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結拜鬧劇(1 / 1)
“兩位,不是在和我說笑話吧?”
“我們兩個可是堂堂坐館,怎麼會說笑!”
“沒錯,今日我們三個情投意合,正是應該義結金蘭,孔明,你莫非是瞧不起我們兩個?”
“不不不,沒有,只是也太倉促了……”
“那我不管!今天必須結拜!”
幾十號人圍著,哪裡給孔明說話的餘地,兩個坐館一聲令下,孔明等人就被架著去了一家已經關門了的佛堂,根本沒有解釋的空間,也沒有任何心理準備,按著孔明就跪在地上。
“黃天在上!厚土為證,今日我夜孤紅!”
“我雷公泰!”
“我……我諸葛孔明……”
“三人正是結為異姓兄弟,從今以後,肝膽相照,互相扶持,如有二心,天誅地滅!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
“等等等等等!最後這句就不用了吧?”
不提上輩子,這一世自己的身體才不到二十歲,這倆老傢伙土埋半截,跟他們同年同月同日死,實在是太虧了吧,而且按照孔明的構想,這倆個老傢伙確實也活不太長久。
只聽啪啪啪三聲,三個碗擺在三人面前,雷公泰中氣十足地喊道:
“拿酒來!”
緊接著,紅叔的手下遞過來一隻公雞,手起刀落抹了雞的脖子(坤醬登場一秒就領盒飯了),雞血點點滴在碗裡,和清澈見底的酒染成一團,如墨進水。
又遞上來三張黃紙三根毛筆,兩位老者分別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只有孔明還愣在原地。
“孔明小兄弟,寫上生辰八字一燒,把酒喝了,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沒錯!斬雞頭,燒紅紙,兄弟豪氣蓋三江,在座的各位弟兄都來做個見證,我們三個以後就是結拜兄弟了!”
一眾手下紛紛歡呼喝彩,抱拳拱手恭喜自己的老大。
只有孔明一臉黑線站在旁邊,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起初他攔住二人的爭吵,只是不希望兩夥人打起來。這要是真動起手來,明天一早傳揚出去,長樂兩個坐館為了一個小子大打出手,恐怕自己的名聲就要傳遍整個長樂,人怕出名豬怕壯,真有了這種離譜的名氣,反而會被掣肘。
這下好了,雖然兩個人沒打起來,但是跟自己結拜了。這要是明天一早傳出去,長樂兩個坐館和一個未滿二十歲的少年當眾拜了把子,恐怕自己的名氣不只是長樂,整個京都都要爆紅了。
孔明嘆了口氣,指了指身後由於腎上腺素藥效衰退正在陷入昏迷的柴火、欣欣和璐璐。
“那先幫我把他們三個送到長樂的醫院裡去吧。”
眼下最好的選擇自然不是送他們回麗水街,而是在長樂住院,如此以來安迪也不敢再找麻煩,自己也能抽身對付陸橋三。
紅叔微微一笑,老奸巨猾的氣質盡顯無疑:
“這樣,你喝了這碗酒,跟我回油麻地,我那有最好的醫療裝置,包準他們三個沒事。”
雷公泰反駁道:“那不行,從觀塘到油麻地開車怎麼說也要半個多鐘頭,就直接留在我這,咱們仨好好喝幾天,共商大計怎麼樣?”
孔明心裡暗說:“原來在這等著我呢,這是想留下柴火他們三個要挾我,什麼拜把子,什麼當兄弟,都是把我拴在他們身邊當搖錢樹的幌子而已。”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義,孔明腦筋快速轉動,拿腔拿調地開口說:
“好呀,既然兩位老哥這麼抬舉我,那我肯定要留下,正好我手裡還有一個價值上億的大專案,需要一個坐館當合夥人,我覺得紅叔老哥最合適不過了。”
紅叔聞言樂開了花:
“好呀好呀,孔明小兄弟咱們現在就走,以後我女兒,還得多跟你學學呢。”
雷公泰馬上攔住二人:
“那不行,論起來我最年長是大哥,有專案也該我牽頭,孔明,你留下,改天再幫他。”
孔明馬上附和:
“對呀,古人云長兄為父,既然雷老哥是大哥,那確實應該先緊著他來。”
“你什麼意思?你年紀大?我當油麻地坐館的時候你還是個街把頭呢,論資排輩應該是我先。”
“哪裡有按坐館先後排的!”
