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金太赫的冤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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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捆綁的張恩熙依然美麗,她雙手、雙腳都被捆住,只能靠著牆邊坐起身子來。儘管如此她還是努力的保持著鎮定,可是綁架的過程難免使她的髮絲和衣衫都有些凌亂,看上去卻又有了別樣的美感。

我提刀站在她的面前,竟然有了一種將美好破壞掉的衝動。

張恩熙感覺又有人從樓上下來,開口問道:“先生,是您嗎?”

我自然沒有說話,按照金太赫的說法,是要我將她的小拇指切下來。我知道這是金太赫對我的試探,所以我毫不猶豫的拿刀走了下來。面對張恩熙現在的樣子,我真的有一瞬間產生了某種不可言狀的邪念。但我終究是有理智的人類,所謂野獸般的邪念只是一閃而過。

我半天沒有說話,張恩熙終於有些慌亂:“您不是剛才那位先生,您是他的同伴嗎?”

她略顯慌亂的語氣竟然又有些勾起了我傷害她的衝動,我咬咬牙,繞到她的背後,將她推到在地上,抓住她的小拇指。冰涼的刀鋒比劃在她小拇指的關節上。

張恩熙終於顯示出和她年齡相符的慌亂。

“你要幹什麼?”張恩熙喊道,“你不要傷害我。剛剛那位先生說不會傷害我的。先生……先生,請救救我……”

金太赫終於從樓上下來開口制止道:“金先生,可以了。”

我鬆開張恩熙的小拇指,收起刀,與金太赫一同回了一樓。坐回原來的位置。我將手中的刀拍在桌子上,質問道:“金太赫,你什麼意思?”

金太赫沒有說話。

我又說道:“呀!金太赫。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幫你?”

金太赫繼續不說話。

我說:“是因為我信了你的鬼話。”

金太赫終於服軟,低頭說道:“對不起,是我過於多疑了。”

“我能找到你的位置,如果我想對付你,這裡現在已經被戰鬥警察突襲了。”我說,“放棄毫無意義的試探吧,你現在要做的是保護好張恩熙。”

“保護?”

“對,保護。那樣的話,即便是我們失敗了,張宰政沒準也會良心發現,為你查明案件的真相。”

金太赫點點頭,我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談話的節奏,於是接著說道:“光指望財閥的恩賜是不行的。無論如何,現在你的案件已經重啟了調查。我們用自己的力量查明真相才是硬道理。”

“你是說,你會幫我調查當年的案子?”

“當然,你會得到清白。而我會成為查明冤案,救出大小姐的英雄。”

比起無私奉獻,金太赫更願意相信有所企圖的我。他在經過一系列的事件後,已經很難相信人心中的善意了。

看著已經完全放下戒備的金太赫,我覺得可以讓崔真理動手了。可是看著已經完全放下戒備的金太赫,我又有些不忍心讓崔真理動手。

“所以,你再跟我詳細的說明你當時遇到的事情吧。”我說。

金太赫聽了我的話,先是一怔,然後就是一陣失神,彷彿陷入了某種會議。之後,他的表情又有些痛苦的掙扎,但最終還是開了口:“那天晚上,我老婆和女兒去新世界百貨購物,橫過馬路的時候,一輛豪華越野車撞了過來。那裡有人行橫道,那裡有紅綠燈,那裡有限速。可是那個混蛋就是以將近一百碼的速度撞了過來。”

“那個狗崽子,根本就沒有停車,撞飛我老婆和女兒後依然加速離去。她們母女當場死亡,那慘狀……我當時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我就站在馬路對面。”

“我看清了那狗崽子崔銀泰的臉,可是當天晚上向警察自首的並不是那個狗崽子。向警察自首的是個有前科的小混混。那個狗崽子家裡有些錢,找人頂罪啊。”

“我跟警察說了我看到的,可是警察卻還是認定是自首的小混混肇事。”

“那輛越野車就是登記在那狗崽子名下的,但他堂而皇之的去警察局做證是借給了朋友。”

“自始至終,他都是一副得意的樣子,沒有絲毫抱歉的意思。”

“我找到了他家,打算逼他認罪。可是我一撬開他家的房門就聞到了血腥味。我檢查了現場,他們家四口人都被殺害了。我覺得不對勁就打電話報警。可是警察來後卻將我抓了起來。”

“我真是蠢,竟然還相信警察。”

整個陳述過程,金太赫的情緒變化巨大,憤怒、失望、懊悔不斷給他的臉上染上各式的顏色。

我靜靜傾聽,等他情緒有些緩和,才開口問道:“你進入的兇案現場是什麼樣的?”

