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張恩熙的想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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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本臺最新瞭解到的情況,逃犯金太赫槍擊一名警員後,逃往大邱市北部山區。目前警方和陸軍指揮部聯合進行搜山,至今仍未將金太赫抓捕。

被擊傷警員成功救出人質和一名女性警員,目前已經送往醫院救治。

根據人質透露的相關資訊,昨日在大邱市金太赫藏匿點發現的黑道成員被殺案疑似並非金太赫所為,兇手可能另有其人。因涉事幫派主要活動在大邱市北山區,現該案已經由北山區警察署刑事搜查課強力班開展調查,希望北山區警察署警員牢記社會責任,早日查明真相,給國民一個交代。

我和趙貞媛一起看了會兒電視報道,我的父母就來到醫院。趙貞媛則與我們告辭去接寶拉放學。

等趙貞媛走後,我又被父親罵了一頓:“你小子是打算成為醫院的VIP嗎?”

“俊秀都受傷了,你就不能閉上你的嘴嗎?”母親幫我罵了父親。

我手臂還疼著呢,著實沒什麼氣力跟父親吵架。他看出我沒精神也不再抱怨。反而坐在一邊給我削起了蘋果。

“你當兵的時候是海軍吧,有沒有聽過全天候打擊小隊?”我沒話找話。

“你小子是不會用敬語嗎?”父親又數落了我一頓,才回答道:“我當兵的時候可沒那麼多花花道道。海軍出去就是和北邊的對峙。除了開槍、開炮外的所有辦法都用了。”

父親正在憶往昔,張恩雅推門進來。她穿著一身職業裝式的套裙,外面套著白大褂,胸前彆著工作證。見到我的父母先是鞠了躬:“您好,伯父。您好,伯母。我是李俊秀的朋友,我叫張恩雅,是這家醫院的醫生。”

父母也向她問了好。

張恩雅又說:“我把俊秀先生轉到我的名下了。我會照顧好他的,伯父、伯母您們放心。”

父親點點頭:“那麻煩張醫生你了。俊秀有你這樣的朋友我就放心了。”

張恩雅又簡單為我進行了檢查,對我說:“沒什麼大礙,但是傷口癒合還要一段時間。大概三週左右。這段時間還是要以休養為主。”

張恩雅正說著話,柳智恩就推門走了進來。她穿了一身護士服,但是與負責病房的護士不同,她的護士服下衣不是褲子,而是裙子。

她見到我父母也趕忙害羞地鞠躬:“您好,伯父。您好,伯母。我是俊秀哥的朋友。我叫柳智恩。是這裡的護士。”

我父母也笑著向她問了好。

柳智恩過來檢視了我的傷情,然後擔憂地問我:“歐巴,你疼不疼?”

我看了一眼已經有些不想在房間裡待的父親,回答道:“還行吧,也不是多疼。”

“歐巴你真是堅強。”柳智恩誇讚了一句。然後打量起了周圍的環境。對著張恩雅說:“恩雅姐,怎麼讓歐巴住這種普通病房。我聽說歐巴可是救了人的英雄,應該住最高階的病房才對。”

張恩雅笑了笑說:“這個是你們的行政部門管理的事情吧?”

柳智恩立刻說道:“哼,這些人太勢利眼了,為什麼被救的人住最高階的病房,我們救人的英雄卻要住這種普通病房?”

我趕緊說:“這個單人病房已經很好了。”

柳智恩還是堅持要給我換一間病房。我只能強硬地說:“我受著傷還要搬病房,你是想讓我傷情加重嗎?”

見到我強硬的態度,柳智恩終於老實了許多。

父母找了個機會說店裡有事就把我扔給了兩人,離開了醫院。

我是手臂受傷,生活基本能夠自理,便和兩人說不用照顧。張恩雅從善如流,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柳智恩卻堅持留了下來。

父親削好的蘋果被她切成了小塊,非要對我進行投餵。我拒絕再三,最後沒辦法只能接受柳智恩的關懷。

一個蘋果剛剛吃完,病房門被推開,一身病號服的張恩熙站在門口鞠了個躬,說道:“打擾了。”

我趕緊坐直身子,說道:“張會長,您好。”

張恩熙對著柳智恩也輕輕鞠了個躬,柳智恩冷著臉點了個頭。

張恩熙這才走到了我的病床邊上,關心地問我:“您怎麼樣?”

“小傷。”我隨口回答,看到站在門口的李昌賢,便招了招手,說道:“李先生也進來吧。”

李昌賢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站到張恩熙的身後。

“張會長身邊的安保力量加強了吧?”我笑著說道。

張恩熙看了一眼李昌賢,點點頭。又鄭重地說:“我還沒感謝李警官您的救命之恩。”說完鄭重地鞠了一躬。

“您客氣了。”我說道,“保護民眾的生命安全是我們應該做的。”

張恩熙看了看柳智恩,笑著說:“我能跟李警官單獨說幾句話嗎?”

