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相就在眼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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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看我確實不是菜鳥,便不再浪費精力糾纏,簡單交代了那五個黑道幾句話就走了。

這麼重大的治安案件,派出所所長自然也被驚動,律師走後私下跟我們聊了聊。

“這些人是絕對不會供出背後的指示者的。”派出所所長說,“不過我認識他們裡面的一個人,是青龍幫會長丁大全的直屬手下。授意他們襲擊你們的應該就是丁大全。”

我和韓娜妍點頭感謝所長。

所長又說:“李巡警你還是頗為老道的,張彬這種律師就應該用那種態度對付。”

“您謬讚了。之前在派出所的時候,我的師父趙貞媛給我講過對付各色人員的辦法。對付這種無良律師絕對不能被他們帶了節奏。”

聽了我的話,所長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我微微一怔,趙貞媛在北山警察署的名聲不太好,沒想到竟然引起所長這麼大的反應。

所長好像也看出了我的表情古怪,趕緊解釋道:“李巡警你不要誤會,雖然我和趙貞媛不是同期,但是趙貞媛可是我們那個時代的女神。”所長說話間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韓娜妍,又接著說:“不過你知道那個張彬律師,和趙貞媛是什麼關係嗎?”

“什麼關係?”

“雖然告訴你們年輕人這種事情有點八卦。但是張彬就是趙貞媛的前夫啊。”

我也沒想到會是如此,只能說“緣,妙不可言。”

辭別了所長,我和韓娜妍又商議了一下第二天的行程,便各自回家。

第二天我們先去給張恩雅送去了屍檢報告,張恩雅當場就翻閱了屍檢報告,然後肯定對我們說:“我實在是想不出怎麼偽造出這樣的痕跡。女孩兒內壁情況和金太赫身體上的殘留物基本吻合。如果兩者只有一個,還可以想到偽造的方法,但是放在一起看的話幾乎沒有偽造的可能。實驗照片,樣本分析都非常清晰。我覺得是真實的。金太赫確實和被害人發生了那種關係。”

儘管早有猜想,我和韓娜妍還是感覺到了失望。這是鐵一樣的證據,像個釘子一樣把金太赫釘在了兇手的位置上。

見我們兩人不說話,張恩雅說道:“你們北山署昨天送來了兩位死者,是你們的案件嗎?”

“是那對母女嗎?”

“是的。”

“不是我們的案件,但是與我們現在查的案子多少有些關係。”

“我大概需要四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做出死亡報告,你們可以等我一下,看完死亡報告再走。”張恩雅說。

我和韓娜妍從善如流,在張恩雅辦公室等了四十分鐘。

死亡報告出來,根據張恩雅的初步判斷。孩子是餓死的,比母親死得還要早。母親則是在孩子死亡48小時後,吸食過量死亡。基本上和我們的推斷一致。

我們拿了死亡報告,給派出所送了過去,順便看了一下派出所整理出來的遺物。

現場十分混亂,但是派出所整理的還是比較細心的。幾個今年剛剛入職的新人負責這件事情,畢竟是他們第一次接觸到的人命案件,所有的垃圾都被整理出來,生怕錯過一絲的線索導致一個兇案被錯誤的定義成意外死亡。

我們帶來的死亡報告,讓這些新人徹底死心。

“有沒有找到她家人的線索?”我安慰幾個新人,“要是找到家人的話早日幫她入土為安。”

“家人找到了。”一名新人拿出證物袋封鎖的一些材料,“死者就是大邱本地人,七年前高中的時候就在KTV打工,後來被發現後就乾脆輟學,我們已經聯絡了家裡,可是家裡拒絕過來……”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簡單翻看了一下證物袋中材料,有一些日記本,還有一些相簿。

一個新人給我解釋:“這些日記和相簿大概到六年前為止。我們簡單研究了一下……哎……大概不再寫日記的時候,她的心就已經死了吧。”

另一個新人補充說:“她年少時遇人不淑,被閨蜜拉下水信了邪教,和閨蜜一起到KTV打工,打工的錢也都上交了邪教……”

“等等。”我聽到邪教兩個字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問,“你說邪教?”

“是的。”一個新人帶上手套,從證物袋中拿出一張照片,“這應該就是她們的合影。”

那是一張兩人的合影,穿著高中學生制服,背景有些虛化,但是應該是在校園內。兩名高中女生笑容燦爛,不自覺間就洋溢位了青春。

其中的一名女生我卻是認識的,我指著那女生問:“這是她的閨蜜嗎?是姓崔嗎?”

