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再次來到兇案現場(1 / 1)
我和張恩雅之間的談話效率還是很高的,即便如此,張恩雅完全瞭解我的病情,也用掉了半天的時間。
“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是張恩雅主動結束了談話。
我則問她什麼時候開始正式治療。
張恩雅回答說:“情況我基本上了解了,我需要再做一下治療規劃,三天後我們再見一面。”
“好的。”我說,“那麼診費要怎麼付給您?”
張恩雅笑了笑:“咱們是朋友這次就免了。之後咱們根據治療計劃再定治療費用。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參考價格,一般按時間收費的心理醫生,一小時的費用大概要六萬韓元左右。”
“好的,那先感謝恩雅姐了。”我表達了感謝,自己的事情搞定,我又突然想起工作上的事情,於是問道:“那個……最近那個殺人分屍案,我看您作為警察公醫也有參與。”
張恩雅狡黠一笑:“你在這裡談話可是要付費的哦。”
我趕緊說:“恩雅姐要是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我知道張恩雅是個獨居單身女性,平時除了騎車,基本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自然是有時間的。她也沒有跟我客套,而是直接說:“叫智恩出來騎車啊,她新買的車我還沒有見過。”
於是我又聯絡了柳智恩,定好集合地點,我騎車直接過去,張恩雅則開車回家換裝備。
三十分鐘後,我們在一家炸雞店集合,我說先吃東西,張恩雅則表示先看車。其實時間還早,大家都不是很餓,於是我們又騎車去了之前經常練車的場地試車。
柳智恩的新車以顏值取勝,張恩雅藉著騎了幾圈,覺得還不錯。
“這種車騎的就是格調,效能不是關鍵。”張恩雅點評道,“這個外觀還有排氣聲,絕對是這個級別來說做得很好的車。”
我也騎了一會,這車操控說不上好,但是如張恩雅所說,車型在這裡擺著,硬要和街車或者仿賽比操控就有些耍流氓了。
我們在這裡玩了一個多小時,想到一會兒吃飯聊屍體的事情有些不合適,我便找了個機會再次開啟了關於案件的話題。
“從傷口痕跡上能不能判斷出兇手是否在販賣器官?”我問。
“不能。屍體被切得太過瑣碎了,摘取器官的手法根本已經看不出來了。”張恩雅回答,“這個兇手其實蠻奇怪的。”
“怎麼個奇怪法?”
“從分屍的手法上看,怎麼說呢,可以說活兒幹得太粗糙了。這麼看的話,他應該是個新手,或者說至少是個幹活不那麼細緻的人。但是他在現場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這種違和感太強烈了。”
我記得張恩雅曾經跟我說過完美犯罪的可能性,其中有一點就是做事不留痕跡。
我覺得張恩雅這些話對破案很有作用,但是現階段又看不出有什麼作用。
我們騎了會兒車,就又回到了炸雞店。和朋友在一起,吃飯這種事情也變得開心。等我們盡興而歸,時間已經過了十點。我將柳智恩送回了家,順便邀請她9月30日去春川看劍道比賽。
“歐巴會出場嗎?”柳智恩問。
“不會,是韓娜妍班長要比賽。”我說。
柳智恩有些疑惑地問:“歐巴跟韓娜妍班長的關係很好嗎?”
我竟然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自己女朋友的這個問題。
“我記得之前你們之間好像有什麼誤會。”柳智恩又問。
“確實。”我說,“不過現在我們畢竟在一起辦案,而且得罪了不少同事,如果我不去給她加油的話,怕是會顯得她人緣很差。”
柳智恩卻又問:“歐巴不怕和她傳出緋聞嗎?”
“怎麼會?”
