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上海的婚宴(1 / 1)
到了上海之後,張父張母安排餘志中一家住在家裡。
原本空蕩蕩的房子,變得熱鬧起來。
因為是臨近過年,張父張母帶著餘志忠和薛綵鳳,逛了超市,買了很多年貨。
餘苗苗依舊每天感覺精神疲憊,要麼不睡,一躺下就睡不醒,很是乏力。
張錦程要留在家裡照顧餘苗苗,採購年貨這件事,就由四位長輩全包了。
逛街遊玩這樣的活動,餘苗苗自然也不能參加了。
對此,回來正在換鞋的餘志忠表示很遺憾:“老姑娘,今天你沒去真是太可惜了!那叫啥?迪啥呢的,”
張父提醒道:“迪士尼。”
餘志忠趕緊說道:“對,迪士尼。哎呀,那花車巡遊,那叫一個壯觀啊!下次啊,你可一定要去看!”
餘苗苗在床上躺累了,正在屋裡溜達。
聽父親繪聲繪色地講著所見所聞,心裡頗有感慨。
父母在冰城住了大半輩子,要不是自己結婚要來上海,只怕是要一輩子見不到外面的世界了。
不由得,餘苗苗想到了紅星村的孩子們。
父母還能因為自己來到上海,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而那些孩子們,如果不能走出山溝,那他們的世界,怕是會和父輩們一樣。
只有那一片貧瘠的土地,和一眼望得到盡頭的生命。
餘苗苗微笑著把心中所感掩飾過去,對父親說:“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可惜。”
因為今年是兩家人一起過年,在菜色上比往年豐富得多多。
張母的準備的菜,主打的就是清新雅緻,看著好看,吃起來味道清淡。
薛綵鳳準備的是地道東北菜,主打的就是一個量大,色香味俱全。
餘苗苗幾次提出幫忙,打下手,被兩位媽媽們無情拒絕了。
理由很簡單,孕婦不宜下廚。
張錦程坐在沙發上,一粒一粒剝瓜子。
剝好的瓜子放在小碟子裡,面前的小碟子已經堆成小山了。
“老婆,瓜子好了,來嚐嚐香不香?”張錦程笑問。
餘苗苗笑著坐到張錦程身邊,端起小碟子,捏起幾粒放進嘴裡,滿嘴鹹香的味道。
她滿足地眯起眼睛,點了點頭,幸福地說:“嗯~不錯,你嚐嚐。”
“那就好。”張錦程也笑了,有故意補充道,“我尊貴的女王陛下。”
餘苗苗笑著白了一眼,然後又捏起幾粒,送到張錦程嘴邊:“來,張老師,張嘴,品嚐一下你的勞動果實。”
張錦程微微揚起下巴,張嘴把瓜子仁吃進嘴裡,略微誇張的吧唧吧唧嘴:“餘老師喂得就是香。”
餘志忠和張父在另一邊的茶桌上喝茶,看著不遠處的小兩口有說有笑的,心裡甚是欣慰。
張父倒了一杯茶,說起過往:“當初倆孩子鬧分手,錦程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天天的不吃不喝不睡覺,都沒人樣了。我跟他媽媽怎麼勸也沒用,說什麼都不聽。後來錦程瞞著我們,放棄了去美國唸書的機會,拿著戶口本,偷偷跑去找苗苗。當時我跟他媽媽就知道,錦程離不開苗苗,他是非苗苗不可。現在看他們小兩口這麼好,我跟錦程媽媽也放心了。”
餘志忠聽親家說這些事,心裡也甚是感慨,也說了心裡話:“當時倆孩子鬧分手,我跟苗苗媽一直逼她回家,她說啥都不肯,當時她剛到學校,本來工作上壓力就大,我跟老薛還逼她,錦程又跟她分手了,真不知道那段時間,她是怎麼挺過來的。”
餘志忠抿了一口茶,繼續說道:“苗苗這個孩子,心思重,性子倔,認準的事,誰都不能讓她改變。支教的事,即使現在她不提,我知道,她早晚會提的。”
先把話說出來,就當提前打個預防針,如果日後真有什麼,也好讓張家心裡有個準備。
張父聽出來了餘志忠話裡的意思,也不說什麼,他也看出來了,餘苗苗表面雲淡風輕,沒事兒人似的,大概心裡早就有數了。
目前要做的,就是先把倆孩子的婚禮辦了,剩下的事只能以後再說。
一桌子豐盛的南北風味的年夜飯上了桌,兩親家母喜笑顏開的招呼各自的丈夫和孩子吃飯。
各自落座,張父舉杯講話:“今天是除夕,年終歲尾,今年不同於以往,我們兩個家庭,因為孩子們的結合,聚在了一起,成為一個大家庭。”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互相看了看。
張父繼續說道:“作為父母,是樂意見到孩子們幸福的。今天晚上這頓飯,不只是慶祝新年,更是慶祝孩子們有了他們幸福的小家,慶祝他們這個小家,即將迎來新的成員。我提議,大家舉起手中的杯,品嚐幸福的酒,迎來新的希望!”
