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躲不開的孽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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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來到了漫展當天,我實在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在鏡子面前描眉畫眼,更忍受不了之後女裝逛漫展的行為。乾脆完全將身體託管給崔真理,將自己的意識藏到深處那白色的世界看小說。

小說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東方快車謀殺案》,小時候看過,現在情節已經完全模糊。

重新拿起這本小說,卻怎麼也看不下去。

其實女裝這種事情,到不能說是完全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的主要還是醜。

我實在是靜不下心來,偷偷跑出去偷看崔真理化妝的結果。

呵呵,還行吧。

不知是該感謝李俊秀人如其名的長相,還是該感謝崔真理那整容級的化妝技術。

崔真理版本的李俊秀還是挺好看的,雖然比不上張恩熙那樣的神顏,但是怎麼也能和柳智恩那樣的小美女平分秋色。

放下心來的我總算能夠回去認真讀書。可惜看書過程中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醒來後第一個想法是跟阿加莎克里斯蒂道歉。

然而面前卻是被捆綁起來的張恩熙。

張恩熙顯然已經陷入了昏迷,被綁在了汽車座椅上。

我們現在身處於一輛破舊商務車的第二排,前排一個司機正在開車,而我和張恩熙都被拘束在座椅上。

完全懵逼的我立刻從崔真理那邊瞭解起了資訊。

崔真理漫展逛得不亦樂乎,她身材高挑,相貌又好,自然很容易成為現場的焦點。

然後帶著口罩的張恩熙便過來給她遞了名片。

張恩熙堂堂優豆傳媒的掌門人,卻一直保持著親自簽約藝人的習慣。現在優豆傳媒剛剛失去了他們二次元萌妹主播的領軍人物,於是她親自到漫展發掘人才。

目光獨到的張恩熙一眼就相中了擁有傲人身材的崔真理。便趁崔真理進衛生間補妝的時候給她遞了名片。好在崔真理習慣性的進女衛生間,沒有引起張恩熙的懷疑。可是崔真理是絕對不會和她簽約的。

張恩熙趁著崔真理補妝,便極力的想說服她簽約。崔真理不為所動,補完妝就倉促的出了衛生間,與正好到來的保潔大嬸擦肩而過。

之後崔真理心中有一絲不安,也可能是張恩熙的一些說法擾亂了她的思維。但看到之前遇到的保潔大嬸推著保潔車出了展會現場後,崔真理終於找到了不安的原因。

那位戴著帽子的保潔大嬸,分明就是個男人假扮的。

崔真理追著保潔到了停車場,正看到保潔將張恩熙搬到一輛破舊的商務車上。崔真理毫不猶豫上前見義勇為,可是卻迎來了黑洞洞的槍口。

崔真理有徒手奪槍的實力,但那是在攻其不備的前提下。如今近距離被手槍指著,也只能乖乖就範,最終一起被帶上了商務車。

犯人明顯有備而來,商務車七拐八拐進入了一處地下停車場。那犯人也除去了偽裝。我不由一愣,這人我竟然認識。

是金太赫。

金太赫去除自己原來的偽裝,又重新進行了偽裝,現在的他看起來像個送貨的大叔。

我想著他的事情,決定賭一把。

“金太赫,你跑出來不是說要為自己洗刷冤屈嗎?怎麼出來為非作歹?”我讓崔真理如此問他。

金太赫明顯一愣,隨機皺著眉頭問道:“你是什麼人?”

“李俊秀巡警讓我向您問好。”崔真理說道。

“是李俊秀嗎?真的是李俊秀巡警嗎?”金太赫明顯有些激動,“他說的不是假話,他是真的要幫我嗎?”

試探成功的我鬆了口氣,繼續詰問道:“你現在到底在做些什麼?為什麼要綁架一個無關的人?”

“不,她不是無關的人。”金太赫說,“她可是張宰政的女兒。”

在韓國,最有權力的人從來不是什麼流水的總統,而是鐵打的財閥。張宰政作為韓國最頂尖的五大財閥之一,其特點就是和黑道有著密切的往來。說是韓國半個地下皇帝並不為過。而作為大邱出身的人,張宰政在大邱更是一言九鼎。

金太赫想要洗刷冤屈的計劃就是找張宰政幫忙,而他讓張宰政幫忙的手段顯然有些過激。

“你回去告訴李巡警,我不會傷害張恩熙,只要他想辦法讓張宰政查出陷害我的人,我就放了張恩熙。”金太赫正式提出了他的條件。

我點點頭,讓他為我解開了捆綁。崔真理竟然沒有找到偷襲的機會。

“他還是有所防備的。”崔真理給我明確的解釋。

我從商務車上下來,金太赫開車離開,我則讓崔真理躲開所有的監控,就近找了個隱藏的位置卸了妝,換了衣服。分段打車先去了大邱最繁華的商戰轉了一圈,然後繞了幾個街區才回到家。

到家後,我洗了個澡,確認臉上完全沒有殘留的化妝品,才重新替換了崔真理,掌握了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我坐在書桌前發呆,這個金太赫八成真的是被冤枉的,剩下兩成的可能性,一成假設金太赫真的那麼有心計,打算這種情況下洗白自己的罪行。一成假設金太赫是個像我一樣的神經病,他自己已經不記得自己犯下的罪行。

就在我捋順思路的時候,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接聽電話:“呀巴塞喲,李俊秀密達。”

“呀,俊秀呀。大邱會展中心發生誘拐事件,現在所有人取消休假,前去增援,你立刻來警察署集合,換上勤務服,咱們二十分鐘後出發。”盧相權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傳了出來。

“是張恩熙被誘拐的事情嗎?”我開門見山的問道,“剛剛金太赫派人聯絡了我。”

“什麼?”盧相權,驚叫一聲,“怎麼回事?”

