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傷口的處理（1 / 1）
張恩雅將我攙扶到位於公寓10樓的家中。進門後她讓我不要動，迅速地從臥室抱出了被子鋪在餐桌上，然後又找出了醫用的一次性床單鋪在了被子上。
她扶著我躺在餐桌上，然後她戴上了手術帽和口罩，以及做手術用的防護服和手套。問我：“你覺得特別疼嗎？”
“還好。”我回答。
然後她說：“你現在最好祈禱沒有傷到內臟。”
“我祈禱。”我老實地說。
之後她拿出一個小型的針管，向我的傷口處進行注射，剛開始有些疼，隨後我覺得傷口那邊逐漸發熱，然後就沒有了感覺。
“還疼嗎？”張恩雅問。
“沒感覺了。”我猜測她一定是給我注射了麻藥。
張恩雅得到了我的回覆，立刻開始了自己的操作。我抬著眼不去看自己的傷口，但是能夠感覺到張恩雅在處理它。這種感覺有些奇怪，我能感覺到傷口不停地被觸碰甚至被扒開、翻動，但是並不能感覺到疼痛。
“你真的是被冤枉的嗎？”張恩雅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和我說話。
“應該是被冤枉的。”我說。
“不會是你某個人格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做的吧？”
我被這樣質疑有些生氣，感覺頭上出了不少汗。
“等我查出真相你就知道了。”我說，“我為什麼出了這麼多汗？”
張恩雅看了我的臉一眼，說道：“可能是你有些緊張。”然後她又問：“其實上次催眠你的時候你有說話。”
“我說了什麼？”我覺得我的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你用了不同的聲音說話，裡面有死人啊、殺人啊、分屍之類的。”張恩雅說，“之後還有一段時間站起來亂動，我呼叫了幾個男醫生才將你壓住。”
我想大概是那邊世界不同人格的對話都從這邊的嘴裡說了出來。我說：“所以你覺得我是殺人犯？”
張恩雅沒有說話，但我已經明白了她的想法。
於是又問道：“所以我被通緝是因為你舉報了我嗎？”
“沒有。”張恩雅說，“我並沒有舉報你。”
她說的應該是真話，如果她要舉報我的話，不可能等昨天晚上我才開始被通緝。想想那時候的情況，她當時一定很害怕吧，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舉報我，不知是因為與我之間的感情，還是單純的出於醫生的職業操守。
從今天的事情來看，後者的機率應該大一些。
“姐，我覺得我心裡受的傷比肉體受的傷還要嚴重許多。”
張恩雅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岔開了話題：“你很幸運。”
“什麼？”
“沒有傷到腸子。”張恩雅說。
“其他器官呢？”我問。
“這個位置沒有其他器官。”張恩雅說完，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於是他對我說：“幫我接下電話。”
她的手機就放在我的手邊，看來是早就做了讓我接電話的準備。我拿起手機，覺得手有些抖，但看到上面112的號碼還是咬著牙接通了電話。
“呀不塞呦，這裡是112緊急報警中心。您剛才打了報警電話，現在再次向您核實一下您的情況。”聲音從手機擴音裡傳了出來。
“我沒有事情。”張恩雅俯身說了一句。
“好的，您有什麼事情及時聯絡我們。”接線員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放下電話，忍不住抱怨道：“112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服務意識了？”
張恩雅說：“這不是當然的事情嗎？經歷了那樣的事件。”
我剛要說話，電話又響了起來。我再次鬱悶地接起電話。裡面傳出一個大叔的聲音。
“張醫師，我是門衛，您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張恩雅又俯下身說：“啊，大叔，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受了傷，我將他帶回家裡治療。是不是弄髒了電梯？”
門衛說：“不不，您的朋友沒事吧？”
張恩雅說：“沒事的，看上去很嚴重，但實際上簡單處理就好了。”
門衛又說：“那就好，您先忙吧。”
“辛苦您了。”
張恩雅打完電話，我卻覺得累壞了。但還是問張恩雅說：“如果警察抓住了我，你就說是被我挾持了。”
