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最後一道疤痕(1 / 1)
深夜,狹窄的街道彷彿一條蟄伏的巨獸,靜謐而深邃。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斑駁地灑在青石路上,給這黑暗的世界增添了幾分神秘。微風拂過,帶著些許涼意,吹動著兩人的衣角。
短暫的交鋒之後,互相都摸透了對方的實力,真正的對決正式上演,喪疤疲憊不堪,但眼神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他緊握開山刀,金屬外骨骼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宋命,則像一片飄忽不定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喪疤的視野中。黑色的衣帽完全融入夜色,彷彿他本身就是黑夜的一部分。手中的長刀,漆黑如墨,彷彿吞噬一切光明的深淵。他擅長在黑暗中游走,每一次出刀都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空氣中瀰漫著肅殺的氣氛,彷彿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宋命如同魅影般穿梭在黑暗中,每一次攻擊都精準而狠辣。喪疤雖然疲倦,但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和堅韌的身軀,硬是抵擋住了一波波攻勢。
他揮舞著開山刀,刀光如龍,試圖打破宋命的防線。他如同一頭狂暴的野獸,揮舞著開山刀衝向宋命。刀鋒劃破夜空,發出刺耳的破風聲。然而,宋命卻如同一道幻影,輕盈地躲過了喪疤的攻擊。
然而,宋命的身法太過詭異,總能在關鍵時刻避開喪疤的攻擊,閃過一擊之後,他的黑色長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取喪疤的咽喉。
喪疤身體微微一側,堪堪避過這一刀。他暴喝一聲,全身的力量匯聚到開山刀上,狠狠地劈向宋命。
宋命身影一閃,再次消失在黑暗中。喪疤的攻擊落空,但他的攻勢並未停止。他雙腿的金屬外骨骼猛然發動,地面瞬間被他的速度撕裂出深深的痕跡。
黑暗中游走的魅影,每一次出刀都帶著冷冽的寒意。如同夜空中的黑色閃電,不斷地在喪疤身邊劃過。然而,後者就像一座不倒的山嶽,無論宋命的攻擊如何迅猛狠辣,他都能以驚人的反應力和力量化解。
隨著時間推移,宋命逐漸轉換了策略,不再急於進攻,而是以牽制為主,如此以來,力求速勝的喪疤反而失去了主動權,開始越來越急躁。他不僅要贏在這一場戰鬥,還必須馬上帶人回到安喜街,哪怕這群人已經沒有了夾擊董青玄的能力,他也得給安迪一個交代。
兩人的身影在夜色中交錯,刀光劍影閃爍不定。喪疤的開山刀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斬向宋命,而後者的黑色長刀則像一條毒蛇,伺機而動,很快就讓他抓到了破綻,抽身側背,在喪疤的肩膀上又留下一道傷痕。
喪疤回身再戰,可宋命卻絲毫不貪,一擊得手登時脫離,尋找下一個機會,這二人,就像一隻草原上狂奔的公牛,和一隻狡猾的胡狼,每一次只咬一口,慢慢折磨著敵人。
這便是孔明給他定下的策略,真硬碰硬的話,兩個宋命也不見得打的過喪疤,但自己擁有夜間無與倫比的精力和集中力,在視野受阻的狹窄街區裡,根本不需要快速解決對手。
“防守,比進攻更加消耗體力。”
於是,宋命便和喪疤打起了拖延戰,勢必要讓其體能耗盡,自己再補上最終的一擊。
喪疤是混跡十幾年的老江湖,會不懂的其中的道理嗎?當然不會,他完全可以以靜制動,慢慢尋找破解的方法,畢竟天不會一直黑下去,黎明正在靠近,等到視野恢復正常,宋命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對手。