新人們也沒想到我會認識死者閨蜜,有些驚訝地答道:“是……是的。”

我對韓娜妍說:“這是崔正國的女兒。”

韓娜妍也認真的看了一下。

那份崔正國女兒的屍檢報告,我們認真研究過無數次,自然認得這個女孩兒。韓娜妍點點頭,我們也立刻帶上了手套,拿出證物袋中的照片和日記,坐到凳子上認真研究。

我見幾名新人還是拘謹地站在那裡,笑著說:“各位,你們可能要立功了。”

看到幾人的喜色,我順勢讓他們放鬆坐下來。

接下來,我們一起研究日記和相簿,最終梳理出的情況和新人們說的沒什麼差別。兩人受紅蓮派的影響進入KTV陪酒掙錢,所得也大多供奉給了紅蓮派。但是隨著閨蜜的死亡、大邱修士會的內訌,這位因信教而出賣自己的女孩最終喪失了信仰。可惜悔恨的她已經被迫染上了毒癮,再也回不去了。

“看來紅蓮派和青龍幫的合作不止於毒品生意啊。”我對韓娜妍說。

“這些該死的雜種。”韓娜妍罵了一句。然後在新人們有些驚訝的目光中將日記本和照片裝回證物袋。

突然,一道靈光在我腦中閃過,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所以強迫女孩和殺人一定是有關係的嗎?”

“什麼?”韓娜妍問。

“之前你跟我說過,撒謊和被冤枉並不矛盾對吧?”我激動地說,“所以強迫案和殺人案一定有關係嗎?”

我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撒謊和被冤枉可以割裂開來看,那麼所有的案情割裂開來又會如何?可是韓娜妍還是一臉疑惑,我只能壓抑著激動,對她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金太赫確實和被害人發生了關係,但不是在兇殺案的現場。”

“怎麼會?”韓娜妍有些震驚地說,“當時金太赫可是剛剛失去了妻子和女兒。”

“你還記得金太赫打的報警電話嗎?”我問。

“那個打錯了的電話又有什麼關係。”

“催眠。”我說,“金太赫打電話之前被催眠過,所以他當時的判斷力出現了偏差。”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韓娜妍覺得我的腦洞有些大。

“可以的。催眠不能直接控制人的行為,但是絕對可以干涉人的精神狀態。”見韓娜妍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我掏出電話給趙貞媛打了個電話。

“貞媛姐,我是李俊秀……有個事情想要請教您……能當面談一談嗎?嗯,好的,我們去北山署等您。”

我打完電話,跟幾個新人告別後,就開車回了北山警察署。趙貞媛比我們晚到大概一個小時,我們在韓娜妍的辦公室見了面。

“貞媛姐您好。”見趙貞媛身著一身勤務服進了辦公室,韓娜妍趕緊起身鞠躬。

趙貞媛客氣的回禮:“韓警監您客氣了。”

“您叫我娜妍就行。”

兩人一番客套,趙貞媛開口罵我:“呀,李俊秀,你小子是高升到了警察署,我卻每天要開車一個多小時去上班,你就是這麼孝順師父的嗎?”

這自然是跟我說笑,我趕緊說:“貞媛姐您簡直就是惡人先開口,如果不是你給我請功,我現在還在第三警務室逍遙快活呢。”

“說吧,叫我來有什麼事?”

我把自己的猜想跟趙貞媛說了一遍,趙貞媛思考了一下,給出了我們肯定的回答:“這種情況倒不是沒有可能,不過負責催眠的人要有極高的實用心理學水平。”

趙貞媛肯定了我的猜想,然後非常認真地對我們說:“整個大邱地區,只有一位心理醫生具有這樣的水準。”

“誰?”

“大邱大學的心理學教授姜西浩博士。”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我皺著眉頭回憶了一番,掏出手機來開啟張恩熙發過來的資料。

姜西浩,大邱大學心理學教授,紅蓮派大邱修士會成員,被認為是大邱修士會崔正國死後最有可能成為牧師的人。

我把資料隨手遞給韓娜妍,與她眼神交匯再無猶豫。

韓娜妍和我謝過趙貞媛,開車找了樸友賢,向他說明情況。

“請您批准我們對姜西浩進行搜查。”

樸友賢卻問我:“俊秀你果然還在對金太赫的案子進行調查嗎?”

“是的,前輩。”我大方承認。

樸友賢又想了想,問我:“你知道對一個大學教授採取正式的搜查,如果查不出問題,我要面臨什麼嗎?”

韓國是一個對高知分子極度推崇的國家,如果真的調查失敗,不用輿論壓力,檢察廳就有可能讓樸友賢付出代價。

“我知道。”我回答,同時低頭鞠躬表明了自己堅決的態度。

“你知道這件事情要牽涉多少人嗎?一件案件的顛覆,有多少人要被連累?”樸友賢又問。

“我瞭解前輩您的困難。”我趕忙解釋,“可是現在真相就在眼前,我相信……”

“不。”樸友賢說,“你根本就不瞭解我。”

我心中一沉,勝利就在眼前,如果沒有檢察官的批准,對於一名大學教授,作為警察的我們實在是沒有什麼辦法。

韓娜妍也想出言相勸。樸友賢卻大笑了兩聲,說道:“你不知道我樸友賢從來都是隻啃硬骨頭的嗎?”

“您是說……”

“李俊秀,去幹吧。如果你不能將那些混蛋繩之以法,以後就不要叫我前輩了。”樸友賢將他簽好的檔案遞了過來。

“是前輩。”我雙手接過檔案,由衷地鞠了個躬。

“如果能破了這個案子,以後就叫我哥吧。”樸友賢出奇地站起身來,送我們到他辦公室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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