金太赫努力回憶了一陣,說道:“四個人全是被刀殺死的。崔銀泰的父親死在起居室,脖頸處一刀斃命。他的母親死在廚房,一刀從背後刺入心臟。崔銀泰渾身是血,被捅了二十一刀,死在了通向二樓的樓梯口。崔銀泰的妹妹被捆綁在自己的臥室,應該是被勒死的,生前……遭受了侵害。”

我又問:“這些是你當時發現的還是之後被審判時獲知的?”

“我現場看到的。”金太赫肯定的說。

我卻不這樣認為,現場看的話,金太赫不可能準確的說出崔銀泰被刺二十一刀的事情。他未必是故意說謊,人的記憶這種事情,有時候也很難說。

於是我又問道:“你覺得你被定罪的關鍵是什麼?”

金太赫回答:“崔銀泰的妹妹體內檢查出了我的體液。”

我面無波瀾,隨口問:“那麼金太赫先生,你覺得你的體液是怎麼到的女孩兒的體內。”

金太赫立刻情緒激動起來:“我怎麼知道,沒準是科搜研的法醫被他們買通了,或者是他們用注射器……”

“你不要激動。”

“那種情況下,我怎麼會做那樣的事?”金太赫繼續喊道。

對的,他妻女新喪,不要說去強迫一個女孩兒,就是有什麼女孩兒主動投懷送抱,他應該也沒有那種心情。

“我知道了。”我趕忙岔開話題,“那麼你是如何調查到崔銀泰的住處的?”

“是透過我的朋友。”

“什麼朋友?你的朋友怎麼可能知道崔銀泰的住所?”

“我不能說。”金太赫說道,“我不想給我的朋友帶來麻煩。”

“即便是這個朋友出賣了你?”我說,“金太赫,你想清楚,如果是要故意嫁禍你,將崔銀泰地址透露給你的那個人是你要去崔銀泰住所重要甚至唯一的知情人吧?”

“他不可能出賣我。”金太赫咬牙說。

“不會出賣你的人嗎?”我盯著他的眼睛說道,“是你的發小還是戰友?”

金太赫眼神堅定,並沒有做出我想要的微表情。

我點了點頭,不與他再糾結這個問題。再次囑咐他一定保證張恩熙的安全後,離開了他的藏匿地點。

回到指揮中心,發現已經人去樓空,一打聽才知道,大規模搜尋還在進行,為了便於指揮,臨時指揮中心搬回了大邱市警察廳。我又轉場警察廳,再次見到了樸友賢。

“樸檢察官,我覺得自己在搜查金太赫這件事情上起到的作用有限,能不能去重啟的金太赫案件的調查小組?”我向樸友賢提出了申請。那個調查小組只是一個空名,並沒有人真的去調查。所以也是掛在樸友賢的名下。

樸友賢聽了我的話,大概是以為我是想更好的摸魚才提出的申請,便欣然應允。我道謝離開,特意去臨時分配給法務部懲教官的辦公室打了個招呼,沒有發現崔鬥煥的身影,便徑直離開去查閱當年金太赫案件的卷宗。

警察廳的卷宗主要是之前調查階段的,我粗略翻看,以金太赫案件調查小組的名義請求檔案管理的警員幫我複製了一份。然後直接打車去了大邱高等法院,再次以調查小組的名義申請了調取金太赫案件的法院卷宗,拿到了法院卷宗的複製件。順便求見了當年的辦案法官。

一名年輕的法官接見了我。

進了法官的辦公室,我立刻鞠躬行禮,說明了來意:“這次拜見是有一些關於金太赫案件的事情想要詢問一下。”

“你是代表樸友賢檢察官過來的嗎?”法官一邊翻閱著我提交的材料,一邊問我。

“我是在樸友賢檢察官手下工作。但是具體的調查行為,是我來做的,樸友賢檢察官並不知道我來法院這種具體的事情。”

“怪不得。”法官笑了笑,“我還奇怪樸友賢那小子怎麼敢不親自來拜會我。”

“法官閣下是……”

“哈哈。”法官爽朗的笑了笑,“樸友賢那小子是我在建國大學法學院的後輩。我是2011級,他是2013級。”

我立刻再次站起身,鞠躬行禮:“前輩,我是2016級的。”

“呀,你也是建國大學的嗎?”

“是的建國大學法學院2016級李俊秀。”我立正站好,大聲的報出自己的名字。

“哎西,真是巧了。趙東煥教授還好嗎?”

“趙東煥教授雖然已經是刑法研究室的主任,但是依然還在堅持為本科生講授刑法的第一課。”

“第一課還是以偷牛賊的案例開始嗎?”

“是的,前輩。”

我們兩個說說笑笑片刻,我藉機問出了想問的問題:“金太赫這個案子審判的時候我正在讀大學,當時覺得滅人滿門是可以判終身監禁的,可是結果卻是30年有期徒刑。還望學長解惑。”

“我是這個案子的助理法官,那時我剛進入法院工作。”法官回憶了一下,說道:“這個案子是有疑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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