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高醫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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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想得到表彰呢?誰不想得到勳章呢?

我也是想得到勳章的,只不過是得不到就算了態度。

“那就先感謝課長了。”我向盧相權表示了感謝。他反倒有些不自在。拽了拽自己的衣領,說:“阿西,醫院這種環境實在不適合我,我出去抽根菸。”

韓娜妍立刻說道:“正好我問李巡警幾個問題,回去後還要寫一些報道。”

於是盧相權出了病房,韓娜妍自己找了個陪護的凳子坐了下來。

“有個護士女友還是不錯的吧?”韓娜妍如此問我。

“不是。”我否認,“我們是一起騎摩托的朋友。還有張恩雅醫師。”

“這次的升職會是樸東旭。”韓娜妍彷彿沒有聽到我的解釋,直接對我說出了她掌握的內幕訊息。

“你們每個人來,都是隻想著告訴我你們想對我說的話嗎?”我反問。

韓娜妍顯然愣了一下,估計是在想“你們”都包含了誰。

“我其實對誰升職真的興趣不大。”我沒給她足夠的思考時間。

“怎麼會?”韓娜妍還是有些驚訝,也許像她一樣努力的人永遠理解不了躺平的我,“有時候我覺得你還是一個有實力的人的。比如抓捕犯人時那樣的身手。還有偵破案件時的頭腦……”

我有些汗顏,說道:“只是運氣使然的結果。”

韓娜妍想了想:“你的漢學知識總不是運氣吧?”

我笑著點點頭:“略懂、略懂。”

韓娜妍說:“既然你是有實力的,為什麼不發揮出來呢?”

“因為懶。”

韓娜妍用震驚的目光看著我。在這樣內卷的國家,說出這樣的話。顯然給韓娜妍的三觀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這次韓娜妍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但是她顯然還是沒理解我說的話的含義:“我呀,其實進入警署以來都是在做保障工作。有時候我真的是想到一線去。所以當李巡警你拜託我查資料的時候,我是很高興的。”

“啊,那件事還是要跟韓警監您道謝。”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李巡警你也不用對我用敬語了。咱們也算是同期。”

我從善如流地問:“那韓警監你的意思是?”

“我是想說,如果有什麼案子需要調查,而人手不夠的話,希望李俊秀警官你能夠叫上韓娜妍警官。”

原來這位警界大小姐是想要深入一線。

有那樣的父親還如此努力,也許這才是真正以警察為理想的人。

在我尊敬的目光中,韓娜妍也與我道別,出了病房。

我盤算了一下,調查張太赫的事情,大概可以有兩個幫手了。

柳智恩冷著臉回到我的病房。氣鼓鼓地坐在了我的病床上:“歐巴,問你個問題。”

“什麼?”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漂亮的女士來看歐巴?”

呃……我能說是因為我長得帥嗎?

我和柳智恩聊了會天,很快就到了晚上,柳智恩聲稱要調來這邊的護士站值夜班,我自然不允許。吃過晚餐就讓她回去了。

我的傷不算什麼,住的病房也很好,加上柳智恩的關係,護士們對我也十分照顧。但是我在醫院的第一個夜晚就遇到了麻煩。

下雨了。

打雷的時候不要獨處,否則祂會出來打掃房間。

我還沒來得及跑到護士站去找護士們聊天,雷聲已經驟然響起。崔真理站在了我的床頭。

“真理呀。最近有沒有和樸友賢約會?”我問。

“你想死嗎?”

嗯,是崔真理沒錯。我從病床上下來,緊張地和崔真理一起搜尋了病房裡的每一個角落。沒有發現李相宇後就關掉了房間裡的燈。

“想想辦法,怎麼才能對付那個小孩子。”崔真理說。

我認為李相宇才是真正李俊秀原本的人格。只不過他從十歲起開始人格分裂,然後“身體”就停止了成長。心智則是越發極端,總覺得消滅了其他人格他就能治好病,恢復正常。可是他偏偏就是那個在雷雨天氣裡無敵的存在。

不但可以隨意附身其他人格,而且幾乎是沒有實體的存在。所以只存在他傷害別人,而別人無法傷害他的情況。

雷雨天,對他來講是治病的時機,但對其他人格就是一場被迫參加的大逃殺遊戲。

我的到來改變了一些狀況。我不但掌握了軀體的支配權,還與崔真理建立了以白色世界為基礎的連線。導致我們兩個更加緊密地聯絡在了一起。甚至能夠做到隨意切換。

但是現在的我和崔真理,對李相宇毫無辦法,只能躲在自己的病房裡。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雷雨天快速過去。

外邊嘩嘩的雨聲伴著雷聲倒是顯得醫院更加安靜。

突然,一陣腳步聲從醫院走廊裡傳來,那腳步聲走得很慢,走到一處病房前,就敲敲門:“您好,我是高醫生,我可以進來嗎?”

