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潛入調查（1 / 1）
KTV的環境並不是很好，裝修已經有些陳舊了，而且房間裡的空氣清新劑的氣味特別濃烈，彷彿是要掩蓋什麼不好的味道。
我和樸東旭坐在軟包沙發上，穿著暗紅色馬甲的男性侍者鞠了個躬後退出了房門，樸東旭簡單的跟我說了他的打算：“咱們先從陪酒女孩那裡探聽點情況，如果打聽不出什麼訊息，咱們就找個茬鬧事，應該就能見到這裡的老大。”
我點點頭，很快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敲門進來，鞠了個躬，身後跟進來五個穿著包臀裙的女孩。
五個女孩一起鞠躬，等待著我們挑選。
“俊秀啊，你先選吧。”樸東旭顯然來過這種場合，很輕鬆的敲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對我說。
“你先來，你先來。”我趕緊擺手謙讓，表現出第一次來這種場合的緊張。
樸東旭立刻就說：“讓你選你就選，這次我請客啊。”
我從善如流，指了一下陪酒女中一個長相性感、個子高挑的。那女孩鞠了一躬就走到我身邊坐下。
樸東旭也看似隨意的指了一個女孩，那女孩走到他的旁邊，其他人便鞠躬走了出去。
坐在我身邊的女孩對我說：“歐巴，我叫朱莉，您想唱什麼歌？”
我看了看已經把陪酒女孩摟入懷中的樸東旭，想想如果不唱歌的話確實得做點別的，於是說道：“啊~那就來首PSY的《冠軍》吧。”
朱莉迅速的用遙控器為我點好了歌，服務生在這個時候推開門，將樸東旭點的酒給送了過來。
前奏響起，我接過話筒認真地唱了起來。
我一開始唱歌，另外三個人立刻開始跟著歡呼起來，不得不說，韓國人搞氣氛這件事還是很厲害的。整個包房瞬間熱鬧起來。
等一曲唱完，樸東旭立刻補上。朱莉端著一杯威士忌遞到我的手上，說道：“我還以為歐巴您會唱防彈少年團之類的。”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輕輕地把酒放到茶几上，招了招手示意朱莉靠近一點，朱莉把頭伸了過來，我聞著有些濃烈的化妝品香味，輕輕地在她耳邊說道：“我不喝酒，你能給我想個辦法嗎？”
朱莉趴在我的耳邊笑呵呵地說：“歐巴，我有什麼好處嗎？”
我裝作被問住失望的樣子。朱莉卻拿起我的酒杯，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然後拿了個茶飲料給我倒上，顏色倒是和威士忌差不多。朱莉舉著我的酒杯，整個人依靠在我的身上，將酒杯送到我的嘴邊。
我沒有什麼軟玉入懷的感覺，渾身只有一種不自在感。看來我不適合做什麼歡場浪子。只能勉強努力的保持笑容。朱莉看著我拘謹的樣子，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這時樸東旭唱完了歌，看到我的狀況，以為我在喝酒，忍不住打趣道：“俊秀你平時裡號稱大韓民國唯一不喝酒的男人，看來我們是沒有帶你去對地方啊。”
我沒有說話，反倒是朱莉說：“對呀，您早讓歐巴認識我，歐巴早就成了真男人了。”
“阿西。”樸東旭說，“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俊秀這種長相的人恐怕還在上小學的時候就已經是真男人了。”
“喂！”我叫道，“小學什麼的也太誇張了吧？難道東旭你是小學就有那種想法了嗎？”
樸東旭卻假裝思考道：“如果要說有什麼想法，大概就是幼稚園的時候第一次牽女孩子的手開始的吧。”
“哎西，東旭你是有多早就懂事了。”
我們一起聊天、喝酒、唱歌，很快就熟絡了起來。
朱莉一個人喝兩人份的酒，一點也不比樸東旭和另一位小姐喝的少。我見樸東旭以誓要灌醉兩人的氣勢喝酒，便出來給朱莉擋了擋酒：“朱莉，給我們唱首歌如何？”
“歐巴想聽什麼？”
我想了想，說：“唱首洪真英的《活著》吧。”
朱莉點頭答應，用遙控器點了歌。前奏一響整個包房瞬間安靜了下來。
朱莉唱歌十分好聽，頗有些原唱的意思。這首歌旋律優美，以生命與自由為主題，表現了韓國社會中許多人所面臨的困境和焦慮，同時也給了人們活下去的勇氣。據說這首歌讓韓國的自殺率都有所減少。
這樣一個內卷、壓抑的社會，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對這首歌感同身受。朱莉唱的不錯，在場的人都有所觸動，雖然沒有達到唱哭觀眾的程度，但朱莉顯然也有些投入了真情實感。這首歌唱完，包廂裡原來歡快的氣氛竟有些變得壓抑。
“阿西，李俊秀，你這個瘋子，為什麼要點這首歌。”樸東旭打破沉默，忍不住罵道。
我沒有搭理他，而是對著朱莉再次鼓掌：“唱得好，朱莉小姐。”