柳智恩當然不願意,但是我卻開口說:“智恩能幫我去護士站問問今天要不要輸液嗎?”

柳智恩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李昌賢也跟著出去,關上了門。

“李警官覺得金太赫是被冤枉的嗎?”張恩熙開門見山地問我。

“現有的證據來看,金太赫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我肯定地回答。

“我覺得金太赫是被冤枉的。”張恩熙說。

我有些震驚地打量了一下張恩熙,她神情堅毅,不像在說謊話。於是我試探著說道:“張會長您聽說過斯特哥爾摩症候群嗎?”

斯特哥爾摩症候群,又被稱為人質情結或人質綜合症,是指被害者對於犯罪者產生情感,甚至反過來幫助犯罪者的一種情結。

張恩熙連忙擺手道:“怎麼可能?李警官,您這麼說就讓我有些尷尬了。我現在很清楚自己在想什麼。現在我確實是對金太赫的案件產生了疑慮。”

她這話讓我不知道該作何回答。只能輕笑不語。

張恩熙再度問道:“如果以我個人的力量去查這件案子,您覺得能查清真相嗎?”

“不能。”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為什麼?”

我笑了笑:“真相其實有兩種,一種是公認的真相,另一種是你以為的真相。您如果個人去查,最後查到的一定是你以為的真相。”

“難道就沒有絕對的真相嗎?”

我笑了笑沒說話,張恩熙思考了一下也沒有說話。

片刻後張恩熙才開了口:“如果金太赫真的是被冤枉的,我願意替他洗脫罪名。”

她顯然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但還是執拗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需要的話,我會為張會長您提供您需要的幫助,畢竟我們之間還有其他的合作。”我這樣說,“不過我建議張會長您還是先查閱一下金太赫的卷宗,如果看完他的卷宗你還覺得他是冤枉的話,再決定是否要幫助他調查真相。”

這個張恩熙甚至還是大學在校生,就能做到現在這種程度,而且大機率沒有依靠家事,心智比許多年齡大的人都要成熟,我相信她會有自己的判斷和決策。

張恩熙客氣地向我鞠了躬,走出了我的病房。

柳智恩回來後對我感嘆:“那位姐姐好漂亮啊。”

“她比你小。”我說。

“什麼?”柳智恩驚訝地喊道,“怎麼可能?”

我卻問她:“我今天需要輸液嗎?”

“需要的,一會兒我要親自給歐巴輸液。”

我用懷疑的眼神看了柳智恩一眼,想著怎麼給她支走。

柳智恩彷彿猜透了我的心思:“歐巴,你是不相信我嗎?我的實際操作可是滿分,滿分啊。”

我確實不相信一個畢業就進行政科室的護士,但是奈何這家醫院是人家家裡開的。於是只能硬著頭皮讓柳智恩給我輸液。

紮好針頭,柳智恩雖然緊張的滿頭大汗,但是過程卻堪稱完美,沒有出現紕漏。

她動作十分輕盈小心,柔軟的小手輕輕撫著我受傷一側的手,穩穩地將針頭送入了血管。

看著她邊擦汗,邊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我拿起床頭的一個香蕉遞給她。她卻沒有接過去,而是直接包開了香蕉皮,然後對著我傻笑。

“呃……”我說,“我是想請你吃香蕉來著,不是想讓你幫我包香蕉。”

“啊,抱歉。”知道自己會錯了意,柳智恩趕緊道歉,然後雙手扶住我的手,小口咬了香蕉一口。

這畫面看的我心花一顫,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我趕緊咳嗦兩聲,說道:“喂,自己拿著吃啊。”

“歐巴是剛才看我吃香蕉流口水了嗎?”柳智恩卻問道,“沒想到歐巴這麼大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

我再次咳嗦兩聲,剛要說話,又有敲門聲響起,然後盧相權走了進來。

“嘖嘖嘖,我是不是打擾到別人了。”盧相權咂舌道。

“相權叔。”柳智恩站起身來行禮,我也在病床上點頭行禮。

跟著盧相權進屋的韓娜妍對著我和柳智恩點頭行禮,然後把懷裡抱著的鮮花遞給柳智恩。

柳智恩滿臉敵意的從她手中接過花束,韓娜妍才說:“我代表北山區警察署來看望李巡警。”

柳智恩將花放在床頭,對我有點賭氣的說:“歐巴,那我不打擾你們了。”說完就氣鼓鼓地出了病房。

反倒是韓娜妍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我:“我是不是給李巡警你造成了困擾?”

我連忙否認:“怎麼會呢?”

盧相權轉移話題道:“你小子是想把全大邱的功勞都一個人立了嗎?”

“啊,抱歉。”

“年輕可真是好啊。我像你這個年紀也是這麼拼命的。”盧相權感慨了一番,又接著說,“不過這次你做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小子警察學校是白上了嗎?啊?”

我再次道歉。

“獎勵是不用想了,我儘量給你爭取功過相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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