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叫嚴曉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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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錦程等了半天沒等到餘苗苗,便起身去找她。

沒想到,卻聽到餘苗苗被人非議。

本來他想去為餘苗苗出頭,還沒行動,就見餘苗苗自己上了。

聽見餘苗苗說的話,張錦程忍不住笑起來,心裡默默為那些人感到不幸。

餘苗苗這個人,不惹她,大家相安無事,她就是最溫柔的人。

惹了她,就只能自求多福。

餘苗苗對著那桌人又說道:“還有,你們說我可以,說我父母不行!你們不知道嘴下要留德嗎?這麼口無遮攔,真不怕惹禍上身嗎?”

張錦程覺得時機到了,走到餘苗苗身後,一把摟住她,說道:“怎麼生這麼大的氣啊?彆氣壞身體。”

餘苗苗仍舊怒視著那些嚼舌根的人,似乎還想再懟兩句。

張錦程見狀,急忙伸手在餘苗苗還不明顯的肚子上摸了摸:“小東西,是不是你惹媽媽生氣啊?不可以惹媽媽生氣知不知道?我們要做正直善良的人,不能出口傷人,不然爸爸要打你屁股了。”

餘苗苗往張錦程懷裡靠了靠,說道:“什麼出口傷人,他又不是小狗。再說了,他這麼小,哪聽得懂啊。”

張錦程說道:“等他長大了就聽得懂了,要是長大了不說人話,真該捱打了。”

很明顯,這句話是一把軟刀子,戳得那些客人心窩子疼。

隨後,張錦程摟著餘苗苗,跟一桌賓客點頭致歉:“各位,失陪了,我們還有別的客人,各位請自便。”

張錦程夫婦二人轉身離去,那一桌客人氣得臉色鐵青。

又不好現在離席,失了體面,只好嚥下這口氣,留著跟張母告狀去。

餘志忠在張錦程過來的時候就離開了,有張錦程保護餘苗苗,他可以功成身退了。

張錦程摟著餘苗苗,二人邊走邊聊。

餘苗苗問張錦程:“你什麼時候學會說話這麼損了?”

張錦程略得意地說:“我這叫無師自通,你是我老婆,哪能是隨便讓人欺負。”

餘苗苗笑著瞥了張錦程一眼:“我老公也不是隨便讓人欺負的。”

婚禮結束之後,餘苗苗被留在上海養胎。

同時,留下的還有餘苗苗的父母,為的是照顧餘苗苗。

餘苗苗在給張錦程收拾行李的時候,滿滿的不捨:“把我一個人留在上海,你也捨得。”

張錦程收拾著證件,整理隨身揹包:“我哪捨得啊,可你現在情況特殊,我不能讓你冒險。你先在家好好養胎,等放假我就回來了,到時候你應該也快生了,說不定我還能陪你進產房。”

餘苗苗鎖好行李箱,拍了拍箱子,示意張錦程把箱子放好:“那孩子們怎麼辦?你一個人怎麼忙的過來?”

張錦程過來把箱子放好,坐在餘苗苗身邊,牽起她的手說:“我在回來之前就跟韓書記說了,給教育局提交了一份申請,請上面派新的老師來,接管你的工作。過年之前,韓書記跟我說,上面已經批准了,派了新的老師,過渡你的工作,為期一年。你就安心養胎,一年之後你再回去。”

餘苗苗一愣,問道:“你都安排好了?啥時候的事兒啊?我咋不知道?”

張錦程尷尬一笑,如實回答:“就是你住院的時候。你那次真把我嚇壞了,我可不敢拿你和孩子冒險了。”

餘苗苗嘆了口氣,旋即依偎在張錦程懷裡:“原來你都想好了,就是一直都沒跟我說。你是想等事情都定好了再告訴我,好讓我沒有拒絕的理由。你什麼時候學壞了?”

張錦程舒了口氣,溫柔地說:“我這一輩的壞心眼兒,都用在你身上了。”

張錦程是次日下午的飛機,餘苗苗不顧反對,一定要去送機。

餘志忠和薛綵鳳陪著餘苗苗,送張錦程到了機場。

這次分別雖然只有四個月,可對於此時的餘苗苗來說,用“度日如年”來形容都不為過。

還沒分別,餘苗苗現在已經開始想他了。

“路上要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跟孩子們說,我很想他們。現在村裡還是挺冷的,生火一定要小心,不要圖方便,吃熱水泡飯,一定要熱熱再吃。”

聽著餘苗苗的叮囑,張錦程摸著她的臉頰,溫和地笑著說:“我都記住了,你放心吧。倒是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冰箱裡有我之前買的堅果,一定記得吃,孕婦奶粉要記得喝,晚上睡覺要蓋好被,彆著涼,記得定期去醫院檢查。”

薛綵鳳調侃道:“你倆還有啥不放心的,拿本兒記上,一天多看幾遍。”

機場廣播響起,張錦程要去檢票了。

直到飛機起飛,餘苗苗才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隨著父母回去。

像往常一樣,先飛到冰城,再從冰城轉綠皮火車去漠河。

張錦程到了漠河火車站,來接站的依然是喬會計。

回村的車上,喬會計向張錦程打聽餘苗苗:“餘老師現在身體咋樣啊?”