可是宋命拖得起,他拖不起,董青玄圍了貿易公司,安迪是否安全是他必須優先考慮的事情,所以他只能速戰速決,如此一來,之後這場單挑就變成了一場在時間裡追逐和糾纏的遊戲。
終於,汗水打透了喪疤的全身,體能已經到了極限,他一個踉蹌之間險些跪在地上,強行用開山刀支撐著自己站穩腳步。
宋命見狀再次勸道:
“別掙扎了,你贏不了的。”
這句話很熟悉,喪疤好像在別的地方聽過。
過去的喪疤,不過是魚腩街的一名打手,他是出了名的打架不要命,因此經常受傷,卻也得到了十分響亮的名聲,好幾個老大都企圖挖自己的牆角,可他是一根筋,只想留在魚腩街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還有一群自己的兄弟。
隨著喪疤越來越有名氣,他的手下開始飄飄然,意欲挑釁魚腩街的街把頭賣魚強,而賣魚強此人心胸狹窄,並不懂如何制衡和聯合,很快,他就和喪疤的手下發生了矛盾。
幾個小混混怎麼跟街把頭鬥,那幾個鬧事的兄弟就被賣魚強抓住,而喪疤也單槍匹馬前去救人。
場面十分慘烈,雙拳難敵四手,喪疤被賣魚強的手下打翻在地,可即便如此,他仍然從未低頭,像一隻還沒死透的魚,不斷翻騰。
賣魚強圍了羞辱這個不服輸的傢伙,便讓人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無數的疤痕。
因為這些疤痕,他被當做是精神不正常的變態,殺人狂,卻不知那是為了所謂的年少輕狂,因為這些醜陋的疤痕,連手下也離開了他,逐漸,他就成為了魚腩街的怪物,沒人願意接近,他也在這樣的心境下變得狂躁不堪。
再後來安迪收留了他,想要有一條活路,他就要拿出成倍的醜陋和兇狠,一個如同瘋子般的金牌打手,喪疤,由此而生。
身上的疤痕是勇氣的見證,哪怕是無法逾越的高山。
“呀!!!”
突然間,喪疤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怒吼的聲音響徹整個安喜街。他拼盡全力揮舞開山刀,一刀劈向宋命。這一刀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彷彿要將整個不理解他的世界都劈成兩半。宋命眼神一凜心知這一刀非同小可絕對不能大意,念罷急忙抵擋。然而,喪疤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直接將宋命的黑色長刀震飛出去。
宋命練練咋舌:“不可能,你還有這種體力?”
喪疤怒吼著,似乎要燃盡自己的生命,他猛然躍起,開山刀高高舉過頭,要了結對手的性命。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劃過夜空,直取喪疤的咽喉。喪疤心中一驚,急忙側身躲避,那黑影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只來得及側過半邊身形。黑影穿過了他的衣襟,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血液噴湧而出,月光下繪製成一道血色的弧線。
原來那是宋命的匕首!剛才扔下後正巧落在宋命腳邊,千鈞一髮之際撿回了自己的武器,併成功地反擊了喪疤。
橫衝直撞的身軀搖晃了一下,但他並未倒下。瞪大了眼睛,看著胸前的傷口流出的鮮血染紅了衣襟。
即使宋命在夜晚有特性加成,精力遠超常人,可這驚險萬分的對戰還是讓他不斷喘著粗氣,他把所有的重視都給了眼前這人。
“這是我,最後一道疤痕了。”
安迪手下的金牌打手,身上有超過三百處疤痕的可怕怪物-喪疤,死在了安喜街臨近的街頭,像絕大多數江湖人一樣,他的死亡甚至不會掀起任何波瀾,很快就會被人遺忘。
“你們走吧。”
宋命一聲令下,不眠人讓開了道路,消失在黑夜中。白沙街的眾人都已經看傻了,他們萬萬沒想到,即使正面一對一交鋒,喪疤也會輸得如此徹底,他們站在原地,根本不敢離開。
宋命又說了一遍:“看在喪疤的面子上,你們走吧!”
話音剛落,眾人便做了鳥獸散,最終,街道上只留下了一具沒任何人認識的中年男子屍體,只記得,他有一身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