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財閥小姐的算計(1 / 1)
金太赫如今的熱度並沒有減少,他向政府投降後,張恩熙很快的出面為他聘請了律師。
他的案件雖然還沒有最終結果,但是在繳納高額的保證金後,他恢復了人身自由。
這樣的結果,一方面自然是張恩熙聘請高水平律師的努力。另一方面,金太赫在現在民眾心中也算是英雄般的人物。
一位被冤枉的孤膽英雄。
他的事蹟廣為流傳,在壓抑的韓國社會中讓普通人感覺到了快意。
我向張恩熙簡單彙報了這次首爾之行的情況。張恩熙特地坐到她辦公桌前邊的接待區聽取我的彙報。然後十分客氣的跟我道了謝。
“這波社會搖的流量已經全面展開了。”張恩熙也像是對我做彙報一樣,“果然還是罵聲比讚美聲多啊。”
“根據華夏的經驗,這個是必然規律。”我說道。
“但是已經有些酒吧跳這種舞蹈了。”張恩熙說,“希望不用那麼長時間的沉澱。”
“上美女。”
“什麼?”
“讓美女網紅們開始跳科目三。風評會有所扭轉的。”我說。
韓國跳舞的女主播大多還是以性感舞為主,社會搖這種東西自然沒有人主動會跳,但是張恩熙手下還是有不少美女的。張恩熙點點頭,拿出電話直接打電話吩咐了她的助理。
然後又故意嘆氣說:“俊秀先生你不來我們會社,實在是我們會社的重大損失。”
我連忙擺手:“恩熙小姐你不要再取笑我了。”
辦公室裡就我們兩個人,我又看了一眼玻璃牆外面站著的金太赫,問張恩熙:“讓綁架自己的人當保鏢這種魄力,整個大韓民國……不,放在整個地球來講也是相當炸裂啊。”
張恩熙輕輕掩嘴笑了笑,又正色說:“俊秀先生作為救命恩人受到了金太赫先生怎麼樣的感謝呢?”
“金太赫說會報答我的。可惜他不是恩熙小姐你這樣的大家閨秀。”
“難道報答俊秀先生你的方式要以身相許什麼的嗎?”
我也曾經名義上救過張恩熙,被她這麼一問倒是覺得自己玩笑開得有些失禮了。於是趕緊圓場道:“古代書裡是這麼寫的。可是未必都是以身相許什麼的?”
“哦?還有什麼?”
“是這樣的。”我請了清嗓子,略帶浮誇地說:“如果被救的小姐發現救下自己的是個俊秀書生,一定會說:‘先生您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沒齒難忘,只有以身相許才能報答。’”說完我又調整了另一個姿勢和聲音說,“如果被救的小姐發現救下自己的是滿臉絡腮鬍子的糙漢,一定會說:‘壯士您的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來世定當做牛做馬……’”
張恩熙再次沒忍住笑出了聲,她用盡了全部表情管理的能力也沒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乾脆徹底放縱自己,不顧形象地大笑了幾聲。
我只是為了岔開話題,反倒沒想到把她笑成這樣。現在也只能陪著她傻笑。
她止住笑聲,不好意思跟我道了歉,卻突然問了我一個猝不及防的問題。
“其實關於之前的案子我還有些問題。我被金太赫先生關起來的時候,有個十分兇惡的傢伙想要剪掉我的一個手指威脅父親。可是現在警察好像沒有找到他,金太赫也不願意說明這人是誰,不知道俊秀先生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我心中一驚,她說的不正是我嗎?
我強作鎮定地搖了搖頭,反問道:“不知道你有什麼線索嗎?”
張恩熙想了想,湊近對我說:“我好像聽金太赫先生叫他‘金先生’。”
我點點頭,說道:“金是韓國第一大姓,只憑這一點去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咱們還是要在金太赫身上想辦法。”
張恩熙卻搖搖頭:“我其實不太想追究此事,只是還有些好奇。不過我倒認為這人未必姓金。”
不得不說,張恩熙真是少有的聰明人。
辭別張恩熙,金太赫特意送我出了辦公樓。我們兩人算是老相識,甚至是共謀,之前的事情他已經向我表達過感謝,但是一直沒有機會私下詳談。
於是我把他叫了出來,在大樓門前沒人的地方,對他說:“太赫先生最近辛苦了。”
“李巡警您也辛苦了。”
“所以,到最後你也不願意說明那通電話是打給誰的嗎?”
