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後生只為搏出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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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二點,對於尋常的京都人來說,此時已經進入了夢鄉,但對於長樂區居民,睡覺,或許有點為時尚早。

無數尋求歡樂的人蜂擁進入各自的“樂園”,有人喜歡叫它長樂,有人直接稱其為“花都”。

“迷宮”酒吧此時也逐漸熱鬧,歡聲笑語瀰漫在這裡久久不能散去,放肆的音樂找不到出口,只能在每一位客人的耳朵裡迴盪,“迷宮”以此得名。

大淵晃晃悠悠回到走廊欲尋張梟的身影,卻只看到小淵無聊地倚著牆,對面是略帶睏倦的孔明和剛剛回過神來的劉青玄,此時他正看著胖姐姐“金朵”和孔明的親密合影。

“嘿嘿,沒想到那個胖姐姐來頭這麼大,有這個照片今晚也不算白來,還賺了那麼多錢,孔明,看來還是我更聰明嘛。”

孔明搖了搖頭:“咱們什麼時候走啊?我都困了。”

“彆著急呀,晚上來的大人物更多,再等等。”

不管這兩個不速之客,大淵走上前問小淵:“哎?梟呢?”

小淵指了指樓上:“阿笑姐訓話呢。”

大淵登時一臉苦笑:“你猜今晚誰受罪?”

“迷宮”三樓的辦公室,昏暗的房間內氣壓低到了極點,張梟在門口的位置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喘,似乎是在等待某人的到來,雖然她就在對面那張鑲嵌滿玫瑰花與蛇紋的椅子上。

什麼樣的女人可以被稱為蛇蠍美女,媚眼如波勾起波瀾的秋水,齒白唇紅嘴角似沾著鮮血,寬鬆的長袍下一雙修長的美腿紋滿了九條爭相纏繞的毒蛇,追逐著大腿上的一朵鮮紅玫瑰,魅力可以用來殺人。

她就是被稱為“花都四天王”之一,百樂門坐館-阿笑姐。

嚐了一口翠玉煙桿下燃燒的菸草,吐出一個懶散的眼圈,低沉的嗓音緩緩開口:

“張小鳥,走過來讓我看看……身材不錯,翅膀硬了想單飛了吧。”

張梟聞言急忙解釋:

“阿笑姐,我對你可絕無二心,不論到什麼時候,我都是馬首是瞻,忠心耿耿……”

一個杯子落在厚厚的狐狸皮毯子上,沒有碎,卻也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把它撿起來。”

張梟急忙趴下身子,連滾帶爬地把那個杯子撿了起來,剛要起身,卻被阿笑那能置所有男人於死地的玉足壓住了頭,她滿眼玩味地笑著說:

“杯子不碎,是因為託著它的地毯足夠厚,你這麼囂張的人能活到現在,也是因為身後有人託底不讓你死。擅作主張去陸橋三的宴會上鬧事,還大搖大擺打出我的旗號,怎麼?看你姐姐我太閒了,給我找點麻煩?”

張梟急忙伏下去說:“不不不,阿笑姐,我是替你打抱不平,我們談了那麼久的生意,被那個陸橋三截胡,他不守規矩!所以我才……”

“拿這種話哄我,你當姐姐我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年輕人想出人頭地我懂,可你記著,恩怨要自己來解決,下一次,可沒那麼好的命。”

張梟一聽阿笑鬆了口,急忙半跪著身子一臉逢迎:

“多謝阿笑姐栽培,只是那個陸橋三確實可惡,他身後似乎有什麼大人物幫襯,四大家族的生意插手了個遍,好多人都想做掉他……”

阿笑接住了他的話:“要做掉也要悄悄的,明目張膽,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小弟明白……阿笑姐……”

張梟輕輕抬起阿笑那紋滿毒蛇的玉足,多了幾分力道揉捏,露出一絲壞笑:

“您也該休息了。”

阿笑眯著眼看了張梟一眼,輕輕把他踢倒:“你這個小流氓心歹毒的狠,真下起手來,姐姐可不敢和你走太近。”

張梟倒在地上也不惱怒:“阿笑姐你這可就誤會我了,我可是一心一意,不過陪您的自然不是我這種不知深淺的粗人,為了讓您能消消氣,我給您準備了禮物……”

他說著拍了拍手:“小郭!”