“怎麼不會?”柳智恩認真地說,“現在網上已經有炒作你們CP的了。大邱警察廳的金童玉女什麼的。”
“這是謠言啊。”我下意識的想要辯解。
“所以歐巴才會讓我陪你一起去吧?”柳智恩說,“這樣就可以終結謠言了。”
我倒是沒這麼想過,就是下意識覺得應該帶著柳智恩。於是直言道:“這些事情我還真的沒有想過,看來以後要注意一下和韓班長的距離了。”
柳智恩趕忙說:“我是相信歐巴的。”
我們兩個人又約定了怎麼去春川,我便辭別柳智恩,騎車獨自回家。
洗漱上床,睡覺前習慣地刷手機短影片,金秀愛的事情還是比較火爆的,我每刷十個影片就有大概三個是關於金秀愛案件的。
資訊繭房,可能是之前金美娜案件中,我過度的關注了這些在網路上求助的人,所以我的這個短影片賬號應該算是徹底廢了。基本上都是控訴社會不公平的影片,看三分鐘影片絕對能讓人氣到爆炸。
人家的賬號是滿屏大長腿,我的賬號不是好人沒好報,就是慘遭邪惡勢力迫害。
我乾脆關上手機,躺了一會兒還是睡不著,於是又開啟手機,檢視金美娜姐姐的賬號。然後我在其中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上午的時候,大邱警察廳放出了報警電話錄音,引導了一部分輿論,而現在金美秀的姐姐在自己的賬號上總結了大邱警察廳錄音中出現的漏洞,主張大邱警察廳放出的錄音是剪輯版,要求大邱警察廳放出完整的錄音。
而金秀愛姐姐總結的錄音漏洞,竟然和我向韓娜妍說明的錄音問題基本相同。
我又翻找了之前引發網友口水戰的影片的評論,熱度很高,所以評論不少,我專挑點贊量高的評論檢視。果然裡面就有和我觀點相近的評論,只不過這些評論不是一起發出來的,而是每一條中都有我的一兩條觀點,看來金秀愛的姐姐是將這些觀點綜合在了一起。
我鬆了口氣,這樣看來應該不是韓娜妍去網上給秀愛的姐姐支招以逼迫大邱警察廳公佈完整版錄音。
韓娜妍如果真的那樣做,就成了真正的叛徒了。
也許那樣做,她是站在了正義的一方,但是也有她自己的目的混在裡面。任誰也不會喜歡一個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
研究明白這個問題,再一看錶,發現已經是凌晨兩點了。早睡的計劃又不能完成,我趕緊放下手機強迫自己入睡。
一夜無夢,第二天我沒什麼精神地來到了辦公室。
韓娜妍倒是很有精神,跟我商量今天的工作計劃。案發地的小巷裡只有三戶人家。一戶就是無人居住的案發房屋,這家人的房屋空置,全家已經搬到泰國居住。另外兩戶一個是提供情報的人家,就是他家告訴警察那晚無人居住的房屋裡有動靜,警察才得以找到了被害人的遺體。另一戶人家是對夫妻,卻說當晚睡得早,沒有聽到過聲音。
結合監控錄影中兇手走入案發房屋的巷子後就沒再出來,這兩家的嫌疑也是不小。
提供情報的那家姓樸,是個獨居的大叔。另外一家姓張,是對夫妻,夫妻兩個都是三十多歲,目前沒有孩子。
我們再次開車來到了案發房屋,天亮時候光線正好,我們再次進入案發房屋進行了檢視。
這是典型的韓國兩層住宅,小院不大,勉強能放些雜物,因為長期沒人居住,所以院子也是空的,也就沒有藏人的地方,進屋是玄關,然後是客廳和開放式的廚房,衛生間和洗浴的地方也在一樓,而發現屍體的地點是一樓唯一的臥室。
按照科搜的說法,兇手將金秀愛控制住後,拖入了這間房子,一開始是將她扔在了客廳的位置。然後兇手不知是何原因離開了客廳,金秀愛趁機躲入了臥室並在臥室報了警。
兇手回來後,破壞了金秀愛躲藏臥室的房門,進入其中對金秀愛進行了殺害並將其肢解。
我們再次按照金秀愛的路線走了一遍,最後在她被殺害的房間仔細地檢查了一遍。
韓娜妍說:“兇手離開客廳會去哪裡呢?金秀愛為什麼躲到臥室而不是跑出門去?”
我想了想:“假設金秀愛是在足夠理智的情況下做出的選擇,不跑到屋外可能有兩種情況,一是她知道門打不開,二是兇手就在屋外。正常來講,被害人一定會下意識地遠離兇手,所以如果兇手去了屋外,那麼金秀愛應該會向二樓逃跑。現在這種情況,我倒是覺得可能是兇手去了二樓,然後金秀愛又知道門打不開的選擇。當然這只是我的主觀臆斷。”
“有想法總比沒想法好。”韓娜妍鼓勵了我一句,我們兩個人又在一層轉了一圈,然後走到二層,想要找到兇手來過二層的證據。
按理說這種長期不住人的房屋突然來人一定會留下很多痕跡。比如說因為長期不打掃而積累的厚厚的灰塵。但是這個房屋卻十分乾淨,看起來是被人悉心照料過的樣子。
二樓同樣沒什麼痕跡,我和韓娜妍幾乎找遍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我多麼希望在某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找到一個菸頭之類的兇手的無心之失。
但事實證明,科搜的同事是十分認真且敬業的,並沒有遺漏什麼線索。
我們一無所獲,韓娜妍卻突然問我:“你剛剛的推論,我覺得還有一個可能。”
“什麼?”
“案犯是兩個人,一個在門外放哨,一個去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