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因(1 / 1)
我被留在了刑事課,沒有任何刑偵經驗的我被要求留在隊裡看卷宗,與我同期的巡警樸東旭直接就給我了現在正在調查的網紅猝死案。
“這些現在都是機密,不準拍照、不準外傳,懂?”
我點點頭,樸東旭便不再管我,繼續看他的監控。
他現在的任務是核查優豆傳媒內部的監控,這也是個苦差事。
我翻看卷宗,可可baby真名是李河娜,跳過一些程式性檔案,最先引起我注意的是屍檢報告。畢竟那裡面的照片,很輕易的就能引起一般人的不適。
網紅美女的屍檢照片,既不血腥也不香豔。
怎麼說呢,不鏽鋼的手術檯上沒有墊任何東西,感官和大學食堂裡放餐盤的金屬櫃沒有區別。女子的屍體放在臺面上,沒有任何生氣,胸腔被切開後顯然經過了沖洗,白花花的皮膚下看到內裡的肌肉,有些照片還能從內部看到肋骨,和肉鋪倉庫堆疊的屠宰好的豬沒有區別。
我沒有什麼想要嘔吐的衝動,但是內心怪怪的,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徘徊在心頭。
“怎麼,看到屍檢報告了。”連樸東旭都發覺了我的異樣。
我勉強的對著他笑著點點頭,看到他的表情,我又覺得他是故意給我看這個卷宗,彷彿期待我看到屍檢報告的模樣。
“什麼感覺?”樸東旭故意問我。
我故意不說出他想聽的話,反而回答道:“這個可可的左小腿和後腰上有大面積的紋身。”
樸東旭沒想到我的關注點在紋身上。有些發愣。
我繼續說道:“知道她紋身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嗎?”
“這哪知道?”樸東旭想了想,“怎麼?你是她粉絲?”
可可baby一直的人設就是喜歡二次元的清純少女,腿上紋身的圖案卻太過社會。
見我沒有說話,樸東旭又好像勸慰地說:“網路上的人設哪有真的,這麼漂亮的女孩,高中都沒去幾天,初中畢業就出來闖社會的,怎麼可能是什麼清純小女孩兒?”
他話還沒說完,刑事課長盧相權又推門進來,說:“樸東旭、李俊秀。你們倆個跟我去趟優豆傳媒,帶你們來去見見大明星。”
樸東旭立刻興奮地說:“是妮可嗎?”
盧相權點點頭,囑咐我:“李俊秀,你把卷宗收好,這東西絕對不能洩露、丟失、毀損。”
“明白。”我應了一聲,邊收拾邊看清了屍檢報告的鑑定意見。
雖然我不是刑偵專業畢業,但畢竟也是學法出身。多少明白一些東西。現在刑事案件的偵破,其實法醫起了很大的作用。
最基本的一個概念,只要你做過的一定會留下痕跡。這些痕跡有時候看似無關緊要,但一旦有效聯絡在一起,就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李河娜屍檢報告的死因是吸入性窒息。我在前往優豆傳媒的路上用手機查了這個吸入性窒息的概念,結合李河娜身上無其他外傷的報告,實際上可以排除掉他殺的可能。
按理說,這種猝死的案件一般派出所排除他殺就能結案。但畢竟是引起了輿情,所以決策層開會特事特辦交到了刑警的手裡。法醫那邊實際上也能排除掉他殺,但是鑑定意見上自然不會寫。最後結案的結論必然是要辦案人承擔這個責任。
不出意外的話,這起意外死亡事件,這兩天就能結案。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優豆傳媒的老闆張恩熙卻親自聯絡了刑警隊,說是有新線索反應。
我們一行三人來到了優豆傳媒大樓,這棟樓建在北山區與大邱市區中間。雖在北山區轄區內,卻已經與大邱市區接壤。此處算是大邱市郊區多是環境優雅的別墅區。優豆傳媒大樓算是比較高的建築,卻只有大概五層樓。
從北山區警察署開車到這裡只需要十幾分鍾,離著老遠都能看到樓上優豆傳媒四個碩大的立體字。
我們警車開到正門口,五層的樓沒有地下停車場,而是在樓前圈出來將近一畝地的範圍做停車場,正門口就是常見的停車場欄杆。警車到了入口前面,卻見保安走了過來問:“阿尼哈賽呦,幾位警官有預約嗎?”
開車的樸東旭降下車窗,不客氣的問保安:“呀,警車也要攔嗎?”
保安卻客氣地說:“實在抱歉,這邊是私人辦公場所。”
樸東旭不耐煩地說:“我們執行公務,趕緊開門。”
保安卻說:“還請幾位警官給我們會社準備接待幾位的人打個電話。”
樸東旭剛想再說,盧相權卻出口勸阻:“算了,東旭。我給他們打個電話。”
樸東旭只能閉了嘴,車卻一直堵在大門口。
盧相權打了個電話,安保人員也很快接到了放行的指令。樸東旭忍不住罵道:“阿西八,什麼玩意,警車也攔,妨礙公務,全部將他們抓起來。”
如果我們真的是搖著警燈準備抓人,這些人膽敢阻攔自然可以抓起來。但是現在我們只是過來問話,只能過過嘴癮。
盧相權也忍不住吐槽:“這些大會社實在是目中無人。”
警車開到大樓門口,便已經有一個穿著職業裝的美女在門口等候,等盧相權下車,笑著走過來問:“是盧課長嗎?我是張會長的助理樸麗娜。”
盧相權笑著和她握了手。站在一邊等停車的樸東旭回來,再一起進了樓。
待客室在一樓,裝修頗為奢華。我們幾人坐定,樸麗娜便拿了一個頗為高檔的礦泉水放在我們面前。客氣了幾句,盧相權便問道:“張會長是有什麼新情況反應嗎?”
樸麗娜立刻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遞給盧相權,說道:“您看一下這個。”
平板電腦上是一段影片,一個穿著帽衫帶著一個哭臉面具的人,在一個黑暗的環境裡。只有鏡頭方向向那人打過去光線。那人對著鏡頭,整個畫面就像是某個主播的直播畫面。
那人緩緩的拿出一個娃娃,那娃娃模樣詭異,但是我一眼就認出那娃娃穿了一身女僕裝,和可可baby死亡直播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女子好像也在看著螢幕,仔細聽螢幕上播放著音樂。
那人突然用一隻手卡住娃娃的脖子,然後用另一隻手猛錘娃娃的腹部。那人好似於娃娃有仇,陷入瘋狂一般毆打娃娃,最後好似不過癮一般將娃娃扔在地上低頭用腳猛踹幾下,等他停止瘋狂,又從地上抱起了娃娃,再抬起頭來看著鏡頭,他的面具竟然變成了笑臉。
他將殘破的娃娃在鏡頭前晃了晃,好像十分得意。
之後,影片啞然而止。
盧相權不明所以,問樸麗娜:“這是……”
“這也是一場直播,與可可出事兒的那場直播同時進行。”
盧相權忍不住問道:“所以,你們認為,李河娜的死亡是……”
“被人詛咒的嗎?”我給盧相權做了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