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出手(1 / 1)
越堂的內部會議自然是在陸橋三的大本營回雁樓舉辦,一早上就有手下開始忙裡忙外的佈置。
“哎哎哎,你們是什麼人就敢往裡闖,不要命了嗎?”
董青玄一聽這門衛說話就氣不打一處來,原本想早點來湊熱鬧佔個好位置,不曾想兄弟三人剛走到門口就被攔住:
“我是什麼人?我是堂堂安喜街街把頭,憑什麼不能來?”
“安喜街?安喜街又不是我們越堂的地盤,你來幹什麼!”
“看熱鬧行不行?怎麼,都是綠旗中人,內部會議還怕別人看啊?”
“這……你進可以,但是得登記姓名,否則一律不讓進。”
董青玄不耐煩地回答:
“哪來這麼多規矩,你登記吧,我叫董青玄,安喜街街把頭。”
門衛一聽董青玄的名字,直接把筆扔了:
“董青玄?你往這看。”
只見他一抬手,門上貼著一個條:
“董青玄與狗嚴禁入內!”
“你他媽的,找倒黴是不是!陸橋三你給我出來,我跟你拼了!”
說著董青玄就帶著王迪和張彪準備硬闖,對方見狀急忙叫人攔住,還沒開場就亂作一團。還好此時麗水街剩餘的十幾個幫眾趕來,才替董青玄解了圍。
“六哥是我們老大齊三刀的生前好友,那也就是我們麗水街自己人,憑什麼不能進!”
眼下這個檔口務必要籠絡人心,幾番折騰之下,也只能讓這三兄弟跟著麗水街的隊伍進去。
走到頂樓,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指揮全場做事,張彪一眼認出了那人:
“大哥,那不是之前白沙街的經理徐鶴嗎?怎麼跑到回雁樓當上大堂經理了。”
董青玄也是一臉懵逼:
“是呀,他不是跟安迪的嗎?”
江湖很多時候都是單執行緒的,你引入門的門生,只要沒脫離你,哪怕是坐館也無權直接指揮,所以江湖上有句繞口令:
“你手下的手下不一定是你的手下”
就在三人納悶之際,徐鶴先注意到了他們仨個:
“哎呦,這不是六哥嗎?來來來,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你們的那位軍師,他沒來?”
徐鶴從一開始就把目光放在三人身後,似乎是在尋找孔明的身影,董青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擋住視線說:
“小亮這幾天有別的事處理,沒時間來你們這,你要找他?還是說我這個街把頭代表不了安喜街?”
“不不不,快請坐。”
說罷,他卻把三人引到了一個角落中,這個位置被柱子遮擋,甚至看不清演講臺,可以說是角落裡的角落,王迪登時發火:
“你就讓我們坐這?”
徐鶴還想解釋幾句:“不好意思,這畢竟是我們越堂的內部會議,外來人員就只能坐在這種位置了。”
“你!”
王迪還想罵幾句,卻被董青玄攔住,笑嘻嘻地說:
“坐哪裡都一樣,人家徐先生略施小計,就把安迪哥的一大半手下送給咱們吃掉,坐這麼個小座位又有什麼問題?”
三兄弟哈哈大笑,只覺得當下這個座位都寬敞了許多,徐鶴自討沒趣只能漲紅著臉離開,心中卻在暗罵:
“董青玄你小子,等我上了位第一件事就是搞死你!”
很快,越堂的街把頭和幫眾就接踵而至,很快就坐滿了整個大廳,眼看都是越堂中人只有自己這麼一個異類,王迪不禁問董青玄:
“大哥,你說咱們非來這幹什麼,這裡都是陸橋三的手下,萬一出點什麼事可怎麼辦?”
