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一夫當關(1 / 1)
宇文家那些悍不畏死的死士不斷地衝殺向陳瀟,阻攔了他的去路,死士不敵,臨死前動輒就悍然自爆,再加之其持有威力不俗的符籙或法器,一時間給陳瀟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宇文松逃向峽谷深處而去。
很快,那些失控了的魔影又開始帶著濃濃的惡意,衝殺向人群,它們不分敵我,開始侵蝕眾人的心神。
即便是死士,在面對陳瀟單方面的屠殺時,也不可能坦然赴死,心中依舊驚懼。
他們情緒波動劇烈,很快便被惡念侵蝕了心神,成了邪惡的化身。
一眾被侵蝕了心神的死士咧著嘴,發出詭異的笑聲,悍然撲向身邊的人,抱著同伴的脖子就啃。
由於這些惡念的誕生大部分都是因為陳瀟的緣故,那些人或心中對他嫉妒、或憎惡、或貪婪、或愛而不得。
所以,它們大部分都撲向了陳瀟,那雙眼中的惡意,無比的濃烈,不管不顧,要和陳瀟不死不休。
魔影的攻殺再度阻攔了陳瀟,讓他身形受阻,不得不先誅殺邪魔。
無盡的陰陽之火從陳瀟體內噴湧而出,直燒的虛空宛如沸水一般,蕩起一層又一層激烈的漣漪。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惡念遇到陰陽之火,如烈火烹油,讓陰陽之火的火勢更加猛烈。
焚燒的噼啪聲不絕於耳,一道道扭曲的惡念在慘叫聲中化作黑煙消散,但它們依舊前赴後繼,宛如飛蛾撲火一般,湧向陳瀟。
那些被惡念控制的死士或邁著瘋癲的步伐,或拖拽著殘缺的身軀爬向陳瀟,這裡宛如人間地獄,而陳瀟,則是滌盪地獄的神魔。
以他為中心,所有的魔影和被惡念侵蝕了的死士,宛如烈陽下的陰影,正在飛速消融。
一炷香的時間一晃而過,這一段峽谷的岩石都被陰陽之火焚燒的乾裂開來,土地化作了金黃色的細沙,目之所及,再無任何活物的氣息。
陳瀟吐了口胸中的濁氣,他運轉化精秘法,天地間的精氣滾滾而來,迅速地補損著他體內的虧空。
幾個呼吸後,陳瀟眼中精芒四射,他一步邁出,沿著氣息,直追宇文松而去。
此刻,宇文松和一眾死裡逃生的人正押解著羽化仙宗和魔族的天驕沿著峽谷的另一端逃離,他們面無血色,心神驚懼,惶恐不安,宛如喪家之犬。
一干人都很沉默,氣氛也無比的壓抑,他們眉頭緊皺,再沒了此前談笑風生時的得意,只顧得埋頭往前衝,恨不得兩雙手都當做腳來用。
宇文松腳步踉蹌,俊朗的面孔上滿是猙獰和恐懼,今日的陳瀟給了他太多的意外,嚇得他幾乎道心破碎。
若非周圍還跟著幾十人,他甚至懷疑此刻所發生的一切是不是源自於心中的幻覺?
“怎麼會有陳瀟那樣的怪物?他到底還是不是人!”
宇文松心底在瘋狂咆哮。
此刻,他們每一個人手中都擒著一名人質,雖然這極大地限制了他們的速度,但沒有人敢鬆手,因為,這是他們最後的保命底牌。
眾人終於出了逼仄的峽谷,峽谷外空曠的平原讓他們壓抑的心情稍稍輕鬆了一些。
“各位,分開逃吧。”
有人提議。
“不行,分開逃只會死的更快,只有集中在一起,才有生機。”
宇文松第一個厲聲反對,他清晰地感應到,陳瀟曾用神念鎖定過自己,此刻他恨不能給自己兩耳光,為何要提前暴露他是主謀的身份。
他很清楚,陳瀟首要的目標一定會是自己,若是分開逃亡,陳瀟一定會捨棄他人,直奔他來。
“我們往人多的地方去,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我們手中又有人質,那陳瀟為了自己的名聲,一定會投鼠忌器,不敢不顧人質的死活,對我們大開殺戒!”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
不得不說,他身為大世家的子弟,見多識廣,眼界還是要高上尋常人不少,思維也很靈敏,即便面臨生死危機,依舊冷靜,會為自己創造出有利的條件,不如其他人一般,多數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
“對,往人多的地方去!”
有人回過神來,眼睛一亮,當即附和。
於是幾十人擒著人質,浩浩蕩蕩地衝向天驕匯聚之地。
............
陳瀟疾馳片刻又停下了身形,一片較為寬敞的平地上還捆綁著不少魔域和羽化仙宗的子弟。
他們被封印了修為,見到陳瀟到來,一個個眼中皆露出喜色。
陳瀟震散了捆綁他們的繩索,又解開了他們的修為,將眾人護送出峽谷後,叮囑他們找個隱蔽的地方先去療傷,他便身形疾馳,追蹤著氣息而去。
全力以赴之下,陳瀟的速度何其快,半個時辰不到,逃竄的眾人便被陳瀟截在了一處空曠的原野上。
這裡靠近一處遺蹟,人來人往,再加之一行人神色匆匆,表情驚懼,倉皇奔逃間還時不時往身後看一眼,像是後面跟著什麼恐怖的東西,生怕被追上一般,但偏偏他們手中還擒著一人,這支怪異的隊伍,早已經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他們跟著宇文松一行人,想一探究竟。
所以當陳瀟截住他們時,周圍迅速圍起了數百人,大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不是宇文松嗎,怎麼如此狼狽?”
宇文松天資不錯,在劍域小有名氣,當即被不少人認了出來。
“嘶......那,那是陳瀟,他竟敢隻身攔住那麼多強者的去路,難道即將爆發一場曠世大戰?”
“怎麼可能只有陳瀟一人,你沒看宇文松等人眼中的恐懼嗎,那陳瀟一定還有厲害的同夥埋伏在附近。”
“宇文家族可不是一般的勢力,陳瀟和宇文松硬碰硬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是啊,這裡可是劍域,和宇文家族為敵,確實不太明智。”
“肯定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你看宇文松他們手中抓的不少人質身上的衣袍都是羽化仙宗的標識,難怪陳瀟會攔住他們的去路!”
見陳瀟從天而降,一夫當關,擋住了幾十人的去路,而那幾十人根本生不出鬥志,戰戰兢兢,杵在原地,噤若寒蟬,不敢直視陳瀟,圍觀的人群倒吸口涼氣,紛紛驚歎陳瀟的膽識,也在猜測其中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