“您找我。”

話音剛落,一個俊朗少年推門而入,他身形修長,皮膚白皙,好像古希臘的雕塑一般線條明朗,雙眸好似星辰般閃耀,俊秀或者英俊根本不足以形容他,最符合的詞彙,應該是“妖豔”。

阿笑只看了那少年一眼,便提起了十足的興趣,玉指輕鉤,讓他過來,那少年也很配合,緩步走向阿笑,張梟見狀整了整衣服,畢恭畢敬地說:

“阿笑姐,那我就先出去了。”

阿笑此時已經無暇回應,因為她的嘴已經和那少年的嘴貼在了一起,張梟匆忙從辦公室走出,還是沒能躲得了那放浪形骸的叫聲傳入耳朵裡,他一邊打著冷戰一邊下樓來到大淵小淵身邊。

大淵見狀急忙上前詢問:“怎麼樣,阿笑姐沒怪罪你吧?”

張梟搖了搖頭:“沒事,還好我機靈,不過就苦了小郭了,明天一早記得買點甲魚人參給他補一補,真可憐……”

幾人說話間,張梟發現了坐在對面一言不發的孔明和董青玄,沒好氣地問:

“哎,金牌牛郎,顧客都走了你們倆在這幹嘛呢?”

董青玄擠眉弄眼地說:“怎麼,坐坐不行嗎?我數數今晚陪幾個富姐賺了多少錢不行嗎?”

說著,他擺弄著手裡的錢袋子,故意炫耀著今晚的收入,張梟卻不以為意:

“隨便數,反正賺了多少錢都要給‘迷宮’分成的,你今晚賺得多,兄弟們明晚宵夜也能改善一下。”

董青玄頓時氣得臉都青了,小聲嘟囔:

“等著吧你,今晚你們酒吧肯定還有鬧事的,折騰死你們。”

張梟的耳朵非常好,立刻就接上了話:

“老子今晚一肚子氣,誰敢來鬧事直接把他牙打碎!要不你鬧一個試試,看看那胖姐姐還能不能撈你。”

“剛才胖姐姐在的時候你怎麼不囂張了?啊?小鳥?”

孔明嘆了口氣:“你們兩個以前認識嗎?”

二人齊聲:“不認識。”

“我怎麼感覺你們兩個好像上輩子有仇一樣。”

孔明還不知道,這兩個人的恩怨,將會持續幾十年,甚至演變成家族的恩怨。

就在幾個人抬槓拌嘴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喧譁聲,對講機裡很快有了反應:

“梟哥梟哥你快下來看看吧,有人鬧事,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董青玄哈哈大笑幸災樂禍:“你看你看,我說今晚的鬧起來吧,小亮,我說得準不準!”

張梟不耐煩地罵:“幾個人鬧事就頂不住,你們樓下七八十人幹什麼吃的!”

對講機說:“他太厲害了,就一個人。”

張梟聞言拍了拍大淵小淵,三人一同下了樓。

“小亮,咱們也下去看看。”

就這樣,一眾人來到一樓舞池,此時客人已經被疏散到了最外圍看熱鬧,舞池的中央,幾十個人圍成了一個圈,把一個瘦小的身影圍在其中,張梟叫來一個手下詢問:

“什麼情況?拍大片啊?”

手下揉著吃痛的下巴說:“不知道哪來的偷渡佬,點了好幾瓶酒,喝完就把賬單給撕了,我們兄弟上去理論,他二話不說就動手,一連打傷了我們十幾個人。”

“偷渡佬?媽的,什麼人都敢在我張梟的地盤找麻煩了是吧!統統閃開!”

張梟怒不可遏,讓手下退開一條路來,那瘦小黝黑的身影露了出來。

“小子,你活膩了,敢在百樂門的地界打人鬧事。”

說著,也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張梟一個酒瓶就甩了過去,卻見那人不躲不閃,單腳站立,以手肘和膝蓋化作防禦抱架,任憑那酒瓶砸來撞得粉碎,卻也沒傷到自己。

大淵也是常年混跡地下拳館的武痴,登時高呼:

“龐寨的拳法!”

而站在遠處的孔明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正是幾天前在碼頭地下拳場暴打了碼頭街第一拳手‘鐵山’的亡命徒-“孫一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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