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探望徐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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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了林瑤的電話之後,張錦程給餘苗苗打去了電話。

“苗苗,我爸媽已經原諒你了,只要你來上海,他們就同意我們在一起。苗苗,你什麼時候來上海?我去接你。”

餘苗苗對於接到張錦程的電話並不意外,她知道,張錦程一定會給她打電話的。

可如今早已時過境遷,因為紅星村的這些孩子們,餘苗苗不可能去上海。

無奈之下,餘苗苗只好把當時的情形全都告訴張錦程:“當時給你打那通電話是我媽以死相逼,我才打的。因為,我不能看著我媽跳樓。可是給你打電話也不是出於我的本心。錦程,我答應過那些孩子,不會拋棄他們,他們都在等著我回去,我不能去上海找你。”

張錦程本來滿心期盼著苗苗能來上海找自己,可現實卻令張錦程再次心灰意冷。

明明兩個人都還愛著對方,明明放不下,忘不掉,卻總有一道鴻溝橫亙在他們眼前。

阻隔他們走向對方的腳步,讓相愛的兩個人遙遙相望,卻不能相聚。

如此煎熬的日子,張錦程有點受不住了,不想讓自己再陷入僵局。

他知道,自己無法兼顧親情和愛情。

這兩種情感,就像兩股繩索,死死地拴住他。

如果不捨棄一邊,他早晚會被撕碎。

這種感覺,餘苗苗怎麼會不懂。

張錦程囿於親情和愛情之間,無能為力。

而她,是困於愛情與責任之間。

張錦程的無助,心酸,餘苗苗感同身受。

回家的這段日子,餘苗苗走過的街道,看過的街景,吃過的小吃,看過的電影,點點滴滴,都有張錦程的影子。

這一切,她又怎麼能忘掉。

午夜夢迴,餘苗苗總會夢到張錦程,夢到他們一起牽手走過的曾經。

雖然平淡,卻烙印在記憶深處。

給張錦程發相親影片,與其說是賭氣,更準確來說,是她想看到張錦程還在乎自己。

她想看到張錦程的回覆,想知道張錦程是什麼態度。

可那麼多天過去,只有自己發出的訊息,卻沒有收到張錦程回覆的隻字片語。

她以為張錦程已經對自己淡了,或者早已開始了新的生活,卻在收到張錦程電話的那一刻,將心裡的憋悶,全釋懷了。

左手是理想和責任,右手是愛情,餘苗苗緊緊握著左手,又放不下張錦程。

這樣兩難,她無人可說。

以前還有徐佳佳可以做她的傾聽者,還會給她出主意,開解自己。

可如今斯人已逝,尤不可追。

回想過往種種,餘苗苗感慨萬千。

寒假過半,春節已至。

餘苗苗沒有想到,徐佳佳的死,還是被父母知道了。

讓餘苗苗意外的是,母親並沒有逼著自己離開紅星小學,而是帶著她去大醫院做了一次全身體檢。

當拿到健康體檢單的時候,薛綵鳳長長地舒了口氣:“苗苗,媽媽知道無論怎麼勸說你,你都不會聽的。但是,媽媽希望你有一個好身體,這才是你在苦地方支教的本錢!明白嗎?我和你爸爸,不想要什麼偉大光榮的教育工作者女兒,只要你健健康康。”

母親的話,讓餘苗苗淚流滿面。

她沒想到,母親薛綵鳳的態度能改變那麼多,簡直是判若兩人。

是的,人都是會成長的,無論孩子和大人。

經歷的事情多了,感悟也就多了,薛綵鳳就是這樣蛻變的。

除夕那天,餘苗苗站在窗前,看著萬家燈火,聽著喜慶的鞭炮聲,五味雜陳。

吃過年夜飯,餘苗苗坐在沙發裡跟父母聊天。

她說起心裡想法:“爸媽,過完年,我想去看看徐佳佳的父母。別人家都是熱熱鬧鬧的,我一想到佳佳的父母,心裡就難受。”

大過年的提起這事兒,難免心裡發酸。

身為人父人母,餘志忠和薛綵鳳能理解徐家二老,更欽佩他們的心胸。

薛綵鳳拉著餘苗苗的手,難得對孩子的想法表示贊同:“是該去看看,孩子沒了本來就難受,又趕上過年,看到別人家都是團團圓圓的,心裡肯定苦,媽支援你。我老姑娘長大了,懂人情了。”

餘志忠提醒道:“別空手去,帶點兒禮物,東西貴賤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薛綵鳳點頭稱是:“你爸說得對,帶點禮物去。她家在大慶吧?帶點兒冰城特產去,帶點兒紅腸,路上也不遠,又不怕壞。”

餘志忠說道:“徐佳佳他爸喝不喝酒啊?帶兩瓶酒去。”

薛綵鳳反駁道:“大慶沒酒啊?再說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說不定人家滴酒不沾呢。”

餘苗苗看著父母熱烈地討論著,給徐佳佳的父母帶什麼禮物。

這倆人,聊著聊著就跑偏了。

餘苗苗樂得看父母拌嘴,享受難得的親情時光。

過了年,她就要回到紅星村了。

這樣愉快的日子,怕是要等到下個假期了。

出發的那天早上,薛綵鳳煮了餃子,叫正在洗臉的餘苗苗吃飯。

餘苗苗收拾好自己,坐在桌前,看著熱乎乎的餃子,碗裡是倒好的醬油醋。

她伸手舀了一勺新炸的辣椒油倒在碗裡,夾起餃子吃了一口,滿足地說:“酸菜豬肉的?真香!”