董青玄撇了撇嘴:“我也不想來,可是小亮在閉關之前特地叮囑我,這個會議不論如何也要來,正好,”
其中跟董青玄最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當然就是元氣大傷的安迪。活了二十幾年也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安迪剛準備發作,陸橋三便到達了現場。
只見他西裝筆挺頭髮梳得油亮,不似江湖中人倒像是久經商海的大生意人。
一見他來,越堂的街把頭紛紛站起身來問候,只有角落裡的董青玄一臉不屑:
“一群馬屁精,把堂口搞得好像生意場一樣,這王八蛋遲早完蛋!”
雖然話說得硬,可當陸橋三從身邊經過時,三人卻蜷縮成一團,生怕讓他看到。
坐館走到臺前,徐鶴急忙殷勤地遞上來一個話筒給他,甚至還提前拍了拍試音,回身示意眾人安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這裡的大管家。
陸橋三趁此機會小聲詢問:
“確定那小子沒來搗亂嗎?”
徐鶴也小聲應答:
“只有董六他們三個來了,要不要…”
“哼,董六,小丑罷了,不足為懼,讓他看看戲也不錯。”
陸橋三十分滿意,朗聲開口:
“各位都是我越堂的骨幹,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自然不是簡單的吃吃喝喝。我坐這個坐館的位置已經八年了,八年來越堂賺了多少錢,大家又分到了多少,應該不需要我說。總之跟著我陸橋三,錢包都和胯下的玩意一樣,鼓鼓囊囊。”
眾人一陣大笑,連連附和。董青玄翻白眼翻得都要吐了,陸橋三又繼續說:
“而且我們越堂與其他堂口最大的區別在於,我們的團結!在座各位,沒有一個和我陸橋三不是一條心的,對不對!”
“對!”
董青玄忍不住吐槽:
“虧他說得出來,不跟他一條心的都死光了,哪個敢說不對。”
陸橋三隨即話鋒一轉,嘆了口氣,眼尖的急忙就開口:
“老大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呀?說出來,兄弟們幫你分憂。”
陸橋三似乎就是在等這句話:
“我越堂一共有十一個街區,十一個街把頭,可今天大家看看,才來了幾個?”
眾人面面相覷,深水街秦守仁死在街頭至今兇手是誰都說不明白,下水街街把頭刺蝟被革職後位置就一直空缺,眼下齊三刀被人從樓上扔下去暴屍街頭,麗水街也空了。
“十一個街區,竟然只剩下八個座位,而且其中還有兩位的死因不明,這是我的失職!此仇不報,我妄坐這個位置!”
說到此處董青玄等人把頭埋得更低了,因為秦守仁正是死在孔明手裡,而始作俑者便是安喜街的那次劫車行動。
“常言道國不可一日無君,街上的種種事務自然也需要有人處理。因此,今日我要向大家宣佈,新任的三個街區街把頭。”
說到此處,陸橋三頓了頓聲,享受著位高權重帶來的快感:
“這三個人選,是我經過了多日以來的謹慎研究與考核,才定下的。大家一直都知道我陸某人是最講究民主的,任用與否自然不能憑我一家之言,所以,如果在座的各位手下有合適的人選,大可以提出來,由幫內投票共同推舉。”
“呸,還共同推舉,你把人推出來哪個敢說不同意,那不是當面打你的臉,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董青玄蹲在地上小聲吐槽著,雖然是用一個地點,但他可沒有在越堂內部會議上公然站起來懟陸橋三的勇氣,分分鐘就得被砍成八塊。
見無人反對,陸橋三便開始了他的表演:
“下面,我們先宣佈麗水街街把頭的新人選,在此之前,有沒有人毛遂自薦願意上來當。”
安迪心中滿是悶氣,本來自己還打算靠著打敗董青玄的戰績兼任,現在卻連站起來說話都沒了資格。
只要不傻就知道這個位置是陸橋三留給自己的親信陳繼陽的,這幾天他為了立威暗中搞死了不少人,誰敢上來爭。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陸橋三俯瞰四周,沒人應答。
“既然如此,那我就點將了,我推薦…”
“等一下!”
只見麗水街的人堆裡站出一個少年,星目劍眉氣宇軒昂:
“諸葛孔明,競選麗水街街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