張恩雅開始繼續處理我的傷口：“沒事的。大概是門衛大叔看了電梯裡的監控。”
連續的兩個電話確實有點讓我多心。但是此時此刻的我是真正的案板上魚肉，即便是警察趕過來抓我，我也沒有了逃跑的能力。
“剛剛那個人是鄭英浩嗎？”張恩雅繼續和我聊天。
我大概明白了她喋喋不休的原因，我的這個手術應該是不能睡著的，於是我只能強撐著和她聊天：“是鄭英浩。”
“他是想殺我嗎？”張恩雅問。
“抱歉。”我先道了歉，“估計是跟蹤我過來的。”
“未必。”張恩雅說，“其實這幾天我也挺害怕的，單身獨居女性，我勉強算是符合條件。”
“怪不得你見到我就跑。”我忍不住吐槽。
“呀！李俊秀，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惹怒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錯了。”我趕緊道歉，“這個鄭英浩應該還是衝著我來的。”
“不不不。”張恩雅說，“這幾天我也感覺到好像被人跟蹤了。而且那個鄭英浩的打扮有些眼熟。”
“是嗎？”我想了想說，“那倒是可以調取一下停車場的監控看一下，如果鄭英浩真的是衝你來的，那麼他應該也到停車場踩過點。”
我心裡倒是並不覺得鄭英浩是衝著張恩雅來得，那樣說來未免太過湊巧了。
現在冷靜下來思考，看來鄭英浩是真的逃脫了警察的抓捕。但是剛才我已經受傷了，他卻沒有選擇繼續和我戰鬥。不對，我立刻意識到不好。既然我可以向警方舉報他的位置，他八成也會將我的位置告訴警方。
想到這裡我頭上的汗水更多了，立刻開口說：“恩雅姐，還要多久？我需要快點離開這裡。”
張恩雅說：“馬上，我已經縫合完畢，現在在做包紮。”
我說：“快一點，警察馬上就來。”
張恩雅加快了速度，大概一分鐘後，張恩雅對我說：“咱們走。”
張恩雅斜挎了一個單肩包，又背上我的雙肩包，然後再架著我就出了門。
坐電梯下到車庫，在電梯上正好遇上清理血跡的門衛大叔。
大叔看了我一眼，然後對張恩雅說：“張醫師您這是？”
張恩雅笑了笑說：“剛才情況緊急，我先帶朋友到家裡做了處理，沒什麼大礙，但是還是去醫院再檢查一下比較好。”
大叔點了點頭說：“有醫生做朋友還真是好，我看流了這麼多血，還以為要出大事呢。”
張恩雅再次抱歉地點了點頭：“車庫那邊也有些血跡，大叔和我們一起去清理一下吧。”
門衛大叔立刻答應，下了電梯還主動替張恩雅拿了包。將我們送到了車上。
張恩雅和大叔道別，開著她的保時捷跑車駛出了停車場。
我們剛出地下停車場，迎面就有幾輛警車駛來，他們並沒有拉響警報，但是一看就是有緊急任務。
張恩雅面色不變地將車開了過去，問我：“你有安全屋之類的地方嗎？”
我懷疑安全屋這個詞是張恩雅從電視上學來的，她表現得很專業，這樣就顯得我很不專業。
“你找個沒有監控的地方把我放下，然後繞開所有監控再開車走二十分鐘後打電話報警。”我說，“你就說是我挾持了你，另外將我的傷情說得輕一點，我下車的地點就說你報警的位置就行。”
“可是你的傷還需要治療。”
“還需要什麼治療？”我問她。
“剛剛我已經給你打了破傷風的針，之後你還要進行抗生素的靜脈滴注治療。”
“吃藥可以嗎？”我問。
“還有傷口的消毒，加速傷口癒合的治療……”
“過去打仗的時候應該沒有這麼麻煩的吧？”
被我這樣質疑，張恩雅說：“過去打仗的時候死了也就死了，你如果不怕的話傷口不縫合沒準也死不了。”
見我被懟得啞口無言，張恩雅又說：“而且你不是要搞清楚案犯是不是你的人格嗎？雖然你身體狀態不好，但是有合適的機會我可以試著對你進行催眠。”
張恩雅成功說服了我，於是我說：“找個沒有監控的地方停車。”
張恩雅看我的表情就知道已經成功說服我帶她逃亡，於是找了一個路邊的車位將車停了進去。
我讓她把手機留在車裡，然後我披了件外套，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受傷的樣子，走了大概五十米，直到看不見這輛車，我們兩個才叫了一輛路過的計程車。
中間換了一次車，來到了一個二手車市場。
我和張恩雅裝作一對夫妻，隨便選了一輛不起眼的SUV，直接現金提車。
本來銷售還要留下我們的登記資訊，但是我們謊稱明天開始要開車出去旅行，要求回來後再辦理登記。銷售看在我們包裡實打實現金的面子上便也沒多說什麼。
開車出了二手車市場，張恩雅好像輕鬆了許多，又問我：“所以咱們接下來去哪？”
我乾脆坦白：“其實我也不知道應該去哪。”
張恩雅沒有責怪我，而是給我出主意：“都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們要不要直接到發生兇案的那個房子裡過夜？”