朱莉故意以歌姬謝幕的動作向我鞠了一躬，又再次坐到了的身邊，抱住我的胳膊說道：“歐巴，比起酒來，你的誇獎更令我沉醉哦。”
我也故意得對著樸東旭挑了一下眉，樸東旭也不示弱的摟過身邊的女孩，大聲道：“來我們跳支舞吧。”
音樂大開，樸東旭摟著女孩跳舞，氣氛再次熱烈，我對近在旁側的朱莉說：“謝謝。”
朱莉則小聲問道：“歐巴是第一次來這種店嗎？”
我拘謹地點點頭。
她又問：“說真的，歐巴你這種長相一定有過不少女朋友吧。”
我趕緊搖了搖頭，反問她：“你呢，你有男朋友嗎？”
朱莉自嘲的笑了笑：“我這種人怎麼會有男朋友？”
“你這麼漂亮怎麼會沒有男朋友。”
“現在像歐巴這麼想的人實在是太少了。我出身不好，又做這種職業，怎麼會有像歐巴這樣的男人喜歡。”
“那你為什麼要做這個？”
“這還不是因為我出身不好。父親酗酒賭博，媽媽又生病，家裡還有個弟弟要讀書……”
我立刻露出一副惋惜的口吻：“那可真是苦了我們朱莉了。”
前期準備工作到位，至少表面上我們算是無話不談的朋友了。
樸東旭開始可以引導話題到最近熱門的社會新聞上，金太赫的新聞可是現在整個國家的頭條。
“阿西，國民的血汗稅金到底養了一群什麼樣的廢物？”樸東旭毫不客氣的罵道，“竟然連一個逃犯都抓不到。”
我也附和道：“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就這樣放在外面豈不是還要殺人？”
“其實那個混蛋給家裡人報仇也就算了，怎麼能強迫人家的女兒？”樸東旭說道。
我則說：“像咱們朱莉這樣的美女可要小心了。”
另外一個女孩卻說道：“你家朱莉當然要小心。她……”
朱莉立刻打斷了女孩：“現在有歐巴保護我，我才不怕呢。”
女孩不再說話，我給樸東旭一個眼神，故意關心的問朱莉：“晚上幾點下班？”
朱莉顯然理解錯了我的意思：“討厭啦歐巴，人家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我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唉西~下班請你吃飯而已。”
朱莉卻是開始用話術巧妙的拒絕我。人家顯然不願意出臺，那麼我就可以藉機鬧事，可是想到朱莉有些可憐的出身，我又有些猶豫。縱然我們鬧事自有青龍幫出頭，可是對於惹了事情的她們，青龍幫未必也會放過。
正在我猶豫的時候，樸東旭卻站起身來，笑著說道：“那我們走了。”
既然他主動的結束了這場潛入調查，那麼我自然沒有話說。也站起身來，與朱莉告別。
朱莉一副戀戀不捨的表情。我與她約好經常來玩兒，然後跟著樸東旭出了KTV。
“怎麼樣？”樸東旭問我。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朱莉身上是有情報可挖的。”
“阿西~”樸東旭罵了一句，“我是問你這些女孩兒怎麼樣。”
見我一臉茫然，樸東旭又解釋說：“你有沒有摸到什麼？我可是該摸的都摸到了。那丫頭雖然長得一般，手感還是不錯的。”
我頗為震驚的看著樸東旭，樸東旭則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發現我詫異的目光，他也頗為詫異的問我：“你不會連手都沒摸吧？”
見我尷尬的點點頭。樸東旭則是一臉失望的搖搖頭：“你連手都沒摸，這錢不就白花了嗎？咱們可是花了一百萬韓元啊，這錢可沒人給報銷，是我真正的血汗錢。”
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可真是抱歉了。不過樸班長你不會是忘了咱們來這裡的目的了吧？”
“怎麼會。”他咧嘴笑了起來，“我剛剛約到了陪我的那個女孩。一會兒她下班後我們就去約會，到時候我一定能探查出更多的情報。”
我看著他興奮的模樣，不知道他是因為即將收穫情報而興奮，還是為了接下來將要面對的約會而興奮。
“一會兒我在這裡等人下班，你自己回去吧。”樸東旭吩咐了我一句。
我掏出手機來看了一眼，然後跟他說：“借我用下你的手機。”
他警惕的問我：“幹什麼？”
“我手機沒電了。借你手機打個電話。”
樸東旭將手機解鎖遞給了我。我拿過他的手機搗鼓了一陣，又遞給了他。
他有些緊張地問我：“怎麼沒打電話。”
“突然想起來，我直接打車回醫院就行。”
“哦。”他放下心來拉開了自己的車門。
“對了。有句話不知道應不應該跟你說。”我說。
“咱們兩個有什麼不能說的？”他轉過身來，笑著表示讓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玩歸說鬧歸鬧，KTV裡別拍照。”我說，“照片我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