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兩戶鄰居(1 / 1)
韓娜妍的解釋有她合理的地方。這個房間的窗戶都是從內反鎖,如果只是門打不開,金秀愛是可以透過開窗戶逃跑的,那麼院子裡很有可能還守著一個人。
我又檢視了房屋窗戶的朝向,然後又到院子裡觀察附近的環境,不得不說,這個兇手選擇的作案地點還真是不錯。房子的四周雖然有鄰居,但是基本上都不能清楚的觀察這處房屋,甚至連院子裡的情況都很難透過鄰居家進行檢視。放在平時,這自然算是房屋私密性好。可是現在基本排除了鄰居直接目擊兇案的可能性。
“這個兇手不一般啊。”我忍不住感嘆。
“計劃縝密,而且沒有留下痕跡。”韓娜妍附和我說,“我總覺得兇手不會是這戶人家的兩位鄰居。”
因為影片監控的問題,目前嫌疑最大的確實是兩邊的鄰居。但是按照目前我們猜測兇手的一些行兇手段,又不太符合鄰居作案的可能。
我們懷著疑問先敲響了提供線索的大叔家的房門。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大叔給我們開了門。
韓娜妍鞠躬說:“您好,我們是大邱警察廳的韓娜妍和李俊秀。有些問題想跟您核實一下。”
我也隨著韓娜妍一起輕輕地鞠了躬。
大叔很熱情地接待了我們:“哦,是為了隔壁的案子嗎?快進屋說吧。”
大叔把我們迎進了房門,他家的房屋結構和隔壁差不多,我們坐在客廳裡,環顧了房間,看上去這個大叔果然如資料中寫的一樣獨自居住。
大叔熱情地給我們拿了飲料,我們都沒有開啟,道過謝後,輕輕地放在了大叔家的茶几上。
“那晚實在是……哎,如果當時我能更加警覺就好了。聽到隔壁聲音直接報警的話沒準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了。”大叔對自己埋怨了一番,但是我覺得他的埋怨只是口頭上的埋怨,並不是真心實意的自責。
這也沒有什麼可指責的,我直接問出了想問的問題:“您那天晚上聽到的聲音具體是什麼樣的聲音?”
“啊……對了,我在電視上見過你……你是……”大叔回答我問題之前認真地端詳了一下我,這一端詳好像是認出了我。
我趕緊再次輕輕欠身,自我介紹道:“我叫李俊秀。”
“對,大邱警察廳的神探李俊秀。”大叔顯得很興奮。
我趕緊客氣道:“您謬讚了。”
“不是。”大叔說,“我的孫女可是你的粉絲,你能和我合影嗎?我發給孫女,孫女一定會羨慕死我的。”
我只得配合大叔一起照相。照完相後大叔拿出手機一頓搗鼓,應該是把照片給孫女發了過去。
“您能再說一下那晚上聽到的聲音嗎?”
“啊,當然。”大叔沒有等到孫女的回信,放下手機開始回答我的問題:“其實我聽到的了呼喊聲,但是並沒有引起注意,是因為呼喊聲過後就開始放起了音樂,我以為是誰家在搞派對,只是抱怨了幾句,因為聲音也不大就沒有報警。”
“是什麼樣的音樂呢?”
“是江南style。”
“哈?”所謂的音樂大概是為了掩蓋殺人時的聲音,可是在我的印象中,這種兇狠的殺人犯如果放音樂的話都是交響樂那種高大上的音樂才對。這個江南style實在是出乎我的預料。
我和韓娜妍對視一眼,以這首歌的傳唱程度,大叔應該是不會聽錯的。我又問:“您是在幾點鐘聽到的音樂?”
“大概凌晨一、二點鐘吧。”
這個時間倒是與案發時間能夠對上號。我又問:“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或之後您有沒有遇到過可疑的事情?”
“那倒是沒有。我們這邊的居民中,剛剛來市區定居的人比較多,彼此之間不是很瞭解,生面孔也多。大部分不太關心別人家的事情。”
我又問:“出事的那個房子,您見過有人出入嗎?”
