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人精母親（1 / 1）
餘苗苗冷著臉，怒視著母親。
少頃，她沒好聲氣地說：“起來！我要回漠河！你們兩個騙子！”
“苗苗，我和你爸爸真的是想你啊！”餘母嘆了口氣，露出了一絲可憐的樣子。
“想我？就是這種想法？”餘苗苗歪著頭質問，“你們知不知道，當我聽見你快要不行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已經要瘋了！你們知道，我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嗎！我現在眼睛還腫著呢！”
說著，就要把母親拉開，可是餘母雙手把著門框，就是不讓餘苗苗走。
“撒手！我說了，我要回漠河！”餘苗苗紅著眼睛，朝母親大吼，“我就這麼把孩子們扔下了，就為了你們兩個騙子！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如果真是想我，也絕不會做這麼荒唐的事兒！”
“苗苗，你先冷靜一下行不行！聽我和你慢慢說！”餘母深吸了口氣，忍著怒氣說。
餘苗苗注視著母親良久，苦笑了一下，轉身回到了沙發上坐在：“好，那我就聽聽，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時，餘父從廚房裡出來，手裡還端著兩盤菜，笑呵呵地說：“來，菜已經做好了，全都是苗苗愛吃的。咱們啊，一邊吃，一邊和你媽媽聊。”
“苗苗，先吃飯，邊吃邊說。”餘母坐在了女兒身邊，摟著餘苗苗肩膀，溫聲說道。
餘苗苗往旁邊挪了挪，和母親保持一定距離，面無表情也不說話。
“苗苗，既然已經到家了，你總得聽聽我們把你騙回來的原因吧？”餘母嘆了口氣，對女兒說。
餘苗苗看了眼母親，又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飯菜，肚子竟然不爭氣地“咕嚕咕嚕”叫了。
這一天一夜，餘苗苗幾乎是沒怎麼吃東西，整個人也餓得不行。
既然母親要和自己聊聊，那就先吃飽了再說，看看母親到底能說些什麼來。
餘苗苗沉默片刻，猛地起身來到了飯桌前，拿起了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便大口吃了起來。
“哎，別噎著。”餘父關切地說，旋即從一旁的冰箱裡，拿出了一瓶氣泡水遞給了女兒。
餘苗苗也沒說話，擰掉氣泡水，咕咚咕咚就是幾口，然後繼續甩開了“旋風筷子”吃著豐盛的飯菜。
餘父和餘母見狀，相視一眼，暫時也沒說什麼，坐在了一旁陪著女兒吃飯。
不到五分鐘，餘苗苗已經吃飽了，吃得滿嘴都是油漬。
餘父急忙遞過去幾張紙巾：“快擦擦。”
餘苗苗接過了紙巾，一邊擦著嘴巴，一邊對母親說：“好了，說說吧，為啥把我騙回來。說完了，我還要回學校呢。”
餘母嘆了口氣，緩緩放下了筷子，有些不滿地說：“苗苗啊，你和錦程分手了，怎麼也不和家裡說一聲呢！”
“和你們說什麼？他和我處物件，又不是和你們處。”餘苗苗面無表情，喝了一口氣泡水。
“不是，錦程那麼優秀的小夥子，你上哪兒找去呀！”餘母壓制著火氣，輕輕敲了敲桌面，“你倆是咋分手的，別以為我和你爸爸不知道，還不知是因為你去支教的事兒？人家爸媽都已經說了，只要你和錦程去上海，就給你安排好工作，也不反對你倆在一起！”
“我為什麼要妥協？拿我當什麼了？”餘苗苗苦笑了一下，十分不理解地說，“如果張錦程真的喜歡我，就應該同意我去支教，而不是聽他父母的，做一個媽寶男！”
“苗苗，爸問你一句話。”這時，餘父插了一嘴，認真地看著女兒，“苗苗，你還愛張錦程嗎？”
這句話問得太好了，餘苗苗一時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沒錯，她還是愛張錦程的。
因為，張錦程除了有一點“媽寶”之外，是真的非常非常優秀。
無論是學習方面，但是教養方面，在餘苗苗之前的追求者之中，都是數一數二的。
另外，張錦程對餘苗苗也是沒得說。
之前在上大學期間戀愛的時候，餘苗苗有什麼訴求，張錦程都儘量滿足。
甚至有一次餘苗苗生日，那天正好冰城下著冰雹，張錦程都跑來給餘苗苗過生日，頭上被砸了好幾個包。
所以，餘苗苗的心裡還是惦記著張錦程的。
只是張家父母從中作梗，再加上當時話趕話說了一些傷人的話，才作出了分手的錯誤決定。
現在，餘苗苗和張錦程其實都非常後悔，但是誰都不想妥協。
對於女兒的態度，餘母自然是看出來了：“既然你還喜歡他，為什麼不好好談談呢？如果你們倆分了，我和你母親都覺得實在是太可惜了。”
“聽媽的話，現在就給錦程打個電話，把你們之間的事兒說開。”餘母拿出了手機，遞給了餘苗苗。