看著餘苗苗吃得香,薛綵鳳高興地囑咐:“上車餃子下車面,道遠,多吃點兒。你早上坐車,到大慶咋的都得中午了。下車別在車站旁邊的旅店住,不安全。在徐佳佳她家附近看看有沒有旅店,離得近,你去人家也方便。記住了,頭一次去人家,別在人家住,不禮貌。”

餘苗苗聽著母親的叮囑,剛咬了半個餃子,含糊不清地說:“媽,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兒了,自己會注意的。”

吃完飯,餘志忠把餘苗苗送到長途汽車站。

他幫著餘苗苗把行李送上車,囑咐她到了地方,給家裡打電話報平安。

要發車前,餘志忠不捨地下車,站在視窗看餘苗苗。

餘苗苗朝父親揮了揮手,喊道:“爸,趕緊回去吧!我到了就給你和我媽打電話!路滑,注意安全啊。”

餘志忠紅著眼眶,點頭回應。

直到車走遠,遠到看不見,餘志忠才不舍地往回走。

冰城到大慶不遠,八點半發車,餘苗苗中午到了大慶。

下車拎著倆行李箱,揹著大雙肩包,打了一輛車直奔徐家的小區。

下了車,餘苗苗帶著給徐佳佳父母的禮物,敲響了徐家門。

至於地址,是徐佳佳活著的時候,告訴餘苗苗的。

整個春節,徐家都在哀傷中度過。

往年熱鬧熱鬧的,貼春聯,準備年夜飯,一家人坐在一起看電視。

而今年,突然變得冷冷清清。

徐母剛把昨天吃剩的飯菜端上來,就聽有人敲門。

徐父起身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一看竟然是風塵僕僕的餘苗苗。

猶豫片刻,開啟了門:“餘老師?”

餘苗苗微笑點頭:“徐叔叔,過年好!”

“過年好!”看到頭髮上還有殘雪的餘苗苗,徐父側身把她讓進屋,“進來吧。”

餘苗苗拎著禮品進屋,朝徐母也問了一聲“過年好”。

“餘老師,你怎麼來啦?”徐母尷尬一笑,有些不解地問。

餘苗苗微笑著,如實誠懇地說:“佳佳不在了,我是特意來看叔叔和嬸兒,陪您二位過年的,可能我來得晚了點。”

聽餘苗苗這麼一說,徐父徐母相視一眼,頗為感動。

餘苗苗接著說道:“叔叔阿姨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可不可以留在這兒,陪叔叔阿姨過元宵節?過了十五,我就回學校了。”

徐父徐母相視一眼,又看向餘苗苗,不懂餘苗苗是什麼意思。

徐父皺眉問道:“你要在我家過元宵節?你父母也同意?他們沒想法嗎?”

餘苗苗搖搖頭,撒了一個謊:“他們不知道佳佳的事兒,只知道我來看你們。我跟他們說學校有事兒,要早點回去,順路來串門,他們不知道我要在這兒過節。”

徐父徐母皆感到驚訝。

徐母忍不住說道:“你這孩子,主意也太正了!這要是讓你爸媽知道,非得跟你生氣!趕緊回家,別讓你爸媽擔心!”

餘苗苗伸手抓住徐母的手,急忙開口懇求:“阿姨,還有兩天就過節了,等過了節,我想去看佳佳,讓我看完了佳佳再走,行嗎?”

徐母看餘苗苗的樣子,心裡不好受,任由余苗苗抓著自己的手,淚水湧入眼底。

餘苗苗看得出來,徐母似乎有點同意了。

徐母無力地嘆口氣,把眼淚憋回去,語氣平靜地問:“餘老師,你剛下車,飯還沒吃吧?”

“正好,坐下一起吃!”徐父看了一眼妻子,知道了妻子的意圖,急忙抽出一把椅子。

實話實說,餘苗苗一路舟車勞頓,確實餓了。

“嗯,謝謝徐嬸兒!”餘苗苗高興地點點頭,卸下了揹包,坐在了椅子上。

吃過飯,餘苗苗主動收拾桌子,刷碗。

徐母緊著攔她:“哪能讓你幹活呢,快放下,我來。”

餘苗苗端著盤子不撒手:“阿姨,你就讓我幹吧,以前都是佳佳做飯,我刷碗,她燒爐子我掃雪,我都幹慣了。”

徐父徐母見攔不住,也就隨她去了。

聽餘苗苗說著她跟佳佳支教時候的事兒,那是他們沒有見過的另一面女兒。

那個讓他們感覺陌生的女兒,在他們的心裡閃閃發光。

現在,成為了他們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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