剛才還一團和氣的二人瞬間又劍拔弩張,孔明急忙後退了幾步,等待他們兩夥人徹底打起來,隨後偷偷離開。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卻聽門外一聲充滿霸氣的喝止傳了進來:
“好熱鬧啊,什麼事這麼熱鬧,加我一個!”
雙方人馬紛紛朝門外看去,雷公泰更是仗著此處是觀塘的地盤怒罵一聲:
“哪來的小子不長眼,祖師爺的事也敢打擾!給我砍掉他一條腿!”
砍腿不至於,但教訓教訓是肯定的,三個貼身手下走出門去,卻聽一陣打鬥聲過後,幾個臉熟的面孔走了進來。
為首者二十二三歲的年紀,身披一件黑色夾克,面容冷峻目帶寒光,少了幾分年輕人的熱血,卻多了幾分如亡命徒一般的仇戾,他臉上總是帶著兩分笑意,卻不是真的喜悅,而是對即將到來的衝突感到興奮和期待。
來者正是缽蘭街街把頭,和董青玄勢不兩立的囂張少年,張梟。身後一壯一瘦兩個跟著,正是他的死黨,大淵小淵兩兄弟。
一路走來好似入無人之境,根本不把兩旁的人放在眼裡,眼看已經逼到近前。
雷公泰身邊一個又高又壯的馬仔站了出來攔住對方去路,指著張梟的鼻子罵道:
“這裡老大開會,你個臭雜碎趕緊滾!”
話音未落,大淵已經抓住了那人伸出來的手指,只聽咔嚓一聲,指骨就斷成了兩截,慘叫響徹整個佛堂,眼見兄弟被人打,幾個馬仔就要衝上去救人。
平日裡最喜歡衝鋒陷陣的張梟這次甚至沒有出手,大淵小淵左右開弓,兩兄弟一個大開大合,一個出手精準狠辣,眨眼間就把這些老大身邊所謂的“打手”們打得人仰馬翻。
短短几十秒鐘,佛堂裡還站著的人就不剩多少了。
張梟一直立在原地欣賞眼前的美景,見沒架可打,他長嘆一口氣:
“這就結束了?真沒意思。”
大搖大擺來到雷公泰、紅叔面前,以晚輩的姿態深施一禮,開口說道:
“雷爺,紅叔,身體不錯嘛,這麼晚了還出來辦事……哎呦,在這裡結拜啊?”
局勢突然變化,在場眾人皆是吃驚不已,這張梟的缽蘭街離觀塘可不算近,這是有備而來。
兩位畢竟是老江湖,這點場面不至於被嚇得跪地求饒,雷公泰還張口訓斥:
“張梟!你這是幹什麼,沒大沒小,隨隨便便就打傷我的人,阿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不知道這人此時到來是打什麼主意,紅叔試探性地問:
“阿梟,大晚上的開玩笑可不好哦。”
張梟陪著笑臉:
“我只是路過這裡,看到佛堂裡熱鬧,就過來看看,沒想到兩位叔叔竟然在,特地來問候的。”
“哼,問候,打傷了我們這麼多人,有你這樣問候的嗎?少說廢話,你到底來幹什麼!”
張梟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
“我今天呢,是來找一個人的,他跟我有深仇大恨,讓我把他帶走殺了,小輩立馬就走。”
“仇人?誰是你的仇人?”
張梟一指孔明:
“就是他,我最大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