房內沒有回應,他就繼續去敲下一間病房的門。

這位高醫生就像是日常查房的醫生,只是現在每間病房好像都沒有人。

高醫生很快來到了我的病房門口,敲了敲門,問道:“您好,我是高醫生,我可以進來嗎?”

我和崔真理誰都沒有說話,一動不動,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在這種環境下,隱藏自己直到雷雨結束才是最優選擇。

高醫生見我們的病房沒有人回應,便很快去了下一間病房。

我和崔真理不敢有絲毫的鬆懈,按照恐怖電影的套路,我們一旦鬆了一口氣,一定就會發現這位有些執拗的高醫生就在門口並沒有離開。

直到高醫生的聲音逐漸走遠,我才終於鬆了口氣,然後一道閃電劃過。我看到站在房間角落裡的李相宇。

崔真理幾乎條件反射般地衝向李相宇,一腳就踢在了李相宇的胸口。

這幾乎是被我認定為毫無意義的進攻,卻將李相宇瘦小的身形一腳踹飛。他誇張地撞在牆上,又從牆上反彈回來,趴在地上。咬著牙爬起來罵道:“你這瘋婆子,是要幹什麼?”

連崔真理都震驚於自己的攻擊奏效,但她反應極快,上前就要繼續攻擊。李相宇趕緊求饒:“姐姐,饒命。”

崔真理停下手來,我這才注意到李相宇臉上有一些淤青,身體上也有利器造成的傷痕,明顯是受了傷。

“李相宇,你這是怎麼了?”我故意關心地問道。

“你不用裝什麼好人,你不盼著我完蛋嗎?”李相宇擺擺手,扶著病床坐下,“要死了,這次的新人是個比你們還瘋的瘋子。難搞。”

“在這個世界裡還有您搞不定的事情嗎?”

“你果然還是什麼都不懂。”李相宇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你以為雷雨天為什麼是我治病的機會?因為雷雨天也是我發病的時候啊。你們這些人,全都是雷雨天的時候多出來的。你們這些人,就像是蘑菇一樣,一打雷下雨就從我身上冒出來,煩死了。”

看著他氣鼓鼓的臉蛋,我神使鬼差地走到李相宇身邊,拇指和食指一把捏住他肉嘟嘟的臉蛋,笑著說道:“你小子也有今天。”

現在的李相宇就是一個十歲的小朋友,只能惡狠狠地看著我。

在這次的雷雨中,他明顯失去了一些能力。

“所以這次多出來的是那位高醫生嗎?”我鬆開李相宇的臉蛋。

李相宇來到這裡,就一定是需要我們幫忙,只能老實地說:“要不然你以為我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我跟你們說,這個高醫生在地下室有個實驗室,我們要想對付他就要先到那個實驗室去。”

“高醫生也像你之前一樣無法被攻擊嗎?”我問。

“那倒不是,就是他……”李相宇話還沒說完,就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子正站在門口雙目無神地看著我們。

她的膚色灰白,護士帽歪斜。一樣歪斜出來的還有她的眼球。

這分明就是電影中喪屍的樣子。

我毫不猶豫地去拽房頂上吊著的輸液用的金屬桿,想要用來作為兵器。可是拽了兩下竟然沒有拽下來。那位喪屍護士開始向我們緩慢走來。

崔真理上前一步,一把拽下金屬桿,然後砸向喪屍。

我卻推了崔真理一下,金屬桿擦著喪屍護士臉揮過,將她的鼻子給打飛了出去。

“你幹嘛?”崔真理吼道。

“你怎麼能對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下手呢?”我反問。

“有病吧你。”崔真理罵道。

李相宇卻在這個時候撿起來護士被打掉的鼻子,用小手舉著給護士送了回去:“護士姐姐,對不起,你看看還能用嗎?”

那護士撿起鼻子往自己臉上比劃了一下,顯然是安不上了。

我指著護士對崔真理說:“你看,你把人家鼻子弄壞了。還不道歉?”

崔真理罵道:“阿西,這個世界都瘋了嗎?”

我鄭重地對她說:“不是世界瘋了,而是你以貌取人。你為什麼見到一個有點像喪屍的人就對她進行攻擊呢?”

“你不也去拽這個鐵桿了嗎?”

“你又為什麼覺得我拽這個鐵桿就是要攻擊別人?你在大街上見到一個拿著鐵桿的人就要認定他是兇手嗎?還是你看見一個長得醜的人就要殺了人家?”

我話音剛落,那位喪屍小姐張開大口就向我咬來。我趕緊躲到崔真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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