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審訊的手段(1 / 1)
有了樸友賢的檔案,我們很快就將姜西浩帶回了警局,並且將他的電腦和一些物品帶了回來。
我並沒有急於對他進行審問,而是先和技術部門的同事一起對他的個人物品進行了搜查。
我心中大概有數後,才和韓娜妍一起開始了對他的訊問。
姜西浩是心理學教授,我不認為審訊技巧在他身上能夠起到什麼有效的作用。他的紅蓮派成員身份也是公開的,於是我和韓娜妍打算從外圍問題入手。
“姜教授,我曾經讀過一篇著作,講的是計算機時代透過遠端技術進行催眠。我覺得這篇著作意義非凡,不知道是不是您的手筆。”韓娜妍客氣地開始了她的訊問。
“你說的是哪本書?”姜西浩不客氣地反問。
“是《二進位制咒法》,不過它可能稱不上是一本書。”韓娜妍依舊語氣客氣。
“你是在向我請教嗎?”
“算是吧。”
“這就是你們警察請教問題的態度?”姜西浩指了指四周,言下之意就是對我們把他帶到審訊室表示不滿。
韓娜妍沒有說話,身體向後靠了靠,我知道這就該我上場了。
“呀,姜西浩!”我用力一拍桌子,擺出一副兇狠的表情問他,“你知道你害了多少人嗎?”
姜西浩卻並不慌張,笑眯眯地問我:“怎麼,你們是在用好警察壞警察的方法對我進行審訊嗎?這是你們常用的手段吧?用不用我給你們分析分析其背後心理學的原理。”
“阿西~這傢伙太讓人生氣了。”我從桌子後面站起來,假裝要去揍他。
他卻依然是一副看耍猴的表情,滿不在乎地問:“你們警察真的敢打人嗎?”
韓娜妍趕緊拉住我,問姜西浩:“像您這樣有智慧的人,不會想不到技術部門能從您的電腦中復原出那篇著作的創作記錄吧?”
姜西浩笑著點點頭:“沒錯,那書是我寫的。”
“你知道那書害死了多少人嗎?”我喝問道。
“你們根本就不懂。”姜西浩說,“那是主的力量。”
我抓住機會,立刻說:“屁的主,只不過是你利用自己知識害人的藉口罷了。”
姜西浩依然笑吟吟地看著我,說:“你們對主的力量一無所知。”
“你倒是讓我們見識見識主的力量啊。”我追問道,“我就站在這裡,你讓你的主發動神力。來啊!”
“你覺得我會中你的激將法嗎?”姜西浩問。
韓娜妍說:“教授,我覺得我們可以開誠佈公地談一談。既然你承認《二進位制咒法》是你寫的。那麼你傳播犯罪方法的行為也一定會受到處罰的。”
“刀。”
“什麼?”
“刀可以用來殺人,也可以用來做菜。難道製造刀的工匠都要受到懲罰嗎?”姜西浩說。
“你可以製作刀,但是你把刀製作出來,故意送給想要殺人的人不就是幫兇了嗎?”韓娜妍問。
“我怎麼知道她們用來幹什麼?”
“刀可以用來做菜,難道你所謂的詛咒術能夠給人帶來幸福嗎?”
“幸福與不幸只不過是人一時的迷茫,最終我們都會按照主的指引去做自己的事情。”
好嘛,我們跟他講法律他就跟我們講道理,我們跟他講道理他就跟我們講玄學。
我們不能真的對他動粗,他畢竟是大學教授,對他動粗可是真的沒那麼簡單搪塞過去的。我們的審訊不能說是沒有成功,只能說是失敗。
儘管之後的半個小時裡我們用盡渾身解數,但是都沒有取得突破。
我們只好中止審訊,從審訊室裡出來,韓娜妍的眉頭開始緊皺,我開始梳理剛才談話的脈絡。
雖然我們對整個案件有了基本的定性,但是證據鏈條尚不完整。所以我們的詢問目的主要有兩個,一個是讓姜西浩承認自己的罪行並交代詳細的犯案經過,一個是讓他交代出決定性的證據。
“我們需要幫助。”韓娜妍說。
“什麼?”我問。
“能不能打電話叫貞媛姐來幫忙?”韓娜妍決定向趙貞媛求助。
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畢竟審訊是心理學上的博弈。趙貞媛作為我認識的人中心理學水平最高的人,我只能向她求助。
可是若論心理學水平,趙貞媛真的能夠對付姜西浩嗎?
我抱著懷疑的態度給趙貞媛打去了電話。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區?”趙貞媛聽了我的話,這樣問我。
“什麼誤區?”
“你們是警察啊,警察。”趙貞媛說,“為什麼非要選擇在心理學上和一個心理學教授對決?”