“那倒沒有。”大叔肯定地說。
我卻能夠肯定那個房子一定是有人出入的,畢竟是經過打掃的。看來兇手確實厲害,能夠在鄰居不知情的情況下打掃乾淨那麼一棟房子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大叔能夠提供的資訊有限,於是我以從他房子觀察隔壁為藉口,提出在他房間裡四處看看的請求。大叔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我和韓娜妍就在大叔的陪同下在他的房子裡檢視了一圈。
沒有發現什麼疑點,只是確定了從這邊確實觀察不到隔壁的情況。我們提出了告辭,大叔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訊息,大概是等他的孫女回信。
韓娜妍見狀說:“我們一會兒再去另外一戶鄰居家看看,您有什麼事情還可以去那邊找我。”
大叔卻說:“他們家啊,你們倒是不用去了,他們搬走了。”
“什麼?”我和韓娜妍的心同時提了起來。
“發生這種事情,那家的媳婦有些害怕,就搬去酒店住了。”
我們稍稍鬆了口氣,再次辭別了大叔,圍著疑似搬走的那家看了看,見果然沒人便撥打了之前這戶人家被詢問時留的電話。
電話是家裡男主人的,接到我們的電話後,男主人並不十分配合,但還是答應我們在下班後的時間會回到自家住宅配合我們的調查。這對夫婦都是政府職員,我們判斷他們應該沒有跑路,便也沒有過於緊追不捨。
現在距離中午下班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現在回警察廳,等那家的男主人下班再回來,這個時間是夠的,但是幾乎就把時間浪費在途中了。於是我們決定在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我們也沒有什麼目標,就是隨便走走,像是巡邏,又像是在散步。
這樣走有些尷尬,於是我先開口說話:“其實還有個問題是我們需要想明白的。”
“什麼?”
“兇手的動機。”我說,“兇手以如此殘忍的方式殺死被害人,總要有個原因吧?”
韓娜妍顯然早就想過這個問題,直接說道:“原因應該也有很多。我能想到的就有幾點。一,兇手是個變態殺人狂。二、兇手是在販賣器官。三,兇手和被害人有深仇大恨。”
我見她有些準備,便問她:“為什麼兇手不是為了拋屍方便才對屍體進行的肢解呢?”
韓娜妍回答道:“目前來看,兇手作案是有充分的計劃的,也有充足的拋屍時間。在這樣的前提下,兇手卻沒有完成拋屍,我認為兇手不是為了拋屍才將被害人肢解的。”
我又問:“為什麼不能是因為她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而殺人滅口呢?”
“過於殘忍了。”韓娜妍說,“想要殺人滅口,兇手應該做得不著痕跡才好,比如製造車禍之類的。像這麼容易引起警察和輿論注意的手法,顯然不符合邏輯。”
我覺得韓娜妍說得有道理,這樣的話我們也可以從動機這方面進行調查。
“還是缺人手啊。”韓娜妍忍不住感嘆。
我們在附近又轉悠了好一會,幾乎摸清了附近地形情況,也對所有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搜尋了一番,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雖然一無所獲,但是時間還是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那家男主人利用中午下班的時間到這邊來接受調查。同時也在我們的要求下將她的妻子帶了過來。
妻子面色看起來不是很好,韓娜妍假裝關心地詢問了幾句,妻子說是這幾天被這個事情搞得精神有些不太好,一直失眠。
我們問了幾個問題,也在他們的房子裡看了看,也是沒有什麼新的發現。這就有些奇怪了,難道兇手能夠插上翅膀飛走嗎?
“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我在檢視完房屋後問這對夫婦。
夫婦兩人對視一眼,我立刻明白肯定是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沒有什麼。”妻子卻這樣告訴我們。
“哪怕是您覺得和案件無關的事情也可以。”我追問道。
妻子這才說道:“是有一件事情,但是肯定與案件無關,而且也許是因為我們不在這裡住而產生的錯覺。我如果說出來的話有點嚼舌根的嫌疑。”
韓娜妍出言勸導:“與案件有沒有關係還是要我們判斷的。您知道什麼情況儘管大膽地說出來。現在咱們面對的是一個並不好對付的對手,所以即便是蛛絲馬跡,沒準對我們也是有幫助的。”
得到了韓娜妍的鼓勵,妻子終於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大叔家的孫女好久沒來了。”她說,“這個只是我的感覺,也可能是我搬到外面去住總是碰不到的緣故。”
大叔自然指的是巷子裡鄰居大叔,我們知道他有個孫女,剛剛大叔還拍了和我的合影發給他的孫女。於是我問道:“以前大叔家的孫女常來嗎?”
“基本上每週六日都會來這邊住吧。”妻子說,“但是近一個月好像都沒有見到。”
我們辭別夫婦二人,心裡評估從夫婦那裡獲知的訊息的價值。這個資訊沒有什麼明確的指向性,但是又讓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安。於是我們再次敲響大叔家的房門。
大叔還是很熱情地給我們開了門,我主動說:“您孫女回覆您了嗎?”
“回覆了。”大叔笑著拿出手機,給我看上面的聊天內容,“那丫頭還一個勁地羨慕我呢。”
我笑著點點頭,附和道:“最近我都在附近辦案,如果您孫女想見我的話,可以隨時叫我過來。”
大叔神情一暗,說道:“我呀,一時半會兒也見不到孫女了。”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韓娜妍小心翼翼地問。
“他們一家搬去首爾了。”大叔有些沮喪地說。
我和韓娜妍倒是都鬆了口氣。辭別大叔,我們開車回警察廳,坐在副駕上的我終於抽出空來刷會手機。卻發現案件在網上竟然有了新的進展。
大邱警察廳迫於輿論壓力公佈了更加完整的報警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