張錦程臉上的笑意直晃眼:“身體挺好的,反應比開始的時候小多了,氣色也好了。我們這次回了上海,還補辦了婚禮。”

張錦程恨不得跟全世界炫耀,他和餘苗苗的盛大婚禮。

被父母認可,被所有人見證他們的結合,這對於張錦程來說,是贏了人生中最大的一局,值得他炫耀一輩子。

喬會計被張錦程的喜悅之情感染,也不禁為他們感到高興。

在路上的時候,張錦程就被喬會計告知,新來的老師前兩天就到了,現在住在宿舍的西屋。

張錦程沒多問,到了學校,推開宿舍門,發現新來的老師正在生火,準備做飯。

在見到新老師的一瞬間,張錦程後悔自己沒多問一嘴,新來的怎麼是女老師啊?

宿舍門被開啟,新老師回頭起身。

過肩短髮被梳成半高馬尾,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額頭和兩邊的碎髮,柔和了倒三角臉形的些許凌厲。

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眼尾微微向上,兩道劍眉英氣十足,鼻樑高挺,薄唇微微抿著,讓她看起來不怒自威。

上身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襯得膚色很白,深藍色收腿牛仔褲的褲腳,掖進黑色麵包鞋的鞋筒裡,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利落。

張錦程第一次見著這麼有氣場的女生,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詞形容。

新老師先是一愣,隨即扯出一個略顯生硬的笑,微微頷首道:“你好,我是新來的支教老師,我叫嚴曉婷,你是張錦程老師吧?”

張錦程回了一個淺淺的微笑,說道:“你好嚴老師,我是張錦程,喬會計沒告訴我是女老師。我去村委會住,收拾好東西就走,實在是不好意思。”

就在張錦程要回他和餘苗苗那間屋子的時候,嚴曉婷叫住了他:“張老師,其實不用麻煩,條件有限,克服一下就好。”

張錦程心裡納悶兒,這女老師長得英氣逼人就算了,怎麼性格也這麼不拘小節嗎?

想是這麼想,張錦程還是客氣地說:“我還是去村委會住比較好,明天跟韓書記說說,看怎麼解決住宿。”

張錦程轉身回屋去收拾東西,跟嚴曉婷點頭道別。

到了村委會,張錦程跟韓四平說了情況。

韓四平嘬了兩口煙說道:“那就委屈你先住村委會了,等天暖和了再想辦法。”

晚上韓四平回了家,村委會就剩張錦程一個人。

燒完炕,又往爐子裡續了火。

簡單做了飯,吃完收拾妥當,張錦程坐在辦公桌前用座機給餘苗苗打電話。

電話被秒接:“錦程?”

張錦程聽到餘苗苗的聲音,思念如北風捲起的雪花,鋪天蓋地。

他聲音裡滿是柔情:“苗苗,我到學校了。吃過飯了,一切都好,放心吧。你呢?今天難受了嗎?喝奶粉了嗎?忘跟你說了,鈣也要吃啊。”

餘苗苗聲音裡滿是笑意,張錦程透過聽筒都感受到了:“放心吧,有爸媽看著我,想不喝都不行啊。今天沒難受,還是困。這孩子是看我之前睡得少,現在讓我天天睡,我都要睡傻了。”

訊號不太好,倆人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開學前兩天,張錦程把教室裡的爐子清理乾淨,點了爐火,教室裡裡外外都擦乾淨。

還沒收拾完,就聽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群孩子嘰嘰喳喳跑進來。

也不管張錦程身上都是灰塵,紛紛抱住張錦程,激動地叫著“張爸爸”。

孩子們你一句我一句,都在問餘苗苗的情況。

張錦程耐心地解答:“你們的餘媽媽在家休息,照顧肚子裡的小寶寶,所以沒來。”

溫小輝問道:“那餘媽媽什麼時候回來?”現在他的口齒清晰不少了。

張錦程回答:“等她生完小寶寶就回來了。”

話是這樣說,實際上張錦程心裡也沒底。

不知道餘苗苗到底什麼時候回來,或者還能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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