金太赫沒有說話,彷彿是在思考我為何有此一問。
我問的自然是金太赫在滅門案現場那通報警電話到底打給了誰。金太赫顯然也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但是他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雖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但是他現在的樣子讓我明白了一些事情。
在我告知他那通電話打給的不是警察,卻有人把電話錄音播放給了法官之前。金太赫顯然同我一樣迷茫。他的潛意識一直以為自己是將電話打給了警察。但是現在它卻並不是迷茫的神情。也就是說,現在他應該也知道了當時那通電話的接聽者是誰。
“比起這件事情。我倒是更在意另一件事情。”我知道他不肯說的話我是絕對問不出來的,於是換了一個話題:“之前你真的是被警察逼到北部山區的嗎?”
“或者我換個問法,當時你在第三警務室,是故意放了張恩熙的吧?”
“如果是的話,你又是為什麼要放了辛苦綁來的籌碼呢?”
我一連串地追問,他卻始終沒有答話。我直視他的臉龐,努力想從他的微表情中分析出他的想法。
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於是我大膽地說出了我的猜測:“所以,你在放了張恩熙的時候,已經知道了當年陷害你的人是誰了?甚至說,你知道了當年你冤案的全部細節。”
“你是我的恩人。”金太赫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我等他繼續說下去,他卻不再說話。但是我知道我猜對了。
這件事情的真相對我來說有危險,所以金太赫不願意我繼續查下去。
他說我是他的恩人,意思是不讓我知道真相是對我的一種報答。
這些都是細枝末節的小事。但是可以肯定除了我以外,還有一個人暗中幫助了金太赫,這個人的身份不宜公開,也未必是什麼好人。
我不再追問此事,換了一個問題:“張恩熙小姐向你問了‘金先生’的事情?”
“是的。”金太赫點頭道,“這位大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心思也是很深的。在那種情況下竟然還注意到了那麼多細節。”
我也點點頭:“確實不一般。所以你還是要留在她的身邊嗎?”
金太赫卻十分豁達:“留在這裡不好嗎?不要說掙的錢比之前我的工作多得多。現在這種情況下,與其說是我保護著張恩熙小姐,倒不如說是她在保護著我。”
“哦?”
“你覺得張宰政會放過膽敢綁架他女兒的人嗎?”
這倒也是,金太赫離開張恩熙,現在這種情況也很難恢復正常的生活,而且張宰政一定會想辦法殺雞敬猴,不然誰有了冤屈就綁架他的親人,也是夠他受的。
“那你確實是沒得選了。”我說,“防備這位小狐狸,總比被那位老狐狸對付要好。”
金太赫苦笑:“我也未必鬥得過這位大小姐啊。”
“你可是綁架過她的兇手,還怕什麼?”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金太赫說,“你知道我身為大小姐的保鏢可以瞭解一些她的情況吧?尤其是她身體狀況之類的。”
“嗯。”
“我跟你說啊,大小姐她的身體呀,可是十分健康的。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堅持練習劍道,現在已經是三段的水平了。”
我不太理解金太赫跟我說這些的作用。現在的劍道雖然是一門器械性武道,但是現代武道的體育運動屬性高於武術戰鬥屬性,所以對付並不複雜的一般場景也許能夠起到防身自衛的作用。但是更復雜的情況未必能行。
金太赫也看出了我的不理解,於是給我解釋道:“你忘了我是怎麼暴露的了嗎?”
我想了想,金太赫說的是他準備好了安全屋,綁架完張恩熙後有信心藏身好久的地方。但是因為張恩熙聲稱自己有心臟病,金太赫不得不上街買藥,才被人發現了蹤跡。
“哦,原來張恩熙並沒有心臟病。”我笑著說。也就是說金太赫蹤跡的暴露也是中了張恩熙的算計。
金太赫看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著感嘆:“誰說不是呢,誰能想到,那種情況下會被人質給如此算計。”
這個事情卻是細思極恐,張恩熙沒準是知道正泰集團的大資料搜查能力,才設法讓金太赫多曝光行蹤。
我們感嘆了一番,彼此告別,我騎著摩托車回家,心中還是在感嘆張恩熙的厲害。
如此近乎完美的女子最後會被誰娶到手呢?娶到這樣的女孩子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總之會被管得死死的吧?
我一開始心裡覺得有些佩服,之後心裡又覺得隱隱有些不對。
當那種不對的感覺越來越清晰,我的汗水已經溼透了後背。
我記得,我和金太赫演戲假裝救出張恩熙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她心臟怎麼樣。
那是下意識的問話,可是如果張恩熙本身沒有心臟病,心臟病只是她編出來騙金太赫的鬼話。
那麼我是不應該知道她有心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