大家舉起杯,歡笑聲伴隨著窗外的煙花,在天空留下絢爛的色彩。
過完年,漲價開始籌備張錦程和餘苗苗的婚禮。
說是籌備,實際上早在過年之前就定好了酒店,印發了請柬,定好了婚慶公司。
真正需要準備的,就是新郎新娘的禮服和拍婚紗照。
拍照當天,先拍了室內,餘苗苗穿著婚紗,配合著攝影師做著動作。
張錦程站在餘苗苗身邊,不知道該怎麼做,攝影師指揮著張錦程:“新郎往新娘身邊靠一靠,湊近一點,別離那麼遠。”
張錦程和餘苗苗不約而同笑起來,攝影師不明所以:“結婚笑得這麼開心啊?”
“不是,是我想起領結婚證那天,拍照的時候,民政局的攝影師也這麼說的,結果他差點把燈架絆倒,砸到頭。”
餘苗苗說完,回手拍了拍還在笑的張錦程,“你今天小心點兒,這次要是把我撲倒,你就完了。”
張錦程笑著把餘苗苗摟進懷裡,親了一口說:“你放心,我會特別小心的。”
“咔嚓”一聲。
攝影師趁機抓拍:“哇!這張很棒啊!可以放在櫥窗裡做宣傳照了!”
張家為張錦程和餘苗苗舉行了盛大的婚禮,除了親屬之外,還宴請了各界人脈。
婚禮的隆重程度,自然是餘志忠和薛綵鳳沒想到的。
流程走完,剩下就是新郎新娘敬酒。
餘苗苗有孕在身,手裡的酒換成了水,隨著張錦程一桌一桌走過去。
走到同學那桌,張錦程和餘苗苗放鬆很多,跟同學們相談甚歡。
餘苗苗之前喝可不少水,現在有點內急。
張錦程本來要陪餘苗苗去衛生間的,可是被餘苗苗拒絕了:“你去不方便,我讓媽陪我去就行。”
張錦程被同學們留下,餘苗苗去找張母陪她去衛生間。
出來之後,張母被姐妹叫走,餘苗苗自己去找張錦程。
剛路過一張桌子,她就聽到身後有人陰陽怪氣地議論,頓時停下了腳步。
只聽身後有個聲音說:“真不知道張家怎麼想的,娶這麼小家子氣的兒媳婦兒。你們聽說了嗎?新娘子是懷著孕嫁進張家的,搞不好是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
“我也聽說了,張家的兒媳婦兒不知道用的什麼手段,把張錦程勾的家也不要了。美國也不去了,非得跟她在一起。你們看見了嗎?婚紗都要遮不住肚子了,看來傳言是真的。”
“你們看見她爸媽了嗎?小市民就是小市民,上不得檯面,一副窮酸樣。說不定她那一身手段,就是她家裡教的,要不憑那樣的家庭,怎麼可能高攀上張家。”
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一般扎進了餘苗苗的耳朵。
她和張錦程光明正大領得結婚證,名正言順做了夫妻,有了孩子。
到這些人嘴裡,變得如此不堪。
幾年的感情,被說成上不得檯面的手段,連帶著自己的父母都被潑髒水。
餘苗苗心裡的火壓不住了,轉身就要去找那些人理論。
手臂被人拉住,餘苗苗回頭一看,是餘志忠。
“沒事兒,過去吧。”餘志忠示意餘苗苗去找張錦程。
父親的意思很明顯,今天是張家的場子,請的客人都是跟張家有關的,不是親屬,就是利益關係。
她雖然是新娘子,可在別人眼裡,她無足輕重,別人不會把她放在眼裡。
餘苗苗咬了咬牙,這口氣她實在咽不下,示意父親別擔心。
她轉身走到那桌旁邊,餘苗苗不卑不亢開口:“不管我用了什麼手段,張錦程都是心甘情願跟我結婚的,我趕都趕不走。婚禮也是我公公婆婆費盡心思為我們辦的。至於配不配得上,不用你們操心,如果我配不上,那就沒人能配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