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魔鬼(1 / 1)
“陳瀟,你不要欺人太甚,那處機緣之地我們讓給你便是,但你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見陳瀟這麼快便追了上來,宇文松心尖兒都在打顫,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一定要做些什麼,否則陳瀟不管不顧,直接出手將自己擊殺,一切就都晚了。
他知道陳瀟一定做得出這種事,因為從陳瀟露面起,他一句話都沒說過,那個如魔鬼一般的男人,他嘴角還掛著溫和的笑容,但下手卻毫不含糊,簡直有一種視生命如草芥般的感覺!
此刻他雙腿有些發軟,但他依舊在極力地去抹黑陳瀟,想為自己爭取大義和主動,但任誰都能看出他聲音中的色厲內荏。
“幻影石你聽過嗎,想必你一定清楚,它的作用吧?”
陳瀟提了提手中的乾瘦男子,繼續朗聲道:
“幻影石早已記錄下你們所做的一切,特別是我手中的這隻狗東西的所作所為簡直喪心病狂,可以說完全泯滅了人性,到現在你還認為,你們是正義的化身嗎?”
“陳瀟,你少要妖言惑眾,還幻影石,你若有,便拿出來自證清白!”
看著周圍不少人用懷疑的目光看向自己,宇文松心頭一緊,但他認為陳瀟只是在虛張聲勢,根本就沒有什麼幻影石。
物以稀為貴,幻影石乃是天外某種隕石打造而成,極為稀缺,萬金難求,一塊幻影石的價格甚至堪比一件準聖器!
就這,還經常有價無市,所以往往到手的代價會更大。
但它的作用卻很雞肋,只能錄刻一些畫面,這玩意兒,除了一些大勢力的富家千金會掙破頭顱去搶上一塊之外,哪個男修士會耗費那麼的代價,去買它?
然而下一秒,他的臉便漲成了豬肝色,因為陳瀟真的從袖袍內取出一塊烏黑光滑的橢圓之物,此物正是幻影石。
這塊幻影石乃是雪舞送給陳瀟,由於身份的限制,她常年被困魔域,但雪舞卻渴望欣賞世間美景,所以送了陳瀟這塊幻影石,希望他在外遊歷時,錄刻下那些瑰麗的風景,帶回去讓她過過眼癮。
“你可還有話要說?”
陳瀟戲謔地看著宇文松,這也是他毫不猶豫地大開殺戒的原因所在,有了這份證據,他便是代表正義的一方,而被他誅殺的物件,無論何種身份,什麼地位,都可以被定義為邪魔,他們的行徑若是公佈,必定會遭受萬人的唾棄。
宇文松臉色陰晴不定,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但下一刻,為了活命,他乾脆撕下了偽裝,反正只要活著出去秘境,誰也奈何不得他。
“陳瀟,你錄刻了又如何,如今我們手中有這麼多人質,你敢前進一步,我們就殺一人,想要救他們,就乖乖的自廢修為,否則,我要你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都死在你眼前!”
宇文松邪魅一笑,此刻他徹底放飛了自我,似乎連帶著心中對陳瀟的恐懼都消散了許多。
“你天資無雙又如何,面對我宇文家族,你終究只是一隻翻不起什麼浪花的臭蟲,要捏死你,簡直易如反掌!”
“忘了告訴你,陳瀟,我們早已有人埋伏在萬龍窟,你可能還不知道,現在你那五位嬌滴滴的女人,大概都已經落在了我們手裡,你若還敢執迷不悟,到時候,我會讓你親眼看著她們遭受怎樣的凌辱和折磨!
宇文松厲聲呵斥陳瀟,身為宇文家的嫡系血脈,他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被人追的像狗一樣到處逃竄,他早已壓抑了滿腔的憤怒和恐懼,只覺得不吐不快,隨著此刻的發洩,徹底被釋放。
他終於徹底恢復了理智,神色越發從容淡定了起來,似乎吃定了陳瀟,認為他會妥協。
“不裝了?”
面對宇文松的威脅,陳瀟絲毫不為所動,表情始終都沒有過任何變化。
見陳瀟如此從容,宇文松心中莫名有些慌亂,陳瀟的反應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難道他一點都不擔心那幾個女人的安危?
“你以為我在威脅你?陳瀟,我勸你最好先聯絡一下你的那幾個女人,再決定要不要跪在我的面前求饒認錯!”
面對宇文松的聒噪之語,陳瀟搖了搖頭,眼神憐憫地看著他,緩緩道:
“為何這世間總是有許多自以為算無遺策的蠢貨?”
陳瀟腳踩七步游龍,一步邁出,瞬間出現在一名破虛境五重天的人族青年身前。
他體內的神威猛然爆發,一瞬間,宛如天威臨世,方圓數里之內的所有人皆心神一顫,一種源自於靈魂深處的恐懼情不自禁地生出。
瑟縮的靈魂宛如正在歷經某種大恐怖,惶惶不可終日,連呼吸都無比沉重。
而那被陳瀟針對的男子更是不堪,在這股神威的壓迫下,他渾身癱軟的使不上一絲力氣,體內的靈力像是結冰了一般,停滯了下來,功法根本無法運轉。
他的靈魂背叛了他的意志,明明是無與倫比的生死危機充斥在他的心間,明明他想要選擇反抗,但身體卻本能地選擇了臣服,那是生命層次上的壓制,不以他的意志而轉移。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瀟將手抓向了自己,連躲閃都做不到。
這恐怖的神威來得快,去的也快,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名破虛境五重天的強者就已經被陳瀟制服,他手中的人質也已經被解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眾人只覺得遍體生寒,他們再一次見識到陳瀟的恐怖,自知若是剛剛被針對的是自己,恐怕他們的下場,只會和那名破虛境五重天的男子一樣。
“你......”
宇文松見陳瀟不僅對自己的威脅視若無睹,還強勢出手,他又驚又懼,正想做些什麼來讓陳瀟意識到他的威脅並非空談,但下一刻,一聲淒厲的慘叫,直接讓他的思維都幾乎凝固。
只見陳瀟猛地用力,一把扯掉了手中那名男子挾持人質的手臂,滾燙的鮮血從斷臂出濺出,眾人能看到那斷臂處還在蠕動的筋肉,和那男子歇斯底里的淒厲嚎叫。
這還沒完,陳瀟微笑著握住他的另一條手臂,從指骨處開始用力,一寸一寸將他的筋骨全部捏碎。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碎聲和那男子的慘叫聲宛如死亡的樂曲,是如此清晰地奏響在眾人的耳旁,他們從這般此清晰地感受過生命流逝的質感是如此的讓人沉重和絕望。
“魔鬼,你這個魔鬼!”
宇文松被嚇得面無血色,他雙腿抖如篩糠,從未有過的寒意一寸寸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幾乎將他血液都要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