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麻煩來了(1 / 1)
對於紐扣的事情,我最終選擇了沉默。這也說不上對張恩雅信任與否,現在我最重要的事情是搞清楚我是不是兇手這件事。
我利用起身的機會將紐扣扔在了地上,紐扣落地引起了張恩雅的注意,我也裝作剛剛發現有東西掉落的樣子,撿起了那枚紐扣。
“這是什麼上面的?”我故意問道。
張恩雅從我的手上拿走了那枚紐扣,說道:“看起來像是醫生制服上的扣子,沒準是哪個醫生躺在這裡的時候掉落的。”
我點點頭,沒再深究這個問題。而是問她什麼時候能夠再次進行催眠。
“怎麼也得24小時以後。”張恩雅回答。
但是我覺得她的語氣有些敷衍,於是說:“明天下午這個時間再來找您可以嗎?”
“可以。”張恩雅雖然有些心不在焉,但還是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我告別張恩雅回了大邱警察廳。路上想了很多。
經過張恩雅的催眠,雖然沒有問出高醫生是不是兇手,但是我的心情平靜了不少。不再焦慮能夠冷靜思考後,我覺得我的思路清晰了許多。
要想我的基本推論成立,我先要查清楚報警電話的定位。並對定位進行復核,如果能夠排除是系統原因出現的錯誤,那麼就能說明報警電話定位準確,也就是嫌犯是脫離現場後才打電話報的警。
我的這個推論如果成立,那麼我自己的嫌疑就可以基本排除了。
打定主意,我回到了強力班的辦公室。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韓娜妍和吳泰永在一起討論案情,趙貞媛看樣子已經離開,那麼說明對金秀愛同事的詢問已經完成。
“詢問結果怎麼樣?”我隨口問吳泰永。
“前輩。”吳泰永特地站起來行禮,“根據貞媛姐和韓班長的判斷,金秀愛的遇害應該與她公司的事情無關。”
我點點頭,又試探著問韓娜妍:“韓班長,屍檢報告和現場勘驗報告出來了,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韓娜妍說,“你有什麼看法?”
我見她神色如常,暗自鬆了口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又問她:“你有沒有查到關聯案件?”
“沒有。”韓娜妍說,“殺人、強姦、分屍案倒是有一些,但是手法都與這次的對不上,而且也都不是在月夜。”
“我倒是有些發現。”我邊說邊找出了我擷取的監控,給他們播放。
“這個就是兇手嗎?”吳泰永忍不住感慨道,“可惜沒有拍到他的臉。”
我卻故作高深地說:“我可能知道他是誰?”
“是誰?”韓娜妍和吳泰永異口同聲地問道。
“我已經讓科搜去鑑定了,出了結果你們就知道了。”
見我竟然賣起了關子,韓娜妍掏出手機來就給科搜打去了電話。結束通話電話後,韓娜妍對我說:“電腦分析的結果還沒有出來,但是以鑑定官的經驗看,應該就是鄭英浩。”
我聽到這話鬆了口氣。
吳泰永還是一頭霧水,有些疑惑地問:“所以,案子算是破了嗎?”
韓娜妍擺了擺手,給他解釋道:“不算啊。案子裡還有很多細節沒有查明。咱們需要抓住嫌疑人,然後將他犯罪的證據加以鞏固,最終形成完整的證據鏈後,案件才算真正的辦結。”
我補充道:“而且鄭英浩這個傢伙早就被通緝了,想要抓到他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見吳泰永好像又有些氣餒,我又鼓勵道:“不過也不用悲觀,現在咱們的猜想在一步一步得到證實,方向有了,距離咱們的勝利就不遠了。”
我又轉頭對韓娜妍說:“咱們必須想辦法搞到被報警中心隱藏起來的定位資訊。”
韓娜妍點點頭,示意她明白了。然後對我說:“咱們列一個問題清單吧。”
我這才明白了剛剛進屋時韓娜妍和吳泰永在做什麼。我相信韓娜妍的能力,她想要查明的東西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於是我也加入了他們的討論。
“報警電話的定位寫上了嗎?”我瞄了一眼韓娜妍手中的筆記,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我又說,“被害人的手機都不在現場,雖然追蹤到的可能不大,但是這條線索還是要跟下去的。”
韓娜妍點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下來。
我接著說:“現在按照我的推斷,兇手應當並非只有一人。如果鄭英浩真的如我猜測一般向藏匿在房間裡的人送物資,那麼這個人也絕對不簡單。”
這時吳泰永提問:“這個鄭英浩到底是什麼人?”
