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貓鼠遊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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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這些人說話真是有意思,每句話說的都恰到好處,即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又不會把自己搭進去。

我就在一旁吃瓜,張宰政卻突然問道:“李俊秀巡警是哪位?”

“是。”我只能硬著頭皮答道。

張宰政打量了我一番,問道:“你覺得金太赫為什麼會找你傳訊。”

“也許是因為我曾經和他有過接觸。”

這個時候警察廳長立刻說道:“李俊秀巡警就是金太赫第一次越獄時,抓到他的人。”

張宰政沒搭理警察廳長,而是繼續問我:“你確定我們家恩熙是被金太赫抓走的嗎?”

我毫不猶豫地說:“我確定。”

張宰政看著自信的我點了點頭,說道:“我相信你能抓到金太赫一次,就能抓到他第二次。”

“我會拼盡全力解救張恩熙小姐的。”我儘量學著這些人把話說得沒有漏洞。

“那就麻煩諸位解救小女了。”張宰政鄭重其事的給在場工作人員鞠了個躬,然後又前呼後擁的離開。我覺得他也會有自己的一套營救隊伍。現在到現場來,只是表示自己的重視,給警方和檢方壓力。

張宰政走後,我便被留在了指揮中心。依然是由樸友賢牽頭,他有自己的團隊,一共有三名事務官,包括兩名調查官和一名秘書官。調查官和警察類似,進行偵查抓捕之類的活動,秘書官則是處理公文、通訊等文職事物。我算是隨時聽候他差遣的警方人員。屬於比較外圍的成員。而盧相權連加入指揮中心的機會都沒有,自己回了北山區。

大規模搜查還在持續,指揮中心內的人卻逐漸減少,在樸友賢的秘書官確認了我在新世界百貨的監控影像沒有拍到劫持我的人後,我被晾在一邊無所事事。我還在糾結要不要掏出手機來刷會短影片,外面又有人說:“法務部的人到了。”

金太赫是大邱監獄的逃犯,法務部管理監獄,隸屬法務部的懲教官們自然也要來插一腳。

不過大家都知道,抓捕逃犯這件事,靠的是檢察官的頭腦,和警察的勇武。所以除了懲教官們自己,誰也沒有指望懲教官們抓到逃犯。

樸友賢像接待我和盧相權一樣接待了懲教官們。我也簡單的打量了一眼懲教官們。他們都穿著勤務服,看上去和警察有些區別,然後我看到了崔鬥煥。

崔鬥煥就穿著懲教官的制服,和懲教官們站在一起,發現我在盯著他看,只是有禮貌的對著我輕輕點頭致意。

對於崔鬥煥的身份,我有過無數的猜測,他可能是李俊秀分裂出來人格的幻覺,甚至可能是這個世界的一絲遊魂。但是我從來沒有設想過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見到他。

我沒有去直接和他攀談,因為我自己也不確定他是否真實存在,貿然過去對著他說話,萬一他不是真實存在的人,我可能會被當成是精神病。

一般人被當成精神病其實無所謂,但我是真的精神病,自然就害怕被人發現自己是精神病。

我只能強裝鎮定,掏出手機打算再複習一遍崔鬥煥的資料。

崔鬥煥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韓國經濟騰飛時期的詐騙犯,他的詐騙方式主要是冒充政府相關人員騙取想要行賄人員的行賄款。但是後來相信他的人太多,他經真的偽造了相關身份混到了政府裡工作。

他精於哄騙,且對每個人都有著熱情和關注,竟在政府裡混的風生水起。

就像一部影視劇裡的一個情節,一個人冒充身份去參加同學會,最後竟然被同學們選為同學會會長。

崔鬥煥最終被識破是因為他給自己虛構的履歷中,有一段履歷是當時軍人出身的總統的戰友。他在虛構這份履歷時,是出於騙人考慮的,但他沒想到,他做官員能夠做到需要總統親自批准的程度。抱著總統戰友千千萬的想法,想要矇混過關的他,低估了總統對於戰友這個詞的重視程度。

於是這個詐騙犯就這樣被總統親自識破。不過出人意料的是,以鐵血著稱的總統沒有處決崔鬥煥,而是將他投入監獄終身監禁。坊間猜測,是崔鬥煥掌握了太多政府官員的秘聞,總統以他來反制這些官員。

無論經歷如何,這位崔鬥煥都已經於上世紀七十年代死在了大邱監獄。現在的這個崔鬥煥,三十歲左右的年紀,不可能是個正常人類。

我查著崔鬥煥的資料,新的新聞也自動推送過來。因有新的證據出現,大邱地方檢察廳重啟對金太赫滅門案一案的犯罪調查。

這個新聞明顯是用來穩住金太赫的。而且這樣的新聞先於綁架案的新聞爆出來,明顯會讓檢方、警方的輿論壓力減少。

崔鬥煥的出現讓事情變得又紛亂複雜,我被逼無奈,想著優先解決什麼問題。

一、解救張恩熙。

二、幫助金太赫申冤。

三、試探崔鬥煥虛實。

……

還是躺平好,沒事兒的時候跟長腿小護士一起騎騎車吃吃冷飲不好嗎?