餘苗苗看著母親遞過來的手機，糾結良久，當時沒有接。
“你這孩子，咋這麼倔呢！”餘母急了，重重地將手機拍在了桌面上。
這一下子，餘苗苗倒是無感，卻把餘父嚇了一跳。
“行了，你說完了是吧，那我回去了。”餘苗苗冷著臉，起身就要走。
“苗苗！”餘父喊了一句，急忙起身拉住了女兒。
餘苗苗甩開了父親，瞥了一眼母親，正色說道：“我自己的事兒，不用你倆管。你倆的戲也演完了，我這個傻子也看完了，該收場了。”
說完，餘苗苗來到了沙發前，拎起了雙肩膀，就要往門口走。
“餘苗苗！你給我站住！”餘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盛怒不已地看著女兒的背影。
這一聲怒喝，把餘苗苗鎮住了，腳步驟然停在了門口，但是並沒有轉過身來，而是靜靜地聽著。
餘母緩緩站了起來，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今天讓你回來，就是要解決你和錦程的事兒！如果想解決，你就必須從支教崗位上退下來，和錦程一起去上海工作！”
“如果不去上海呢？”餘苗苗沉默片刻，反問道。
餘母氣得渾身顫抖，突然跑到了客廳飄窗前，猛地開啟了其中一扇窗子，將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餘父見狀，大驚失色：“薛綵鳳，你幹啥你！”
說著，急忙朝視窗衝去。
與此同時，餘苗苗也轉過身來，見母親要跳樓，也震驚不已。
“都別過來！過來我就跳下去！”餘母扭著頭，朝丈夫餘志忠和女兒餘苗苗喊道。
餘苗苗震驚之餘，也是一臉無語：“媽呀，你這是要幹啥呀！”
沒錯，餘母是任性的。
二十多年來，多虧了丈夫餘志忠的包容，也算是縱容。
從餘苗苗小時候，母親就做過不少任性的事，尤其是夫妻倆吵架的時候。
薛綵鳳竟然半夜跑出去，差一點就趴了火車道。
她極端的思想，讓餘志忠和餘苗苗父女倆苦不堪言，但又無可奈何。
見母親又要自殺，瞬間就懵了。
她深知母親可不是鬧著玩兒，真有跳下去的可能性。
薛綵鳳把著窗框，威脅著餘苗苗：“你要是不答應我跟錦程複合，一起去上海，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此時正值冬天，外面的寒風呼呼地往屋裡面灌。
冷氣和熱氣相沖撞，在視窗處形成了一團團的白氣，將薛綵鳳圍了起來。
“媽，你怎麼又來這一出了！”餘苗苗眉頭緊鎖，一臉無語，“這一招您都用了二十幾年了，算是把我和我爸治得服服帖帖了！窗戶邊都結冰了，你趕緊下來好不好！要是真掉下去，可咋整啊！”
“苗苗，媽也是沒辦法，都是為了你好，可是你不聽啊！”薛綵鳳凍得直髮抖，說話都有些哆嗦，“我和你爸就你這麼一個女兒，必須要為你的將來負責！你現在年輕，光有一份空洞的理想，一點兒都不從現實角度考慮！”
“媽，您這是在逼我啊！”餘苗苗搖頭不解，都快哭出來了，“我已經向紅星小學的孩子和家長，還有韓書記做了承諾，在這三年時間裡，只要學校裡有一個孩子，我就不會離開，不會拋棄他們，就會堅守住最後一塊教育陣地！”
“苗苗，你太理想化了！你做出的那些所謂承諾，雖然都是正確的，但是你也要考慮一下你自己！”薛綵鳳激動地拍了拍窗戶，玻璃上瞬間留下了好幾個大手印，“如果張錦程同意你去支教，你們倆好好地相處，我和你爸根本不可能反對！因為，那樣沒有干擾到你自己的生活！可是現在，你的生活已經被支教搞得七零八亂，面目全非了！”
“媽！我……”餘苗苗想要再反駁幾句，好好和母親掰扯掰扯，講一講道理。
可是轉念一想，如果母親是講道理的人，就不會做出這樣瘋狂的行為了，所以再說什麼都是徒勞。
再說了，外面零下十幾度，窗戶就這樣開著，鐵打的人也容易感冒。
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母親穩下來，讓她趕緊回到安全地帶，把窗戶關上。
餘志忠急得直搓腳，看向了女兒：“苗苗啊，你趕緊答應你媽吧！”
餘苗苗深吸了口氣，旋即用力點了點頭：“行，我答應你！我會和張錦程好好談談。至於支教那邊，我也會盡快處理！”
“你說的都是真的？”薛綵鳳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將信將疑。
“哎呀，你趕緊下來吧，真的！真的！”餘苗苗連連點頭，現在恨不得將母親一把薅下來。
“你可要說話算話！”薛綵鳳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從飄窗上下來了。
餘志忠見狀，急忙跑了過去，迅速將窗戶關上。
身子一歪，嚇得腿都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