韓娜妍解說道:“鄭英浩是青龍幫第一殺手,光是咱們大邱市通緝他的案件就有十七件,其中殺人案有九件之多。這僅是警方掌握的案件,根據大家的猜測,咱們沒有掌握的案件只會比這些多,不會比這些少。”
“以他的能力,時間充足的情況下,打掃乾淨現場是沒有問題的。”我補充道,“這也是我懷疑兇手是兩個人的原因之一。兇手手法生疏,但是現場清理得卻十分乾淨,所以動手殺人分屍的和清理現場的很可能是兩個人。”
結合金秀愛案件中,金秀愛躲藏的位置以及鄭英浩疑似給人送補給的情況,兇手是兩個人的推論基本可以成立。
見吳泰永認同地點頭,我又繼續說:“既然鄭英浩確認涉案,那麼青龍幫的調查也是一個方向,這件事情要彙報給樸友賢檢察官,請他幫忙注意青龍幫與鄭英浩有關的線索。”
韓娜妍不是拖沓的人,她立刻給樸友賢打去了電話,沒有人接聽,韓娜妍又打了秘書官的電話。
“樸次長有事,方便的時候再給您回話。”秘書官沒有說明多久能夠回話。但顯然樸友賢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但終歸這件事情算是落實了,我又繼續說:“還有很重要的一件事情,無論那名神秘的兇手是誰,他們有很大可能知道報警中心的系統漏洞。”
這個話題有些敏感,兇手知道警察內部隱秘的方式有很多種,無論是有警方人員無意洩露還是乾脆警察中存在內鬼,這都不是能夠輕易說出去的事情。
韓娜妍還是將這件事情記錄了下來,我們沒有徹查內鬼的權力,但是也要警惕洩密的風險。
等韓娜妍記完,我接著說:“錄影調查還是要搞起來,第二個案件的案發現場附近沒有直接的攝像頭,但是周圍的錄影還是要查的。金秀愛案件的攝像頭也可以繼續拉長檢視時間,我覺得有很大可能會發現另一名兇手的影像。”
韓娜妍嘆了口氣:“人手少,最怕這種耗時間的工作了。”
吳泰永主動請纓:“這件事情交給我吧。我剛剛工作,也沒有女朋友,沒有什麼事情,稍微加點班也沒事。”
既然他這麼說,我們也不好反對。
我伸手將韓娜妍的手賬要了過來,看到了她剛才的記錄。
一、報警電話定位。(確定作案手法,同時追查被害人消失的手機)
二、追查鄭英浩和他的同夥。(等樸次長回信)
三、警方系統問題的洩露。(內鬼?)
四、加長監控錄影調查時長。(吳泰永負責)
我看完問題清單,將手賬還給韓娜妍,囑咐道:“案件到了這步已經無限的接近真相了,這些推論和線索都是被害人用生命換來的。”
韓娜妍說:“大家加把勁,咱們在30日之前搞定這個案子。”
“是。”我和吳泰永很配合的大聲回答。
韓娜妍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我是韓娜妍!樸次長您辛苦了!……是……明白……太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他……這樣啊……好的……感謝您。”
韓娜妍結束通話電話對我說:“有個好訊息。”
“請別賣關子。”我說。
“青龍幫的會長丁大全被抓了。”
這絕對是個好訊息,鄭英浩再怎麼厲害也是要聽命於丁大全。對於鄭英浩的事情,丁大全應該是比較瞭解的。這次的月夜殺人案,即便不是丁大全吩咐鄭英浩做的,丁大全對事情應該也是有所瞭解的。這種情況下,只要丁大全的審訊取得突破,鄭英浩的案子應該也會水落石出。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審訊丁大全?”我問。
韓娜妍卻嘆了口氣:“丁大全被國情院給帶走了。不過樸次長預計明天下午之前能夠對丁大全進行審訊。”
國情院是韓國的情報機關,丁大全這個只在大邱市北山區稱霸的黑道大哥怎麼會和他們產生交集?
“會不會是美軍郵件走私違禁品的事情?”我問。
韓娜妍搖了搖頭:“具體是什麼事情樸次長應該也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不是。郵件走私這種情況在美軍中是普遍存在的,而且這個屬於刑事犯罪的範疇,國情院對這種事情應該不感興趣。”
國情院的事情自然是少打聽為妙。我看了眼表,已經快到下班的時間。手頭上大部分事情都需要等結果,於是我辭別了韓娜妍和摩拳擦掌要加班的吳泰永,跑去醫院接柳智恩下班。
白天的時候,柳智恩就給我發了訊息,她出演電影的戲份已經殺青,而且一部分內容被剪到了某一版本的預告片裡,所以特意約我下班去電影院看預告片。
我接了柳智恩,來到了大邱最大的影院門口。這家影院在樓外有個巨大的LED螢幕,上面迴圈播放著近期電影的預告片。
金太赫案件改編的電影名叫《復仇者》,一眾主演都是一線演員,金太赫角色的飾演者是張赫,樸友賢角色的飾演者是趙寅成,我和韓娜妍融合的那個女警察的飾演者是允兒。配角也是一些經常出鏡的黃金配角。如此陣容中,柳智恩能夠在預告片中露臉屬實不易。
預告片一開始,柳智恩穿了一身高中制服,慢慢地從馬路對面走來,然後被車撞飛,倒在血泊中。畫面拍得不錯,過馬路時恬靜美好,被撞飛時又十分激烈,之後倒在血泊中又有一種血腥的美感。面部特寫鏡頭有兩個,一個是過馬路時有一個遠景拉到近景的特寫,另一個是倒在血泊中的近景向上拉到遠景俯瞰柳智恩的全身。之後的預告片就是一種主角的出場,以及被炸飛的警車等等爆裂場面,配合旁白,真的有一種超級大片的感覺。
影片的播出時間是三個月後,我不得不感嘆韓國電影工業的發達,拍攝加上剪輯上映不超過半年,這樣的效率屬實讓人佩服。
大螢幕迴圈播放著五部預告片,我將摩托車停在馬路對面,和柳智恩靠在摩托車上將預告片看了三遍。
“我們智恩可要成大明星了啊。”我笑著說。
“歐巴是在取笑我嗎?”柳智恩沒有摘頭盔,歪著頭問我。
我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還是能夠聽出她語氣當中的嬉笑。
我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號碼不認識,我對柳智恩說了聲抱歉接起了電話。
“李警衛,金秀愛和盧秀慧的案子是你做的吧?”一個明顯經過變聲的聲音對我說。
我沒有說話,猜測著他的身份。
“不說話我就結束通話了。”那人說。
“不是我。”我誠懇地說。
“大邱警察廳好像不是這麼認為。你很快會被抓捕,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