我一直暗中觀察崔鬥煥,他貌似偶爾能和別的懲教官交流,但好像都是無意義的閒聊,把他從聊天的懲戒官中剔除掉,好像也沒有什麼影響。這就讓我依然無法分辨他是否真實存在。

等待總是難熬,好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崔鬥煥選擇獨自出去吃飯。臨時指揮中心中午有盒飯,選擇去外面吃的人不多,大多是資歷老的前輩,新人出去吃飯會被認為怠慢工作。在這種情況下,崔鬥煥拋開其他的懲教官獨自外出,是極為異常的情況,也是我的一個契機。

我悄悄跟上崔鬥煥,他先是到了一家餐廳,安靜的吃了東西,然後去餐廳衛生間換下了勤務服,搭乘公交車離開。我趕緊跟上。

其實跟蹤這種事情一對一的情況下並不容易。但是崔鬥煥好像並沒有發現有人跟蹤,路程中沒有采取任何的反跟蹤措施。就這麼帶著我到了一處居民區。

這處居民區在大邱市的東區,是典型的韓國貧民區,街道狹窄偏僻,我硬著頭皮跟蹤。可是很快就發現跟丟了。

他來這裡是為了甩開我嗎?

我打量起周圍的環境,卻覺得這不失為犯罪分子藏身的好地方。

我回到崔鬥煥消失的街角,再次認真觀察了周圍的環境,這一帶都是二到三層的房間,並不是別墅小樓那種,而是小樓之間相隔很近,每棟的面積也不大,可以用狹小逼仄來形容。我在附近轉了一圈,發現附近房屋都有人居住,只有一棟樓還貼著出租的紙條。

出租的房屋門前打掃的卻十分乾淨,我嘗試著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任何的回聲。我等了片刻,剛想離開。門卻從裡面開啟,我便推門而入,剛一進門,門就瞬間被關上。然後,我再次見到了金太赫。

金太赫對我的出現並沒有什麼意外,很自然的問我:“情況怎麼樣?”

我壓低聲音反問:“張恩熙怎麼樣了?”

“在地下室。”

我點點頭,很快就見到了張恩熙。她被矇住了雙眼,手腳都被捆著坐在地上。聽見我們下來的動靜,張恩熙沒有掙扎,而是鎮定地說道:“您把我抓來到底是有什麼事情。如果只是錢的問題的話,您可以把我放了,我會給您錢,而且我承諾不會報警。”

我自然不會說話,金太赫卻說:“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等你父親答應了我們的條件。我們自然會放了你。希望你也配合我們,如果你因為反抗或者逃跑而受傷的話,那就實在是太可惜了。”

張恩熙說:“只要您能保證我的安全,我也可以保證先生您的安全。”

我確認了張恩熙的安全,便示意金太赫樓上說話。

我們兩人到了一樓,金太赫熱情的邀請我坐在起居室,給我到了水,就像是普通人家招待來客。

“你一定要確保張恩熙的安全。”我囑咐金太赫。

金太赫卻沒有答應我,而是說道:“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你的案件被重啟調查了。”我說。

金太赫隨手開啟了電視機,電視裡幾乎所有頻道都在播放金太赫案件重啟調查的事情。金太赫並沒有表現出興奮,而是冷淡地問我:“李巡警,你怎麼看?”

“請儘量不要叫我的名字。”

“那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我略微思考,說:“不如你叫我金先生。”金是韓國第一大姓氏,這個稱呼應該不會聯想到我。

“那麼,金先生您有什麼看法?”金太赫突然對我使用敬語。我知道他是對我過於小心的不滿。

他早已對韓國司法失望,能做出綁架這種行為,說明了他的激進,以及不按常理的思維。

於是順著他的意思告訴他真相:“所謂的重啟調查,不過是檢察官讓你放鬆警惕的計謀。現在負責綁架案的檢察官叫做樸友賢,雖然很年輕,但是是個狡猾的傢伙。”

金太赫點點頭,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後掏出一把刀,仍在了我的面前,對我說:“那麼請金先生幫我從張恩熙身上取下一點東西,給這些大韓民國的蛀蟲一點警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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