“可是……”
“你們一點對付犯人的手段都沒有嗎?”
“他可是大學教授,動粗的話我們一定會被調查吧?”
“哎……”趙貞媛一聲嘆息,拿出耐心跟我解釋,“對付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辦法,你在他熟悉擅長的領域怎麼可能對付的了他?”
“那怎麼辦?”
“你把他關進刑事課的拘留室。”趙貞媛說,“過幾個小時再去提審他。”
我大概明白了趙貞媛的意思。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們十分客氣地將這位教授請進了拘留室。
韓國警察署的拘留室面積很小,鐵柵欄裡席地而坐七八個人。我將姜西浩送進了拘留室,他還是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呀,你們這群混蛋,這位可是大學教授,你們注意點!”我做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警告了裡面的嫌疑人不要欺負姜西浩。
一個靠牆坐在地上的混混,立刻舉起手來:“警官先生,大學教授為什麼會和我們關在一起?”
我笑了笑:“大學教授能因為什麼事情和你們這群人渣關在一起?還不是猥褻女學生什麼的。”
“哎西~警官你是在侮辱人渣這個詞嗎?”那混混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卻並沒有理會他,姜西浩想要反駁,我卻早就溜回了監控室,從監控裡檢視情況。
這些人大多是涉嫌不嚴重刑事犯罪的嫌疑人,大部分是拘留室的常客。
我走後,之前的混混對姜西浩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姜西浩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拘留室的人大多靠牆坐著,那說話的混混明顯是這群人中的老大。鐵柵欄邊上有一個人跪在地上用頭頂著地,明顯是在被體罰。
“呀,那個大叔,我老大讓你過來你沒看到嗎?”混混身邊的一個小弟叫道。
姜西浩看了一眼鐵柵欄外坐著聊天的看守,便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教授先生,你站那麼高幹什麼?是要擋住我們為數不多的光明嗎?”姜西浩剛走過去,坐在地上的混混就開了口。
姜西浩這才意識到自己擋住了照在混混身上室內的燈光,於是趕緊坐在了混混的對面。
姜西浩剛剛盤腿坐下,混混身邊的小弟一腳就將他踹到在地。
“誰讓你在大哥前這麼坐著的?你是我們的長輩嗎?”小弟罵道。
姜西浩偷看了一眼坐在外面的看守,見這些看守毫無反應,只能跪坐在了混混面前。一股屈辱感傳來,這種人在外面連和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女學生好玩嗎?”混混淫笑著問他。
“我沒有……”姜西浩還沒有說完,一個耳光已經打在了他的臉上,他還想再說話,又一個耳光打了過來。耳光打得不疼,但出奇的響亮。從未受過屈辱的姜西浩只覺得腦袋裡嗡嗡的聲音不絕於耳,裡面盛放的智慧與經驗在這一刻全都不翼而飛。
“你們這樣對我,主會懲罰你們的!”被兩巴掌扇懵的姜西浩還想做無畏的掙扎,卻被站起身來的混混小弟給揪著衣領提了起來,又一把扔到地上。另一個犯人過來狠狠地用穿著襪子的腳踩在他的臉上。姜西浩只覺得天旋地轉,那個文明的世界好像在離他遠去。
……
我再次回到拘留室的時候,姜西浩和另一個嫌疑人一起跪在鐵柵欄的邊上,用頭頂著地。
我終於明白了惡人自有惡人磨的道理。
姜西浩再次回到文明社會明顯老實了許多,他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希望被關進單間。
“不會覺得寂寞嗎?”我惡趣味地詢問了他,承受了他憤怒中帶著委屈的怨念眼神。
姜西浩交代得徹頭徹尾,連中學的時候偷看隔壁家姐姐洗澡的事情都說得一清二楚。
姜西浩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一開始並不相信什麼教派,他在剛剛成為研究人員的時候,抱著不信邪的態度試探性地參加了紅蓮派組織的活動。但是在他聽完教主金基洪的佈道後,他的觀念隨之發生了改變。金基洪對實用心理學的造詣,可以說比他見到過的所有心理學家的總和還要高上許多。
在那些近乎瘋狂的教徒的包圍中,姜西浩也難以自拔的崇拜起了金基洪。
他能說得上這一切背後的心理學原因,但還是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崇拜和嚮往。
姜西浩的心理學造詣也猶如神助的不斷提高,變得越發優秀的他,受到了自己所在的研究室和紅蓮派的雙重重視。
他受到紅蓮派教主金基洪的親自指導,在學術上取得成就的同時,自願回到家鄉大邱,創立了紅蓮派大邱修士會。
自此這個世界上多了一位實用心理學專家,紅蓮派也多了一位死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