林瑤甜甜的笑臉，本來想說的話，被嚥了回去。
本來人家也沒做什麼，一杯咖啡而已，自己要是拒絕人家的好意，倒顯得自己矯情。
“謝謝，我不冷。”張錦程微微啟唇，說了句。
嘴角勉強露出一絲微笑，轉瞬即逝。
對於張錦程的疏離，林瑤其實早就見怪不怪了，像今天這種情況，幾乎每天都會發生。
剛開始向張錦程示好的時候，林瑤料到會被張錦程拒絕，也沒往心裡去。
相處下來，林瑤發現張錦程還挺有趣。
溫和沒有稜角，做事踏實認真，跟他共事很舒服，順心。
尤其長在了她的審美上，越看越喜歡。
在被拒絕之後，林瑤基本上都會有分寸地走開，然後過一段時間再過來，做一些讓人挑不出毛病的事兒。
張錦程不喜歡喝咖啡，總覺得喝完嘴裡不舒服。
平時上班，渴了就自己接一杯熱水喝。
本來想喝杯熱水，好巧不巧，飲水機竟然沒水了。
張錦程拿著空杯子站在飲水機前，看了看空的水桶，嘖了一聲，轉身回到工位。
他看到桌上還冒著熱氣的咖啡，喝吧，好歹是杯熱飲。
做完手裡最後一點工作，張錦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回家。
“張錦程，外面還下著雨呢，我沒帶傘，你能送我回家嗎？”林瑤叫住了他張錦程，怕對方會拒絕，急忙補充一句，“我家離這兒不遠，很快就到了。”
張錦程看了眼林瑤，見她身上穿的還是早上的那身粉色系的衣服，外面沒有穿保暖的大衣，轉頭看了看窗外的雨，又轉過頭看著林瑤。
沒帶傘又沒穿大衣，冒雨回去，搞不好會淋溼感冒。
既然都是同事，送一下也沒什麼吧？
張錦程應了一聲：“好。”
“謝謝你。”林瑤見張錦程答應了，報以甜美的微笑。
林瑤家確實離公司不遠，張錦程把林瑤送到家門口，囑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不送我上去嗎？我一個人上去，有點害怕。”張錦程剛要轉身離開，林瑤一副膽小嬌弱的模樣，無辜地看著張錦程。
張錦程深感無語，本不想說什麼，可看林瑤的樣子，實在沒忍住：“不是，你每天上下班都害怕嗎？”
林瑤把一點尷尬掩飾在無辜裡：“樓梯間的燈壞了，我不敢自己走，你送我一次好不好？”
讓女孩子獨自一人，走在黑漆漆的樓梯間裡，萬一出什麼事就不好了。
送就送吧，不差這一會兒。
把林瑤送到家門口，林瑤羞澀地看著張錦程，微紅著臉頰說：“謝謝你送我回來，要不要進去坐一會兒？”
很明顯了，再傻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張錦程臉色冷下來，對林瑤說：“你趕緊進去吧，我先走了。”
說著，就往樓下走。
林瑤不甘心地喊道：“你真的不進來嗎？你就這麼怕我嗎？我又不會吃了你。”
張錦程深深吸了口氣，站在低幾節的臺階上，側過身來，微仰著頭看著林瑤，搖搖頭說道：“我不是怕你。林瑤，我心裡有人，很重要，我想等她。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林瑤見張錦程離開了，叫了幾聲也沒有把人叫回來。
她心裡憋著一口氣，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得到張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