“剛剛我在新世界百貨逛街,有人從背後靠近我,用搶頂住了我的後腰,對我說:‘金太赫請李俊秀巡警向張宰政會長轉達一些話,只要張宰政會長能夠查出當年陷害金太赫先生的兇手,張恩熙小姐就會平安歸來。’”

“然後呢?”

“那人讓我站在原地五分鐘,然後徑直回家,等警方聯絡我的時候再說明這件事情。”

“阿西,李俊秀,你就這麼聽了別人的話嗎?”

“課長,張恩熙小姐還在別人手裡。我不聽話擅自行動的話,張恩熙小姐遭到了報復怎麼辦?”

“阿西八,金太赫這個狗崽子。你在家等我,我立刻去接你。”

盧相權很快開著私人車輛接上我,然後我們直奔大邱會展中心。大邱會展中心的一間巨大的辦公室已經被徵用成了指揮中心。不少穿著勤務服的警員被派了出去,在大規模搜尋線索。我們一到會展中心,便被帶到了指揮中心的辦公室。

一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男子坐在指揮中心主位的沙發上,他穿了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十分整齊,胸前掛了個工作證,看上去相當精明幹練。

見我們進來,男人向我們招了招手。盧相權趕緊帶著我一路小跑過去,笑著跟男人鞠躬,並向他介紹:“樸檢察官,這就是李俊秀巡警。”

我知道這是要面見上官,立刻立正鞠躬:“您好,檢察官閣下。”

樸檢察官揮了揮手,說道:“我是樸友賢。你將事情經過再講一遍。”

我立刻將早就編好的話再次跟他說了一遍,他靠坐在辦公椅上,邊聽我的話便用中指和食指輕輕敲擊著辦公椅的扶手。等我講完,他才開口問道:“李巡警,你是怎麼從警察學校畢業的?”

我知道是要捱罵,便低著頭沒有說話。

檢察官是大韓民國最有權勢的人,因為獨立檢察權的緣故,即便是對上總統和財閥,檢察官也是毫不畏懼的。可以說,在韓國能夠讓檢察官服軟的怕是隻有CIA了。

樸友賢不要說批評李俊賢這樣的巡警了,就是罵盧相權一頓,盧相權也得笑臉相迎。

樸友賢剛要開罵,門外突然有人說:“張宰政會長到了。”

樸友賢立刻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和領帶。一個頗有威嚴的中年男人,在一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人群中有大邱警察廳的廳長還有大邱地方檢察廳的一位部長。

我瞬間就被擠到了邊緣。還是大邱地方檢察廳的部長先開了口:“有什麼進展嗎?”

樸友賢立刻恭敬地說道:“現在掌握的情況是,張恩熙小姐基本可以確定是被逃犯金太赫綁架,不過目前張恩熙小姐應該沒有生命安全上的問題,金太赫提出的要求是請求複查當年他犯下的滅門案。”

樸友賢幾句話介紹了現在的狀況,張宰政突然開口說:“所以金太赫當年是被你們冤枉的嗎?”

警察廳廳長趕忙說:“這個案件是經過相關程式辦結的。”

檢察廳的部長也開口道:“這事情沒準是金太赫的想要脫罪的詭計。”

張宰政卻說:“我只想知道,這個案件是否能夠重啟調查?”

兩位幹部都不再說話,樸友賢卻在此時開口道:“根據法律程式,現在的情況是不能夠重啟調查的。”

張宰政又說:“我女兒被綁架的事情,你們知道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大規模被報道嗎?你們覺得如果國民知道了我女兒被綁架的原因,他們會覺得金太赫是真的有冤情嗎?”

韓國的記者效率是非常強的,像綁架這樣的案子,警察一接到報案,怕是記者就已經開始報道了。張宰政有此一說,自然是因為他顧忌女兒安全,用自己的權勢壓住了報道。現在他這樣說出口來,自然是提醒在場的檢察官和警察,一旦輿論發酵,金太赫的案子不是冤假錯案也是冤假錯案了。

樸友賢卻彷彿早有準備。說道:“如果有新證據的話,案件就能重啟調查。比如說新的目擊證人之類。”說完他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跟在張宰政身邊的助理。

張宰政彷彿沒有聽到樸友賢的暗示,旁邊的助理卻說:“我有一個朋友,喝酒後好像說過看到了金太赫案件的經過。但是因為害怕麻煩沒有向警察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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